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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雪玄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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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道:“图上线纹错综复杂,很难看懂……。”

梅绛雪道:“量你也看不明白,但那图上的偈语,你应该记得了……

红衣少女低声诵道:“三绝护宝,五毒守丹,阴风烈焰,穷极变幻……。”

梅绛雪接口说道:“这就是那偈语所指的阴风了。”

她秋波电转,环扫了室中群豪一眼,接道:“这阴风从每月十五夜子时吹起,连续有七日不绝,凡是可以通风之处,都吹着这冰寒刺骨的阴风。

但这寒风经过燃烧不息岩浆之时,又变成足以灼烧致死的热风,每当阴风吹起时,整个的血池中,到处充满着死亡的恐怖。”

石三公长长叹一口气,道:“这等事情,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梅绛雪冷冷一笑道:“出了这石室之后,到处都将充满着死亡,除我之外,你们谁也没法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忽听一阵尖锐的金哨之声,混入那狂啸的阴风声中,传了过来。

红衣少女脸色大变,急急说道:“师父来了。”

梅绛雪淡然一笑,道:“不错,师父来了,而且还带了冥岳中很多高手。”

那娇丽毒辣的红衣少女,突然变得畏怯起来,叹道:“如若咱们被师父抓了回去,势必将遍经三十六种残酷绝伦毒刑,然后,容色萎枯,变成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女人……。”

她忽然心中一动,急道:“师妹,你该已过了那保容丹有效之期,怎生仍然这般丽质依旧,娇艳如花?”

梅绛雪冷漠的答道:“生死与老丑,你似是更怕后者。”

红衣少女道:“唉!如若片刻间把一个美丽的容貌,变成了鸡皮鹤发,既老又丑,那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只听那尖厉的金哨之声,此落彼起,混入啸风声中,不绝于耳。”

奇怪的是那哨声,一直停留一定的距离之外,末能接近石室。

梅绛雪望了望那红衣少女一眼,道:“他们被那突起的阴风所阻,一时半刻之间,尚不致找入这石室中来……。”

她微微一顿,接道:“不过,你别太高兴,这阴风虽然强烈,连续七日不绝,但每过一个时辰,就要静止下来。

这一段时间,长约有一顿饭工夫之久,短的也有一盏热茶工夫,待那阴风一停,他们就可以找入这石室中来。”

红衣少女内心虽然畏惧异常,但她表面之上,却勉强装出镇静之容,说道:“如若师父当真找入这石室中来,也不至我一人受害……。”

她偷眼看去,只见梅绛雪神情漠然,浑如未闻。

石三公突然大步走了过去,拱手对梅绛雪道:“姑娘,……。”

梅绛雪冷冷答道:“什么事?”

石三公道:“大丈夫可死不可辱,我等虽为姑娘施出奇奥的手法,点了经脉,受你钳制,但我等都是武林极有身份之人,日后传到江湖中,不但留人笑柄,而且已无颜再在江湖之上立足了。”

梅绛雪冷冷的答道:“你如觉得留人笑柄,重过一个人的生死………………那你只管死吧!在伤未发时,你们有能力选择死亡,我不出手阻挡你们,也就是了。”

石三公暗暗骂道:“这女娃儿,当真是冷漠的可以……”

当下重重的咳了一声,道:“我等相商之意,是想请姑娘………………”

梅绛雪冷哼了一声,道:“不要说啦,你们想分得一些罗玄遗物,是吗?”

石三公道:“日后在江湖之上,也好有个借口。”

梅绛雪道:“我瞧你们还不如死了的好,一了百了,不论有好多人骂你们,你们也听不到了。”

石三公呆了一呆,缓缓向后退了两步,满脸羞槐之色,垂首不言。

梅绛雪的漠视和冷淡,使石三公预先议思的狡谋,无法施展。

但见室中的光辉,逐渐暗淡下来,渐成一片墨漆,伸手不见五指。

那一声凄厉的哨声,却更显得刺耳慑人。

狂吼的阴风,威势渐减,似是就要停止下来。

那红衣少女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方兆南的左腕,迫使行血返向内腑攻去。

方兆南虽然全力忍耐,但仍然忍不下那行血返奔之苦,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红衣少女高声叫道:“三师妹,趁师父未到之前,咱们得快些走了。”

