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帝本色-第2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手一招,那软管已经到了她手中,软管还在燃烧,她掌心立时燎出水泡,却顾不得喊痛,急忙撕了一截袖子,要将软管扎住。

龙胤却一把抓住她道:“没用,那气是从山体之中释放出来的,没了管道,就会弥漫整个山腹,你还是赶紧和我离开。”

景横波颓然撒手,对底下大喊几声宫胤,除了听见几声商王断断续续的呻吟,哪有宫胤的回答?

上头有人在格格笑,声音熟悉,她抬头,看见一个护卫,正慢慢掀开连体头罩。

竟然是商王王后。

景横波看见她,心中倒明白了几分,商王设了局引他们来抢药,想要一网打尽,王后却不甘从此失宠禁闭,潜入了商王身边一不做二不休,以她的身份,多年来在宫中经营,想要混入护卫队乃至出宫,想必还是有办法的。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一个做了一个的黄雀,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雀儿?

洞口商王护卫们,木木地看着王后,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大呼:“王后杀了大王!”

众人惊醒,“哗啦”一声各自抽刀。

寒光四射,剑气逼人,王后在刀剑群中,面不改色,冷然道:“是,本宫是杀了大王,那又怎样?你们几个护持大王不力,回去难道就有活路?”

护卫们一怔,脸色剧变。

“紫阑池被盗,大王连夜赶来抓贼,被小贼所害,死于池上。”王后指了指景横波,唇角一抹轻蔑的笑意,“王后担心大王安危,及时赶来,力挽狂澜,带领众侍卫,剿灭贼人宵小,救回紫阑藤等诸宝药。事后论功行赏,将宝药分赐给护驾有功的诸位将士,并各自官升一级。”

众侍卫一开始愕然,随即恍然,有人慢慢变色,有人神情动摇,有人眼底放光,有人刀剑将垂。

是人都懂趋利避害。大王已经被害,害他的还是王后,又是在这隐秘地方,就算他们对外说,谁又会相信?自己本就是人家家奴,如何能和主人的权势抗衡?王后一反口,轻则一个护驾不力,重则会被大王被害的罪算在他们头上。王家翻云覆雨手,无情冷酷心,谁没见识过?

而王后,不动声色之间,已经抛出诱人诱饵,只要顺了她意,说一句大王被贼人刺杀,从此便是王后亲信。王后甚至大方得愿意分药,谁不知道这紫阑池中重重保护的宝药,随便一点都价值连城,以此可以换取金钱地位乃至所有自己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东西?更何况还有职务晋升,一系列看得见的好处。

坚持正义,捍卫真相付出生命,还是隐瞒真相,顺应上意获得荣华?

无需考虑。

刀剑慢慢垂落,王后笑得得意,只是那笑容,在看见一柄依旧没有垂下的剑时,微微一窒。

“商成。”她尖声道,“你什么意思?”

那个叫商成的男子,是个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他满头大汗举着剑,不肯直视王后的眼睛,艰难地道:“我……我不能……”

“商成!你记住你还是我举荐进皇家御林军的!”王后神情不敢置信。

“我还记得我姓商!”商成忽然抬头,激烈地反驳。

王后盯着他,忽然笑了。

“哦,我都忘记了,你姓商,是王族的一个分支。”她点着头,手指拍打着掌心,声音忽然转厉,“却是王族中,最耻辱的一支!身为商家王族分支,你爷爷竟然敢意图谋反,举家流放贫瘠之地五十年,一家老小饿死大半,最后,还是我求情,请大王赦免了你们,还给了你御林军护卫的职位,保你一家在王都安稳生存。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

“正因为当初我们曾反叛,所以在望川流放的那五十年,我们无数次发誓,只要能回归王都,子孙后代,永不再行背叛之事,永不再背离商家!”

“什么商家,你算哪门子商家人?”王后轻蔑地道,“哦,本宫明白了,你是看大王死了,本宫是女人,本宫的儿子年纪还小,想着拨乱反正,卖了本宫,说不定还有机会平步青云,弄个摄政王当当?”

