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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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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剔的道德家也不会再指责什么,重要的是要让霍香玉自己来背这个黑锅。
叶蔓籽看了看母亲,又抬头看向林珑,林珑也是微微点头,此一时彼一时也,一味的隐瞒也不见得就是有利,现在承认要比被人揭穿要好得多。
“那药粉是霍姐姐给我的,”叶蔓籽语带哽咽地道,“霍姐姐说那是令林姑娘出丑的药粉……”把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末了她受不住哭泣地道;“我不知道那是毒药,我真的没有参与霍香玉想要毒杀林姑娘的阴谋当中,我真的没有……你们要信我……”
叶钟氏再度抱紧小女儿,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籽儿别怕,还有娘在,你已知错,不会有人再为难你。”
“原来如此。”林珑也故意叹息一句,“这不是籽姑娘的错,她也是没有心机才会被人利用,霍姑娘的心肠之歹毒真乃生平仅见,若我真被毒死,籽姑娘怕是要成为戴罪之人,真是好狠的心。”
这一番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内心的观感,这霍香玉真是阴狠到家了。
霍家母子倒吸一口凉气,霍香玉的丧心病狂出乎他们的预料,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认,霍周氏咬牙道:“这是栽赃,香玉哪里会给人下毒?”
叶旭尧表情很冷地道,“霍老夫人这话有失偏颇,先是利用我小妹的年少无知,再然后就是谋杀,贵府千金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才有了后面马匹伤人事件。”眼神更为犀利地道:“现在要给我们交代的是你临沂伯府。”
这样一番话让霍周氏气得直抚胸口,她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被小辈如此不客气地顶撞,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心里怒骂孙女儿糊涂,再怎么为了一个男人犯了情痴,也不能用这般下作的手段,就算要弄也要把人整死才算了事,如今这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诬蔑。”霍堰打死也不会承认女儿是杀人凶手,这是严重影响霍家名声的事情,一旦承认往后在京里都将抬不起头来。
叶旭尧并不指望这样说能让厚颜无耻的霍家承认,两眼看向九王爷,“王爷,这起事件还有两人关键的人,就是那车夫与马。”
“叶御史所言在理。”九王爷点头应声,“叶姑娘这番话倒是解开了困扰本王的一个谜团,不过她既已知错,倒也难得。”面向霍堰,话锋一转,“临沂伯,那一人一马今何在?”
“那匹该死的马已经被臣下分尸了,至于车夫还关在府里……”
“那就让他们来做证。”叶旭尧仍然不依不饶。
霍堰干瞪眼,“都已经这样了,还如何作证?”
“验马尸。”叶旭尧再度道。
清王爷最后拍板,“把那马尸与人都给本王弄来,霍堰,本王不想听你们的狡辩,本王要的是事实。”
霍周氏看到儿子想要辩驳,忙扯他的衣袖要他坐下,现在说再多也避免不了这局面,还是静观其变为妥。
因为叶旭尧的到来,也因林珑的嫌疑渐渐洗清,清王妃吩咐侍女抬两张大椅过来让他们两人落座。
林珑敬陪末席,在落坐时看了眼叶旭尧,后者朝她淡淡一瞥,要她安心看戏即可,她这才收回目光。
好长一段时间后,因天凉分尸的马尸体还没有处理,只是肉质发硬已开始散发淡淡的臭味,在这个朝代很少有人吃马肉,所以马尸得以很好的保存下来。
车夫浑身是伤地被带到,他早已被毒打一顿泄愤了。
叶旭尧再度让那忤作出来验马尸,结果在马尸上找出三根银针,立即呈给清王爷与九王爷看。
“这与之前的口供对应得上,在马车第一次冲向我妹妹与未婚妻并没有得逞时,为了再制造第二次事故,所以才会用这个来刺激马儿,哪里知道偏了,马儿反而调转方向冲向慧明郡主与霍香玉自己,这就是这一直事件的真相。”
车夫低垂着头,他也不敢肯定这是不是自家姑娘暗中使的黑手,这会儿他不再坚持,把霍香玉吩咐他的话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并且跪在地上大呼要人饶恕他的举动。
事已至此,总算是明朗了,清王爷怒拍桌面,双眼瞪如铜球,“霍家的,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