梅绛雪沉吟片刻,道:“好吧!我带你去就是。”

方兆南欲待出言阻止,但因被那红衣少女扣紧了脉穴无法开口。

梅绛雪回顾了石三公等一眼,道:“我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们自信能够忍得下伤势发作之苦,不畏死亡,尽管请便,留此石室也好,我绝不会出手干涉,如是自知难以忍下,那只有跟着我走了。”

也不让三人答话,放步向前行去。

葛炜当先举步,随后而行,童叟耿震和石三公低语一阵,一齐举步向前行去,曹燕飞长长叹息一声,提剑走在最后面。

她刚一举步忽然听见一个细微,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钻入了耳中,道:“曹道友,在下青云,受那妖女所制,迫为所用,幸我早已防范,未中她药物算计,不过,我已答应过她未取得罗玄遗物之前,不能和她为敌,而且立下重誓,势难相违……”

曹燕飞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蓬乱,衣仅蔽体之人,正睁着一双眼睛望她,正待出言相询,忽听那细微的声音,重又传了过来,道:“我被那妖女削去了头发胡须,摆布成这等模样,此事还得请曹道友暂时守密。”

曹燕飞轻轻咳了一声,表示已经听到。

只听那红衣少女高声对陈玄霜道:“你走在最前面。”

为了方兆南的安危,陈玄霜忍受了无比的委屈,对红衣少女的令谕,不敢稍有违背,当下应了一声,提剑紧随在曹燕飞身后而行。

这时,那狂啸的阴风,威势大减,但是刺耳的金哨之声,却是愈来愈近,似已到了石室之前面。

紧扣方兆南脉穴的红衣少女,突然松了扣住方兆南的脉门的右手,轻轻叹息了一声,附在方兆南的耳际说道:“这一路之上,委屈了你,并非出自于我的本心,实在是情势所迫,势非得已。”

方兆南长长吁一口气,默不作答。

只听一声尖厉的金哨声,划空而来。

倏然之间,已到了几人身侧。

梅绛雪突然收住了身子,挥手拍出一掌。

掌力拍出,应手响起了一声惨叫。

石三公吃了一惊,低声对童叟耿震道:“耿兄,这女娃儿的掌力,好生雄厚。”

但闻衣袖飘风之声,十几条人影冲入了石洞中来。

这石洞中虽然一片漆黑,但这群人个个都有着深厚的功力。

目力超异常人,经过一小段时期之后,已隐约可见景物。

行进的群豪,突然停下了脚步,各自运集功力,选择了有利地形,蓄势戒备。

那飞跃而入的人影,也同时停了下来,重叠成数排,并肩而立。

狂啸的阴风,逐渐静止下来。

幽暗的石洞中,梅绛雪的一身白衣,极为刺目,那冲入洞中的敌人,显然都最先见到了她,数十道闪动的目光,大都凝注在她的身上。

刺耳的金哨声,也突然静了下来。

双方在沉默中对对持,形成了风暴前的紧张。

蓦然间,亮起一道蓝色的火光,熊熊的燃烧起来,照亮了数丈的景物。

紧依梅绛雪而立的葛炜,突然向前移动一下身躯,低声的说道:“姑娘,咱们可要出手了吗?”

梅绛雪敏感的回顾葛炜一眼,果见他双目中流露出无限情意,不禁一耸眉。

轻微的步履声,传了过来,一个身披薄纱,肤光夺目的美色妇人,缓步走了进来。

葛炜惊呼一声:“冥岳岳主。”

数月前冥岳中一场凶残的搏杀,仍在脑际间留下深刻的印象,一瞥那美色肃煞的气度,立时认出了来的正是冥岳的岳主。

梅绛雪玉掌一挥,应手击出去一股强凌的暗劲潜力,燃烧的蓝焰,一闪而熄。

葛炜随着发出了一记无影神拳,应手响起了一声闷哼!显然对方已有人被拳势暗劲击中。

一阵紊乱的脚步声音,和兵刃出鞘声,震破石洞中的幽静,对持的僵局,已被打破,双方都已经准备出手。

只听一个娇脆的声音喝道:“不许妄动。”