“我没有。”商成脸上的犹豫为难之色已经淡去,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道,“娘娘先前说的话很对,是您救我全家于水火,于情于理,我不能违背您的意志。”

“这就对了嘛。”王后松一口气,一笑,“你既然明白过来,放心,我不会记恨你,我会……”

“但我也不能背叛当初的毒誓,我们曾发誓,子子孙孙若再有人背离誓言,则家族崩毁,男为奴女为娼。”

王后一下顿住,脸色铁青。

“你找死……”

“是的。”商成苦涩一笑,“怎么做都是错。所以,我只能死了。”

他忽然回剑,剑光一横,“嗤”地一声,喉间鲜血狂喷,“扑”地冲了王后一头一脸。

护卫们惶然后退,王后大声尖叫,连钟乳石上观战的龙胤,也因为太过意外,不由自主松开了景横波的手。

手一松,他便惊觉,伸手反捞,但景横波人影已经不见。

下一瞬,她到了王后面前。

王后被商成的血喷了一脸,糊住了眼睛,正在尖叫踉跄后退。因为恐惧和紧张,她的五官扭曲狰狞,满面淋漓血迹,一口森森白牙,看来如厉鬼般可怖。

感觉到面前忽然多了人,她慌乱地挥手想要拨开,大叫:“护驾!护驾!”

景横波一抬手,狠狠扼住了她的脖子。

“关掉那管子!”她厉声道。

王后挥舞着双手,挣扎要挣脱她,哪里在意她说了什么,“护……驾……”

“护你个大头鬼!”景横波心头焦躁,抓住她脖子,身影又一闪。

“砰!”下一瞬她顶着王后,狠狠地撞在最近的钟乳石上。王后的后背,发出一声“嘎吱”裂响。

王后翻着眼白,想要惨叫叫不出,景横波的指甲,扼进了她的咽喉肌肤,每根指甲都射着杀气,要将她寸寸凌迟。

“关掉管子!打开池子!我就饶你一命!”

“我……我……”王后拼命地想要抓挠景横波的脸,哪里够得着,景横波拖着她顺着钟乳石一路滑下,钟乳石上的凸起,刮得王后连声惨叫。

景横波稍稍松开手,“开池子!关管子!”

“池子……池子关了……两年才能开……”王后嘶声求饶,“你放了我……我给你……啊!”

“啪。”一声巨响,景横波顶着她,撞在了另一根钟乳石上,生生将那根钟乳石撞断,石头轰然坠落声响,掩去了骨头断裂声和王后的惨叫。

景横波满心焦躁,满心烧燎着刻骨的怒火和恨,宫胤莫名其妙没上来,紫阑池的关闭无法再开,软管毒气的施放,似一块又一块重石,彻底压灭了她的理智,现在哪怕需要这贱人的骨头做钥匙开门,她也会立即将她摔成千百碎片!

她到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宫胤出手那么冷酷狠毒,对于她这个在现代长大,在人权和自由平等思想熏陶中成长的现代人来说,一切对于生命的践踏和漠视,都是无情且不道德的,但对于宫胤,对于耶律祁,对于裴枢,对于这些自小颠沛流离,在倾轧和阴谋杀戮环境中长大的天之骄子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长环境,是他们的生存之道,是他们赖以存活并坚持走下去的必备本能。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仁义道德,在这里,活不下去!就算一开始能秉持仁义道德,但到最后,也要被那群利欲熏心满腹阴谋手段层出不穷的贱人,逼到不得不下狠手。

“你这种野心勃勃,到处惹是生非的贱人!毒妇!”景横波咬牙,狠狠道,“活着何用?”

下一瞬人影一闪,她已经抓着王后,顶上了先前那软管伸出的山体。

气体正是从那山体中抽出,经由软管施放,此刻软管被烧断,气体正哧哧而出。

景横波一把将她的脑袋,塞进了那道窄窄的山缝。

“管子堵不上,就拿你脑袋来堵!”

