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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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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说,喜欢一个人,是会时常想起她,想起她的时候,心里也会觉得温暖,好像她是自己的全部。他不能否认对面前这个女子有好感,或者说也略微动了心,可喜欢……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啊。他的全部,是他的爹,他的妹妹,但身侧的这个女子突兀地闯进了他的生活,让他越发理不清楚自己的心,越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
一个下午的时间里,诗青拉着夏烨煊逛了奕京最豪华奢侈的店铺,但夏烨煊却再也不要任何的东西。忆夏的一番“刺探军情”,念秋的一番“精心布置”都化为了泡影。诗青手中的衣裳已经被夏烨煊抱着了,却是被他奉若神明般捧在怀里,生怕有一点儿的闪失。
诗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到底是被生活逼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相信任何人对他的好,也不愿意让别人掺杂进他的生活里去?明明是负重了不知凡几的担子,却依旧挺直了脊梁,那般让人心疼,想要好好呵护。
“烨煊,找个地方坐坐吧。”
夏烨煊猛地长舒一口气,话里也带了庆幸:“好的。”
诗青料想他大概不喜欢逛街,特别是跟她一起逛。她出手大方,他屡屡推却,这对他而言是一种负累。
诗青做了主,和他到一家清幽的茶楼稍事休息。茶楼名唤“香茗”,布置典雅,略带了一点儿山林之气,让人心旷神怡,大厅里也没有人吵闹,淡淡茶香飘溢,伴随着堂中男子清雅的抚琴声更显幽远。
二人坐在了大厅靠窗处,要了一壶顾渚紫笋,静静相对而饮。
“香气馥郁,汤色清澈,茶味鲜醇,回味甘甜。”诗青低低赞道:“好茶。”
夏烨煊但笑不语,低了头看那相抱似笋的茶叶。诗青看看外面天色,离晚间还有一段日子,在这儿品茶打发时间怎么能不聊聊?还可藉此机会多了解了解他,于是以茶为切入口,开口问道:“你是江南男儿,应该最喜欢喝这种茶。”
“还好,喝得不多。”夏烨煊顿了顿才道:“我是庶子,这类顶级的茶叶除非是父亲母亲给,其余时候是喝不到的。”
他的话语里有着落寞,还带了点儿试探。诗青脸上表情未变,淡淡地点了下头,道:“喝多了也不好,晚上容易睡不着觉。”
夏烨煊闷笑了一声,忙低咳了下止住笑意。诗青伸手捧住他抱着茶杯的手,将他的手裹在自己手中。夏烨煊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诗青真诚的眼睛。
“不需要试探我,我不在乎你是庶子还是嫡子。你就是你,不会因为是庶子还是嫡子而改变。”
夏烨煊无言以对,他很想说就因为他不是嫡子是庶子,所以他的一生都变了,毁了。可那件事情如何启齿?他不想看到她对着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如果能就这样结束该有多好,至少,两个人都有一段回忆。而他的回忆,是美好的,美好得让人心醉……
“我知道你和爹、妹妹相依为命,作为交换,我也说说我家的情况。”诗青笑着收回手,支了额闲闲地聊道:“我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世上了,亲人虽多,但各个算计,我与她们也并不亲近。我有个小侄女,是我姐姐的独女,因为姐姐是家主,所以姐姐去后,就是我那侄女当家。她人小,唯有我来庇护。一方面是不喜欢那些矫揉造作的男子,另一方面,却是担心娶回的男子和我有二心,所以我至今并未娶夫君。”
夏烨煊握茶杯的手一抖,连带着晃了晃茶杯,溅出一些水沫来。诗青看着那滩能倒映出他影像的水迹继续说道:“没有正房夫君,没有侧夫,也没有侍夫,虽然我家中也有小厮,但我从不碰他们,因为怕会有其他人的眼线,借此机会要在我家里占一个地位。”诗青抬起头看向夏烨煊,却见他低下了头看不见脸,以为他是害羞听到这样裸露的话,也就一笑,继续道:“我今年二十有五,侄女长大成人渐渐懂事,也担得起事了,不用我再多操心。所以,我也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了。烨煊,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建立一个家吗?”