“这是栽赃……”霍堰死不认罪。
“栽赃?”九王爷嘲笑地道出这两个字,“人家为何要杀你的女儿,无论怎么看,你这女儿杀人的嫌疑都要比任何人大,她受到这样的伤完全是咎由自取,你们还要无理取闹地推到受害者身上,连本王都看不过眼。”
霍堰一脸的铁青之色,这样一番话他无法再辩,叶蔓籽承认被利用,他女儿杀人的动机会就会成立。
霍周氏面色阴郁难看,她万万想不到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哼,这事本王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上一折子弹劾你们霍家纵女行凶。”清王爷气不过,自己那如花似玉的女儿成了瘸子,这还是拜霍家所赐。
霍周氏闻言,对于这个王爷也极度反感,“清王爷,您别忘了,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是贵府郡主推老身的孙女在前……”
“那又如何?”清王爷轻蔑地道,“本王的女儿是君,你那孙女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是挡一劫罢了,还是抬举你那孙女。哼,这般毒蝎心肠的人,本王还不打算轻易放过。”
霍周氏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清王妃凉凉地指挥下人去掐人中,看到霍周氏幽幽地醒来,面色一冷道:“霍老夫人不要在这儿做戏,您老没教好孙女儿,那是您老的缺失,如今搭上我家闺女的一条腿,这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霍家母子脸色难看地告辞离去。
林珑看到霍堰扶着全身无力的霍周氏离去时只觉得一阵快意,胸中那口闷气总算不再堵着,转头时与叶蔓籽的目光对上,叶蔓籽咬了咬下唇,最后低垂着头避开林珑的目光。
叶秦氏看到已没有空子可钻,立即起身告辞离去。
叶钟氏也不能久留,而是跟在叶秦氏身后离去,毕竟是婆媳二人,就算在府里争个你死我活,到了外头也得要装装门面。
林珑倒是留了下来等候叶旭尧,他们是未婚夫妻,由叶旭尧送她回去顺理成章。
清王妃朝林珑招招手,林珑错愕,不知道这位王妃要做什么?不过看她对慧明郡主并不是真心疼爱的样子,想来也不会为难她。遂缓步上前,屈膝行礼。
清王妃仔细打量了她半晌,倒是生得好面相,主要的是因她,自个儿也能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气,慧明郡主的生母一向得丈夫的宠爱,为了贤妻形象,她打不得卖不得,一忍就忍了十来年。
“倒是让你莫明背了黑锅,本王妃不会令林姑娘无端受罪,一定会补上份厚礼给林姑娘压惊,也算是我们的一点歉意。”
“王妃言重了,不知者无罪,这是折煞小女子了。”林珑忙推却。
“这是你应得的,本王妃与王爷都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清王妃面向自家王爷,“王爷,您倒是说一句话啊,您朝人家一小姑娘吹胡子瞪眼睛的,吓都要被你吓死了,害慧明的又不是她,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清王爷严肃惯了,看到林珑那双无辜的眸子,轻咳了咳,“这事是本王鲁莽了,林姑娘,你也不用担心,本王必定要讨个公道。”
“谢王爷。”林珑这回真诚地屈膝道谢,经过这次以后,霍家是再也不能厚颜无耻地塞他家那个花痴女给自家未婚夫,就算霍香玉已得惩罚,她也不会嫌处罚太多,那样的恶毒女就算处死也不为过。
最后在离去时,她倒是满载而归,清王妃给她压惊的礼颇为丰厚,这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就连九王爷也笑话一句,“林姑娘这一行连本王也要嫉妒了,真真是一本万利,啊,不对,是连本也无需,没想到本王这婶子倒是颇为喜欢林姑娘。”
林珑不太喜欢这个时而能嘻笑怒骂时而又严肃的王爷,这人诚府太深,当日他出现在游湖之所怕不是表面所见那般,不过不管如何,她与他的交集不会多,也只礼貌地道了句,“那是清王妃错爱……”
“林姑娘又要打马虎眼了,什么叫错爱?分明就是看在你是间接令慧明受伤的份上罢了,这了了本王那婶子的一个隐秘心愿。”最后这话他说得极小声,还朝林珑眨了眨眼。
林珑一阵恶寒,这人有没有再无聊一点?再说就算猜中别人的心思也不诉之于口,这才是礼节,像他这样口无遮拦地道出,又有几人能做到?这样得罪人多称呼人少的行为,不是人人都能效之。
她也不见得欣赏。
叶旭尧的面色一直板着,将未婚妻拉离那九王爷远点,“王爷请自重。”
“本王如何不自重了?”九王爷咋呼,“叶御史,你可别忘了之前是何人在帮你?”