不理王后的嘶声惨叫求饶,她松手,撤回钟乳石上,龙胤紧紧盯着她,眼中异彩连闪。

王后挂在山壁上,她的头就和那缝隙差不多大小,如今被卡住,挣脱不出,那气体直扑她的口鼻,躲也躲不得,眼瞧着那扑腾挣扎的双腿,慢慢软垂,像一截烂面条,挂在山壁上。

景横波低头,怔怔看着自己双手,忽然大叫:“你出来啊!你出来啊!我不怪你了啊!你看我现在比你还狠啊!你就别任性和我赌气了,出来啊出来啊!出!来!啊!”

声音凄切,在空旷山腹中盘旋,那些残存的丝带上的金铃,叮铃铃响起,纷乱。

龙胤忽然轻轻叹息一声,道:“别喊了,就算软管里的气没有进入最底下,那门闭上,也是绝对打不开的。”

景横波抱着钟乳石,发狠地道:“不行,我一定要下去,你走吧。”

“你疯了,你没看见山体缝隙没有被堵死吗?再等一会儿,我们也要晕在这里,还不赶紧走!”龙胤又伸手来拉她。

景横波一让,忽然听见上头传来鼓掌声,有人笑道:“一个人的脑袋堵不住,再来一个人的脑袋,不就堵住了?”

景横波头一抬,就看见一张笑得分外快意的脸。

“商略!”她脱口而出。

商国王太子,在洞口轻轻鼓掌,满脸的意外之喜,笑道:“夜半得讯,来这紫阑池一趟,想不到还真有莫大收获。啊,女王陛下,多谢多谢。”

景横波望着他,心想这难道是又一个易国,不停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不可能,和易国的连环无间不同,商国这些人,不可能这么巧都来了紫阑池,其间一定有人通风报信。

商略不需要对护卫们威逼利诱,大王和王后出事,他就是顺理成章的商国主人,他坦然站在护卫当中,对下头的景横波道,“陛下,看在当初咱们一段情分,看在你帮我除了那贱人的份上,本太子不忍亲自对你出手,你把采到的药交出来,吃下毒药,发誓今日的事永不对外泄露,本王就让人救你出来。当然,你身边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必须要留下来堵洞。”

他已经迫不及待自称上了本王,众人都低头听着,看看被堵了洞的王后,再听听底下已经没有声息,都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

景横波望定他,勾唇一笑,“好呀。”

“陛下可别像刚才对付王后一样,对付本王。”商略忽然狡猾地一笑,“本王可不能死,本王死了,谁来告诉你,这紫阑池还有个最重要的秘密,在大王寝宫呢?”

景横波目光一亮,立即打消了出手狠揍一顿这家伙的想法,也不等对方来接,身影一闪,便到了商略身边,商略立即警惕地向后一退。

“我信了你,你也不要玩我。”景横波冷冷盯着他,“你也看见了,我轻功内力很了得,你根本抓不住我。如果你把我得罪狠了,从此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人,和你不死不休,你下半辈子就得活在乌龟壳里,你自己掂量。”

商略眯着眼睛,道:“女王是能人,本王不敢得罪。”

又是人影一闪,龙胤也跨进洞中,商略对他态度便没那么客气了,厉声道:“来人——”

“太子。”龙胤面无表情地道,“我在你王族呆了十年,做你商家紫阑池总管三年,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的人,一点也不了解你们商家,一点都没留下保命的东西?”

商略脸色变了变,盯住他半晌,最终一挥手,令护卫撤了刀剑。

龙胤若无其事笑了笑,走到景横波身边。

“父王母后死了没?”商略探头对下看,看样子还有点害怕人没死绝,就这么捞上来不好下场。

“该死的人,总会死的。”龙胤冷冷答。

商略这才下了决心,令人匆匆下去,将商王和王后的尸体背了上来,撕破了袖子,蓬乱了发髻,在身上撒了点灰土,又狠狠揉了揉眼睛,让眼睛发红如哭过一般,这才下令往回走。

景横波迫不及待地问:“你说的紫阑池秘密呢?”