夏烨煊没有说话,他埋着头,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想把涌上眼的泪水揩掉。可是他没有仰头望天将泪水逼回去,所以泪水还是流了下来,“滴答”一声,溅落在桌上,黑檀木的桌具表面光滑,泪水清晰可见。
“烨煊。”
“我、我真的不配……”
诗青以为,自己这一袭话足够坦诚,应该能让男子卸下心防了,可没想到他还是拒绝。他的脸色煞白,有种恐慌在他周围蔓延,好像是不舍不甘,却又有不得不放弃的哀恸。
“你那么好,那么好,我无才无貌无背景,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我拿什么来告诉自己我可以被你喜欢,可以和你建立一个家……”夏烨煊捂住脸,凄惶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我甚至不是……”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在我面前,在和我说话,那就是上天的安排。我一直不信缘分,但遇见你,我也不得不承认,这或许真的是缘分在冥冥之中给我的幸运。”诗青锁住夏烨煊捂住脸的双手手腕,看着那流着泪的脸,低声却温柔地说:“我还是那句话,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
夏烨煊想要坦诚告知的事情被她打断,面前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他给彼此一个机会,他拒绝过无数次,却每次都被她又感动了回来。
夏烨煊想,或许,她不会介意呢?或许,他真的能得到幸福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诗青二人出了茶楼,朝花灯会的地方慢慢走去。擦肩而过的多是年轻男女,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容。诗青侧头看身侧的夏烨煊,只觉得灯光之下,男子眉目如画,清秀淡雅,似一根青竹,与她衣袍上绣的那绿竹何其相似。都是这般挺立,这般高洁。
不愿贪图便宜的他,关切老父关爱妹妹的他,一口一个“严小姐”不愿越雷池一步的他,屡次三番拒绝她直说自己不配的他……
还有现在流着泪,激起自己心中强烈保护欲望的他……
严诗青想,或许自己,真的在这个世界爱上了一个男人。?
☆、第027章 灯笼
? 灯会的意义很简单,不过是让男男女女们增进一步感情。熙熙攘攘的灯会集市聚满了人,夏烨煊缩着肩膀尽量躲避着来来往往的人,诗青想要伸手将他揽在怀里给予庇佑,又怕这孟浪的举动会让他不适应。毕竟这儿那么多人,男儿脸皮薄,万一他恼了她还不懂怎么哄呢?
诗青兀自在心里想着,夏烨煊已经停在了一处摊铺前,仔细地端详一个纸扎的兔子灯笼。诗青站到了他身边,侧着头看他,轻道:“喜欢吗?”
夏烨煊下意识就想摇头,实在是被下午一番经历给弄成习惯了。偏过头看女子正要表示不要,却见女子嘴角噙笑,在各式各样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柔和,眼眸闪着微光。
将要出口的“不喜欢”就这样哽在了喉咙口,夏烨煊蓦地笑了一声,却还是害羞地别过了头,幅度极小地颔了颔首。
诗青自然看到了。这下她嘴角的笑越来越大,近乎是咧开了嘴。卖灯笼的大娘大概看多了这样小儿女情态的年轻情侣,打趣道:“小姐给这位公子买了吧,把玩把玩。瞧公子喜欢这灯笼呢。”
诗青极为爽快地往袖兜里掏了银子,看也没看就递了过去,径直拿过兔子灯笼捧到夏烨煊面前,说:“拿着吧,还能照照路。”
夏烨煊伸手接过,腼腆地道了声“谢谢。”看着灯笼上绘的兔子图案笑了起来,近乎是爱不释手地一直提着。诗青略感悒郁,觉得自己好像还比不上他手中那灯笼似的。
“小时候我娘唯一给我买过的,就是灯笼。”夏烨煊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抱着诗青买给他的蓝锦衣裳,语气柔和,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娘对爹还不错,虽然主夫大人事事压我爹一头,娘也管得少,但有时还是会吩咐了不能少我们的用度。能见到娘的时候很少,可我知道,我爹是很高兴能见到娘的。”
诗青动了动嘴想说话,她觉得夏烨煊的音调有些伤感,可看他那副看迷了灯笼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岔,只能继续当个听众,或许这个男子现在需要的,也不过是个听众罢了。
“那年也是双十节,主夫大人有事回了他婆家,还带走了几个嫡出的姐妹兄弟。娘晚上闲着没事做,就叫上了我和爹一起去看灯会。所以,就有了我拥有的,娘送给我的第一份真正是只送给我的礼物,也是唯一一份娘送我的礼物了……”
夏烨煊的声调渐转低沉,诗青和他并着肩走,握了几次拳头,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将他搂在了怀里。出乎意料的,这次夏烨煊没有抗拒,近乎是柔顺地倚在了她的肩头。
“但就是因为那次双十节,主夫大人得知是我和我爹陪娘过的,非常生气。后来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越来越糟糕,娘的态度也渐渐地开始变了。那时我还小,看我爹以泪洗面,娘却是少有见到,嫡出的兄弟姐妹都笑我们,那时候爹把我护在怀里,却什么都不肯说。”
“烨煊……”诗青敏感地觉察出夏烨煊或许要说一些他不想回忆的事情,出声欲阻止他,夏烨煊却淡淡地摇了摇头,说:“我想说说,听我说说好不好……”
诗青低叹了口气,只能更加握紧他的肩,低沉地回道:“好。”
夏烨煊感激地一笑,低垂了头。
“官场上有应酬,娘喝醉了。主夫大人要照顾生病的小弟,没有伺候娘,娘跌跌撞撞地就进了我和我爹的院子,然后……”夏烨煊顿了下,语气低了下去,然后又接续道:“半夜的时候主夫大人听了风声,怒气冲冲地跑来我们的院子质问我爹,让人把我娘抬了回他的房间,还给府里的人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告诉我娘那晚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夏烨煊说诗青也能猜到了。那夏三仕认为自己没有和夏烨煊的爹欢好,自然那后来生的女娃就是野种了。
诗青眉间闪过一丝厉芒:夏家主夫,好雷厉的手段!