“王爷大恩大德,下回再报。”叶旭尧无甚诚意地道,一把扶了林珑上马车要送她回去。
林珑也巴不得赶紧走,这九王爷的性子她侍候不来,还是离远点为好。
九王爷摸了摸下巴,“叶御史真是要有位好妻子了,本王真是羡慕得很,不知本王硬要夺过来好不好呢?”脸上一阵懊恼,似乎这个问题是真的在困扰着他。
叶旭尧神色相当的不悦,对于这人的恶质一面早就领教过了,拱手为礼,“告辞。”
马车里的林珑打起一阵冷颤,就算用脚想,她也知道这王爷是在开玩笑,这话当不得真,可被人这么调侃,心里还是万分不爽。
九王爷看到这辆马车似火烧屁股地迅速远去,转头朝一旁的小厮道:“本王很吓人吗?”
那小厮撇撇嘴,“王爷,人家已经是正儿八经地许了人,您老就别拿她来打趣,不然叶御史这冷面神可不会再容忍。”
九王爷再度摸了摸鼻子,他一向很正经,好不好?
马车里的叶旭尧安抚林珑道:“别拿他的话当真,听过即可。”
“我又怎么会当成真了?”林珑好笑道,“只是这位王爷有时候让人很无语。”
叶旭尧伸手握紧她的玉手,眉眼里似有笑意,这是不是她在向他表明心迹,这辈子非他不嫁?心情很好地道:“他的地位有些尴尬,皇上正值壮年,据说先皇也曾经考虑过他来当继承人,只是为何转变了主意,无人能知?不参与政事不拉帮结派,半疯半认真,这位王爷懂得明哲保身的本事可大着呢。”
这样一番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林珑的俏脸一红,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的心也开始装下一个他,轻轻地挨着他,很明显对于九王爷的秘辛不太感兴趣。
当今天子在百姓心目中是属于明君那一类的,所以百姓也算是颇多拥戴,林珑身为百姓一员,对于这从未谋面过的天子也是很有好感的。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总算过去了。”叶旭尧叹息道,“倒是让你受累了。”
林珑笑眯眯,“我只高兴霍香玉总算不再纠缠于你。”
这样的林珑似乎更招人疼,叶旭尧的墨眸一直盯着她看,手指更是穿过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紧握,曾经他以为这样占有欲的女人不可爱,但现在看到她这样,心底却不反感。“你高兴就好。”
这一路回程,林珑的心情都大好,下聘的日子早就过了,接下来期待的就是成亲的日子。
这日,她未再到襄阳侯府住下,而是直接就回了自家,马车驶进府邸之时,叶旭尧在那微风掀起的车窗帘子时似乎看到一抹不应出现的身影,眼睛微微一眯。
“怎么了?”林珑凑近他,感觉到他的异样,想要看清那边窗子外有什么。
叶旭尧握紧她的手,“没什么。”
林珑古怪地看他一眼,不会又有什么不识趣的人冒出来吧,现在她对于那此厚颜无耻的人百般厌恶,恨不得全都消失干净才好。
绿姨娘看到林珑回府,立即迎上前来,“总算是回家了,快给二娘看看。”
“她在府里没受虐。”叶旭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绿姨娘脸上臊热,她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林珑离家有段日子,她担心而已,这话是每一个当父母的人都在子女离家归来都会说的。
林珑瞪了眼叶旭尧,“二娘,别听他瞎说,对了,栋弟与小妹呢?”
