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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穿越日常-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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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鸾儿你不得好死。”宋氏眼见无法,骂了两句无奈之下只好登上马车往回赶。

李鸾儿与裴夫人进了门,她笑着拉裴夫人一起喝茶,又叫人请了金夫人过来一处说说话。

等到金夫人带着瑞芳进来,裴夫人赶紧起来向金夫人施礼,又将带的礼品奉上,只说裴大爷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问金夫人何时可帮忙去了那寒毒。

金夫人算算日期,点头笑道:“可不是么,我原想着便也是这几天的,哪知道你倒也心急,竟巴巴的赶了来。”

李鸾儿笑着一指金夫人,对裴夫人笑言:“裴夫人,难道你竟没瞧清楚我们夫人打的主意么,她原早知道您家大爷身体调养好了,偏就不过去,怕正是在这里等着裴夫人呢。好叫您拿了礼物登门,她也能多收一份厚礼。”

这话气的金夫人瞪了眼:“你这丫头,净会编派人。我瞧,刚才在门外的时候那宋氏没再胡搅蛮缠。倒是便宜了你。”

说起宋氏来,李鸾儿两手一摊:“有什么法子,谁叫我命苦,偏偏碰上那种渣人。”

裴夫人也连连点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此等不知羞耻的人呢。”

“得,咱们不说她了。”李鸾儿是真不想再提崔家那些糟心人,打个哈哈混过去:“裴夫人,您还是赶紧求告我们夫人吧。好叫她快些帮您家大爷治好病。”

裴夫人倒也听话,真起来朝金夫人大施一礼,哀求道:“求夫人行行好,救救我家大爷吧。”

一句话说的李鸾儿失笑,金夫人也掩了口笑道:“行了,你赶紧起吧,就好像我是那等见死不救的人似的,我想着后天日期好,便在那日的正午时分过去给你家大爷去了寒毒吧。”

“谢夫人。”裴夫人一听欢喜不禁:“若我家大爷真好了,夫人便是我裴家的大恩人。”

金夫人一摆手:“先说好了。裴大爷体内的寒毒日子太长了些,我虽然能帮他去了,可是。待去了寒毒他也不能多操劳,最起码还要再调养半年,其间,你们可不能同房。”

“谢夫人提点。”裴夫人重重点头,将这些话记在心间:“我们必照夫人说的去做。”

如此,金夫人才算放心,又留裴夫人歇了一会儿,裴夫人记挂着家里的事情便起身告辞。

李鸾儿一直将裴夫人送到门口,待到了大门处。裴夫人忽然转身拉住李鸾儿:“大娘子,你最近可要小心些。我瞧那宋氏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在你这里碰了钉子。难保她不会再想出别的主意来,这人缺德事做的多了便也不觉得自己多缺德了,说不得她跑到严家折腾,到时候,你可就难做了。”

裴夫人这一句确实提点了李鸾儿,她郑重点头,很是感激的谢过裴夫人,直到将裴夫人送上马车这才回还。

回去之后,李鸾儿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封信,叫马方去送到严承悦那里。

写了信,李鸾儿又想了一时,便想到还在君家的苏平安,因想着那位君夫人怎么说都是崔家出来的女儿,苏平安的心上人又一直服侍崔氏,说不得很知道些崔家的事呢,如此,她合该找苏平安去问问。

想到就做,李鸾儿当下就叫人去寻了小狗子来。

这小狗子便是一直帮着李鸾儿打听消息的小乞儿,因着李鸾儿时常接济他一些,他便很愿意帮李鸾儿跑腿,时间长了,李鸾儿见他倒是个可靠又不碎嘴的,因此上,有一些事便交给他去办。

说起来,小狗子处事的能力很有一些,人又机灵,但凡交到他手上的事,没有办不好的,李鸾儿为此对他很放心。

待到下午的时候,小狗子就寻了来,李鸾儿见他一头的汗,知道他必然赶的急,赶紧招呼他进了家门,又叫马小丫将弄好的冰碗子盛了一碗给小狗子喝,将才刚做好的点心也端了来叫小狗子多吃些。