“不管我和爹怎么说,娘就是不相信。主夫大人还在一边做好人,说看孩子生下来再说,如果是男娃,当做自己家的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将来是要出嫁的,夏家不缺那一份口粮,还可以家丑不外传。如果是女娃,那再赶出去就是,夏家丢不起这个人……”
诗青捏了拳,没有说话。
“就这样,我和爹,还有妹妹被赶了出来……”夏烨煊轻轻摸着那灯笼,被火炙烤的纸面有些烫人:“爹岁数并不算太大,可操劳了这些年,现在看上去就好像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可他有时候还是会念着娘,念娘的好……”
夏烨煊咬了唇啜泣,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并没有跟诗青吐露苦水,说自己这些年多么艰辛,多么困难,却只是说他的爹,替他的爹不值。在诗青的眼里,他纵使平板叙述,却还是掩不了话语中的怨恨、不甘,以及那对亲情的渴望。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身侧的男子那般真实,真实地让人能疼到心里。她虽然并不知道这些年他具体的生活,但却能猜测出他是一个多么珍惜亲情的人。
或者说,他的亲情就是他的全部。正是有了这些支撑他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坚持了那么多年,即使抛头露面做生意致使自己声名狼藉,却毫无怨言地一直充满勇气地生活到了现在。
诗青陡然有些觉得自己卑鄙,因为她有一瞬间竟然在庆幸他有那些遭遇。如果没有这些遭遇,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相遇;如果没有这些遭遇,说不定面前的这个男子就不是现在的样子。
“烨煊,我不会成为你娘那样的人。”诗青站定步子,转过他的身子和他面对着面,轻柔却坚定地立下誓言:“我若得幸娶了你,今生便只会有你一人相伴我左右,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有旁人。”
灯笼挂满了街市两边,射出的光如此美轮美奂,中间站着一女一男,相对而立,周遭喧哗,他们却站得无比宁静,四目相对,一种淡淡的温馨笼罩其间。
夏烨煊不知自己该如何反应,他想,若是自己没听错,那这个女子是在跟他求亲吗?可是、可是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这个条件太诱惑,诱惑地他想立马点头答应。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多令人向往,可是、可是……
夏烨煊还没有转过心思,诗青又继续道:“抱歉,我只告诉了你我姓严,名唤远山,却因为私心,没有告诉你,远山只是我的号。”
夏烨煊怔愣地抬头,诗青吸了口气,双手缓缓圈住他的肩,尽量放柔了声音,说:“我名诗青,‘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的诗,‘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的青。严诗青。”?
