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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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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诶,公子……”
  忆夏丹冬正愁苦着,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男音:“让一让,让一让啊,杵在大门口干嘛!”随即两个男子从她们中间穿过。
  忆夏常年跟随在诗青身边,学就了一番沉稳之色,倒对这样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怨念。丹冬却不同。丹冬供职军中,练就一身军人习气,最不喜欢这样骄横跋扈的所谓的“大家公子”,又兼之方才所知道的事情让她烦恼,这下被人没头没脑地一撞,顿时心头火起,跨前一步拦住,横眉瞪目:“这家店你开的?杵在这儿怎么了!”
  正往前钻的男子闻声立马掉转过头,看了一眼忆夏念秋二人,方才仰起了头理直气壮道:“店不是我开的,可你们杵在这儿就是不对!”
  “怎么不对了?就许你进门买胭脂,不许我们杵在店门口?!”
  “算了丹冬,跟个男子计较什么!”
  “哪家男子似他那样不懂规矩!”
  丹冬不理忆夏的劝阻,高高在上地俯视男子,男子被吼得眼眶微红,可还是哽了声回道:“大女人的不干正事,站在人家胭脂店前面拉拉扯扯,没见到那么多人对你们指指点点了吗?耽误顾客不放开条路让人进去,到底是我不对还是你们不对!还、还凶我……”
  “公子。”身侧的小厮为难地唤人,似乎是怕了那两个看上去高头大马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劝道:“公子,我们回府去吧。”
  “不回!”男子却来了劲,方才那番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这是理直气壮,为什么要怕她们?纤手一竖,直直指向丹冬二人:“你们,尤其是你,要跟我道歉!”
  丹冬抹不下面子,鼓了眼睛正要教训人,胭脂店的掌柜被店里的伙计拽了出来,见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上前劝和:“三位,我、我这小本生意,可别在我店门口伤了和气啊!”
  说着对男子打躬作揖道:“陈公子,里面请,里面请,上好的新进的江南蝶香脂粉,你先看可好?请,请……”
  陈公子恨恨瞪了丹冬一眼,头发一甩重重哼了一声,拉上小厮大踏步地进了胭脂店的门。
  掌柜赔笑了两下,对着忆夏二人作了个揖,也随后跟了上去。
  “你看看,这哪像个大家公子!”丹冬啐了一口,恨恨骂道:“流年不利遭小人,晦气!”
  忆夏使劲憋着笑,忍了半天才忍下去,恢复一派好姐妹的样子劝道:“算了算了,谁叫你招惹人家的……”
  “我招的?”丹冬横过去,忆夏连忙摆手:“哎,不说了不说了,办正事儿要紧啊,正事儿……”
  丹冬瞥头再看了看那胭脂店,轻哼一声:“想容坊?再来我就不是个娘们儿!”
  忆夏猛地喷出来:“我说丹冬啊,你这粗口敢拿到主子那儿说不?”
  “你当我傻了?”丹冬狠踢了忆夏一脚:“还不走!”
  “还真是被人气傻了!”忆夏嘀咕一句,见丹冬已经气鼓鼓地走远了,忙跟了上去,边道:“等等我……”
  大荣风气不算开放,男子被束缚,不能自主婚姻,但好在还有一种节日,可以给男子们一次正大光明出门的机会——双十节。
  双十节在农历十月初十,取十全十美之意。此日,有婚约的年轻男女可结伴而出,没有婚约的男子,也可上街寻觅意中人。一见钟情在双十节发生地十分普遍。
  诗青立于酒楼思索,手里拿着那日买的发梳端详。念秋好几次往楼下望都不见忆夏回来,不由气恼地暗暗骂道:“死妮子,跑哪儿去逍遥了!”
  “主、主子……”
  正念叨间,忆夏匆忙跑了回来,急切地道:“主子,腾亿王子他,他跑了!”?

☆、第019章 双十

?  “跑了?”