一阵格格大笑声,使紧张的气氛,暂时消减不少,那娇脆之声,重又响荡在石道中道:

“雪儿,你居然还活在人世之上,因祸得福,进入血池。”

梅绛雪轻轻的叹息一声,道:“咱们师徒之情已绝,你不得再哄骗我了。”

那娇脆的声音,笑道:“短短数月时光,别说你还未必已得到罗玄的遗物,纵然得到,也未必已有大成,我不信你真敢抗我之命……”

她声音一片冰冷,又道:“你可知道抗违我令谕之人,所受的刑苦吗?”

梅绛雪道:“哼!你虽对我有授技之恩,但那人已被逼入火山中,生生烧死……。”

薄纱美妇怒声喝道:“胡说,你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梅绛雪道:“但活的梅绛雪已不是冥岳门下了……。”

薄纱美妇冷笑一声,道:“好啊!你当真敢抗拒我的令谕了?”

梅绛雪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老实说我不但已脱离冥岳门下,而且还身怀诛灭……。”

她忽然住口不言,探手入怀,摸出一封白简,素手一挥,投了过去,说道:“你先瞧瞧这封白简。”

薄纱美妇伸手接去,拆开封简,凝目瞧了一阵,脸色突然大变,随手把封简撕的得片片裂碎,投掷了一地。

梅绛雪冷笑一声,道:“你撕了又有什么用?那白简之中的每字每句,都已经深深的嵌在你的内心之中。”

薄纱美妇怒声喝道:“他现在还活着吗?快带我去……”

说到〃快带我去〃,突然住口不言。

梅绛雪仰天大笑道:“怎么你害怕了吗?哼!你可是当真要见他吗?”

只听风啸之声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怒吼声,如雷震耳,这一次的来势,尤较上次凶猛。

那薄纱美妇沉吟了良久,突然回过头去,冷冷的说道:“你带我去见他吧!”

梅绛雪略一沉吟,道:“要我带你去见师父不难,但有两个条件,你必须得遵守,不然,咱们宁愿在此地作个了断,我也不带你去见。”

薄纱美妇说道:“哼!你竟敢和我谈起条件来了?”

梅绛雪道:“三十年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你到底是答不答应?”

薄纱美妇冷哼一声道:“好哇,总有一天,我要你遍尝三十六种苦刑,受尽人间活罪,然后,才把你乱剑分尸,斩作肉泥!”

她微微一顿,又道:“什么条件,你说吧!”

梅绛雪道:“咱们究竟那个被杀,目下还言之过早……”

这时,那蓝衣少女却突然加快了脚步,行到薄纱美妇身侧,低语了一阵。

薄纱美妇,似是对那蓝衣少女之言,甚感嘉许,一面点头,一面笑道:“雪儿,你过来,我要考究你一点武功,如你能答得出来,那就证明你确然见过他了。”

梅绛雪一面暗中运气戒备,一面放步向前行了数尺,说道:“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就让你发一拳试试我功力,是否长进很大。”

事实上不让她再谦让,那蓝衣少女早已暗中运聚了功力,蓄势相待,梅绛雪还未停住身子,她已暗中发出,足以制人死地的指力了……。

梅绛雪早已蓄势戒备,一翻手发出蓄聚掌心的内劲,挡开了蓝衣少女点来指力。

两股暗劲,互撞一起,那蓝衣少女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梅绛雪也似被人一挡,娇躯摇了两摇。

第四十八回遣遗物交换方郎

这一招交接之下,显然那蓝衣少女的武功,吃亏较大,功力不敌。

薄纱美妇放声一阵格格大笑,道:“雪儿,你不过和你的大师姐,功力悉敌,半斤八两,难道还能是为师的敌手吗?”