“一直锁在父王宫中,我如何得知?”商略嬉皮笑脸地道,“说不得,得麻烦陛下亲自护送本王去取。”

景横波心中犹豫,怕商略在骗自己,那就真的失去了救宫胤的最后机会,但又觉得商略没必要编这个谎,他完全可以闭门将自己留下,如果自己疑神疑鬼,那也会失去救宫胤的机会。

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决定咬咬牙,赌一把。

她随着商略经过来时通道,走到尽头就是门,门却推不开,商略又命人用钥匙开门,依旧打不开,龙胤上前一看,微微变色,道:“通往外山的门户已经做过调整,不是原来那门了。”

景横波想起先前曾听这里头护卫交谈,说通道逢七更改,今晚该重新调整。便问龙胤:“你是这里的大护法,你不知道怎么调整的?”

“从里头调整的我知道,如果是从外头调整的,我就没有办法。”龙胤摇摇头。

景横波沉吟了一下,她可以瞬移出去,只要确定外头是实地便行,但现在这几个,尤其是商略可出不去,商略不出去,她怎么救宫胤?

忽听门外有人哑声笑道:“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人外有人关门打狗。”

隔着一道门,声音听得清晰,似乎是个少年的声音,正处于变声期,景横波正想这不是玉无色的声音啊,就看见商略勃然变色,“商曜,你好大胆子!”

外头静了静,随即少年讥讽的声音响起,“什么胆子不胆子?你还真以为你成为商王不成?行罢,你就在这紫阑池底,做你的商王吧!”

“父王母后还在这里!”商略怒道,“商曜,你是要篡位吗?”

外头又静了静,随即少年的声音有点急迫地道:“母后呢?我母后呢?母后,你说句话,说句话!”

商略转头看景横波,努了努嘴,示意她伪装一下商王王后,好骗住他的幼弟。

景横波望天仰头不理。

商略忍住气,只得对商曜道:“母后遭受奸人暗算,现在昏迷不醒,你要想救母后,先放我们出去!”

外头又是一阵安静,似乎有低低商量声响,随即“哗啦”一响,什么铁质的东西撞在了门上。

人影一闪,景横波不见。

下一瞬,她出现在门外,正看见王后幼子商曜,双手抓着一把钥匙,和一个男人在争夺。

那男人背对着她,着一身宽大的黑斗篷,斗篷从头遮到脚,半点身形不显。

商曜看见她忽然出现,不禁一怔,手一松,那男子原本背对景横波,按说他该顺势夺去钥匙,再回头看景横波,谁知道他也手一松,哗啦一声钥匙落地,他竟然头也不回,身影一闪,已经扑入外山通道,转眼不见。

这下别说商曜愣住,连景横波都莫名其妙——这个斗篷人是谁?怎么好好的忽然落荒而逃?难道是因为看见了自己?可他根本没有回身啊。

商曜还愣在那里,景横波反应快,一个箭步上去夺走了钥匙,反手往门里一插,锁开了。

商略大喜走出,狂笑道:“女王神异!”

他大笑着走过发怔的商曜身边,伸手拍他的肩膀,道:“小弟,你看母后——”

商曜下意识转头去看,商略袖底寒光一闪,景横波正好看见,大叫:“小……”

“哧。”一声轻响,截断了她那个“心”字,一线血虹飚射,洒了商略一脸。

商略的狞笑因此半红半百,狰狞如兽。

“陪母后去吧!”他恶狠狠地道,悍然拔刀。

商曜肋下,一抹紫黑色的血泉随刀而出,溅在他的嘴角和胸膛上,他微笑着舔了舔唇,轻声道:“弟弟,咱们商家的血,原来是甜的呢。”

商曜一直怔怔的,此时才似慢慢反应过来,眼珠子动了动,看了看哥哥嘴角的血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

“别看了。”商略柔声道,“对穿,保你死得没有痛苦,比你娘好多了。”

商曜低头定定地瞧着,忽然格格一笑。

山洞湿冷静寂,回声隐隐,这格格一笑,凄冷幽深,满洞顿时都是格格之声,如群鬼哭吟,听来恕�

景横波抱住了双臂,不知那冷,是来自体外,还是从心底泛起。

“我的好哥哥。”商曜轻悄地,做梦一般地道,“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么?”