“琦姐儿到二老爷家去玩耍了,璃姑娘邀她的,至于栋哥儿,他去了襄阳侯府的书塾,不过二日,倒也能适应。”绿姨娘道。
林珑微微沉思,这样也好,弟妹二人也要有自己交往的圈子。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对了,过两日陪我一道赴宴。”叶旭尧道。
林珑诧异地道:“有什么宴席要我也出席?”他们只是名份定了,还不是正式夫妻,一同赴宴怕是不太妥吧。
“没关系的,也是你的熟人。”
林珑就更为诧异了,莫非是到郑家去?毕竟下聘那天,郑夫人与郑华翰可是帮了不少忙,可是就算要答谢他们也不太像,这段日子她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叶旭尧倒是帮了不少郑华翰,叶钟氏还有意无意地透露,郑夫人早已相中了一家高户女,如今正积极地走动,希望能年底前把婚事定下来。
不待林珑多问,叶旭尧就上了马车离去,看来是真有急事。
她惟有挽着绿姨娘往府里去,顺便问问家中的情况,知道没出大事,总算安心了。
“对了,我听说霍家那女儿成了残废,是不是真的?”绿姨娘好奇道。
林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收,声音一冷,“这是她咎由自取的,与人无尤,二娘,别提她了,扫兴。”
绿姨娘却是长长一声叹息,“我是怕你娘难做人,你外祖父待你是真的好,你娘这样,他能不伤心吗?”这是将心比心就能得出的结论。
“二娘,这是她的日子,与我们没有关系,她嫁进了霍家,就是霍家的媳妇。”
绿姨娘见林珑不为所动,也就不再说什么,她并没有那么大度,会说这样一番话也是压抑自己才说得出来,毕竟那人对林珑姐弟有生恩,这是抹不去的。
夜里,林琦与林栋回家,看到林珑已回来,均兴奋地围了上来说话,对于这离家几日的长姐,他们很是记挂,夜里用膳时一家子更是欢乐不已。
林琦嚼烂口里的食物吞进腹中,看向长姐道:“姐,你知道三叔父就要回京了吗?”
林珑微微诧异,“三叔父要回来了?”
正给林栋挟菜的绿姨娘也是一怔,林创终于不待在苏州了?
“没错,听说在苏州城出了大事,”林琦挥手让侍女下去,看到没有外人,这才再度说,“你们知道吗?琳堂姐的夫婿没了?”
什么叫没了?包括林珑在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死了吧?
果然,林琦接下来耸耸肩道:“就是死了呗。”
“这没道理啊,她那夫婿是屠夫,身强力壮,又正值壮年,怎么会没了?”林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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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本来还想多码几个字的,可是临时有事要出去,今天就只能更这么多了,某梦明天再补偿大家。

  ☆、第二十三章 图谋

“据说是琳堂姐故意害死夫婿的,那位屠夫堂姐夫的家人不依不饶,琳堂姐死不认罪,抚台大人又不包庇,估计是要判刑了。”林琦撇嘴道:“你想三叔父那般好面子的人岂会再待在苏州城?不管这是真还是假,他已是将琳堂姐开除出族谱,一家子急急忙忙回京城来。”林琦一面挟菜吃一面不在意地道,“二娘,我要吃那个。”指了道离自己远的菜。
这消息有够惊悚的,林家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一面林珑就要当新娘子,另一面的林琳却是成亲仅数月当了寡妇不稀奇,重要的是怎么卷进谋害亲夫的案子里?这名声实在有够坏的。
“具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林珑问道。
绿姨娘把那菜挟到林琦的碗里,“这会不会影响林家女儿的名声?虽然嫁了个屠夫本身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但谋杀亲夫?别说定罪了,就是沾上边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日子刚有点盼头,怎么又有人来添乱?