她微微一顿,又道:“只要你能带我找到罗玄的遗物,未尝不可将功折罪。”

梅绛雪道:“咱们早已意尽情绝,师徒之份早已结束,论身份,咱们已成为平辈论称了。”

夜暗之中,无法看清楚那薄纱美妇的神色,但见她双目中闪动着光芒,显然,内心之中,甚为激动。

梅绛雪冷笑一声,又道:“你不用觉得难过,你这一生之中,不知已杀害过多少人了,哼!你对待把你抚养长大的师父,手段何等的残酷,想己比人,就该不用难过了……。”

那薄纱美妇,似是难再忍耐,怒叱一声,挥手一掌,直劈过去。

梅绛雪早已有备,她掌势一扬,立时纵身让避开去,疾快的退到一丈开外,目光环扫石三公一眼,道:“你们快些亮出兵刃,准备对敌。

此刻形势,万分危恶,你们下手多存一分仁慈,即会减少一分生机,需知冥岳岳主的手下,个个都已服食药物,不知生死为何。”

只听那薄纱美妇怒声喝道:“贱婢找死。”

第四十八回遣遗物交换方郎

这一招交接之下,显然那蓝衣少女的武功,吃亏较大,功力不敌。

薄纱美妇放声一阵格格大笑,道:“雪儿,你不过和你的大师姐,功力悉敌,半斤八两,难道还能是为师的敌手吗?……”

她微微一顿,又道:“只要你能带我找到罗玄的遗物,未尝不可将功折罪。”

梅绛雪道:“咱们早已意尽情绝,师徒之份早已结束,论身份,咱们已成为平辈论称了。”

夜暗之中,无法看清楚那薄纱美妇的神色,但见她双目中闪动着光芒,显然,内心之中,甚为激动。

梅绛雪冷笑一声,又道:“你不用觉得难过,你这一生之中,不知已杀害过多少人了,哼!你对待把你抚养长大的师父,手段何等的残酷,想己比人,就该不用难过了……。”

那薄纱美妇,似是难再忍耐,怒叱一声,挥手一掌,直劈过去。

梅绛雪早有备,她掌势一扬,立时纵身让避开去,疾快的退到一丈开外,目光环扫石三公一眼,道:“你们快些亮出兵刃,准备对敌。

此刻形势,万分危恶,你们下手多存一分仁慈,即会减少一分生机,需知冥岳岳主的手下,个个都已服食药物,不知生死为何。”

只听那薄纱美妇怒声喝道:“贱婢找死。”

说完,纵身一跃,直扑过来。

隐身在石壁旁侧暗影处的葛炜,突然扬手一记无影神拳,直劈过去。

要知这无影神拳,发时无声无息,冥岳岳主,虽然武功高过葛炜甚多,但这等毫无声息的拳法,又在突然施袭之下,那里能够防得。

只觉一股潜力,突然撞在前胸之上,向前疾扑的身子竟被撞得直落下来。

冥岳岳主一生之中甚少受人暗算,那里吃过这等大亏,身子一落实地立时扬手一掌,直向葛炜的停身之处拍去。

哪知葛炜乖巧无比,发出一记无影神拳之后,立时跃避开去。

薄纱美妇发出的强烈掌力,正击在石壁之上,激起一股强风,反弹了回来。

只听那蓝衣少女娇声喝道:“快些燃起火把。”

只见火光一闪,片刻之间,亮起四五个强烈的松油火把,火焰熊熊,照得三四丈方圆内,尽都是一片通明。

火光耀射之下,只见梅绛雪等一群人,已到了两三丈外。

那蓝衣少女翻腕拔出背上宝剑,左手一挥,高声喝道:“快追上去。”

随着那挥动的玉手,立时有几十条人影,疾快的向前奔去。

那身披薄纱的美妇,突然放步疾行,当先追了上去。

这时,梅绛雪等已然转过一个弯子,那薄纱美妇追到转弯之处。突见精芒一闪,一道寒芒,疾刺过来。

薄纱美妇反应灵敏,向前奔行的身子突然一收,人已跃退七八尺远。

那刺来长剑,也突然收了回去。

这当儿,那蓝衣少女,也追到了转角之处,目光一掠那薄纱美妇,低声说道:“师父暂请息怒,三师妹为人狡猾无比,故意摆下这等阵势,激怒师父,使师父方寸大乱。”

