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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夫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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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宁静,大家不要被俺出神入化的描述给骗了…_…||,要备好脑袋,把这最后一瞬间的美好留住。。。。明天见。XD

 第二十九章

“妈呀,妈呀!”兰儿抱头乱窜,被打得哇哇大叫,“小姐,救命啊。”

夏青若想要上前,可是桑珠的鞭子实在挥得太快了,一个又追着一个满场跑……她只能在一旁担心的看着。

兰儿也本是想要朝夏青若这边跑过来,可是看到慕容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夏青若身边,又立刻掉转头跑回去了。

夏青若想要上前,慕容度却拉住了她的手。

哈克人都在起哄,桑珠越加不饶人起来,鞭子挥得越来越威风……本来就是因为她的教唆才是自己一时冲动地说出去,现在打她几鞭也不算过分,更何况,她下手已经算是轻的了。

然而下一鞭刚要落下时,已经有人握住了她的鞭绳。

桑珠抬起头看郑明,扯了扯,“让开!”

兰儿立马躲到了郑明的身后,小心地看着,郑明忽然放开了鞭子,喝道:“以势欺人算是较量吗?”

桑珠连连退后几步,辩道:“我哪有以势欺人?”

“那你手上的是什么?”

桑珠憋红了脸说:“她自己没选武器能怪我吗?”

“你胡说!”兰儿喊:“你什么都没说你就朝我打过来了。”兰儿双眼通红,抹了抹眼泪,夏青若挣开慕容度的手跑去兰儿身边。

心内非常歉疚,在关键时刻,她总是保护不了她。

桑珠见争不过,反正自己也挣够本了,用鞭子指着兰儿说道:“好吧,就算我赢了,今天先放过你这个夏国女人。”

说着想走,兰儿抬起眼看着她,忽然间一把扑了上去,尖叫着说:“我家小姐都没打过我,你这个臭婆娘竟然敢打我!”

桑珠不防,鞭子甩出去了老远,被兰儿趴在身上又抓又咬。

兰儿为了报鞭打之仇,什么方法都用上了,撕,咬,踹,抓,挠……桑珠的力气虽然比兰儿要大,但是刚才挥鞭子已经挥得很累了,再加上兰儿几乎是不要命的……

眼见着两个女人在场上越打越凶。

兰儿占了上风,夏国的军队叫了起来,有个小兵忽然高声叫道:“兰儿姑娘,证明给她看,我们夏国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顿时很多小兵起哄,“兰儿姑娘,加油!”

……

“喔喔喔喔,兰儿姑娘,加油!”

“你是我们夏国的英雄。”

夏国小兵挥动手中长枪呐喊助威。

哈克那边的人也不甘示弱的齐声喊道:“公主,给这个夏国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公主教训教训她!”

……

渐渐地声势越加浩大起来,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看。

郑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见夏青若担心,朝她微微一笑道:“放心,桑珠不是兰儿的对手。”

夏青若看着他渐渐放下心来,却没发现身后的慕容度眼神越来越冷。

桑珠的确不是兰儿的对手。

她使惯了鞭子,只有手上的力气大,被兰儿钳制住了,就使不出力气,兰儿则不同,她没有打过架,只知道狠发泄一通。

揪着她的头发,咬她的手,抓她的脸……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桑珠其实到最后怕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

但她非常倔,死不认输。

桑珠到最后已经累得动都动不了了,而且衣衫也已经非常不整,她只好跟兰儿先求饶,兰儿也累了,况且袖口和领口都被她撕破了……

桑珠不肯服输,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战。

兰儿只好和她相约再战。

她勉强有力气支撑自己起来,整个夏国士兵都欢呼了起来,她得胜的笑了笑,笑容在那一刻显得璀璨异常。

她是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却没说要做一个一直被欺负的人。

但她晃晃悠悠地没走几步,就趴在了地上。

灰尘扬了起来。

兰儿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讨厌!你还敢打我!”桑珠火了泼水在兰儿身上,兰儿也笑着泼到她身上,“怎么样?还想打一次。”

桑珠摇了摇头,背靠在岩石上,“不打了,你太凶了。”

“还不是你做得太过分!”

潭水轻轻荡漾着,这是哈克著名的灵谭,只能供女子漱洗。

夏国的水源奇缺,并不能每家每户都打水,只有某一时间里,三五成群的女子来着灵潭清洗,所以这里离哈克的帐篷很远,几里之内都不准男人进入。

如果被发现,那是比亵渎大王更严重的罪行。

桑珠看着兰儿雪白的皮肤禁微微艳羡,兰儿脸红了,捂住胸口,“乱看什么?”