☆、第028章 浅吻
? 大荣严诗青,当今摄政王女,护国公主,定国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想取当今女皇而代之,也绝对有那个实力和民心。但正因为她心无旁骛辅佐幼帝,毫无二心,所以才更为世人称道。平北狄,抄左相,兴科举,单就今年三大事就处处不离摄政王之名。
天之骄女当如是。
夏烨煊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诗青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手还扣在他的双肩。对于男子的意外她早已料到,诗青环住男子的肩将他轻轻纳入怀中,感受到怀中男子的僵硬,不禁又叹了口气。
“抱歉,我怕你知道我的身份会有负担,所以……本来今天也不想告诉你的,可是……”
自从遇到夏烨煊以来,仿佛她一直都在跟他道歉。这十年来她何曾和谁道过歉?诗青心里苦笑,不止道歉,还语无伦次不知道如何继续话题下去了……
“摄政王。”
夏烨煊呢喃两声,陡地推开诗青,面色煞白,泪痕犹存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摄政王……”
诗青顿了下身形,才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扣住他的腰轻拧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道:“嘘——不要暴露身份,不然没得玩儿了。”
不待夏烨煊说话,诗青便松开了他,朗笑着似乎刚才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事情再寻常不过,竟然还拉起了夏烨煊的手说:“那边儿有表演,去那儿看看!”
说罢便揽过了夏烨煊的腰,带着他穿过了人群挤到了表演的最前面,惬意地看着场地中的人吞吐火焰。
夏烨煊完全没能反应过来,他还震惊于他所听到的“秘密”。她说她父母双亡,说她有个小侄女渐大能处理事情,说她未娶夫纳侍,所有她说过的话渐渐合在一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她就是摄政王严诗青。
他该不该颤抖着腿下跪?夏烨煊微微侧过头看那望着场中表演表现得无比兴奋的女子,听着她连声叫了几句“好”,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觉。
震惊?有的,他自然知道她身份不一般,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但绝对想不到她居然是摄政王;惶恐?也有的,他接受了女子那么多的好意,暖玉、发梳、蓝锦衣裳、兔子灯笼,甚至随着她去过天上居客,却还是屡次三番对这她说出拒绝的话……
夏烨煊咬了下唇别开眼睛,望着那场中喷出的火,心口暖意醺然。
他还在犹豫什么?他想,既然她的身份那么高贵,若真是看上了他,大不了就把人弄回去,根本不需要这样带着他出来过双十节,陪他逛街,给他买东西。摄政王的为人天下百姓都称道,他虽不太理会这些,但店中客人也时常会说,他也并不是不知道。不近男色的摄政王政务繁忙,怎么可能花宝贵的时间来逗弄他玩?
除非是,她真的对他有了感情。
为什么呢?夏烨煊神思恍惚地想着,他们相遇相识在一座青楼,再遇是在河边,第三次见面他还玉不成,她与他相约双十。而这不过是他们第四次会面,为什么她就会喜欢上他了呢?
“或许我上辈子被男人伤过心。”诗青目光没有从表演中移过来,却轻声开口,用夏烨煊能听到的声音说:“所以我可能立过誓,这辈子只娶一个夫君,对夫君会忠贞到底。”
夏烨煊微怔,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子。诗青的手还搂着他的肩,这下越发搂得紧了些,声调低沉:“我想要和一个男人和和美美共度一生,烨煊,答应我好不好?”
“为什么……是我?”
夏烨煊抖着唇问出这句心里的疑惑,岂料却让诗青笑了。
她转过身,也将夏烨煊转了过来和他面对面。周边是起哄嬉闹的人群,侧面是表演到了高潮的杂耍,他提着灯笼怔怔地看着对面女子一开一合的唇瓣,那话语在他心里萦绕百转了无数回,终于被他咀嚼理解,由此回味百番。
她说:“遇见一个人很难,对他产生好感更难,萌生出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愿望更是难上加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但我遇上了,所以,我决定遵从自己的心,抓住这次幸福的机会。”
夏烨煊仰着头看女子的表情,她是那般认真、笃定、坚决,她的话像是一记暖流,让他感动地无以复加。可是他没有忘,他们的身份悬殊如此之大,况且他……他配不上啊,越了解她越觉得自己配不上……
“烨煊,我的身份不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所以,不要再对我说什么配不上的话。”诗青捧起他的脸,对上他怔愣的眸:“你很好,比世间其他男子都好,我喜欢你的真实。”
“真实……”
夏烨煊喃喃念了两声,在她的注视下蛊惑般地启口:“如果你知道我曾经的过往,你就不会觉得我真实……”
诗青读不懂他眼里的感伤,只当他是惧怕,柔声道:“每个人心里都有些秘密,我也不例外。秘密当然可以由自己保管,不告诉给任何人。你的过往于我来说是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还有将来。”
诗青轻轻俯身,轻柔地在他额际印下一个浅吻,像是在保证自己所言非虚,又仿佛是在安定男子摇摆的心。
额上的浅吻一触即分,夏烨煊只觉得那如同蜻蜓点水,这种感觉突兀却又自然,让人蓦然百味丛生。
“烨煊。”
诗青正待说什么,忽然扭头,眉头一竖。夏烨煊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万分诧异地看到了自己的好友,陈挽究。
“丹冬!”