只听一声惨叫传了过来,一个人头,疾飞而起。摔出了七八尺外,一具尸骨,应声而倒。

原来那蓝衣少女率领之人,走到那转角之处,忽然飞出一支长剑,斜劈过来,斩去了一人的颈上人头。

蓝衣少女冷哼一声,大声叫道:“你们暂时退下。”

几十个劲装大汉,应了一声,齐齐退到那蓝衣少女的身后。

那转角之处,传来梅绛雪的声音道:“岳主,念你对我有一番传技之情,我要郑重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共收传了四个弟子,但现在你身侧,还有几个人呢?首座弟子,被你活活逼死,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背叛了你。”

薄纱美妇怒道:“你不是一样背叛了我?”

梅绛雪道:“自然是不同了,说得好听,梅绛雪已被你活活逼入火山之中,我能不死,那是我命不该绝。咱们的师徒情份,早已断绝,现在的梅绛雪,早已和你不相干了……。”

她微微一顿,又道:“如若说的难听,我已是罗玄遗诏指定诛杀叛离他徒弟之人,哼!

你别认为,罗玄遗诏已经被你撕去,这个我早已有了准备,另有一份存着,一旦时机临头,我就要把这份遗诏展布于天下英雄之前。”

薄纱美妇气得脸色铁青,怒声说道:“胆大的贱婢,只要你被我捉到了,非把你碎尸寸断不可!”

梅绛雪冷冷说道:“你不用发狠,现在站在你身侧,满口师父、师父的人,你认为她当真的对你很忠心吗?老实说,一旦机会来了,她也一样会叛你而去,只怕你对待罗玄那种惨酷的手法,会在你的身上重演。”

这几句话,字字如铁锤一般,击打在那具岳岳主的身上,不自禁的回头望了那蓝衣少女一眼。

那蓝衣少女突觉心中一寒,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说道:“师父千万不要中了三师妹的挑拨离间之计。”

一代枭雄的冥岳岳主,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也许会被她不幸言中。”

蓝衣少女急急垂下手中长剑,扑身跪倒到地上,道:“师父,弟子身受师父教养之恩,此生一世,绝不敢妄生二心……。”

那薄纱美妇,缓缓伸出手去,说道:“你起来。”

蓝衣少女缓缓伸出手去,道:“师父明察“

突觉腕上一紧,脉穴已被那薄纱美妇扣住。

只见那薄纱美妇仰起脸来,格格一阵大笑道:“娟儿,你当真不会生出二心吗?”

蓝衣少女粉脸汗水滚滚,颤声儿说道:“弟子,弟子……这一生一世,也不会离开师父一步。”

薄纱美妇冷电般眼神,缓缓由那群排列整齐的大汉脸上扫过,道:“这些人,应该一个个恨我甚深,可是他们又为什么不会背叛我呢?”

蓝衣少女道:“因为他们都被师父用药物控制了心神,一个个失去主宰……。”

薄纱美妇笑道:“我如早让梅绛雪服下控制她心神的药物,她也不会背叛我了。”

蓝衣少女只觉一股寒意,由心底直泛了上来,说道:“师父,弟子容色已为师父用药物控制,难道师父还不放心吗……。”

薄纱美妇道:“一个人要变心时,纵然是铁销加身,也一样心怀二志,除非她心神迷乱,忘却了自己,你两个师妹的前车之鉴,要我如何还能信得过你……。”

一侧转角处,传过来梅绛雪冷冷的笑声,道:“唐文娟,你只要服下岳主手中的药物,立时将变成了一个浑浑噩噩的人,不知生死,心神受制,和那些鬼形怪人一般。

说不定岳主还要替你买上一副鬼形怪险和那些心神受制的人一般模样的,那当真是生不如死了。”