桑珠一笑,凑过去说道:“别这么害羞嘛。”仔细打量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难道你们夏国人的皮肤都这么白?”

兰儿点点头,“差不多吧,不过你没看过我们小姐的,那才是真的白!”看了看桑珠的麦色皮肤也笑:“你的也不错。”

桑珠眯着眼一笑,“我才不喜欢你们家小姐呢,柔弱弱地,风一吹就会倒似的,还是你比较和我的胃口。”

兰儿笑了一笑,很少有不注意到她家小姐而注意到她的。

陆陆续续来了一帮其他的哈克女子,大家一起在灵潭里嬉戏着,每个哈克女子身上的铃铛混着水声轻轻响动着十分好听。

潭水透澈,周边是叠起来的乱石,非常高,所以不怕有人偷看。

只有一个来时的入口,夏青若为兰儿和桑珠守着衣服,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兰儿偷偷的潜水过去,在夏青若眺望着远方的时候,忽然泼了她一身水,夏青若站了起来,身上都被溅上了点点的深色痕迹。

“小姐,你也下来嘛。”

夏青若摇了摇头,她虽然很喜欢清新活泼的气氛,却知道并不适合自己。

她微微笑着:“……不用了”

兰儿还想说什么,远处却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声悠扬的歌声,是哈克语。

女子哄乱了起来,都推着其中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还会有点害羞,却还是大胆地和那个男子对唱,对唱了几句后,她的脸就红了。

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慢慢地又有不同的男声响了起来,有些又女子会主动应和,甚至有个男声响起来的时候,会有两到三个女子一起应,但慢慢地其余的都会消弱下去,只剩一个。

他们唱到一段之后,就会停,然后再由另一个男子唱。

如果没有人接的话,就会由一个领头年龄有些大的女人对唱,似乎有些教育和调笑气氛,所有年轻的姑娘总是忍不住地笑。

兰儿问桑珠:“这是什么?”

桑珠笑:“拉歌啊。”

说着桑珠带头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有种面向阳光的活力,像是风吹过软绵绵的金黄色的麦地形成的麦浪般,有种灿烂地温和。

她的声音一起来,远处立刻起来了闹哄哄的男声。

之后,她一个人唱着,一群男人和一句。

渐渐地所有的哈克女子都忍不住的跟着桑珠一起唱,慢慢的开始的演变成了所有的女子唱一句,那边的男声跟和一句……

夏青若和兰儿都听不懂,却都忍不住轻轻哼着。

天空很深,像是透明的,潭水的波光微微浮荡着,远处传来轻快热情的声音,她几乎从来没有觉得如此轻快明净过……

夜晚的篝火晚会更是盛大。

低夜星空就仿佛落在眼帘上一般,像是只要睫毛轻轻颤抖,星辉便会碰撞起来,眼睛所能触及的所有的视野都被墨色的星空和墨色的草原填充着,除了中间熊熊燃烧着的篝火。

这是哈克一年一度的盛宴。

除了皇室和贵客坐在最前面,后面的长长两排便是哈克年轻未婚的子民,两两一坐,每个男子都穿着盛装,手上拿着白色的羽花。

羽花轻柔袅娜如同蒲公英,却比蒲公英更大,细长的花瓣是雪白色,非常美丽。

兰儿和桑珠坐在一起,问:“为什么他们手里都拿着花?”

“那是来献给他们心中最美的女子的。”

兰儿点了点头,过了一阵,一个哈克男子都走到兰儿的面前,把花摆在兰儿面前,把手按在心上说了什么,就又退回去了。

兰儿诧异地看了半晌,确定他并没有看错人。

等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哈克的男子走过来,把手中的羽花放在兰儿桌前,同样单手按胸说了什么,退回去了。

桑珠笑眯眯地说:“看看今天晚上我们俩谁得的多。”

“为什么他们给我?”