小狗子喝着冰碗子,吃着点心,一边抹汗一边眼圈都红了:“小的给人跑腿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大娘子这样的好人,小的求神拜佛也要保佑大娘子好人有好报,长命百岁。”

李鸾儿倒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笑了笑并未接小狗子的话,等到小狗子把点心吃完,才叫他帮忙给苏平安传声信,只说傍晚时分在福惠楼见。

小狗子拿了赏钱一时去了,过了约摸有一个来时辰就又回来,说苏平安已经答应了,李鸾儿又给他一些点心叫他带给他妹子吃,这才要将他打发走。

第二零四章离魂

很奇怪的是,往常拿了赏钱就会欢天喜地离开的小狗子今次却很异常。

小狗子拿的赏钱不少,点心也拿了一大包,很够他和他妹子吃了,可他竟是磨磨噌噌不愿意离开。

李鸾儿见了觉得有些怪:“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小狗子一听这话,猛的跪下狠狠嗑了几个头:“大娘子,小的知道有些话小的不该问,只是……小的还是求大娘子给个实话,那个,那个苏平安的爹娘是不是君夫人的陪嫁?苏平安这个人靠不靠得住?”

这下子,李鸾儿倒是真惊异了。

她弯腰扶起小狗子:“你问这个作甚?”

小狗子抹了抹泪:“大娘子,小的只求从大娘子嘴里掏句实话。”

“苏平安的父母确实是崔氏的陪嫁。”李鸾儿点头:“苏平安的娘是叫崔氏给害死的,生产的时候崔氏给了她一碗保胎药喝,就这么一尸两命去了。”

不用说旁的,小狗子心知苏平安必是恨极了崔氏的,抹干净眼泪笑了笑:“小的谢过大娘子。”

说完,小狗子转身就要走,李鸾儿可不能叫他这么去了,一把拽住他:“小狗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好好的与我说清楚。”

“说清楚了又如何?”

小狗子弯着腰,一脸的苦涩:“说不得大娘子也害怕呢,大娘子对小的很好,小的不愿意连累大娘子。”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李鸾儿笑着摆手:“你也知道我妹子是贤嫔,那可是在官家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我家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可看在我妹子的份上,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得罪我李家。你若是有什么事,可直言相告,能帮的我自然帮忙。要是不能帮的,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将我们怎样。”

不知道为什么,李鸾儿总觉得小狗子这个人很关键,她有预感,说不定从小狗子这里掏出来的话是很重要的,若是放过这次机会,她指不定多后悔呢。

李鸾儿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很有自信,她不管如何,今儿一定要从小狗子那里掏出些什么来。

小狗子起来。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大概也是觉得李鸾儿的话可信,就小心的问:“大娘子,要是我真说了实话,你能保证不对别人说么?我是说,大娘子也没法帮我的话。”

“好!”李鸾儿郑重应下。

小狗子这才重新坐下,小心的看着李鸾儿:“大娘子,实话与大娘子说吧,我的亲祖母就是君夫人的奶娘……”

这消息……太震撼了些,李鸾儿完全没有想到小狗子的奶奶是崔氏的奶妈。实在是,叫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表示才好。

“那你如何?”李鸾儿上下打量小狗子,意思是。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小狗子眼圈又红了:“崔氏她叫我祖母去做缺德事,叫祖母去害君相公先夫人的儿子,我祖母不愿意,她就拿捏住我爹娘逼着祖母去做,大娘子有所不知,我祖母先祖上曾出过前朝御医,后经战乱家一下子败落了,到得祖母的父亲辈时,为讨生活只好卖身为奴。不过,我祖母家还有前朝时的一些秘药方子。不知道崔氏是怎么知道了,就逼着祖母去做那害人的事。”

李鸾儿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我有些明白了。一定是崔氏叫你祖母害人,你祖母不愿意,后来还是经不住崔氏的手段,到底做了,不过崔氏自此心里对你祖母有了意见,怕你祖母将她害人的事讲出来,就……”