这几句话,在此时此情中说出,应在唐文娟的心中,每字每句,都如铁锤利剑般,敲打在她心上,一缕反抗的意念,油然而生。

但当她抬起头时,目光和那薄纱美妇森冷目光相触之后,那缕升起的反抗意念,立时极快的消失。

十余年的积威,在唐文娟的心中,已树立了无上的权威。

不论她心中如何的怨恨,但一见到森冷的目光,立时由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使她颤栗、畏缩。

只听那薄纱美妇森冷的笑道:“胆大的叛徒,你如一旦被我抓住,那就要你尝试一下天下最为残酷的毒刑……。”

转角暗影中,传出了梅绛雪的声音,道:“你既然是罗玄的门下,当该知道经脉受到封闭的滋味如何了。”

要知这冥岳岳主,乃异常骄横之人,生平之中,从未受到过这等词锋相对的讥讽,何况那人又一度是她门下弟子。

往日在冥岳之时,对她尊敬无比,此刻却词锋争抗,毫不相让,一股激忿,化成熊熊怒火,在她胸中燃烧起来。

她探手入怀从蝉翼般的薄纱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粒红色的丹丸,冷冷的对唐文娟道:“娟儿,把这粒丹丸服下。”

唐文娟呆了一呆,两行晶莹的泪水,缓缓滚下玉颊,慢慢的张启了樱口。

她似是已消失了反抗的能力,听任冥岳岳主的摆布,其实她腕脉被扣,纵然有拼命之心,也是无反抗之能。

只见那薄纱美妇右手一挥,一粒红色的丹丸,落入了唐文娟的樱口之中。

这是一幅师徒凄凉的画面,但环守在周围之人,却没有一个为之动容。

原来这些人一个个都服过了迷乱神志的药物,心中早受控制。

薄纱美妇松开了唐文娟的腕脉,素手一挥,低声喝道:“走过去。”

两个面色苍白的劲衣大汉,应声而上,疾向前面转角处,冲了过去。

只见那转角处的暗影中,剑光一闪,一道寒芒,雷射而出,疾快绝伦的横向两人斩来。

那剑势不但来的迅快,而且变化奇奥绝伦。

当先一人来不及出刀封架,剑势已到,只听一声惨叫,拦腰被斩作了两断,鲜血喷射而出,尸体横倒。

另一人虽然眼看同伴亡命剑下,但却是仍无畏俱之心,仍然疾快的向前冲去。

一股疾猛的掌风,突然由那甬道涌了出来,正击在那大汉的前胸之上,那向前奔冲的身躯,生生被震的倒退数步,吐出来两口鲜血,仰身栽倒地上。

那薄纱美妇似是已忿怒至极,伸手由随行大汉手中抢过一个火把,素腕一挥,投往那弯转的甬道中。

火光熊熊,登时照亮那甬道中的暗影。

突见人影一闪,疾快的向火把冲去。

薄纱美妇冷笑一声,扬手劈出了一掌。

一股强大的劲力,应手而出,直向那黑影撞了过去。

她内功深厚,发出掌力非同小可,何况这一掌又是蓄势而出,那个向火把的黑影,刚刚奔到火把跟前,薄纱美妇发出的掌力已到,向前奔冲的身子,突然向后倒飞过去。

薄纱美妇一掌击退强敌,回顾唐文娟微微一笑道:“娟儿,快冲过去。”

唐文娟茫然一笑,举剑护身,缓步向前冲去。

只听掌风轻啸,那燃烧的火把,突然熄去,转弯处,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薄纱美妇缓步紧随唐文娟身后而行。

暗影中寒光一闪,一道冷锋直刺过来。

唐文娟右腕一伸,护胸长剑,平平推出,只当的一声金铁交鸣,那暗影中扫击过来的长剑,登时被格出一边。

唐文娟一剑得手,立时大迈一步,直向前面冲出,一股强大的潜力,迎面直冲过来。唐文娟左掌一挥,拍出一股掌风,疾向那击来的暗劲之上迎去。

那紧随在唐文娟身后的薄纱美妇,也随着推出一掌,她功力深厚,掌力后发先至,当先迎撞在那击来暗劲之上。

两股潜力,撞击在一起,激成一阵旋风。

只听一声娇喘,和脚步移动之声,混合传了过来,显然,那发掌之人,吃这薄纱美妇掌力一撞,站立不稳,不自主的向后退去。

这时,数十个冥岳随行高手,都已紧随在薄纱美妇身后,转过了弯道,火把耀射之下,只见四五条人影疾快的向前奔去,四五丈外,那甬道又向左面弯去。

薄纱美妇打量了甬道形势,不禁一皱眉头。

她心中暗暗的忖道:“这甬道也不知有多长多远,亦不知多少弯转,他们每次都接那转弯处,凭险相抗,一路打去,不知打到几时,看来不下毒手,只怕有几场恶战好打……。”

