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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妇之玉面玲珑-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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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浑人。
林珑看到婆母这作为,心里总算是舒畅一点,遂待这婆母更恭敬更孝顺,如果两家要和平分手,叶钟氏怕是从中能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叶钟氏身边坐的是亲娘钟尤氏,只见她入席后说了两句客套话,一坐下,就朝老娘低声抱怨了一句,“这么大件事你怎么不早些与我说?”
钟尤氏微睑眼眉,“我能如何说?你那会儿身子又不好,我能让他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烦到你?你娘我只疼你,这些个烂事你管来做甚?”
她安心地坐她的老祖宗,自家这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孙子确实也是该罚,她早就示意钟郭氏下狠手了,可钟郭氏不听她的,还一味地宠溺这小儿子,她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娶权英姿的时候,她也是与钟郭氏想得一样,希望钟玉衍娶了妻就能收心养性,哪知他会阳奉阴违,还与那低贱的妓子来往?为了他们夫妻过得好,也为了不给权英姿添堵,她在宅子里下过封口令的,谁也不许说出这糟心事来。
哪知也是一番苦心尽付诸春流,这钟玉衍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亲事当初好歹牵扯进我去,我能置身事外吗?”叶钟氏撇嘴道。
“这都怪你娘我,当初让你做这个媒有何用?得了,这事再闹下去没有意思,回头我让衍哥儿他爹把和离书签了,也就了了一桩事。”钟尤氏不想女儿左右为难。
叶钟氏叹息一声,“还是先缓缓吧,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如果和离,权家姑娘该如何自处?”
钟尤氏一听,眉尖就皱了皱,没再搭话。
叶钟氏也不好当众讨论这话题,毕竟落人口实就不好了,遂也很快不与母亲说悄悄话,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招呼在坐的女眷。
这叶家周岁宴,权英姿是没去,但不代表她这边没有来稀客。
她刚从田间劳作回来,洗了个热水澡,天色已是暗黑下来,才刚坐下来整理一下发束,就听到身边的大丫鬟进来禀报,“姑娘,姑爷来了。”
钟玉衍?他来做甚?
权英姿把头发匆匆挽上,插了只翠绿碧玉簪,一身素朴妆扮地就掀帘子出去,果然见到钟玉衍一脸臭色地走进来,敢情是来冲着她撒气的,故而她的脸色也是一板。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如娘她现在都哭得眼睛肿了,一味地说着对不起你,你就不能大度点接纳了她?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恶毒?如娘的命不好这又不是她的错,她现在还大着肚子,你是想要看到她一尸两命才舒心?”
钟玉衍一看到妻子,当即冷声质问。
他也实在受够了,因为这事他就没过过一天安宁日子,现在妻子要和离,他的家人轮番前来指责他,说他好坏不分,硬是生生把妻子给逼走了云云,然后爱人如娘又不停地自责,直说要离他而去,不能让他因为她而背上人生污点,他如何能让她在这个时候离开?
与如娘相比,权英姿过得不要太好,所以他最终只想着把气撒在妻子的身上,让她别再大闹丢人现眼。
☆、第二百六十四章作弄
权英姿庆幸自己不曾爱上这么一个男人,要不然真的得吐血才行,该多瞎眼啊。连愤怒的情绪也觉得是多余的,只觉得他的行为可笑至极,她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来是找我说这些话的,那你立即给我滚,这里是我嫁妆单子上的庄子,我不欢迎你,还有,下次再出现在我面前记得把和离书拿来。”
这样一番话连周围侍候的大丫鬟也能感觉到权英姿的坚定,更何况是当事人的钟玉衍,只见他皱紧浓眉,略显憔悴的面庞仍旧是俊秀不已。他真的以为权英姿要求和离无非就是希望他能抛弃如娘,所以他一直与她拧着干,毕竟这个妻子在他的心目中连如娘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可如今看到面前这女人的绝决,他这才意识到他似乎想歪了,好半晌,他挤出一句话,“你真的要和离?”