“二娘,她现在都不能算是林家的女儿了,这样的人就算判个流放也是便宜她了,谁知道具体如何呢?苏州离这儿这么远,二婶母也是知道个大概罢了。”林琦不以为然地道,这琳堂姐早就要开除出族谱了,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死不足惜。
“二娘,小妹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林栋皱眉道,只不过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影响林家的声誉,到底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好事,“二姐,这事别外说,免得有人乱传我们林家有杀夫的女子,影响姐出阁。”
“你当我是傻子吗?二婶母那儿已下了禁口令,不许知情人瞎传。”林琦挥挥手道。“姐那门义亲精明得很,哪会主动把丑事传得人尽皆知?”
林珑倒是不太担心这事,林创这个自私自利的三叔父已经把事情处理得很彻底,“只要不刻意去打听,没人知道林家出了这么个女儿,反正三叔父家现在是不可能接她上京,苏州离京城山高水远,这又不是什么大案,碍不着什么关系。”
话说是归这么说,但她还是打算明儿抽个时间登门拜访一下郑夫人。
待林琦与林栋去休息后,绿姨娘找着林珑也是提这个问题,本来当初把这林琳与林琼嫁掉也是怕这两人搅事,到头来还是避不开。
“二娘,不用多想,你只管短筹备婚礼即可,万大事还有我抗着。”林珑拍拍绿姨娘的手背,“对了,那原料供货商也要找好才行,离我成亲的日子不远,成亲后玉肤坊的生意也要提上日程,我瞅着福瑞倒也是个老实的,我打算提拔他来当这个掌柜的,不过他这方面的经验,让他到那城西的铺子与那杂货掌柜学学,二娘觉得如何?”
“倒也可行,我们从苏州带来的,倒也知根知底,不怕他一耍诈。”绿姨娘自然不会提反对意见,在那如月的身上,她就差点犯了错误,好在没有酿成大错,所以在用人上,她一切听从林珑的指挥。
林珑见状,遂这事定下来,待翌日她把福瑞招来,询问他意向的时候,这个被林家买来才能过上安稳日子的小厮喜出望外,他见到过苏州城的林大掌柜的风光日子,那可是令人羡慕不已,忙拍胸脯道:“大姑娘放心,小的必定全力以赴办好差事。”
“我对你也是有要求的,”林珑思索这个问题也有段日子了,“城南那杂货铺子不赚钱,离我成亲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这半个月里能平本,这京城玉肤坊的掌柜就是你。”
福瑞忙不迭地点头,表示他会好好干,这是个机会,只要机灵点的人哪个不会掌握?
与他一道从苏州来的福祥与林栋的专职小厮侍墨一脸的艳羡,三人当中第一个出头的人居然是福瑞,这样的机会他们也想要啊。尤其是福祥,现在最没前途的人是他,侍墨跟着栋哥儿,一旦这林家惟一的男丁熬出了头,侍墨的风光日子指日可待,他也不能被这两人落下太多,心中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
林珑看了眼宅子里下人良好的竞争氛围,总比勾心斗角强得多,至于叶旭尧安排给她的人,毕竟不是她的嫡系,守好宅门即可。
除此外,她还提拔了如霞与如雁跟着绿姨娘管家,如芳与如红仍旧是侍女,有感于宅子里侍女不多,看来还要再买些妇人来才是,与绿姨娘相商过后,绿姨娘也点点头,“我这就差人去找本地的牙侩,这次就以妇人为主,再采买几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即可,玉肤坊将来要开,人手方面也要充足才行。”
林珑在这问题上没有指手划脚,依惯例全权交由绿姨娘负责,这是她最为信任的人之一,交给她哪有不放心的?