“什么?”商略停止了抹嘴的动作,狐疑地盯着弟弟,半晌眼珠子一转,笑道,“你这是故弄玄虚,想我救你?”

龙胤忽然冷冷一笑。

景横波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商略的手背,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惨青色。

再看看商曜肋下,破裂的衣衫处,原本有一个纸袋,现在纸袋已经被刀刺破,被血染红,看上去不大明显,在破裂的纸袋和刀口处,可以看见一些凝固的粉末堆积,血流经过了那里,就由深红变成了紫黑色。

景横波心中如电光劈过。

有毒!

商曜不知道为了防备谁,在肋下佩了带毒的纸袋,结果好巧不巧,被心狠手辣的商略一刀刺在肋下,毒粉纸袋破裂,血泉飚出的时候,正好染上了毒。

而商略如此残忍,亲尝弟弟鲜血,将那毒更深地吃进了肚子里。

更诡异的是,他中毒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还在瞪着发青的眼珠子,洋洋得意。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若非他如此心狠,也没有自己的中毒。

看着发青的商略,青色僵尸般一摇一晃,看着血染的商曜,一边倒地一边格格笑,潮湿的山洞地面上,一半鲜血一半紫血,被靴子踩得淋漓狼藉。景横波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头翻江倒海,一扭头,再次“哇”地吐了出来。

愿生生世世,莫遇帝王家!

“来……来……”商略摇摇晃晃对景横波挥挥手,“带你去……拿秘密……”

景横波叹口气,商略这德行,能支撑到大王寝宫,给她找出紫阑池的秘密吗?

还有,刚才那斗篷人是谁?如果没猜错的话,发生在商氏王族的灭门惨案,必定和他有关,商王商后商略商曜为什么都这么巧地来了宝台山紫阑池?商曜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厉害的毒药?

可这人如果目的是商国王族,他眼见将要胜利,为什么忽然逃跑?

她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跟着已经中毒却不自知的商略匆匆回宫,车轮轧过青石板地,一颠一颠,商略在车上十分兴奋,一边擦着颠出来的口水,一边口齿不清地对景横波道:“等本王登基,你我两国,当建立良好邦交……”

景横波嗯嗯点头,心里想着也别等着登基了,你能撑到寝宫就算老天给你面子。

然而老天终究没给面子,商略在看见王宫的前一刻,兴奋地爬出车,然后从车上僵硬地栽下,再也没能爬得起来。

他死前犹自大喊:“尔等快来参拜本王——”

景横波勒住了马,跳下车,看了看他至死凝结着兴奋喜悦的脸,一声叹息。

接下来该怎么办?商国马上就要大乱,商王的寝宫,能那么容易进去吗?

身后,龙胤缓缓下了车,在清晨的风中默默,忽然道:“我有办法帮你进入商王寝宫,拿到紫阑池的秘密,甚至能帮你,解决你体内真气的问题。”

“我还没问你,”景横波转身凝视着他,“你为什么一见我,就帮我?别说什么一见如故什么的,姐智商正常。”

晨曦之下,她第一次看清了龙胤的眉目,那男子年纪不轻,却依旧眉目如画,眼角淡淡几抹纹路,反增几分成熟男子的萧瑟沧桑。是斑驳青竹载清露,是秋日桦林落地金,一种色泽昏黄而又温润的美。

属于阅尽人间的男人的独特魅力。

龙胤也在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半晌,对她缓缓伸出了手。

“因为,我需要你。”

女帝本色 第五十四章 双修

 龙胤这句话说得淡漠,似乎没什么情感,景横波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句淡漠的话,含义其实很慎重。

因此她慎重地问:“你需要我是什么意思?”