诗青大喝一声,眸中已现怒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四周响起人群的哄笑,丹冬涨红着一张脸僵在那儿,回话也不是,不回话也不是。夏烨煊哆嗦着轻唤:“挽究……”挂在丹冬身上的男子这才转开了脸,双手从丹冬的脑袋上移了下来,一下子跳下来喊道:“烨煊!可找着你了!”
陈挽究几步跑上前来,却陡然停下步子,心虚地望了望诗青,极快地甩出一句:“我们借一步说话。”便将夏烨煊拉远了。
丹冬整理了下被陈挽究弄得皱巴巴的衣裳,挺胸抬头列步行了个军礼,道:“将军!”
“怎么回事?”诗青冷冽着一张脸:“几次三番地添乱!”
“回将军,都是那爷们儿,都是那位公子烦人地不行,一定要来灯会。属下没有办法,毕竟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丹冬暗暗渗出了冷汗,诗青一记冷哼让她更加不敢妄语。
真险啊,差一点儿就爆粗口了,丹冬脸色潮红,忿忿地想,那爷们儿真是没规矩啊,简直太没规矩了。
诗青未多加斥责,缓缓转头望向站到了一处摊贩角落的夏烨煊。
陈挽究急喘了几口气,正要说话,夏烨煊先开了口:“挽究,你挂在……挂在人家女子身上做什么?”
陈挽究一愣,然后露出嫌恶的表情:“当我愿意啊!那臭女人就不带我来,我要不这样怎么办?”说着又洋洋得意了起来:“还说是大女人,是军人呢,嘁,还不是被我弄得服服帖帖的。”
夏烨煊因他口气里的得瑟而闷笑,陈挽究却附到他耳边低沉地道:“先别说这个,我问你烨煊,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就是约你的那女人,她的身份是摄政王啊?”?
☆、第029章 决定
? 夏烨煊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她刚跟我说的……”
“这下麻烦了。”
陈挽究在原地动着步子不断换脚跑了起来,夏烨煊扯了扯他的衣袖:“怎么了?”
“诶,哎呀!烨煊你笨啊!”陈挽究为难地偷偷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对上诗青锐利的眼神,急忙缩回来道:“她是摄政王诶,是摄、政、王诶!权力那么大,想要什么没有,可是,可是就因为这样,我怕你吃亏啊。”
“挽究。”
“我磨着那个叫丹冬的女人问了半天才问出来她的身份,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多惊讶!”陈挽究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她要是知道……知道你那事,哎呀我都不敢想啊!”
夏烨煊手一顿,垂下眼道:“我、我还没告诉他。”
“正好正好……”陈挽究拍了拍胸口:“我看着她那样子我就吓了,别说其他的,烨煊啊,这事儿怎么办啊,她要是真死乞白赖地要缠着你,你那件事,不说也得说啊。”
陈挽究苦恼地搔起了头,夏烨煊沉默地立在当地思索良久。人群的喧哗从未散去,在这样浮躁的氛围下,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能静心下来想事情。
“怎么办呐烨煊?这事儿吧,到底还要你拿主意。”
陈挽究左右手无意识地上下摆动,等待着好友的决定。他是夏烨煊唯一的好朋友,也就夏烨煊比较对他的脾性,不像那些他娘让他去结交的豪门公子那样扭扭捏捏地,让人看了就生厌。他希望好友得到幸福,却也怕他会受伤害。而且……就算那女人现在对好友很好,那一年后呢?两年后呢?会不会变?
夏烨煊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那年双十节言笑晏晏的爹和豪气万丈给他买灯笼的娘,又想起了被赶出夏府家门时候娘那一张嫌恶表情的脸,还有那名义上的父亲阳奉阴违的话、卧花阁中女人放荡的淫笑……
夏烨煊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轻声却坚决地说:“我想好了。”
“烨煊?”
