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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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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洛容瑾呵斥道,绿蕊不由停了手。
丽妃着了恼:“这是本宫的昭阳殿,你是什么东西,岂容你指指点点!”
洛容瑾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丽妃:“臣妾的奴婢不过插了一句话,娘娘就要掌嘴,可娘娘的奴婢讽刺妃嫔,那又该受什么刑呢?”
“谁听到她讽刺你了?”
“臣妾,还有臣妾的奴婢。”
清安张口欲道,还有我听到了,洛容瑾却拉了拉她衣袖,示意她不要说,清安心中迷惑,她这是什么意思,想把这件事自己一力承担么?
丽妃生起气来:“你们俩算什么证人?”
“娘娘若存心想偏袒绿蕊,臣妾无话可说。”
丽妃差点没气晕:“你竟敢说本宫偏袒?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小小才人,也敢指责本宫?”
洛容瑾眼神澄澈:“臣妾只觉得,理不在身份高低,越辩越明。”
丽妃大怒:“本宫掌管六宫,今日若不治你这个五品才人,以后如何服众,来人,给本宫掌嘴!”
洛容瑾轻笑:“娘娘罚臣妾,臣妾领了就是,只是臣妾虽领了责罚,但心中不服,娘娘掌管六宫,更应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而不是以权压人。”
丽妃当了皇妃以来,还没人敢在她面前这样说话,就算她昔日在军营,敢当面指责她的也一个都没有,她气得两眼发黑,手指哆嗦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去掌这小贱人的嘴!”
☆、谁是主人
清安一见这阵仗,心想洛容瑾这下估计要糟,如今她和自己姐妹情深,自己如何也不能独善其身啊,只好先得罪丽妃了。她咬牙赔笑道:“丽妃姐姐,这洛才人才刚刚入宫,什么都不懂,臣妾身为妃位,没有好好教她,是臣妾的错,希望姐姐今日饶了她吧。”
丽妃早已气得牙痒痒:“你不过是个前朝余孽,再多言,本宫连你一起打!”
洛容瑾只是轻笑:“丽妃娘娘说臣妾口不择言,但娘娘此话,岂非更不妥当,后宫各妃嫔都为姐妹,何为前朝余孽?恭妃姐姐请不要再为容瑾说话了,免得牵累姐姐。”
丽妃简直要气晕了,她咬牙切齿道:“还不给本宫打!”
清安也差点没晕,不知为何今日洛容瑾一再牙尖嘴利,挑衅丽妃,自己想回护她,看来已是力不从心,这时几个仆妇强行将洛容瑾压着跪下,绿蕊的手高高扬起,洛容瑾只是嘴角挂着浅笑,眸中毫无惧色,绿蕊手堪堪要挥下时,只听到一声低沉冷冰冰的声音道:“这是做什么?”
昭阳殿瞬间黑压压地跪了一片:“参见皇上。”
清安和丽妃也福了福身子,这是清安重生后,第一次和楚桓面对面,她有些恍惚,楚桓还是那般高大英俊,只是他已从昔日俊朗的少年变成了金戈铁马独霸一方的一代帝王,她心中有些酸楚,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恨意。
若非这个男人,自己怎么会受那么多年的苦。
她咬着唇,偷偷抬眼,但楚桓却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凝视着跪在地上,发髻散乱的洛容瑾。
果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眼光,永远都是在洛容瑾身上,就算自己比洛容瑾早遇到他,就算自己爱得比洛容瑾深,自己还是输得一塌糊涂,清安的心,忽然多了更多的恨意。
恨楚桓,恨洛容瑾,恨丽妃,恨所有人。
楚桓沉声道:“洛才人?”
两个月来,他再一次见到了洛容瑾,当初采选会上侃侃而谈的少女,如今已梳起发髻,一派宫妃打扮,她外表不算美丽,只能说是白皙秀气,现在虽是狼狈不堪,但那双剪水双眸仍是一片澄澈,无畏无惧,宠辱不惊。
自己这两个月来,只宠幸苏婕妤,但是没听到行云阁一声抱怨的声音,其他妃嫔或多或少都要么以泪洗面,要么在他常出没的地方徘徊,希望能见到君颜,只有她,一直安安静静呆在行云阁写字作画,这个少女,倒是有不同于年龄的沉稳。
是的,只有这样宠辱不惊的人,才能用“桃燃锦江堤”对得出他的“烟锁池塘柳”,才能写得出“花开花落终有时”这样云淡风轻的句子,才能将一手簪花小楷写得那般漂亮灵秀。
洛容瑾叩首行了个礼,然后直起身子:“臣妾叩见皇上。”
“你是怎么得罪丽妃娘娘了?”