龙胤很随意地道:“需要你帮我传宗接代。”

景横波呛着了,在风中咳嗽,嘀咕道:“大神家难道都是神经病?”

“你不是龙家人,但你有般若雪真力,你一定和我龙家人关系匪浅。”龙胤道,“龙家遭受大荒皇室多年迫害,子嗣凋零,现在当务之急,是延续优秀的后代,为此,我已经寻找了很多年。”

景横波指着自己鼻子,“你寻找了很多年,然后一眼看中了我?你看过我的脸没有?你知道我的性情怎样?你明白我喜欢什么?”

她一直以面纱遮面,容貌并不清晰。

“我无需管你是何容貌。”龙胤看都不看一眼,“也不用理会你暴躁或温柔,至于你喜欢什么,更不干我的事。我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女性而已。”

景横波决定在暴打他一顿之前,先问清楚他所谓的合适到底是什么意思,好歹这是龙家人,他的条件说不定也就是宫胤需要的。

“你所谓的合适,指什么?”

“龙家有双修秘诀,可以提升人的功力。尽量驱除血脉中的遗毒。但不是谁都可以和龙家人双修。所以龙家延续那么多代,真正双修成功的夫妻很少,但凡成功的,最后都是龙家一代英杰。”龙胤脸上有微微神往之色,“能够双修的女子,必须有特殊的体质。必须能够承受龙家般若雪极寒真力的冲击,本身还得有对般若雪有护持和抵抗作用的顶级心法。在以前,只有三大宗门的女弟子才合适,可惜昆仑宫已经灭门,剩下一个紫微上人是男人,收了七个徒弟还是男人。九重天门高踞雪山,和我龙家一向不对付,女弟子绝不可能嫁给龙家,所以近几十年,已经没有双修的可能了。”

景横波摸摸鼻子,心想紫微上人最新收的女弟子在这里。又想既然龙家有这么一条,为什么宫胤始终不肯碰自己?还是他过早地被抛弃,根本没人告诉他?

“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可以。”龙胤道,“你有少量的般若雪真力,体内被人以顶级丹药护持过不止一次,只要去掉你那丝阴寒邪气,你能够抵御般若雪的侵袭。而你似乎修炼明月心法,虽然还未大成,但底子很好。你若和我双修,相辅相成,你的明月心法也能水到渠成,大有进益。三大宗门本就同出一源,在一起是天作之合,没有理由放弃。”

“啊呸。”景横波道,“婚姻之事在你们龙家,到底算什么?就为了治疗血脉,提升武功,延续后代?爱情和责任呢?”

“我原谅你们这种平凡女子的想法。你们对婚姻充满憧憬,渴望找到良人。一辈子活在伧俗的人生中。所以你们注定一生庸碌,为一个普通的男子生儿育女,缝补浆洗,早早苍老死去,一生不知人间绝巅滋味。”龙胤的笑意看似平淡实则轻蔑,充满居高临下的冷漠,“所以你一开始,不能理解这种高贵家族的高尚追求。但龙家人不屑撒谎,我可以告诉你,这将是你走上巅峰之路的最好办法,你会因此享受到常人不能拥有的东西,武功、寿命、健康、财富,以及人人景仰的至高无声地位。你在将来,会感激我。”

“你现在放弃这种坏了脑壳的想法,我会感激你。”景横波敲敲自己脑袋,对他呵呵一笑。

她和这些所谓古老宗族,高贵宗门打过交道,除了宗门被灭性情大变的紫微上人那一系外,其余人都是龙胤这种德性——自认高贵,俯视众生,天下莽莽,皆为蝼蚁。放个屁也觉得是对你的恩赐,你得五体投地接着。