“当然。”权英姿挺直背脊地道。
哪怕和离后的日子不好过,她也不想憋屈地与他过一辈子,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毫无可取之处。
“权英姿,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挽留你?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这么做的,本来你与如娘可以好好相处,是你非要闹到这步田地,会有你后悔的一天……”挂不住颜面的钟玉衍不惜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丝毫不认为他与如娘的爱情于他人有什么阻碍?一切都是这些人的错,他们不了解他伟大的爱情。
权英姿失笑,“钟玉衍,你爱怎么想是你的自由,我干涉不了也不想干涉,我只想尽快与你脱离关系,从此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你是娶你的真爱为妻还是另取名门之女,我丝毫不感兴趣。”
男人就是这么奇妙的生物,钟玉衍与权英姿只当了约莫半年的夫妻,虽说不在意,但现在妻子说要离开他,还把话说得毫无转寰的余地,他顿时胸中盛满了愤慨之情,遂抛下一句狠话,“要和离书是吧?好,我这就回去写给你,你给我等着,权英姿,这是你选择的,他日你若是后悔还想再进我钟家门,我绝对不会给你回头路走……”
“来人,送客。”权英姿不想听他的这些废话,这个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话音一落,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回去里屋,把钟玉衍就这样晾在原地。
钟玉衍何尝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俊脸上一阵抽搐,他愤怒地甩袖离去,鼻子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权英姿在里屋听闻,心里还是憋了一肚子气,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为了心平气和一些,她坐在罗汉床上,拿过篮子里的针线活做了起来,一针一线地缝制,这才感觉到心情平和了许多,为了这么个男人生气不值得。
好一会儿,大丫鬟方才掀帘子进来,“姑娘,姑爷回去了。”
“以后他来带了和离书才让他进来,要不然就让他滚。”权英姿语气冰冷地吩咐。
“这?姑娘,您真的打算和姑爷和离?”大丫鬟还想再劝几句,虽说她也觉得这个姑爷不可取,但嫁都嫁了,难道真让姑娘和离过单过一辈子?
“难道还有假?好了,这事你们也无须再劝我,我心意已决。”权英姿把针线往篮子里一扔,起身趿上鞋走进了内室。
这大丫鬟方才没再劝,只能暗自叹息。
此时另一边厢的周岁宴上也出了事,林珑正送走大部分的宾客,结果林绿氏却急急来找她,“珑姐儿,你见到了琦姐儿没?”
“琦儿?她怎么了?”林珑忙把送客的事情交给婆母叶钟氏,拉着林绿氏到一边急切发问道,“我之前还见她与我那小姑子在一块儿呀。”
“是这样没错,可我现在正准备回去,却是遍寻她不着。”林绿氏急得都快哭出来,如果林琦有个好歹,她都不知道如何向死去的丈夫交代。
林珑心里一紧,不过看到林绿氏这个样子,又只得先安慰两句,“二娘,你先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找她,还有我小姑那儿我也会去问问,琦儿精明得很,不会有事的。”
她这妹子不是轻易吃亏的性子,所以她倒不担心她会出大意外,但人没找到她也不能放心便是。
林绿氏只得点头。
林珑一面唤人把这边发生的事情通知前院的林栋,另一方面又赶紧让人去把叶蔓籽唤来问问她可知林琦的行踪否?
权美环告辞之时,结果看到林绿氏和大女儿在一块,她忙过来,“出了什么事?”
“琦姐儿不知道跑到哪儿,我正急着寻她。”林绿氏快言快语地道。
权美环顿时面色一紧,“那去寻了没有?”
因为怕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言碎语,所以她都不敢太过靠近儿女,能来出席这周岁宴就好了,其他的都不敢奢求。
林珑忙道:“已经派人去寻了……”
“大嫂,你唤我?”叶蔓籽随着那名下人走过来,一脸好奇地道。
“小姑,你知道琦儿在哪儿?我现在都寻不到她。”林珑一看到这小姑,忙问道。
叶蔓籽道:“我刚跟她分开没多久,她之前在我那儿换衣裳的时候,落下东西在我那儿,我说让侍女去拿,她却说侍女怕是不知晓拿错,还是她亲自跑一趟更好些,所以应是去我的院子那儿。”看到林绿氏和权美环松了一口气,她笑道“没事的,有我的丫鬟带路呢,若不是我被堂姐妹拉着说话,必定会陪琦姐姐过去一趟的。”
“这就好,我这就放心了。”林绿氏忙双手合十地道。
权美环脸上这才扬了一抹笑容,小女儿还没过来,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遂让林珑着人到前院给霍家父子带话,让他们等她一会儿。
林珑闻言干脆道:“就让他们先走好了,回头我让府里的马车送你回去。”
权美环点点头,这样更好,她也不想与霍家父子再起争执。
只是,她们等了好一会儿也还没见到下人来回话,期间钟郭氏还找林珑说了一会子话,无非是劝林珑做个和事佬劝劝权英姿不要意气用事。
林珑却是如此回她的,“大舅母,英姿表姐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她一向说一不二,也不是我能劝得来的,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情我着实不好插手,再者那妓子还好端端地怀着身孕,你让我表姐的脸往哪儿搁?我这当表妹兼表嫂的同样难为。”
钟郭氏原本想着这事叶家婆媳都知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正好请了林珑来做和事佬,希望权英姿回心转意,毕竟她还是舍不得这名门儿媳,哪曾想林珑却是当场就拒绝,所以她的脸色悻悻然的难看至极。
不远处的叶钟氏朝这边一看,就知道娘家大嫂缠着林珑所为何事,所以她板着脸走过来,“好了,大嫂,你缠着我儿媳妇也没有用,这事我们婆媳都不适宜插手,你且回去吧,好好与权家协商才是。”
“姑奶奶说这话岂不是生份了?”钟郭氏不悦地道。
“那还能如何?当初做这个媒就是我错了,我现在还敢胡乱插手?”叶钟氏的脸上也写满不快。
眼看二人就要产生口角,钟尤氏适时地过来道:“在这儿瞎嚷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们钟家的丑事?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还不赶紧与我回去。”
“婆母?”钟郭氏不满地唤了一声。
“这是事实。”钟尤氏不给情面,“还不扶着我回去?”