“因为你是他们心中最美丽的女子。”

“可……”

“你等着和他们合包吧。”

“合包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这些送你羽花的男人中选一个出来,今天晚上跟他去他的帐篷。”

兰儿嘴张了很久都没有合上。

而她和桑珠面前对方的羽花却越来越多。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一战成名,整个哈克都听说了那个能把哈克最美丽最泼辣的公主打趴下来的夏国女子。

对他们来说,女子漂不漂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性格一定要非常好。

兰儿就是属于性格非常好的那一种。

“……不选可不可以?“

“可以。”

兰儿正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听兰儿说道:“但一定要喝醉,然后给我们跳舞。”

“……”

兰儿看到周边有些女子把自己身上的铃铛系到花上,再去还给那个男子,两个人就手牵着手走了。

兰儿哽了一口唾沫问:“那铃铛……”

“就是用来选人的呀!”桑珠笑道,同时解下了自己脚踝上的铃铛。

“你要去给谁?”

“你男人。”桑珠笑了一声。

“为什么?”

桑珠笑得怪怪的,“……他好凶。”

“……”

桑珠走后。

兰儿抓紧时间数了数自己的羽花,居然有整整十七朵,数了数桑珠的,才十五朵。

兰儿既非常不好意思的又非常扭捏地抱起了所有的羽花,脸趴在花上,笑得合不拢嘴。

慕容度看今天夏青若的心情也非常好,脸上一直带着一种柔妍的微笑,火光打在她的脸上,更是显得瑰丽异常……

没过多久,他看到桑珠拿着羽花走到郑明身边,把自己铃铛扔在了他桌上。

周围的人热闹地鼓掌。

郑明抬起头看她。

桑珠一把抢过郑明面前的酒壶,猛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就走过去牵郑明说:“来,你跟我走吧。”

郑明在战场上镇定异常,到了现在却完全不知如何是好,被桑珠趴在他肩上又挠又抓。

慕容度看到夏青若也一直在抿唇笑,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原来她心中对郑明是不在乎的。

接着便是兰儿出场。

兰儿作为今天晚宴上风头最劲的女子,被身边的许多哈克女子猛灌了许多酒。

整个脸都变得通红,醉醺醺地被推了出来。

他还不知道兰儿喝醉了居然会发酒疯,拿着羽花笑得花枝乱颤,摇头晃脑。

然而最让他感到幸福的是夏青若。

虽然一直都没说话,但是看起来却非常开心,一向平静的脸上也有了生动的光芒,她只是尝着喝了一口酒,双颊就瞬间变得通红。

火光在她漆黑的瞳仁上染上如同晚霞般的光彩,渐渐变得朦胧带着光泽,微抿的唇角也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慢慢地她身子歪斜,靠在了他肩上。

心似乎被这温柔的触点柔化了,慢慢地荡开了心湖中的水,泛起点点柔情涟漪,转头望去可以看到她乌黑瀑布般的长发和小巧如雪山的鼻尖,还有微微抿着的双唇……

他微微笑着,揽住她的肩,把她抱了起来,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帐内。

没有了火光的照射,她的双颊却不曾退却那种瑰丽的柔美。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伸手拂过她的脸颊。

“人说酒后吐真言……”他静静望着她长长卷卷的睫毛,“……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谢朗?”

声音莫名地夹杂着淡淡的紧张和惆怅。

床上的人并没有答话,只是嘴角泛出一丝弧度,侧了侧身子,手抓住了枕角。

她睡着了。

居然也会像个小孩子。

慕容度失笑,手温柔的弯过她耳侧的长发,更清晰地看着她安静恬淡的面容,她的呼吸轻柔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视线往下,顿了顿。

眼中划过一丝柔情,蔓延开来,伸手触到她衣上的系带,轻轻拉开。

外衣松开,只剩下白色的抹胸长裙,雪白纤细地锁骨呈现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触摸在她肩上,微凉柔滑,手慢慢向后滑去……俯下身去,轻柔而缠绵的吻着她的额头。

不再像是以前那么急躁。

不管她现在有没有想着谢朗,她都只能是他的人。

手绕过她的肩,解开了她背后的系带……他的吻一点一点不徐不疾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额头上,眼睫毛上,鼻尖上,他还是那么贪恋着她,每一寸都不会放过……

夜色寂寥。

郑明躲开了桑珠的纠缠,正好看到慕容度抱着夏青若走进去的身影。他立在帐篷前,看着那个高大的影子落在圆形的帐篷上,渐渐地俯下身去……

旁边有几个夏国的小兵喝着酒在谈笑:“皇上这么快就抱着青妃娘娘回来了,可真是够宠爱得紧的。”