小狗子苦笑一声:“大娘子猜的正是呢,崔氏心狠手辣,不只要杀我祖母一人,所有知道她害人的下人她都没放过,不过是我祖母死的早罢了,当时她就怕我祖母说出什么来,寻了个借口,说我家偷了东西,将我一家卖到黑窑里去,我姑姑因长的好,就被她给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

“那你?”李鸾儿再度打量小狗子。

小狗子一摊手:“大娘子以为我多大了?我是天生长的就是这样子,长不大的,其实我岁数真不小了。”

“原来如此。”李鸾儿还奇怪小狗子怎么小小年纪那样机灵,却原来他年纪一点都不小呢,也难怪办事妥当了。

“我爹爹是精明人,到了黑窑上先是辛苦做活,后来瞅着黑窑上的那些个苦人受不住反乱的时候,就带着我和我娘跑了出来。”小狗子越说越是表情苦涩:“因着我们是逃奴的身份,爹只好带着我们东躲西藏的,如此苦了几年,那一年爹寻到了祖母留下来的东西,知道了祖母的死因,也知道我们一家如此都是谁害的,就想拿着那些东西去告官,谁知道我们一家命不好,爹才带着我们来到京城,就因为冲撞了崔家的马车,我爹被打死了,我当时拿了东西带了我娘跑了出来,只可惜我娘身子骨弱,这一路出逃早坏了身子,生下我妹妹就去了,我没办法,只好做了乞儿带着妹妹度日,我祖母存下来的那些东西我也都带着些,这些年我一刻都不敢忘记一家子的仇恨,有生之年,谁若是帮我们一家报了仇,我就是做牛做马都甘愿。”

小狗子一气说完,听的李鸾儿不免都要感慨两句,这小狗子一家的命可真够差的,怎么倒霉事都叫他们遇着了。

李鸾儿才要表示些什么,却听得啪搭一声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她和小狗子同时一惊,转头去看,却见金夫人几步过去紧紧抓着小狗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祖母留下的东西呢?那什么前朝秘药,是什么秘药?”

“夫人,这,这……”

金夫人因为激动而使的力气过大,倒叫小狗子疼出一头汗来。

李鸾儿赶紧过去扶住金夫人:“夫人,夫人您别着急,咱们慢慢说。”

劝解一阵。总算金夫人好了一些,李鸾儿才扶她坐下,只金夫人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小狗子。看的小狗子吓的差点没哭出来。

李鸾儿无奈,这两人如此。这事也只好由她来解说了。

她一指金夫人:“小狗子,这是金夫人,便是君相公的前妻,你说的崔氏害死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儿子。”

小狗子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金夫人狠命的嗑着头:“夫人,夫人,我祖母真不是有意要害令公子的。我祖母也是不得已,被逼着的,这一切都是崔氏做的孽啊,我们家就是为着此事弄的家破人亡。”

这么多年过去了,金夫人虽然心结难解,可到底还是有理智的,也知道该怪谁,不该怨谁,听了小狗子的话点点头:“你起来吧,我不是糊涂人。自然也明白害我儿的是哪一个。”

小狗子这才大松一口气,起身的时候一颗心完全放下了,他很明白。既然金夫人的身份是君莫为的前妻,那么,他真的报仇有望了。

当下,小狗子也不再瞒着,将当时崔氏如何逼他祖母,又是如何给金夫人的儿子下药,如何害金夫人母子路上生病,如何叫金夫人儿子一命呜呼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讲了出来。

说话间,小狗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包来。他颤颤微微的将包交到金夫人手上:“这是我祖母存下来的东西,夫人看看吧。”

金夫人接过那包来打开。李鸾儿也打眼去瞧。

却见那包里包了一本书,还有一封信。另外就是一根镶珠宝钗并一件小孩的内衣。

别的倒还罢了,金夫人看到那件孩子的内衣就失声哭了起来:“我的儿,为娘糊涂了这些年,今天总算是,总算是上天有眼,叫为娘清楚了过来,我儿放心,为娘一定与你报仇。”

却原来,这内衣竟是金夫人亲手做与她儿子穿的。

金夫人拿起那信来拆开,细细读过,又将书本摊开,一条条查证,终于指着书上一条道:“好个崔氏,她竟与我儿子用那离魂散。”

“什么是离魂散?”