钟郭氏这才无法伸手搀扶这个难缠的婆母,钟尤氏与女儿还有林珑道别几句就离开了,她不再提及钟权两家和离一事,反正她舍不得亲女儿在这件事上受人诟病,还不如完全不介入才好。
叶钟氏深知母亲的意图,也赶紧把母亲还有大嫂送了出去。
林珑看着钟郭氏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夫家大舅母实在算不得一个好婆母,自家表姐真是运滞了一点,没能遇上一家子好人,正叹息间,就有下人来回报,说是没见到林琦在叶蔓籽的院子里。
叶蔓籽睁大眼睛,“都找仔细了?”
“回姑娘的话,都找仔细了,没见着林二姑娘。”那下人急忙回答,这林二姑娘是大奶奶的亲妹妹,她哪敢怠慢?
叶蔓籽看了看大嫂,又看了看重新焦急起来的林绿氏和权美环,一时间也急得说不出话来,毕竟她是最后与林琦在一块儿的人。
林珑轻拍叶蔓籽的肩膀,“相信琦儿也走不到别处去,还是在府里,我这就发散人手去找,小姑,你也先别着急。”
“没错,还是先找找再说别的。”林绿氏也不好指责叶蔓籽,毕竟这人是林珑的小姑,她多少都要给对方面子。
“那大嫂你赶紧去找。”叶蔓籽这回也放不下心来。
林珑也不敢怠慢,这襄阳侯可不小,真要地毯式的搜寻怕是要花不少时间,宜早不宜迟,再说她这回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小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不过再心急她也只能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这样才能解决此事。
这林琦在府里失踪一事,前院的叶旭尧也收到了消息,在恭送帝皇父子离开之后,他就急忙回了内院,随行还有心急如焚的林栋以及安慰林栋的叶旭融。
襄阳侯府的下人都出动了,几大管事都举着火把聚集人手,准备大规模地搜寻林琦。
此时众人遍寻不着的林琦,却在一个坑底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着头顶的繁星点点,她一脸的苦相,真恨不得自己没抄那条近路。
话说她到叶蔓籽的院子里取了东西后,很快就返回了,结果想快点回去与二娘汇合这才抄了条人烟稀少的近路。
哪曾想会有人在这偏僻之地幽会,还发出可疑的声音,她当时听闻就觉得不对劲,身边仅跟着一个侍女,真瞥见了人家幽会的画面,若是一般人就算了,万一是不能惹的人怕就是捅了马蜂窝,焉还有小命在?