“谁叫人家青妃娘娘漂亮呢。看娘娘不习惯吃这里的东西,特别命人从几百里外的客栈买夏国的食物来,马都跑死了几匹,那青妃娘娘也没吃几口……”

“红颜祸水,我们这些小兵在皇上眼里,还不如一个女人。”

“那是……”

……

郑明走了出去,望着墨色一片连在一起夜空和草原。

凉风吹过,心中无端怅然。

曾经他和谢朗也在这里谈过他们的梦想和将来,甚至说他自己提出要和谢朗一块成亲。

可是现在……

草原上的星辉因为夜深越加璀璨,他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星空,寂然了很久。

谢朗,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她受伤害,更不会让她陪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边……

渐渐地,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谢朗,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三十章

夏青若醒过来的时候,对于自己的身体忽然感到陌生。

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有些酸软,几乎使不出力气。她从来没有喝过酒,难道是因为醉酒了才会这样,才喝了一小口而已……

她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她愣了愣,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几乎是倒吸一口气。

……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如同骤雨般没有空隙,双腿间尤甚,隐隐约约有着欢爱过后的痕迹,而下身明显的疼痛和酸软一直明显地提醒着她。

她瞬间涨红了脸,攥紧了被角,有些难堪地咬紧了唇。

慕容度见她醒了,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看着她有些难堪的神色,微微笑道:“青若,昨天你真的太热情了,朕很喜欢。”

夏青若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慕容度轻柔的抚过她耳边的碎发,笑得很微妙,“昨晚你喝醉了,像小猫一样热情,朕的背被你抓出了好几条血痕……”

紧接着他立刻就看到了夏青若非常不自然地别过眼,脸上出现了又像是羞愤又像是难堪的神情。

慕容度心里隐隐一笑,表面上却依旧非常温柔善解地说道:“青若,也许你可以多喝些酒,朕很喜欢你醉酒的样子。”

夏青若的一生从来没有这样窘迫过,她完全想不起自己醉酒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真的如慕容度所说,竟然在他的背上抓出血痕了吗?

自己喝醉后,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看她脸上都快滴出血了,他还是第一次欣赏到她害羞的样子,正想说什么,门外忽然有护卫来报,说了一件什么事情,慕容度沉吟了一下,便接着对夏青若说:“在这等朕,朕很快回来。”

看她还一直低着头,慕容度又忍不住轻轻笑着,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才离开。

夏青若却在他走后,坐在床上呆愣了很久。

一直攥紧着被角,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脑袋里空空的,有些乱,但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但是待在这里,只会越想越乱。

空气中那种情~欲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散尽,在那温热的被子总是有种奢靡的混乱和掩盖,她很快的清洗了一下自己,走了出去。

兰儿昨天喝醉了到现在也没能起来,她也不想有别人。

单独地漫步在路上,寂静的草原中传来风的声音,有着微微的凉。

她一个人走了很久。

心里还是依旧乱。

其实,有些感觉她已经开始明白了。

草原上的风声依旧寂静,长发和长裙被风吹起。

天空有种渺茫的美感。

远处的碧草无边无际,整个墨绿色的草毯上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走在广阔的空间里,连自己的心也渐渐开始变得包容宁静起来。

身后忽然传来踏踏的马蹄声。

夏青若转过头,却看见郑明策马而来。

她站在原地等着,郑明跳下马来,牵住缰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低了低头,声音带着淡淡的空落,“出来走走。”

草原的风大起来,她的长发吹散开来,她拨过打在脸上的长发,转过身朝前方走去。

郑明顿了顿,牵马跟在她身后。

过了一会儿,郑明走到夏青若身边,指着远处的黛色的高丘说道:“那里便是哈克最著名的玉梳山,据说是天上仙女的玉梳坠落而成,远望过去就是一把插在草原上的梳子,很多哈克族民到了五月初五日都会过去祭拜仙女。”

夏青若弯过耳边吹起的长发,望着远处微微一笑,“我知道。”

郑明微怔,听夏青若接着说道:“……谢朗曾经跟我说过。玉梳山上有种花,叫做还心花,据说是一位痴情女子的鲜血化成,非常漂亮,只有到了冬天才会盛开。”

“那不过是传说罢了。”

夏青若怅然了一下,是啊,那不过是传说而已。

就像他们当初曾经想过要与世隔绝来到这里,共此余生却也不过是一个在那时那刻情真意切的誓言,到了现在,谁敢如此笃定,自己依旧能够有着那样坚持相信以后的勇气。

到底要有多勇敢,才敢念念不忘?