“我的一生能有今天这样的经历,也算是了无遗憾了。她很好,很好,可是我真的不配。”夏烨煊轻轻地望向那始终注视着他们这边的诗青,露出一个浅笑。诗青心中一暖,也回笑了回去。
“可是我没有勇气亲口告诉他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件事,我会觉得那会侮辱了她,也嘲笑了她对我的一番情意。”夏烨煊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陈挽究:“所以,有那么段记忆就足够了,别的,我不想再奢求。我爹说,做人不要贪心,要守本分,我在意外中得到了一份宝贵的情感,已经足够我回味一生。”
陈挽究闻言,顿时大哭起来,蹲了下去抱着膝盖,怎么也止不住泛滥的泪。夏烨煊无奈地拍着他的头,自己也是百感交集。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岂能好受?被陈挽究这一哭也激起了心中的悲苦,随着陈挽究一起落泪。
他不是什么坚强的男子,遇到苦事他也会流泪。夏烨煊不愿哭出声来,但尽管他努力克制,可情绪完全没办法阻挡,他的自制力在伤心面前不堪一击。
四周喧嚣,虽然诗青有内力,可在这许多嘈杂的声音中也无法分辨出角落里那两人的谈话声。她又不懂唇语,所以看着那男子的好友哭着蹲了下去,看着渐渐走进她心里的男子一脸悲苦地落泪,立马抬步走了过去。
“烨煊,怎么了?”
“喂!你哭什么?”丹冬扯起陈挽究,没好气地问:“大好节气的,你晦不晦气?”
“你才晦气呢!你全家都晦气!”陈挽究替好友不值,又被丹冬一气,当即嚎了起来:“你们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说八道!”丹冬一把抓了陈挽究的手,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这小子,不要命了?!”
陈挽究“唔唔”地闹起来,丹冬看了一眼诗青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厌恶,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陈挽究的耳朵不算温柔地吼道:“知道我主子是谁还那么不消停!”
诗青并没有注意丹冬这边的情形,她的注意力全在夏烨煊身上。男子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流着。换做是别的男子,大概就会矫情地扑到女子怀中了吧?诗青伸出手触及他的脸,夏烨煊偏过了头,尚温热的泪就那样在诗青手指尖划过。
“怎么了?”诗青轻轻箍住他的肩:“为什么哭?”
夏烨煊吸了吸鼻子,拿手抹了抹脸方才抬起头来,强笑道:“没什么,对了,我有话跟你说。”
诗青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对面男子虽然在笑,可怎么看怎么萧索,这让她心里不安。
“要说什么?”
夏烨煊咬了咬下唇,松开牙齿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派坚决:“我觉得我们之间身份悬殊太大,彼此之间不会适应。所以……”
“烨煊!”
诗青大惊失色,立马出声打断他那番将出口的决绝的话。夏烨煊沉默地立在原地,任由她握住自己肩头的手陡然增大的力道把自己弄疼,希冀那疼痛也可以缓解缓解自己心里巨大的失落和不舍。
“为什么?”诗青眉间紧锁:“我今天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要拒绝我?”
夏烨煊躲闪着,不愿看诗青。诗青顺着他的肩将手捧住了他的脸,语气里竟然还带了急切:“告诉我理由!”
“你不要……不要逼我……”
夏烨煊近乎是从喉咙中逼出的这句话,说完后,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推开了诗青,埋着头说:“摄政王……身份高贵,我,我……”
“这不是理由!”诗青厉声喝道:“我说过了,身份不是理由!”
这句话声音颇大,竟把还在挣扎吵闹的陈挽究也吓到了。见他没再吼叫,丹冬也舒了口气放开了手,岂料手刚放开,男子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夏烨煊面前,畏惧但撅着脖子说:“不、不要凶我朋友!”
诗青厉目暴突:“让开!”
“不让!”
陈挽究拉着夏烨煊步步后退,话语里早已底气不足。诗青心中恼火,这本是她和夏烨煊之间的事情,怎么跑出来个人瞎搅合?顿时大喝:“丹冬!”
“是!”
丹冬急忙要上去扯陈挽究,陈挽究挣扎不止,急乱之中刮了丹冬一个耳刮子。
“你!”丹冬怒气暴涨,一把扭了陈挽究就要往别处拖,夏烨煊被这一幕弄得头晕,急喊着:“别拉了!”可两个人仿佛陷入拉锯战,就是分不开。陈挽究还拉着夏烨煊的手,死都不松开。
“你到底要怎样!”丹冬简直要被这男人弄疯了:“你还是个大家公子不?有没有点儿男儿矜持!”
“要你管!”陈挽究一脚踢过去,被丹冬躲过,忿忿地吼:“仗势欺人算什么女人!”
“仗势欺人?”诗青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对陈挽究道:“现在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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