  诗青锁了锁眉头,厉目一射,念秋哆嗦了一下,不由出声解围道:“忆夏,事情始末到底是怎样的,你快快说清楚,傻在那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
  忆夏满头大汗说完话,等着诗青责罚。诗青略顿了下,问道:“从……后院的狗洞里爬出去了?”
  “是。”忆夏心里不由狠狠骂了那腾亿王子两句,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尽给人找事不是!这下她可怎么办,玉总管还在王府里自责着,等着主子回去罚她,她这镇守王府,又兼传话的人岂不是首先要遭受池鱼之殃?
  “由他去吧。”诗青安稳地坐在座上,不见一点儿担心焦虑:“他有功夫,而且他出府,肯定会去找他从北狄来的随从,勿需担忧。”
  忆夏望向念秋,见念秋眼角斜视,暗含笑意,心头恼火,横了她一眼后恭谨地回诗青道:“是,主子。”
  “腾亿王子的事情倒罢了。”诗青敲了敲桌案挑眉道:“我吩咐你去办的事情可办妥了?”
  忆夏忙回道:“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道:“上面写的都是奕京绝顶的胭脂铺子和首饰店,地点属下也标明在上面了。”
  “很好。”
  诗青细细览过,将纸折了两下放到了自己怀里,赞道:“你办事的效率的确是越来越高了。万臣奏对的顺利解决有你一份大功,本来回到奕京就该嘉许你的,后来算是忙忘了。”
  “属下惶恐!”忆夏立马抱拳:“这都是属下份内之事。”
  “话不是这样说。”诗青抬手止住她的推拒:“赏罚分明,应该的。”
  忆夏念秋多年跟随她身边,丹东亦然。不过丹冬是在军中做事,忆夏念秋才算是真正的贴身侍卫。要赏的话,除了良田美服,真金白银之外,倒没什么多的了。
  大家都这样想,可诗青却道:“你和念秋丹冬不一样。她们都是孤儿,不知母父,可你母亲在朝为官,你做我多年护卫,也是心高气傲的,想入官场也有多年了吧?不为你自己,单为你父亲争口气,你也有此等想法。”
  忆夏眼眶微湿,哽咽地唤道:“主子。”说着就要下跪。
  “你做事也沉稳了,自有一派处事之道。我很放心,尽管大胆去做。”诗青亲手扶了她一把,止住她的动作,面含笑意:“双十节后去吏部报个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从基础做起,打好了地基,其上的建筑才会坚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可别辜负我的一番用心。”
  “属下谨记!”
  诗青满意地点头,大手一挥:“吩咐下去,明日双十节,放府中之人一天的假,都去热闹热闹!你们也去!”
  忆夏念秋对视一眼,不敢违逆,躬身道:“是!”
  节前一天,诗青没有带忆夏念秋,单独一个人慢慢踱步到了那日遇到夏烨煊的河边。彼时正是渐入黄昏,她在河边站了一个下午,也不知是看风景,还是在发呆,反正等她意识到天渐渐要黑了的时候,才猛然惊觉。
  “我这是怎么了?”诗青不由自嘲地一笑:“跟个愣头青似的,又不是情窦初开……”
  她转身正要往附近人家打听夏烨煊的住处,走了一步却顿住了步子,和略微睁大了眼望着她的男子对望。
  “夏公子。”
  夏烨煊眸中染上一层复杂,淡淡答应了一声,沉了眉眼顿了下才道:“小姐,这玉还请你收回去吧。”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暖玉,质地上乘,做工精细,雕刻美绝,无一丝杂质掺杂其中。“我回去想了很久,无功不受禄,我也并没有办法能说服自己把自己当做小姐之友。玉赠知己,小姐此玉,当能找到更好的主人。”
  “我也说过,送出去的东西,我一向不喜欢再收回来。”诗青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紧了紧掌中躺着的发梳,保持着温和的态度道:“莫非夏公子觉得,我们不能成为朋友?”