李鸾儿和小狗子同时出声询问。

金夫人痛道:“这却是前朝秘药,只是,前朝的时候便因此药太过恶毒不叫人用了,却没想到崔氏竟然,竟然将这药用在我孩儿的身上。”

她一行说一行解释:“离魂散药如其名,用了这药之后,过七七四十九日中药之人就会神魂迷乱如痴人一般,身体更会一点点虚弱起来,待到了九九八十一日之时,中药之人就会魂魄离身,那时候,是真正的神魂被抽离一般痛不可当,简直是生不如死……”

金夫人话没说完,李鸾儿和小狗子都变了脸色。

小狗子再度跪下嗑头:“夫人,小的自知小的一家罪孽深重,小的不求旁的,但求能亲眼见到崔氏得诛,小的就是死了也甘愿,只是,小的死不足惜,小的妹妹却是无辜的,小的妹妹自小跟着小的受了不知道多少苦,一日福都没享,小的求夫人在小的死后能够不要发作小的妹妹。”

李鸾儿看着小狗子,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李鸾儿想着这小狗子倒也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难免就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金夫人一时哭过,红着眼看向小狗子:“你起吧,我并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你祖母已经去了,你们一家也为此事付出代价,四条人命已经足矣,我今后只会找崔氏算帐,不会动你们分毫的。”

有了金夫人的保证,小狗子才敢起身,他起来之后连声向金夫人道谢:“夫人,大娘子,小的虽然没什么能为,可打探消息还是成的,如果以后你们有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尽管开口。”

第二零五章断腿

“娘亲。”

崔正功躺在床上,伸出一双枯瘦的手抓着宋氏不放。

“儿啊,你莫要多想,好好养病。”宋氏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当真心痛如绞,忍着泪安慰崔正功。

崔正功摇头:“娘亲,儿子心里都明白的很,儿子这身子骨怕是……当初在李鸾儿进咱们家门前儿子就是这个样子,后来她来了,儿子才渐渐好了,儿子悔啊,悔不改受那张莺的迷惑休了她,若不然,怕儿子现在已经金榜题名了,又何至于,何至于半死不活的在这里受腌臜气。”

“儿啊,你这话是拿刀在割娘亲的心啊。”宋氏实在忍不住掉下泪来:“儿子你放心,娘就是豁出这张脸来也要给你把李鸾儿叫来,有她在,你必不会有事的。”

“真的?”崔正功眼前一亮,似是有了力气,猛然间挣扎起身:“娘,只要李鸾儿来了,儿子怕是就能好了。”

见到崔正功只是听说李鸾儿的名字就有了精神,宋氏更加坚定李鸾儿能救自家儿子的命,于是,她松开崔正功的手,又向崔正功保证一番,端了药叫崔正功喝下去之后才起身离开。

从崔正功房里一出来,宋氏便咬了咬牙,叫了随从来:“备上马车,咱们今儿就去严家闹上一闹。”

宋氏打定了主意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要叫李鸾儿来瞧崔正功,既然从李鸾儿那里称不了心,她就要去严家闹腾,她偏不信了,她这个前任婆婆不依不饶的追着严家人不放,这事传的满京城都是了,严家还会再娶李鸾儿。

宋氏想的就是叫严家与李鸾儿退了亲。到时候,他崔家就再迎李鸾儿进门,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的对待李鸾儿,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儿子的性命和前程,她也要一门心思的对李鸾儿好。

这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说李鸾儿对崔家多有怨言,可宋氏坚信只要他们一家好好对待李鸾儿,总有一日能暖热她的心。