所以她当时就示意身后的侍女小声地退开,自己也放轻步子,就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但凡宴会,都会有些人会私下里来往,这些事情看到就当看不到来处理最好。
只是她好死不死地踩中了一根枯枝,那枯枝当即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她立即睁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那对衣裳不整的男女从幽暗处冲出来。
“谁?”那男人大喝一声。
林琦不敢看这男女是什么身份,一把拉着叶蔓籽的侍女转身就跑,果如她所料,那男人真的追了上来。
最后无奈,她与叶蔓籽的侍女分开两路奔跑,以期分散这人的注意力。
后来,那人倒是没再追她,而是去追叶蔓籽的侍女,而她还来不及喘口气,就一脚踩到松软的树枝,顿时身子一失衡,感到眼前一黑,随后身子一疼,停顿了一会儿的意识回笼后,这才知道自己掉进坑里。
这坑并不大但却有点深,估计应是叶府里面的孩子挖来捉弄别人的,她双手都撑不到洞口顶,不会武功的她就只能干瞪眼,早知有这么一天,她必不会将辛大娘这么快还回给亲姐。
那天辛大娘之所以追贼那么久,只因她意外地发现那是个拐带贩卖幼儿的组织,为了一网打尽这群人渣,她才会花了大量的时间守株待兔,所以才没能及时回来与她汇合。
她事后知晓,自然大赞辛大娘的正义感,毕竟这样一来被拐卖的孩子都能回家。事后她觉得自己也平安了,用不着辛大娘跟着,另一个主要原因是这辛大娘是姐夫寻来保护亲姐和俩侄儿的,她长期占用不合时宜,也怕姐夫心里不痛快,从而与长姐生了间隙,这样就不好了,所以才会把辛大娘赶紧还回去。
现在倒好,她掉进这坑里爬不出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让人发现,“来人啊——”
她又试着大唤几声,唤得嗓子都疼了,却没发现有人影接近,正失望地抱膝坐在地上,正在她埃声叹气之时,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姑娘,原来是你。”
林琦一听到有人的声音,她忙站起来,扬着笑容正要做声,结果却在星光下隐约看到那张不讨喜的面容,她的笑容凝窒了,“是你。”
“正不巧是我。”霍源圈着双手站在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会儿他绝不会表现出他的紧张来。
其实他一直有意在找她,悄然离席,翻墙进了后院,他很想再见到她一面,只是暗中找了好久才发现她的身影,哪里知道她却是惹上了麻烦,他二话没说,当即帮她把这麻烦遮掩了过去,这才急匆匆地回头来寻她。
却是没再发现她的身影,要不是远远地听到她的呼救声,他必然要错开往别处去寻,后来却是放松心情循声找到此处。
“没想到你也会有今日,叫声好哥哥,我就救你上来,如何?”霍源好整以暇地道,放松心情后他倒是有兴致逗弄她,这会儿倒是不急着救她上来。
林琦其实在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还没有健忘到不记得之前推他掉下深坑的过往,这会儿这人怕是不会轻易救她。果然,这人一开口就没好话,她本就是急性子的人,一听到这调侃,轻“呸”了一声后,她仰头看他一张欠揍的脸,“还好哥哥呢?依我看,我唤你声叔叔都绰绰有余。”
这话让霍源的脸一阵扭曲,他还没有这么老吧?当她叔叔?他也想要“呸”一声,终究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没做出这样姿态来,“不叫是吧,那我这就走了,你自个儿呆在这儿吧……”
“赶紧走,赶紧走,我才不求你呢,反正我不见了肯定会有人来寻我,我就再多等一两个时辰便是。”林琦嘴硬地回道,她才不会轻易向这人屈服,小手儿更是不屑地挥了挥。
霍源顿时一阵磨牙,这个小妮子真是软硬不吃,他微微眯了眯眼,“真不怕?这么个夜晚,可是有很多吓人的事情,譬如……”
他故意停顿,让她自行想象。
其实林琦不若她表现出来的那般镇定,这样的黑夜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说不怕是骗人的,这襄阳侯府可不小,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冤魂之类的半夜出没?光是想想,她就感觉到一阵阴风吹来,顿时眼睛都睁大了。只是抬头看到那准备看好戏的男人,她又咬紧一口银牙,想要她出声求饶,她偏不。
霍源触及她那双毫不屈服的眼睛,衬得她一张俏脸更是生动迷人,他的喉头不禁滑动了一下,好一会儿,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真不要我救?我这就要走了,你可别后悔啊。”
林琦瞪着他,一副他要走赶紧走的样子。
霍源又磨了一阵牙,正打算放弃捉弄她的想法,结果却让他观察到她只是外强中干,一向善于行军作战的他岂会放过报上回“一坑之仇”的机会?这回他颇为镇定,“真不要?我真走了。”
林珑咬紧下唇看他,这人真没有同情心,她把头别到一边去,赌他的同情心。
霍源觉得她这举动既可爱又好笑,当真转过身去,“我走了。”
林琦瞪大眼睛看他真是离开了,顿时在坑底跺了跺脚,这人怎么这样?他有没有同情心的?想要出口唤他回来,却是怎么也唤不出来。
偏在这时候,有口大风刮过来,吹得树木发出响声,在她听来犹如鬼泣之声,吓得“啊——”声尖叫,顾不上面子问题,她忙大声唤道,“回来,你快回来啊——”
其实走出林琦视线范围的霍源并没有走远,而是藏身在大树之后,数着手指等她开口求他回去,结果还没有数到七,她就弃械投降。
他这才施施然地重新回到原地,看着她那张倔强的小脸上有着后怕,心底不禁闪过一抹怜惜,不过他仍是蹲在地上看着坑中的她,道:“唤声好哥哥,我这就救你上来。”
林琦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拿乔嘴硬,她只想快点摆脱这困境,不过这声好哥哥真是难以唤出来,尤其对象还是他,她咬紧下唇,硬是没能唤出来,随后看到霍源起身,她怕他又要走,忙喊道:“好哥哥……”
唤了出来后,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呸,什么好哥哥?