更关键的是,这种人多半自负到油盐不进,古老宗族熏陶出的高贵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和他们辩论毫无用处。你仿佛和一头牛在说话,只看得见对方巨大的鼻孔。

“其实你不是最好的选择,你的出身太低。”龙胤果然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不在意她说什么,“但我已经没有选择。龙家另一脉失踪多年,现在只剩了我们千山龙家一脉,这一脉也只剩下了寥寥几人,我是其中年龄合适最优秀的子弟,我必须尽早为家族选择一位可以双修的妻子。”

“我觉得你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你出身太低。”景横波托着下巴,慢吞吞地道,“看你这满身暴发户,只懂得鼻孔看人的气质,想必也不是龙家嫡系,是分支吧?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女王,富有一地,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旁支分脉的庶出子弟?”

“你懂什么。”龙胤脸色不大好看,似被刺中痛处,“龙家便是一个分支,也比你高贵万倍!当初大荒开国女皇,不过是我龙家一个登马奴仆!”

“好汉不提当年勇,为人切莫太轻狂。”景横波挥手,“现在你们龙家在开国女皇的土地上,被人追杀得如丧家之犬,连面也不敢露,整个大荒都以为龙家已经灭门。想必就是因为你们龙家,当初将开国女皇当奴仆的事迹,吹嘘得太多了吧?”

“我向你提出双修,是给你面子。”龙胤终于忍无可忍,雪白着脸道,“你便不愿,也由不得你,你不想解决真气里的阴寒邪气?你不想拿到紫阑池的秘密,解救你的同伴?”

景横波笑了笑。其实她在听商略说,紫阑池另有秘密的时候,心便已经放下一半。怕的是紫阑池真的是绝路,但凡只要有出去的可能,她相信宫胤就一定能出得去。

宫胤当时是在和她吵架,但他不是任性暴烈的人,绝不会因为怄气不顾大局,故意要她伤心。也许他是在底下,另有发现,或者一时不方便出去。

“真气有点问题,慢慢治便是;紫阑池的秘密,我自己找。你还真以为少了你,地球不能转?”她呵呵一笑,手指虚虚点点龙胤鼻子,转身就走。

“你的真气是别人转给你的,转给你的那个人,真气才是有大问题,你只有懂得了双修之法,才能帮他,这个,对你也不重要吗!”

景横波停住了脚步。

龙胤眼底神情讥诮——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傻女人。

半晌景横波慢慢转身,“双修之法才能解决这真气问题?”

“当然有别的办法,龙家人不撒谎。”龙胤傲然道,“但别的办法更难更危险,双修是相比之下最有可能的。”

“双修还有双修的技巧是不是?”景横波道,“我拿东西和你换行不行?随便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只要你。”

“话说在前头,”景横波说得很慢,似在思考,“你应该能猜到,我愿意和你双修,是为了将来和别人双修帮助别人,你能接受绿帽子?”

“龙家双修之体,本就难得。所以但凡遇上,家族中人由不得吝惜。为了家族的延续和造就更多杰出人才,我们允许共享。”龙胤坦然道,“当初龙家嫡系第七代龙定,曾有妻子便是昆仑宫唯一女弟子。为了家族的承续,在家族晓以大义之下,龙定及其妻子欣然同意,和龙定的弟弟龙静也秘密双修,博得了家族上下一致赞誉,并载入家族族谱。”

景横波目瞪口呆地盯着一脸骄傲的龙胤,差点吐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

兄弟共妻?

什么叫允许共享?由不得吝惜?什么叫晓以大义,一致赞誉?

那谁的老婆,怎么可能同意这样的要求?晓以大义?是全家威逼吧?

可以想见那女子心中该有多委屈屈辱,这样无耻乱伦的事儿,还被当做奉献荣誉,敲锣打鼓载入家族史册?

这家人要不要脸了都?

还是豪门贵族,为维持表面荣盛光鲜,向来藏污纳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