宋氏打的主意是好的,她却不知这李鸾儿早已换了芯子,若是原身,说不得就能叫她如了愿。可如今的李鸾儿却是打末世来的,单凭心志来说,十个男人怕都及不上她强横,就凭一个宋氏李鸾儿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

更何况,严家也不是那等好欺的人家,只严老将军和严承悦这两个人便管叫宋氏吃上几次闷亏了。

过不多时,就有马车待命,宋氏带了丫头坐上马车一路直朝严府而去。

崔家向来和严家不睦,这是百多年前老辈子人传下来的,不管是在凤凰城还是在京城。崔严两家的宅子离的都很远,从崔家出来,不知道要经多少路才到严家。宋氏坐在马车上一个劲的催车夫快些走。

只是,偏偏天不随人愿,便是在离严家约摸着有两里来地的春风街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倒霉催的还是怎的,偏生斜刺里冲出一辆马车来,瞧着马车的速度,还有赶车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便知,这拉车的马早已经惊了。

这条街上虽然人来人往的瞧着挺热闹,可偏偏这个点上就宋氏一人所乘的马车打这经过。偏偏那惊了的马不朝别的地方撞,偏生朝宋氏的马车上撞去。

“啊!”

就听得一阵尖叫声。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冲撞声,另外就是惊呼声:“救命。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再看的时候,就见两匹马倒是没事,可两辆车子撞到了一起,人家那惊马的车子造的极结实,并没有如何,只是崔家的马车就惨了,撞的歪歪斜斜倒在地上,车夫捂着头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一个丫头被木料砸着了腿一边哭一边喊着夫人。

旁边路人有好心的过来相帮,先将撞坏的马车木料挪到一旁,又将那丫头移出,再从马车内扒出宋氏来。

宋氏这时候头上撞的鲜血淋漓,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披散下来,头上的珠串簪子也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尤其是她的衣裳,本来挺鲜亮的衣饰都蒙了灰,显的灰土土的整个就一乞丐婆。

宋氏被拽出来捂着头痛的直哼:“哎呀,什么人这样大胆,在大街之上横冲直撞。”

“夫人,夫人先别骂,咱们还是先找个医馆瞧瞧吧。”丫头爬过去扶宋氏:“夫人,你哪里不舒服。”

她不扶还好,这一扶,宋氏又是哎呀呀嚷了一阵,竟是站不起来了。

丫头大惊,赶紧叫了车夫,又唤人相帮将宋氏送进相近的医馆中,坐堂大夫瞧了瞧,便叫丫头去抓药,原来,宋氏竟是撞断了腿。

大夫没诊断倒也还好,宋氏也能挺得住,可她一听她断了腿,就觉得浑身没一处不疼的,一时又惊又怕又痛,竟是晕了过去。

那惊马的主子这时候也来了,人家一身鲜亮衣饰,似乎是一点都没伤到。

丫头瞧瞧那人,从他的行为举止还有衣饰上看,应该是极富贵的人家出身,就赶紧过来见礼,那人却是一脸的蛮横,冷哼一声道:“即是本公子的马撞到了人,本公子也不会不管。”

说话间,那人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荷包来扔给丫头:“这是三百两银子,够你们几年吃用了。”

扔下银子,那人带着随从便走,车夫早看不惯了,站出来大骂:“什么东西,撞了人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那人回头,冷声一笑:“撞了人又如何?以为本公子不知道这是谁家的车子么,本公子既然敢这么做,那就是有把握能压得住事,哼,不过是崔家的旁枝而已,本公子可是张家嫡子张诚。”

一番话,彻底的将车夫也给打蔫了,他和丫头对视一眼,均无奈的摇头苦笑,眼瞧着张诚飘然离去,却也无可奈何。

严家

严一笑着进门,就见严承悦正静坐一旁绘制图制,而盼儿则坐在窗边静静的做着衣服,严一赶紧放轻了步子缓缓走过去,站到严承悦身旁不声不语的瞧着。

等到严承悦将图纸绘好,抬头看向严一:“办妥了?”