  “小姐用了心,我却无同等之心回报。”夏烨煊摇了摇头,眉间有着清愁和淡淡焦虑:“我记得,在醉情楼初遇,小姐并未过问我姓名,我也未曾告知,所以小姐当是不知我姓甚名谁的。可第二次相遇河边,小姐临走时却清晰地唤了我一声‘夏公子’,我那时并没觉得不妥,直到回家后细想才觉察出来。今日小姐第三次见我,又准确地叫出我的姓氏。”
  诗青愣了一下,夏烨煊顿住看了看她的神情,才继续道:“如果不是别人偶然告知,那么便是小姐刻意查过了。恕我自作聪明,若是第二种可能,小姐请收了心思,我无交付之心可交付。”
  诗青落于腹前的手紧紧攥着,夏烨煊咬着唇说完这段话,也顾不得男儿矜持,料想她前面的拳头自己没有把握掰开,便上前一步拉过诗青背在身后的手,想要将玉放到她掌心里。岂料掰开了她的手掌心,从里面却滑落一物,“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对、对不起……”
  夏烨煊急切地道歉,迅疾地蹲下身去拾那物,膝盖刚刚弯曲却被人扶住,一个坚定的声音清冷地道:“我来。”
  夏烨煊愣愣地看着诗青曲起一腿蹲下身去,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拣起断裂的两截物什站了起来。这本是他的错,可他莫名觉得委屈,泪意泛上眼眶,口里只能不住道歉:“对不起……”
  “瞧,你把你自己的东西摔了。”诗青淡笑了一下,将断成两截的发梳放到了他手里:“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我很喜欢的。你如果不喜欢,也别摔了它啊。断成两半了,这下怎么办……”
  “我,我不是、对不起……小姐……”
  “我姓严。”诗青拉住他的手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她覆在他手上的动作,可夏烨煊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传到他身体,温暖着他的心。
  “严小姐……”
  “明日双十节”,诗青打断他的话,发号施令惯了,这股气势无论如何是掩盖不下去的:“诚如你所说,是第二种可能。所以,给我一个机会。”
  夏烨煊猛烈抬眼惊愕,随即不断摇头:“严小姐,这不行,我、我没有……”
  “没有交付之心可交付与我?”诗青爽朗一笑:“没关系,此心只要不曾交付给她人,我便有这个可能攫取。你说,可对?”
  夏烨煊还要再拒绝,诗青强势地止住他的话头:“你是这些年来,第一个一针见血地看穿我意图的人,且,仅凭了‘夏公子’这一个称呼。你的拒绝,也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尝到的挫败。”诗青眸里赞赏,渗透着绝对的志在必得:“明日晌午,我在这儿等你。夏烨煊,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第020章 浅眠

?  月入黄昏,夏烨煊躲闪不及的脸上闪现着微光,是日残余的余晖泼洒而至。他站在向光处,也不知是被那余日蛊惑,还是被眼前女子的坚决诱惑,竟然没有再次推出手中握住的玉与发梳。
  “你把玉带在身上,我很高兴。”诗青静静望着他,眸中一片暖意:“记住了,明日晌午,佳期有约。”
  河水静淌,四周有人家呼唤幼儿返家的声音,几处炊烟袅袅,宁静祥和。夏烨煊低下头,下意识握了握手里的东西,待抬起头来,却见女子刚毅果决的背影渐渐远离,步伐轻快。他上赶了两步正待叫人,身后却响起了妹妹的稚气声音:“哥哥,你去找赵大叔借盐,怎么耽误那么久?”
  “啊!”