霍源其实起身那会儿就放弃了捉弄她,看到她故做坚强的样子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但没想到偏在这会儿会听到她唤他一声好哥哥,这意外来得颇有几分惊喜。
他承认他有几分恶作剧的心理。
“好,我这就下去救你。”
林琦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绷紧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不知为何,她就相信他是一言九鼎之人。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跳进坑中,与她面对面。
林琦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霍源倒是没再占她口头的便宜,开口道:“姑娘,失礼了。”
林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却靠近她,一把揽上她的柳腰,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失去平衡后,两手本能地揽上他的脖子。
霍源真想拿东西塞住耳朵,真吵,前轻喝一声,“赶紧住嘴,要不然我就扔下你不管。”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林琦,这会儿有求于他,只得闭紧嘴巴,只是恨恨地看着他的双眼泄露出她的心思。
霍源嘴角往上一勾,“这才是好女孩。”
林琦握紧拳头想要回嘴,最后只能生生地压下。
霍源轻笑出声,抱紧她的柳腰,然后内力一提,他抱着她从坑中跳跃回地面。
风儿在耳边吹,头顶上是灿烂的星夜,林琦却是下意识地贴近他,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感到尴尬,她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的色彩。
霍源却是看得有些痴呆了,这会儿才明白什么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题外话------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二百六十五章打算
林琦的手仍旧紧紧地圈着他的脖子,鼻端闻到的却是清爽的男人气息,就着点点星光,眼前这男人其实长得还不错,她的脸颊不禁更红了些。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两人已回到地面上,而对方只是痴痴地看着她,似乎并没有打算松开她,她毕竟还云英未嫁,与一个仅见过两面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如此亲密,到底有违礼教,感到羞赧的她一把推开上眼前这男人,恼道:“还不松开我?”
她的力气对比霍源那就是泥牛入海,小巫见大巫,那*的胸膛,她根本就推不动,看到他仍未回过神来,她不由得轻拍他的脸颊,怒声道:“登徒子,你还不松手?”
这回霍源终于回过神来,看到她的手仍在轻拍自己的脸颊,他微眯眼盯着她的手看,这小妮子绝对是不好惹的,看来不给个教训她,她是不会知道错的。这么一想,他抱着她的手臂一松。
林琦顿时凌空掉落地面,吓得她大声惊叫,看来屁股是保不住了,她闭上眼睛等待那瞬间的疼痛传来,心里把这松开她的男人骂得狗血淋头。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的手臂被人用力抓住,一个旋转,情急之下,她立即又攀住他,像只无尾熊。
“现在谁是登徒子?”霍源挑眉问她。
林琦狂跳的心还没有定下来,就看到他那令人讨厌的样子在面前闪,目光微微移到自己抱住他的样子,真心不雅观,若她的老师谢玉安在此,必定不忍直视。
这回她身体平衡了,忙松开他的身体跳到地上,用手指着他道:“这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霍源指了指旁边的坑,“你还想再回去?我倒是可以帮你的忙。”
“你!”林琦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悻悻地收回指着他的手,愤愤地道:“好女不跟男斗。”
抛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原本还想谢谢他救了她,现在倒是可以省了,居然威胁淑女,哼!
霍源看到她就这样转身走了,忙追上去,“我救了你两次,怎么连个谢字都没?”
林琦瞪着他,“省省吧,你还吃了我豆腐呢?要我谢你,下辈子吧。”想了想又觉得不妥,遂又补充道:“你只救过我一次,后面那次不算,那是你故意的,这一来一去,咱俩扯平。”
想要她欠他人情,她呸!