“都办好了。”严一大笑一声:“公子好算计,如此,叫那宋氏有苦说不出。”

严承悦抚过一旁的信纸,嘴角挂着一丝笑:“这哪里就是好算计,不过是不愿意见宋氏罢了,既然鸾儿担忧宋氏来寻麻烦,我便从根头上掐断,叫她过不来便是了。”

“可不是么。”严一一个劲的点头:“叫宋氏来了一折腾,便是她再无理,怕对李大娘子的名声都不好,倒不如从根苗上掐了,还是公子聪明能想到这个,叫我们,想断了脑袋都想不出来。”

“你也不必拍我的马屁。”严承悦失笑:“雕虫小技而已。”

“只是,公子又怎么知道张家的马车要经过那里,又怎么料得到他家的马要惊的。”严一还是有些不解。

严承悦一笑:“张诚最近瞧中了春风楼里的如玉小姐,他每日和如玉小姐相会,每天这个点上必经春风街,要他的马惊也很容易,不过是买通了春风楼里喂马的小厮罢了,这又有什么难的。”

严一总算是明白了,他接着道:“公子怕张家的马惊的不厉害,还特意的往崔家的马车上抹了些东西,叫张家的惊马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就往崔家的马车上撞。”

“这个更容易些,所幸从崔家到严家这一路上经的地方多,要想动手脚机会也就多了,我便叫人往他家的马车上抹了些近似于母马发情味道的药物,张家的马这段时间可不安生,一闻到这味道,自然更是急匆匆要凑过去了。”

严承悦低头将图纸收好,又拿出几张纸来提笔写起字来。

严一还想再问什么,盼儿这时候却抬头笑了笑:“公子,您瞧这衣裳可还好,要是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就说与奴,奴再改过就是了。”

说话间,盼儿抖了抖手中的长袍,便见一件雨过天青色绣白色云纹的袍衫,这袍子做工真正不错,绣工也好,猛一瞧去就只觉得很清雅,倒真是极适合严承悦的气质。

严承悦看了一眼:“倒不错,难为你费心了。”

盼儿低头:“这是奴的本分,当不得公子夸奖。”

严一暗暗吸了口气,感激的瞧了盼儿一眼,他心中明白,他刚才话多了些,难为盼儿念着往日的情分提点了他,若不然,说不得他又要挨罚了。

严一倒是真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上两个耳光,将他那多言多语的毛病给打没了。

“公子要不要试试看?”盼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严承悦摆手:“你的手艺自是好的,与我做衣服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没有不合身的,便不用试了。”

盼儿一笑,将衣服放下:“即如此,奴先退下了。”

说话间,盼儿朝严一使个眼色,严一会意,也匆匆忙忙离去。

等到严一和盼儿一去,严承悦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手腕,抬眼从窗子望过去,正好看到院中花木繁盛,不由得悠悠一叹:“鸾儿自可放心,那宋氏的腿没有一年半载是好不得的,她怕是再寻不了你的事了。”

说到这里,严承悦低头看了看一旁的信:“其实你大可不必那么担忧,我若是连自己的新妇都护不住,还称什么男人。”

第二零六章心计

李鸾儿看了顾大娘子捎来的信,嘴角挂着一丝笑。

这顾大娘子倒也是个有趣的人,信上说什么她并不在乎温泉庄子内饰什么样子,可信尾还附上一些图纸,并称若是可以,就照着图上帮她装修一间屋子。

李鸾儿仔细瞧了,别说,顾大娘子眼光倒也不错,弄出来的图纸瞧着挺好,照样子装修出来的房子住起来不但舒适性好,且美观大方,想来,顾大娘子必然瞒着那付姨娘偷偷的学了好些个东西。

既然顾大娘子提了出来,李鸾儿自然要想法子帮她弄好,不为别的,就为以后顾大娘子对自家哥哥好点,李鸾儿也得多照顾她些。

拿起笔,李鸾儿重新把图纸画了一遍,才要叫人进来,便见马小丫一脸笑容的进了门:“娘子,娘子,大事,出大事了。”

李鸾儿起身:“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马小丫喘了口气喜道:“我哥哥刚打听消息回来,据说那个宋氏今天坐马车出行,结果被张家的惊马给撞了,如今将腿都撞断了,说不得什么时候才能好呢,还真是老天开眼,这叫恶人有恶报。”

“真的?”李鸾儿也是一惊:“她怎么就撞到了?”