洛容瑾想说,丽妃却打断她,娇声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楚桓摆摆手,示意丽妃住口:“朕没问你,朕问的是洛才人。”
“禀皇上,臣妾和恭妃姐姐的奴婢绮雪和子妤今日碰到丽妃娘娘的宫女绿蕊,因为子妤不小心撞了绿蕊,争执之下绿蕊打破了丽妃娘娘的观音瓶,但绿蕊却说是绮雪她们打破的,还将她们带到昭阳殿罚跪。臣妾和恭妃姐姐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绿蕊却对我二人出言不逊,我们好歹是皇上妃嫔,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奴婢对我们出言讽刺。臣妾想求丽妃娘娘做主,没想到丽妃娘娘却偏袒绿蕊,欲罚臣妾……”
“你……”丽妃没想到洛容瑾真这般口齿伶俐说出来了,这个贱人,她居然敢得罪掌管六宫的自己?丽妃气急败坏:“皇上,您别听她一面之词,她还骂臣妾以权压人呢,这她怎么不说……”
“你闭嘴。”楚桓喝道,他转向洛容瑾:“绿蕊对你和恭妃说什么了?”
“绿蕊讽刺行云阁是冷宫,说臣妾没有规矩,说恭妃姐姐不懂教我们。”
“哼。”楚桓冷冷一笑:“绿蕊,你真这般说的?”
绿蕊慌忙跪下:“奴婢没有这般说,洛才人污蔑奴婢。”
“你有!你就这样说了!”脸颊红肿的子妤嚷道。
楚桓看了子妤一眼,子妤看着他冷峻幽深双眸,一时之间竟觉得时间微微凝滞了,她低下头,只觉得脸更烧得慌了。
楚桓随便指了个昭阳殿的奴婢:“你说,绿蕊有没有那样说?”
那奴婢看了眼丽妃,战战兢兢道:“回皇上,绿蕊姐没那样说。”
丽妃得意地扬起眉,这昭阳殿全是她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敢冒着得罪她的危险说出真相?
楚桓也懒得多话,只是声音十分森冷:“严顺,欺君之罪该当如何?”
“当……斩。”
楚桓点头,对那奴婢道:“你想清楚了?”
那奴婢被楚桓言语中的森寒吓到,睁着眼睛,居然不敢说话了,楚桓淡淡道:“假若朕问了第二个人,说的和你不一样,那你也别活了。”
他转身,又准备问第二个人,刚才那奴婢头上已经开始冒豆大的汗珠,她被吓得瞪大眼睛,楚桓还问第二个人,那奴婢就连滚带爬跪到楚桓脚下:“皇上,奴婢,奴婢刚才记错了,绿蕊姐……她有说过那话。”
楚桓转过头,似笑非笑:“你确定?”
那奴婢也不敢看丽妃,只是磕头道:“奴婢确定。”
楚桓指向昭阳殿一片奴婢:“你们呢?”
那些奴婢都吓得赶紧跪下:“奴婢都听到绿蕊姐说了那话。”
绿蕊颓然坐下,她脸色惨白,楚桓瞥了丽妃一眼,丽妃手绞着帕子,目光躲闪,她颤抖着抬起头,正对上楚桓森冷的目光,她心中一颤,低下头来。
是的,皇上是故意的,他是想对自己说,这不但是她的昭阳殿,更是皇上的昭阳殿,她可以掌管六宫,但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欺骗他,这些奴婢是她的心腹,但是更是他的奴才,不要想着去挑战他的权威,也不要想着蒙蔽他的双眼。
“绿蕊。”楚桓慢慢道,绿蕊陡然一惊,忙叩首道:“求皇上饶了奴婢吧。”
“朕问你,是谁打碎了观音瓶?”
绿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奴婢打碎了,奴婢怕丽妃娘娘责罚,才推到绮雪和子妤身上……”
“是你讽刺恭妃和洛才人?”
“奴婢……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皇上开恩啊……”
“你这恶奴。”楚桓声音森寒:“恭妃和洛才人都是朕的妃嫔,你不过区区一个奴婢,也敢讽刺她们?严顺,拉下去,斩了。”
绿蕊大惊:“皇上饶命啊。”
她眼见楚桓一脸漠然,于是又爬到丽妃脚下:“丽妃娘娘,救救奴婢吧。”
绿蕊是丽妃眼前的红人,是她最得意和看重的奴婢,丽妃也不舍得她死,她大着胆子道:“皇上,绿蕊已经知错了,求您……”
楚桓不耐烦地扬起手:“恶奴欺主,丽妃,朕也是在帮你拔除毒瘤。”
左右金吾卫准备将绿蕊拖下去,绿蕊哭得声竭力嘶,楚桓忽道:“慢,就在这里,立斩!”