处理完家事,这才坐马车去郑夫人在京城的府邸拜访一番。
与林珑所居住的区域不同,郑家在京城并无根基,所住的也只是富人区,与权贵的住处离得有点远。
郑夫人早早就接到林珑要来的消息,待她的马车停在影壁前时,就着郑南珠与郑西珠前来迎她,三人见面少不得又要叙话一番。
一踏进暖阁里面,郑夫人就上前抱住林珑,“给义母好好看看,这京城的人怎么这么凶,居然还有谋杀?真真吓死人了。”
不管真情还是虚假,林珑也得笑道:“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义母,这事也传开了?”
“哪有没传开的?昨儿就开始传了。”郑南珠指挥着下人上茶,看到林珑错愕,又笑道:“我昨儿赴了个宴席,当场就有人说起霍香玉的事情,人人现在都不齿她,这名声算是完了,只怕将来就算不是青灯古佛也要落得个兄嫂嫌弃的下场。”
瘸了双腿,又不能生,名声又臭,确实是许不到好人家了。
郑西珠笑道:“这叫恶人自有老天磨。”
林珑对这事的后果早就意料当中,只是不知道这流言传播的速度比自己想象当中要快得多,“好了,不提她来扫兴,对了,义母,我那堂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来我也打算要去找你说这事。”郑夫人对她的来意了然于胸,这也怪不得林珑会上心,毕竟这事真的有辱家门,“你义父快马加鞭送信来,要你不用担心,这人现在关在苏州的牢里出不来,他又施压不要这事外传,坏不了你的婚事。”
林珑忙道谢,郑家压下这案子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不然有个杀夫的堂姐确实不好听,“只是我那屠夫堂姐夫是怎么死的?与琳堂姐又有何关系?我怎么想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杀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事说来其实你那堂姐似乎也定不了罪。”郑夫人道,“是她那屠夫夫婿与人争执被人打死了,而屠夫的家人却坚持说你堂姐与那打死人的人有是通奸关系,有杀夫的嫌疑,而你义父自然不能让人过多议论这事,所以只能拘着她,等你的婚事一过再开庭判刑。”
林珑叹息道:“她这是何苦?其实那屠夫姐夫待她也算是很好的,安安生生过日子不就好?”
“林妹妹,这你就不知道了,你那堂姐一看就是不愿这种日子的人,听说那打死她夫婿的人还是有点来头的,现在家里人正在给疏通关系,你堂姐若是不招惹他,能惹来这祸事吗?谁愿与一屠夫计较?不外乎为情罢了。”郑南珠一脸的不屑,林琳那人想要过好日子,偏又没这本事,这命啊都是老天注定的。
郑夫人重重一咳,这女儿也真是的,“哪有女儿家开口议论这事的?南姐儿,你最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
“义母,这不碍事的,我瞅着京城的姑娘风气比我们苏州要开放得多。”林珑为郑南珠开脱,毕竟郑夫人的嘴太严套不出话来,这郑南珠就不同了,从她的话里能透露出不少信息来。
林琳估计招惹的人不是一般货色,不然人家是不会愿意为她杀夫的,现在听郑西珠话里的意思,郑巡抚很大可能也要卖对方面子,碍于自己这义女,郑巡抚只能先压着。
“娘,你可听到了?我都说京里的姑娘不像我们苏州城的。”郑南珠反驳道,“像权姑娘不也是心直口快的吗?娘,你不就夸过她是爽快人来着?”
林珑知道郑南珠与权英姿现在来往渐密,与叶蔓君反而没能建立什么交情,估计她加入的贵女圈应该是权英姿那一系的。其实想想也能明白,叶蔓君看似温柔端庄,其实是最不好接近的那一类人,权英姿的大咧作风,郑南珠反而更容易与她打成一片。
“你这义姐与你表姐混了段日子,说话也学着京腔。”郑夫人出卖女儿的老底,与林珑说话一向是既有长辈的味道又不端着。
所以林珑时常感慨郑夫人在京城一定也能混得不错,自己这婚事倒是给了她很多的便利,端起茶盏小茗了一口,“郑二姐一向聪慧着呢,再说来了京城还能不学着点,我也得学呢,不然岂不是要闹笑话?”话题一转,“听说义母正给义兄寻婚事,不知道打算定下哪家的闺女?”