“谁晓得。”马小丫双手合什拜佛:“这下真真是好,以后她再也不能来烦娘子了,奴只愿她的腿好不了,咱们也能多清静清静。”

说到这里,马小丫忽然想起一事来:“我哥哥说她是在春风街被撞的。”

“春风街。”李鸾儿赶紧坐下翻找起来,不一时翻找出一张京城的街市图来,她将图铺开放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找了起来,最终找到春风街的位置。李鸾儿失笑:“这哪里是报应,分明就是严大公子与咱们出气呢。”

“娘子为何这般讲?”马小丫倒是不明白了。

李鸾儿指着街市图与她瞧:“你瞧瞧这春风街的位置,分明就是从崔家到严家的必经之路。”

马小丫仔细的顺着李鸾儿的手指一瞧。果然如此,她顿时大惊:“这宋氏当真可恶。怕必是像裴夫人所说的一样,要去严家寻晦气的,还好严大公子聪明没叫她去成,不然,大娘子名声上怕是有碍的,说不得,严家夫人再生些事端,您和严大公子的婚事可就悬了。”

“严大公子倒确是聪明。”李鸾儿一笑:“起码比我聪明。我却想不来这样巧妙的法子,他倒好,不费一兵一卒竟把事办好了,想来,以后咱们碰到事,还要劳烦他呢。”

马小丫也笑了起来:“只怕严大公子巴不得娘子多烦他呢。”

“你这丫头,连我都要取笑。”李鸾儿敲了敲马小丫的头。

马小丫吐吐舌头:“对了,刚我娘说才得了些新鲜的果子,问大娘子要不要用些。”

“拿些来吧。”李鸾儿摆了摆手,马小丫自去取井里澎的果子去了。李鸾儿却坐下来思量着,前日她才从苏平安那里得知宋氏寻她来闹完全是因着崔氏出的主意,想来。这崔氏定是李凤儿在宫中如何了,叫崔氏记恨上,她寻不了李凤儿的麻烦,只能来寻她的晦气。

想到崔氏,李鸾儿咬牙,看起来,对待君家的行动要快些了,省的那崔氏总是出夭蛾子。

不说李家如何,单说德庆帝在行宫中倒也乐不思蜀。他将批红的权力与了柳木,就撒手不管。全由着柳木折腾,柳木才刚接手权力。倒也不敢如何,每日老老实实的做那苦力活计,往返于行宫和皇宫之间,虽然说累了些,可他却干的极高兴。

这日,德庆帝才说趁着凉快些出去划船,还没待行动便见王恩到了近前,待王恩行过礼后笑道:“太后正寻陛下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德庆帝一听便也不再说划船的事,带着王恩便到了王太后所居的顺意楼,到得楼上,德庆帝感觉一阵凉风习习而来,心中也是畅快之极。

他才要往里走,便听到王太后笑道:“皇儿来了,快过来。”

德庆帝顺声望过去,却见素色的纱幔后王太后正与李凤儿下棋呢,而永宁公主一旁相陪。

他笑着过去:“母后,凤儿棋力不成,你可要让着她些。”

王太后看了李凤儿一眼,笑笑:“皇儿可说错了,你该叫凤儿让着我些,我与凤儿下了三盘棋,每次她都要赢我一子半目的。”

“竟是如此?”德庆帝倒是惊奇了:“朕却没听过凤儿善棋。”

李凤儿落下一子:“我哪里是善棋,不过是我的棋路诡异些,太后娘娘一时不察被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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