他环视着昭阳殿的众位奴婢:“朕要让你们看看,也想想自己的身份,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奴才,这后宫的妃嫔,都是朕的御妻,是你们的主人,就算朕不常去她们那,那也是朕的女人,以后还有谁敢学这恶奴,对她们出言不逊,绿蕊,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示意金吾卫动手,一金吾卫拔出佩刀,砍在绿蕊脖颈上,绿蕊颈上喷射出一股温热鲜血,头颅滚落到雪地上,昭阳殿的奴婢都吓得抖抖索索,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哭了,这血腥场面让清安都不由吓得倒退了两步,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洛容瑾,只见她捏着衣袖,脸色苍白,看来也是被吓到了。
是的,洛容瑾再怎么沉稳,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从小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哪里知道,楚桓本就是个刀尖上舔血的人,这种地狱来的森冷恶魔,才是他的真面目。
丽妃也被这一变故吓得瘫倒在地,虽然她一直在军营,见惯了杀戮,但这一事情实在超过她的心理预期,自己最宠信的奴婢就这样被斩杀在面前,她喘着气,心中不由恨毒了洛容瑾,已想着要用千种百种的方式来对付她。
楚桓则负手道:“丽妃,你掌管六宫,更应该事事查证清楚,今日朕替了杀了你那恶奴,也是为你好。既杀了你奴婢,就赐你翡翠白玉如意十柄,以示补偿吧。”
丽妃强挤出一丝笑容:“谢皇上。”
清安冷眼旁观,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楚桓先是借绿蕊之死警告丽妃,这皇宫到底是谁做主,又给点赏赐安抚她,让她有苦难言,真是虚伪。
楚桓又看了洛容瑾一眼,只见她虽然吓得脸色苍白,但却脸上神色未变,不像其他奴婢吓得哭泣涟涟,她安静地垂着头,不喜不悲,楚桓慢慢将目光移回,拂袖出了昭阳殿。
☆、皇子景祥
他前脚一走,清安和洛容瑾也赶紧领了绮雪和子妤告退,一路上子妤摸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洛容瑾问道:“疼吗?”
子妤摇摇头:“不疼了。”
洛容瑾绞着手,心不在焉地走着,她心神不宁,不小心绊了跤,跌倒在地,清安赶紧过来搀扶她,她却抓住清安衣袖:“姐姐,我害怕。”
清安将她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刚才……好多血,皇上他……姐姐,我好怕。”
洛容瑾刚才强忍着的恐惧在清安面前丢盔弃甲,她在清安怀中战栗着,清安宽慰着她:“容瑾,你自幼生长在江南,没见过这种场面,但是你既入了宫,就要知道,这种事,会常有的。”
洛容瑾点着头,小声道:“嗯……”
清安将她搀扶起来,不由又问道:“刚刚你太冲动了,怎么就和绿蕊和丽妃吵起来了呢,这下你彻底得罪丽妃了。”
洛容瑾低下头:“姐姐,她们说我,我可以忍受,但是我没办法忍受区区一个奴婢对你出言不逊……”
清安有些愕然:“你是为了我?”
“姐姐,说好要做一辈子姐妹的,容瑾不想一直被姐姐保护,容瑾也想尽绵薄之力,保护姐姐。”
清安心中五味杂陈,她对洛容瑾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让她信任她而已,现在看起来,洛容瑾的确信任她了,也的确把她当成自己姐姐一样敬爱,但是自己的目的,是想借她打击丽妃啊,不,不会的,洛容瑾这般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有真心呢?
清安心情十分复杂,绮雪伺候她就寝时,看出她神情不对,问道:“娘娘是不是因为洛才人的事,所以才心神不定?”
清安点点头,绮雪又道:“娘娘,绮雪觉得,洛才人应该是真心的,她是真的为了娘娘出头,甚至不惜得罪丽妃。”
“不会这么简单的。”清安道:“你知道她日后会是懿德皇后,屹立后宫十年不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一点心计?”
自从知道绮雪真实身份后,清安就告诉了绮雪她是还魂而来,只是略过了自己是用魂飞魄散的代价换来再活一世的机会,她早就知道洛容瑾会是懿德皇后,燕子妤会成为燕贵妃,所以让绮雪去刻意接近子妤,此时的燕子妤还是个没怎么长大的小女孩,因此绮雪很容易就博得了她好感,而清安也成功消除了洛容瑾的戒心,两主仆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清安日前一直推洛容瑾去争宠,也是希望她能尽早虏获楚桓的心,这样,只要洛容瑾若被丽妃所害,楚桓必定发疯,那样楚国必乱,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向谨慎的洛容瑾,今日居然会为了她,不惜得罪掌管六宫的丽妃。
清安思忖摇头道:“依我来看,她是故意的,楚桓早就想打压丽妃气焰了,洛容瑾定是揣测出了楚桓心意,她顶撞丽妃,就可以不动声色地吸引楚桓注意,给他留下印象,否则,以她容貌,怎能敌得过后宫这些娇花美人?什么为了我,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能登上皇后高位,让楚桓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怎么可能单单为了姐妹之情,得罪丽妃?”