  夏烨煊这才想起出门的初衷,脸上尴尬一闪而过,温声对夏扬虹道:“你先回家,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哦……”夏扬虹探头望了望,又问:“刚刚我看有个大姐姐跟哥哥你说话,还……”
  “没有。”
  夏烨煊极快地否认,夏扬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哥哥,我话还没说完啊。”
  “虹儿,你看错了。”夏烨煊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那么一个天之骄女,难道真的看上了他这么一个男子吗?夏烨煊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非凡容貌,没有过人才识,无才无貌便也罢了,可他还声名狼藉啊,怎么还会有女子看得上他?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青楼,女子逛青楼是为何不言而喻,可他一介男子竟然进青楼,是个女人都会像那日喝醉酒的那个女人一般,认为他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公子吧?可偏偏她救了他,还在暗中帮助他……
  “哥哥,哥哥!”夏扬虹扯了扯他的衣服,皱眉道:“哥哥生病了吗?为什么老晃神?”
  “对不起啊,虹儿,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先回家了,哥哥你也快些回来。”夏扬虹嘟了嘟嘴,暗自嘟囔了一句什么,夏烨煊没有注意。
  “嗯,哥哥马上回来。”
  夏烨煊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这才整理了下衣服去了赵家。
  夜晚很凉,夏烨煊裹着被子和魏老爹挨在一起,夏扬虹在床里边早已熟睡,发着轻微的鼾声。夏烨煊头蹭在魏老爹肩窝,犹豫许久后终是问道:“爹,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魏老爹白日总在昏睡,夜晚精神倒是好些。听闻儿子这样问,立马侧了头道:“烨煊啊,你、你是不是……”
  “不是不是……”夏烨煊立马摇头:“爹,你想远了,我就是好奇……”
  魏老爹眼里担忧和喜悦并存,闻言后略微黯淡了眸子,淡淡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喜欢一个人啊,就是你会时常想起她,想起她的时候呢,心里也会觉得温暖,好像她是你的全部……”
  “全部……”
  夏烨煊喃喃念着,也轻声地道:“那爹对娘是这样的感觉吗?”
  “怎么不是呢……”魏老爹极轻地呼了口气,望着帐顶似乎出了神。夏烨煊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揣测着这问话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心里也是沉重:“爹,不说了,我们睡吧……”
  “别,这没什么不可说的……”魏老爹伸出手拍了拍夏烨煊的头,怜惜地道:“烨煊啊,你还年轻,要是喜欢上了谁,可别错过啊……你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爹不中用,才让你到这时候还没有说成亲事……”
  “爹,和你不相干的……”
  “怎么会跟我不相干呢。”魏老爹侧过身搂着儿子,摸到他清瘦得几乎能捏到骨头的肩头说道:“要不是我不知道那些明争暗斗,也不会连累着你和虹儿都被赶了出来。是我作孽啊,是我……”
  魏老爹越说越难受,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夏烨煊忙伸手安抚,一边道:“爹,爹,没事了,没事了啊……现在我们家过得很好,过得很好呢!”
  魏老爹到底是人老了,一番感慨叹气后便累了,沾着枕头沉沉睡了过去。夏烨煊却再也睡不着,侧过身子朝向窗外,掏出暖玉和发梳怔怔看了起来。
  第二日便是十月初十。天气很好,万里晴空,魏老爹起床后看了眼依旧熟睡的夏烨煊,拖着病体去做饭。夏扬虹有些吵闹,被魏老爹“嘘”了声,不解地跟他眨眼:“爹,为什么哥哥还不起来?”
  “哥哥昨天太累了,所以还在睡,你乖,到别处玩,别吵着哥哥。”
  夏扬虹答应一声,蹬着小短腿儿跑出去,边说:“我去看方夫子授课……”
  魏老爹“哎”了声,嘱咐道:“拿个包子去吃!”
  夏扬虹匆匆回来拿了个包子便跑了出去,魏老爹叹了口气,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
  炊烟袅袅,饭香渐渐传来,魏老爹笑了一下,走到屋里唤道:“烨煊啊,还没醒啊?饿了没?爹做了早饭,起来吃了再睡,啊?”