但是没过多久,夏青若忽然停住了。

她神情紧张而焦急地环顾四周,“……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

“什么?”

“我好像听到谢朗的声音了。”

郑明没有回答,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那样的苍凉而刺耳。

大风吹过,夏青若转头朝着声音乱走了一阵,碧绿色的草地把她身影衬得孤单而渺小,像是在绿草地上被悠晃着吹散的柳絮。

郑明没有跟过去,看着她走了一阵之后,立在草原中。

他低下头,牵过马去笑了笑,“也许是你听错了。”

夏青若摇了摇头,不知是表达她没有听错还是表示她不知道。

草原的天空深得如同透明毫无一丝瑕疵的水晶。

他们寂然地走了良久,只能听见茅草被风吹到的声音,郑明看到夏青若一直低头不语,他踌躇良久,终于问道:“这么久了,你还在想着谢朗吗?”

这么久以来,夏青若把他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和兄长。

但是自从谢朗离开之后,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提过谢朗。

她定住身子,抬眼望了望郑明。

蓦地又把眼神转开,抬眼远望,“……我不知道。”

碧草和蓝天浩瀚地接连融在一起,有种宁静无声的空旷渺远,也有种无声凝愁的寂寥。

再次沉默地走了一段,只有马蹄声轻轻一直不急不缓地跟在夏青若的身后,旁边的郑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让人感到很安心。

草原上看起来虽然平坦,可实际上到处都是高低起伏的小丘,她走得很是吃力。

郑明忽然跑上去,笑着说:“你会骑马吗?”

夏青若摇了摇头,郑明笑得很爽朗,“没关系,我教你。”

郑明拉马上前,灰色的马高大强壮,走到夏青若身边忽然蹭了蹭她。

夏青若有些吃惊。

郑明微微笑着:“她喜欢你。”

夏青若看了郑明一眼,轻轻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长脸,她并没有反抗,反而像是很享受很亲昵的样子,夏青若有些惊喜,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黄瓜。”

夏青若抬起头,郑明笑得明朗:“因为我和谢朗养她的时候,她瘦得就跟一条黄瓜一样。”

夏青若也忍不住抿唇笑,郑明静静看着,“要不要上去试试?”

夏青若踌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郑明走到她身边,眼神微顿,抱起了她。

一种极端异样的感觉忽然升了起来,他甚至会微微屏住呼吸,像是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件珍宝,心跳忽然有些急速,手却有些僵硬。

他在下面抬眼望着她。

她朝他轻轻一笑,眼睛望着远处。

在夏青若坐上马鞍像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但笑容更像是一个明媚的小孩子,然而在他低头忽然触及她的袖口遮掩处的痕迹时。

心却猛然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复杂而深沉,完全说不出来。

他并让没有那种感觉缠绕自己很久,就牵起了马绳往前走。

身后坐着他心爱的人,他牵着马绳,望着远处的茫茫绿草如茵。

眼睛里似乎就是整个世界,心都开始安定了,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既定的旅途,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个。

只要有路,就这样一直带着她走下去……

夏青若静静微笑,卷睫望着。

她没有想象错误,这就是当初谢朗给她描述过的草原,广阔的天空,一望无际地草地,几乎是流动着的绿色,天空飘浮着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的大片大片的柔白色云朵……

她坐在马上,有人牵着她。

……几乎就是梦中的场景。

然而唯一遗憾的是,在最初的起点,当身下的马儿开始缓慢地走动时,牵绳的那个人并不是你。

慕容度站在帐篷外,看着她坐着郑明的马回来,漆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沉。

他明明叫她在这里等她,她还是出去了……

在郑明准备抱夏青若下来的时候,他走到郑明身边冷冷地看着他,“不用了,朕来吧。”

夏青若也感觉到了慕容度的怒气,他把她抱下马之后并没有放开她,而是直接当着郑明的面把她抱进了帐篷内。

抱进帐篷之后,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寒冰冰地说了一句,“以后你想学骑马,朕可以教你。”

夏青若其实当时就想拒绝,但是顾忌着他,并没有说出来。

但是隔了一天。

慕容度忽然强硬地拉住了她的手,走至门外,“你不是想学骑马吗?走吧。”

门外由侍卫牵着一匹几乎是全身纯黑的高头骏马。

夏青若心里默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不用了。”

慕容度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仿佛是冷到了极处的寒冰,夏青若也不想一直这样拒绝他,只能摸了摸这匹看起来既高傲又冷漠的马的鬃毛,问道:“他叫什么?”