霍源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张扬少女有张令人相当讨厌的利嘴,这张小嘴说出来的话真个能气死人,“你是奸商吗?有你这样跟人算恩情的?”
林琦没诚意地一笑,“恭喜你,答对了,本姑娘就是奸商一枚,再说这坑能有多高,你伸个手就能拉我上来,偏要跳下去救我,趁机占我便宜,我还倒转过来谢你?你看我像傻瓜吗?”
霍源怒极反笑,这简直是倒打一耙,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相信我,要扔你回去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林琦这会儿倒是不服输地看着他,“好啊,你再把我扔回去试试?”其实她赌的就是他不会扔她下去,毕竟救都救了,难道他还要白做工不成?
霍源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这不服输的性子,还真让人头疼不已,他的手上渐渐使上了劲,林琦感觉到手臂处渐有疼痛传来,却是哼都不哼一声。
好吧,这会儿她是不想输给他。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霍源最终还是松开她的手臂,“你羸了。”
林琦听到他认输的话,倒是生出一丝儿的赧然来,“我又不是有意要与你做对的,这次你救了我,我谢你一声还不成?”
霍源笑了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矛盾?”
“没有,你是第一个。”林琦也笑了笑,“倒是有人骂我牙尖嘴利。”
“深有同感。”霍源十分赞同地点点头,这样说的人真是他的知音。
林琦的脸上的笑容一收,呲了呲牙,这人真不讨喜,她绕过他准备离开,毕竟她不见了这么久,家人怕是担心不已呢。
正在这会儿,不远处有声音传来,似是在寻人。
霍源皱紧浓眉,眼前的少女明显云英未嫁,若是让人看到自己与她在此处,怕是会有流言传出去,他倒是无所谓,可这些话能逼死一个姑娘家,他不想她受流言困扰。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有几句话要说,看到她要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林琦原本对于他随便就抓着自己的手臂的行为颇有不满,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哪容男人轻易亵渎?“你有话就说,动手动脚地成何体统?”
霍源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出格了,毕竟现在不是刚才在坑底时的特殊时期,忙松开手,两手摆了摆,“抱歉,我无意的。”
林琦圈着双手看着他,脚点了点地,她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听得并不真切的叫唤声,应是大姐让人来寻她了,她也急着想走,不过看在眼前这男子救了她的缘故,她还是给他面子听听他说什么好了?
不用她催促,他道:“姑娘,咱们虽说是萍水相逢,但相逢就是有缘,有句话我想提醒你一下,不吐不快……”
“你要说什么倒是快说啊?我不见了这么久,我家人会担心的。”林琦皱眉催促道,对他长篇大论的前提不感兴趣。
霍源瞪她一眼,最后还是抛下那套虚词,进入主题道:“肖福林不会是良配。”
林琦听闻,上上下下外加转圈看了他半晌,眼里有着疑惑与审慎。
霍源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数声示意她不要再用这样的眼光看他。
好半晌,林琦方才站定在他面前,“肖统领是不是良配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按理来说见外男是不合时宜的,但这人于我家有大恩,我谢他一谢倒也不算太出格。”
她是不知道肖统领的名字,但不代表她是傻子听不出来他嘴里的肖福林是何人。再者她经营玉肤坊这么久,今年是少点到铺子去抛头露面,但一个月当中她还是要去个十次左右的,所以对于见外男一事她倒是并不太忌讳,反倒是她二娘她姐都不太希望她常到店面去。
霍源听得她的解释,没来由地突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她并不是心悦肖福林。其实他久在边境,那儿民风开放,姑娘家与外男见面并不会太受人诟病,所以他当时并没有觉得林琦的行为有不妥之处,再加上她这样张扬的性子,配上这些不拘小节的行为正合适。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管闲事了。”他这会儿绝对好说话,“其实我一个大男人实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不过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还是提醒你一声,那肖福林是要娶两个妻子的。”
这样的事情他很早就知道了,不过那会儿觉得与自己不相干,所以并没有太过留意,如今他拿出来说道,美名其曰是为了不让眼前的少女掉进坑里上不来。
林琦好笑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丑闻呢?原来是这事啊,其实这事我早就知道,不过我与他又没有定婚盟,他要娶几个妻子与我何干?这事轮不到你瞎操心,行了,我还急着回去,咱们这就散了吧。”
她朝他摆摆手,急忙冲向那越行越近的火光中。
霍源回头看她,她的背后似乎生了双翼一般,尤其是她回头朝他一笑告别的时候,他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少女,没有之一。
听到那嘈杂声渐行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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