  昨夜躺了好久,他几乎是在后半夜才睡着的。夏烨煊睡眼朦胧,听到魏老爹唤他,忙揉了揉眼,见到魏老爹站在床边,忙要起身,却被魏老爹制止:“别慌了,饭做好了,爹给你端来,你吃了继续睡,行不?”
  “不用了爹,我这就起来。”夏烨煊慌忙地穿了衣裳,看了看门外日头,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大概巳时初了吧。”魏老爹估摸着日头,犹豫地道:“烨煊啊,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吃了饭,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没事的爹。”夏烨煊冲魏老爹安抚性地笑了笑,说:“昨天浅眠,睡得晚了。今天还得去店里。辛苦你了爹,让你大早上的还做饭……”
  他语气愧疚,却把魏老爹惹得轻叹了口气:“我这算什么,你才辛苦……”
  “爹……”
  “好了好了,起来了就去吃饭吧。”魏老爹给他理了理衣服,思索一番道:“好像今天初几来着……今天是不是有集市?”
  夏烨煊动作一滞,愣在那儿没有答话。魏老爹唤了他两声,他才结巴地回道:“今天……初十……”
  “哦,初十。”魏老爹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算日子,猛然道:“烨煊啊,今儿十月初十?”
  “嗯。”
  “那今天不是双十节了?”
  夏烨煊身体僵硬了一下,才缓缓笑道:“是,今天双十节呢!”
  “诶,那你……”
  “烨煊?烨煊在家没!”
  魏老爹正待说话,门口探进一颗脑袋。陈挽究笑意盎然地往里瞅,道:“我就知道,烨煊你不在店里,准是还在家。”
  魏老爹忙让陈挽究进来,陈挽究虽说人豪爽不拘,但基本礼貌还是懂的,忙道了谢,甜甜叫了声“魏叔”。魏老爹笑眯眯地道:“烨煊难得有个朋友和他谈得来,你们聊,你们聊……”又对夏烨煊道:“我去端早饭来,陈公子要是不嫌弃,也用点儿吧。”
  陈挽究不当自己是外人,忙乐呵呵地应了,扭过头对夏烨煊说:“今天双十节呢,一起去玩儿吧?”?

☆、第021章 坦诚

?  “对对对,去去,一起去玩,去玩……”
  魏老爹腿还没跨出去,听见陈挽究那么一说,立马回首道:“烨煊啊,你和陈公子一起去玩一天吧,难得这么个节日!”
  陈挽究颇为兴奋:“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磨了我娘让我出来的,连人都没带的哦!”
  夏烨煊犹豫了一下,才道:“今天双十节,醉情楼的生意应该很好,或许进项会多也说不一定。”
  “没关系的烨煊,不差挣的这一天的钱。”魏老爹走回来拉了拉他:“你一年到头都在忙,今天这日子难逢,再说陈公子也来了,你们一起去玩玩,也散散心,关一天的店就是了。”
  “对啊烨煊,一起去吧,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陈挽究眨着眼睛使劲给他打眼色,夏烨煊叹了口气,勉强一笑:“好,爹,那我吃过早饭就和挽究去了。”
  “诶!”