一说到这个,郑夫人就来劲了,挥手让下人出去,一把拉着林珑的手凑近她,“你不提我本来还不打算说的,我瞅着你那表姐倒是个好的,爽朗又大方,我看了直欢喜,这性子必定适合你义兄……”看了这么多的画册与及其家世,就这权家姑娘最合心意。
林珑心底诧异,郑夫人看上的居然是权英姿,这真真的出乎她的预料,转而一想倒也在情理当中。郑家借她搭上了叶家,自然不甘心娶一般的贵女,最好也是公侯千金,权英姿的适时出现让郑夫人起了别样心思,权家在京城的地位也不低,刚好在政见上与叶家是一系的,这样一来,更利于郑巡抚爬升。
至于叶蔓君,郑家是不敢打主意的,换成她也不敢选这个太过于受瞩目的京城贵女,更何况她已定亲,对象是汝阳王府,听说这还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赐的婚,由此可见一斑。退而求其次,郑家看不上叶蔓籽,那就是个蠢的,娶来只会拖累自家,庶女更不会考虑,如此一来,要吃窝边草也只能是权英姿。
她的眼角斜睨了一眼郑南珠,这郑家的人真的不容小觑,只怕她与英姿表姐交好也是别有目的。
此时郑夫人微笑地拉着林珑的手,“珑姐儿,这事我不好开口,等你大婚之后帮我问问你大舅母,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意思结个亲家什么的?”
她早已打好了算盘,林珑还是姑娘家不好提婚事,可成了亲是妇人后就不同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林珑也不知道权吕氏会怎么想,这会儿只得应声,“那我问问大舅母,英姿表姐很得她的宠爱,不然也不会留在身边这么些日子。”说完,微敛眼眉。
郑夫人皱了皱眉,林珑没有推拒在她的意料当中,只是她倒没有想到地域问题,一旦成亲,必定要跟她们回苏州的,毕竟自家夫婿的任职还没有结束,听林珑话里的意思,权吕氏舍不得女儿远嫁,这婚事能成的可能性甚微。
似一盆冷水浇下来,郑夫人有几分意兴阑珊,脸上的笑容也没有那么灿烂,“这事你记在心上,帮我问问即可,其实我也有好几家人选,你义兄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义母放心,我必定会问。”林珑反过来安慰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就这规律,我爹若活着必定也会为我担心的。”这义母的心思活络归活络,倒也能一点就通,这点比想象当中要强得多。
“可不是?”郑夫人扯了扯嘴角道。
接下来的谈话没有之前那般热切,不过倒也没有冷场,最终还是宾主尽兴,郑夫人留了林珑用了午膳后方才放她回去,其间话最少的就是郑西珠,很明显这个少女没能如其姐那般顺利融入自己能进去的圈子里,依然只能在郑家这宅子里呆着。
送了林珑出去,郑南珠在转进母亲的屋里时,打发掉郑西珠,挑帘子进去,看到母亲表情不豫地歪躺在罗汉床上,遂上前抱着她的手腕,“娘,你烦什么?”
“哎,我本以为你哥的婚事会比你的容易些,可你也听到了林珑是怎么说的?我能不发愁吗?”
“我还当是什么事?娘,我现在与英姿交好,我多邀她过来,到时候制造点机会给哥与她培养一下感情,到最后还不是能水到渠来?你看看林珑能嫁进叶家去,也不是先与叶旭尧有了瓜葛在先?”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郑夫人想着自家儿子那叫一表人才,想当初在苏州城不少女子私下爱慕,只是自己一个也没看上罢了,如今出面勾引一个年轻不经事的少女岂不是手到擒来?
这会儿她拍拍女儿的手,“还是你的鬼主意多,如果权英姿当了你嫂子,对你也有好处,总比林珑要强,毕竟义亲只是义亲,你与她没有血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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