忖思之间,突然一个冷漠娇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你们走完了这段甬道,就进入危险之境,天然的阴风烈焰,再加上罗玄精心布置的埋伏,步步杀机,尺尺死亡……。”

声音异常熟悉,那薄纱美妇一听之下,立时辨出是梅绛雪的声音。

只觉一股怒火直冲上来,厉声接道:“贱婢为什么不敢和我照面?”

转弯处,传过来梅绛雪森冷的笑声,道:“你急什么?咱们早晚总要有一场生死之搏,眼下还不到时候……………。”

薄纱美妇被她言词一激,怒火更炽,飞身一跃当先追去。

她身法奇快,倏忽之间,已到甬道转弯之处,身子还未停下,两点寒芒,已然迎面袭到。

那薄纱美妇冷笑一声,玉腕挥处,劈出了一股强厉的掌风,两点寒芒被那掌风一撞,立时跌落在实地之上。

凝目向那枚暗器望去,只见那跌落在地上的暗器,形如竹叶,长约三寸,尖端两面锋刃,似刀非刀,似箭非箭。

那薄纱美妇见闻广博,一看之下,立时认出那两只暗器,乃江湖上极霸道的〃竹叶镖〃。

突然间,由那转弯的暗影中飞出一股暗劲,正击在相距那弯道最近的一个火把上,火把应手而熄,方圆丈余之内,突然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响起了一声惨叫,那手执火把的大汉,应声栽倒地上。

显然,他已被暗器所伤。

冥岳中人,连番受挫,激起那薄纱美妇的真火,举手一挥,低声道:“走过去。”

说完,当先向前奔去。

人刚到转角之处,迎面涌撞来一股掌力,击袭前胸。

冥岳岳主,内功深厚,目光犀利,虽在夜暗如漆的环境之中,仍能辨别出发掌之人,正是梅洚雪。

当下娇叱一声,右腕疾扬猛力拍出一掌,反击过去。

她功力深厚,掌劲雄浑,这一掌含怒反击,威势非同小可。两股潜力一撞之下,立时激起一阵轻啸的旋风,梅绛雪白衣飘飘的向后退去。

冥岳岳主先是一怔,继而冷笑道:“贱婢武功果然大有进境,竟然能闪开了我这一掌……。”

余音末绝,左侧暗影之处,突然疾飞出一支长剑,寒芒闪动,幻起来三朵剑花,分指三处要穴。

这剑势不但凌厉,而且忽然而来,大是难防。

薄纱美妇确实有过人的武功!左手一挥,推出一股潜力,逼住剑势,右手疾快的拍出一掌。

但那施袭人亦非弱手,玉腕一挫,长剑突然收回,借黑暗掩护疾快的向旁侧让去。

薄纱美妇拍击出一股掌力,正击在石壁上,砰然轻震中,回力反荡,激旋成风。

这时,冥岳岳主,已然看出那向自己施袭之人,乃是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

身法灵活,一闪之间让开了袭来掌力,长剑立时横里扫来。

幽暗的甬道中,闪起了一道白芒。

薄纱美妇暗暗吃了一惊,忖道:“这山腹密洞之中,哪来的这么多高手,需得先伤他们两个,以挫敌方锐气。”

心念转动,奇学突出,左手连发三掌,封住敌人退路,右手却施展空手夺剑的奇奥招术,直向那黑衣人握剑右腕之上扣去。

她这武功十分诡奇,擒拿手法之中,混入了斩经截脉的手法,迫得对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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