  魏老爹很高兴,在饭桌上看着夏烨煊喝粥也是十分欣喜,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陈挽究虽说是吃了早饭来的,却也坐上桌子又吃了点儿,直夸魏老爹手艺好,把魏老爹哄得更是开心。
  临出门前,魏老爹拉着夏烨煊的手,怀了巨大的恳切和希冀,一言一句地嘱咐:“机会难得,要是碰上好人家的女子,可要把握好机会啊,爹不想你年岁渐大地受人白眼。”
  夏烨煊怔忪地应了声,有些浑噩地跟着陈挽究出门。
  “那天可把我气死了!天底下怎么有那种女人?明明是她挡了路,还理直气壮地骂我来着,说我不懂规矩。我有不懂规矩吗?我规矩学得可好了!要不是想容坊的掌柜拉我进去,我才不进去呢!定要好好跟她骂上一番!好不容易溜出来,却惹了一身晦气,可真是气死我了。”
  陈挽究念念叨叨地走了一段路,才掉转过头来看向神思恍惚的夏烨煊,停下步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着嘴问:“烨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啊?”夏烨煊摆了下头,不好意思地道:“没、没注意……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哎,算了!”陈挽究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腰间的带子,将手凑在嘴边哈了哈气:“不提也罢,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夏烨煊愧疚地看了陈挽究一眼,陈挽究忙道:“没事啦,是我自己在那儿抱怨。”
  “对不起啊。”
  “都说了没事了,倒是你,神思不属的,有心事?”陈挽究牵了他的手,侧头看着他道:“有什么事跟我说啊,你憋着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夏烨煊心中悲苦,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如何能够启齿。他垂下头咬着唇,想了半天还是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摊开来给陈挽究这个唯一的好友看。
  “昨天、有位小姐约我晌午在我家河边相见,说、让我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陈挽究眼瞪得大大的,拿过夏烨煊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起来,片刻后惊呼道:“烨煊,这玉可是暖玉啊!”
  “我知道。”即使现在家境贫寒,他从前也是个大家公子,虽然是庶出,但嫡出的兄弟姐妹也有过这些东西,他并不是一点都不懂。这玉触手生温,从前在夏家也没有见过的,定是千金难买。所以,他怎么受得起这样的馈赠!
  “倒是这发梳,街边摊上都能买到。”陈挽究“啧啧”两句,疑惑道:“烨煊啊,这些东西是同一个女人送你的?”
  “嗯。”夏烨煊从陈挽究手里接过东西,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还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条件,连暖玉都能送给你,家里情况肯定不差!你答应了吧?”陈挽究兴奋起来,拉着他的手说:“还等什么,赶紧回家去,我给你打扮一番!正好,我这儿有前几日偷溜出门买的蝶香脂粉,虽然跟人吵了一架,但想容坊的掌柜倒是上道,把新鲜货都搬出来了,快快,我们回去……”
  “挽究……”
  “嗯?走啊,眼见着晌午可就要到了,左不过一个时辰了!”
  “我不配的。”
  “什么?”陈挽究疑惑地望向夏烨煊:“不配?哪儿不配了!你就喜欢妄自菲薄。”说到这儿,陈挽究老大不客气地数落起好友来:“你说你好好的一个男子,干什么那么自卑兮兮的?那日我被人截回去了没说完话,今天我可就要好好说你了。你说魏叔遇人不淑也就算了,可你不能就此看破红尘了吧?要是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那你这辈子不是会留下很多遗憾了?那女人送你那么贵重的东西,如果真的是喜欢你呢?你不是错过了一场极好的姻缘?”
  陈挽究不赞同地摇着手指,自顾自下结论:“依我看啊,你就该抓住这次机会!不管好不好,和她过过双十节又不会怎样。如果实在不行再说好了。烨煊,这应该是第一次有女人约你去过双十节吧?我还没这样的机会呢!你要是不把握住,白白让机会溜走,那才是笨蛋白痴!”
  陈挽究话说得很中肯,夏烨煊一直沉默着听,直到他说完了话夏烨煊才苦涩一笑,极轻极淡地道:“挽究,你所说的我都知道,可是前提是,我是一个‘好好的’男子。但现在,我一点都不好……”
  “你哪儿不好了?吃苦耐劳,照顾父亲妹妹无怨无悔的,简直是贤夫良父嘛!”陈挽究拿手戳了下他的头,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叫你别妄自菲薄,还妄自菲薄……”
  “我,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
  太阳正慢慢升上正空,朱雀大街一处弄堂口的死角站了两个男子,一个华服打扮,眼睛大大的,另一个长得清秀,却是布衣钗裙,正低低诉说着什么,眉目间有股清愁,却越发让人觉得楚楚堪怜。
  华服男子的表情却是随着对面清秀男子的娓娓道来而不断变化。起初是诧异,接着震惊、愤怒、暴躁,慢慢转为哀恸和悲伤。
  夏烨煊缓缓将前段日子所遭遇的事情告诉了好友,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已经放下,可微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的感情——他何尝不恨?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烨煊,对不起……”陈挽究簌簌掉泪,紧接着嚎啕大哭:“我是你的朋友,却一点都不知道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算什么朋友!我死了算了!”