慕容度的情绪才稍微好一点,“惊云。”

刚刚从军营帐篷走出来的郑明,正好看到慕容度把夏青若抱上马,在身后环住她奔驰而去。

慕容度带夏青若来的地方是草原的另一边。

那里是处断崖,因为地势高,而更显得云层绵柔,静然渺远。

她就脱开了手自己走到高地上望着天空。

慕容度固定住马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朕给你看样东西。”

夏青若本以为他只是来带她看云的,但是看到崖底时,却瞬间被震惊了。

断崖下种满了白色的羽花,几乎就像是天空倒影下来的云层,除了羽花周围稀疏的包裹了一层淡红色的花枝,像是在流动着白云上撒上了点点的花瓣。

云流花滑,水移影动。

风吹起,羽花的细长花瓣在断崖底凌乱的飞舞起来,像是漂浮在空气中一样,周围是带着淡青色的断山,白云流动在上方……整个眼前的视野都开始模糊成渺远的浅色。

仿佛并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天上。

慕容度看着她惊诧的神色,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嘴角绽开一丝温柔的弧度,“喜欢吗?”

夏青若过了很久,视线才从崖底美若仙境的羽花上转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后,她才低头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慕容度闭上眼睛,静静环住了她的腰,只有嘴角的温柔笑意始终不退。

夏青若垂眼怅然了许久,身后的胸膛依旧宽厚坚实,一直在温暖着她,人的心原来是会寂寞和疲累的,已经再也没有过于坚强的力量去支撑自己那么执着的等待。

原来爱一个人,到最后放开的并不是他,而是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漂浮着的白云。

云流无际,漫卷漫舒。

她慢慢在云层上看到了谢朗那张温厚的脸,时而还会有些局促的笑容,时而还会有些呆愣的目光……

她轻轻闭了闭闭了闭眼睛。

对不起,谢朗,我可能真的要学着忘记你了……

 第三十一章

七月,和谈的圣驾回京。

然而回京之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并不是和谈的成功,而是青妃的有孕。

慕容度已经等这个时候,等了很久,他并不是没有子嗣,但是夏青若的这个对他来说却是最与众不同的……

是他和她的结晶。

一个将称他为父皇,称她为母后的共同儿女,也也许有了这共同的血脉相连,他和她才会真正的心灵上相贴。

夏青若一被确诊为有孕。

慕容度立刻大赦天下,办组了整整百日的庆贺宴,让百官朝贺,众民欣喜。

其实,在夏国,大赦天下只有皇帝登基、更换年号、立皇后、立太子四种情况发生其一时才能下令,而夏青若只是怀有身孕,更何况也不知道生的是男是女,慕容度便已经这样喜形于色。

百官争着巴结送礼,一时舆论甚重。

慕容度却没有管这些,满心满意地都被夏青若怀上了他的这个好消息占满了。

从哈克回来的第一天她就开始身体不适,刚开始还以为是由于长期劳顿,水土不服,经太医一确诊后居然是她有了身孕。

连夏青若自己都感到非常诧异。

其实,她的身体一向很差。

除了有心绞痛不说,只要身体一劳累便很容易变的脸色苍白,虚脱无力,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怀不上的,却没有想到……

不过,也许是天生的母性。

对于这个孩子突然到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意外之余多了一分欣喜。

慕容度更是从她怀孕之后如珠如宝地对待着,几乎从不让她下床,同时增派了二十多名的宫女照料她,一时间静宫人满为患,出出入入地都是走来走去的宫女。

兰儿还是很怀念哈克的生活。

或许在那时候自己才是能超越小姐被别人真正注意到的,不过能够一直留在夏国照顾,她也很甘愿。

她毁容的时候,是小姐鼓励她站了起来。

没有人比小姐在她心中地位更高。

兰儿有时候会撑着下巴想,以后就会有个小公主或者小皇子了。

那么自己忽然就升级了,变成大宫女了,唉,岁月不饶人哪!

兰儿拿着一朵花在手中乱转,门口的宫女忽然通报道:“姑娘,皇后娘娘来了。”

兰儿连忙站了起来,往屋子里去禀报。

因为现在只有慕容度和夏青若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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