  “挽究……”夏烨煊随着他蹲下身去,反过来安慰他说:“别哭了……”
  “夏家、夏家怎么那么狠!好歹你……”陈挽究说不下去了,一把抱住夏烨煊,就当街放声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夏烨煊柔声道:“街上都有人看着呢。”
  “看什么看!”陈挽究立马扭过头叉腰冲行人吼:“没见过梨花带雨啊!都给本公子一边去!”
  “挽究……”
  “烨煊,我都知道了。”陈挽究站定在夏烨煊面前,吸了吸鼻子郑重地道:“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我们是朋友!”
  “嗯,朋友。”夏烨煊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陈挽究锁住他的双肩,坚决地说:“过去的事情我没办法,但是烨煊,听我一句劝。你还年轻着,还没享受大好的年华,不能被夏家就这样毁了!你要去试一试,一定要去试一试!那个女人,那个送你暖玉的女人,你一定要去见她!”?

☆、第022章 远山

?  夏烨煊定定地看着陈挽究,缓缓地摇头。
  “挽究,我不能……”
  “什么不能,怎么就不能!”陈挽究从知道夏烨煊的秘密起就基本上处于暴走的状态,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你必须去,必须去!”
  “我昨天见她的时候,她亲口说,她姓严……”
  “姓严又怎么了?我还姓陈呢!”陈挽究口不择言地接话,醒过味来才眨了眨眼,吞吞吐吐地道:“姓、姓严?”
  “对,姓严。”夏烨煊轻轻吐出一口气,视线穿过朱雀大街似在飘远,连声音都显得异常飘忽:“严,是皇姓。虽然也有百姓姓严,但谁都知道,姓严的人一般都和皇家有些丝丝缕缕的关系。即使这亲隔得有八辈子远,却也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他偏过头来望着陈挽究,轻声道:“如此,挽究,你还觉得我应该去赴约吗?”
  陈挽究极是为难。他心痛好友的遭遇,希望他能找到真心喜欢他的女人,却也怕他吃亏。听烨煊的讲诉也不难想象,那女人对他是志在必得的。可是这秘密就像是窗户纸,若是不告诉那女人,任由女人将来娶了他回家,这秘密就铁定瞒不掉,到时候他该如何自处?可若是现在就告诉那女人,万一那女人得知后愤慨,对烨煊说难听的话,那烨煊不是更可怜?他并没有什么错啊!
  都怪那夏家,都怪那夏家!
  陈挽究纠结着,夏烨煊极轻地又低喃着问:“我该去吗?”
  该不该去?夏烨煊也是矛盾的。他舍不得推开那份温暖,却也不忍心让自己玷污那份温暖。昨夜想了良久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浑浑噩噩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差点都忘了这事,可爹爹却又说起了初十……
  初十啊,双十节,可否十全十美?
  “去!”陈挽究斩钉截铁地叫了声,把夏烨煊吓了一跳。“烨煊,去!一定要去!”
  “可是挽究……”
  “去的话,还有机会,不去的话,这机会就没了!”陈挽究坚定地望着夏烨煊,动了动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如果她嫌弃,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你听两句侮辱的话当她放屁就好。可要是她不嫌弃,你……你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自己幸福啊……”
  夏烨煊全身一晃,她无法想象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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