绮雪忍了忍,还是道:“可是绮雪觉得……”
“别再说了。”清安和衣躺下:“这件事,就是我说的这样。”
绮雪见她意志坚定,于是只好熄灭火烛,掩上门窗走了出去,清安躺在床上,瞪着飘拂的帷幔,她是不会心软的,她想。
姐妹情深,她能装得比谁都好。
※※※※※※※※※※
二月的雍都天气已经渐渐转暖,冰雪初融,落梅亭的梅花在风吹之下,朵朵掉落在画水河中,因此日日画水河都有梅花随水流飘过,妍丽的花瓣顺着涓涓水流飘着,洛容瑾看着流水落花,不由道:“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清安笑了笑:“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总是伤春悲秋的?又来吟这么伤感的诗句。”
“无他,只是见到此情此景,有感而发罢了。”
和洛容瑾相处久了,清安发现,这个看似沉稳的少女,其实十分的悲观,也许是幼时的经历所致吧,她很难真正地开心起来,眉间总是有隐隐的忧色。
那次和她谈话之后,清安确信,她不爱楚桓,她心中有着另一个男人,只是洛容瑾对此守口如瓶,每每她试探,洛容瑾总是岔开话题,让她不由偃旗息鼓,只不过,清安总觉得,若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对自己将来的计划会十分有利。
“你才十七岁,年华大好,这么感伤干什么,还是说,你和谁别时容易见时难了?”
洛容瑾被调笑得耳根发红:“姐姐,别开玩笑了。”
她转过身,却不提防地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差点没撞到河里去,还好清安眼疾手快地把她拉住了,清安斥责道:“谁?怎么这么横冲直撞的?”
那个小孩站住,怯生生的,清安定睛一看,这个陌生小孩穿着白色长袍,白袍丝质顺滑,洁白如皑雪,可不就是绯罗国进贡的南海鲛纱,这南海鲛纱楚桓只赐给了自己、丽妃,还有贤妃,这小孩看起来五六岁大,在这宫中,能穿这般珍贵的衣衫,又是这般岁数的男孩,除了楚桓的长子楚景祥,还能有谁?
清安站住,含笑道:“大皇子,可小心了。”
楚景祥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是大皇子?”
清安还未答,身后就传来急急的声音:“大皇子,大皇子,您跑去哪了呢?”
景祥唬了一跳:“不要告诉她们我在这。”
他左右寻了寻,找了根一人粗的柳树,躲在后面。
“大皇子,大皇子。”几个仆婢引着一个衣着素雅、眉眼温和的妇人走了过来,那妇人满面焦急:“祥儿,你躲哪了?”
那妇人看到清安和洛容瑾,一愣,清安福了福身子:“见过贤妃姐姐。”
清安之前困在佛珠之中,是见过贤妃傅秋琰的,只是贤妃自然不知道,她深入简出,这是第一次见到清安,她愣了愣:“你是?”
清安道:“恭妃梁清安。”她指了指身边的洛容瑾:“这是洛才人洛容瑾。”
洛容瑾落落大方,屈膝道:“见过贤妃娘娘。”
“起来吧。”贤妃满面焦急,也顾不得问清安是怎么会认识她的,她问道:“你们可看到了我的祥儿了?”
清安朝那株大柳树努了努嘴,贤妃会意,她叹了口气,悄悄走到那柳树边:“祥儿,还不出来。”
景祥怯怯地走了出来,贤妃又道:“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景祥摇头:“母妃,我不喜欢读书,你不要逼着我读书了。”
“你这孩子,母妃让你读书,也是为了你好啊。”
“可是我不喜欢啊,我喜欢出来玩,母妃,你又不让我出来玩,每天都把我关在承乾宫,母妃,我不要读书了。”
贤妃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清安和容瑾,一脸尴尬:“景祥,乖,先跟母妃回去吧。”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读书!”
景祥大吵大闹,他时年六岁,是楚桓长子,但楚桓并不喜爱他,到现在也没封王,而且也没有对他表现过多关心。景祥自己也不甚争气,既不聪慧也不努力,楚桓因此对他更加不喜。
“景祥,你在跟你母妃闹什么呢?”
散步至此的楚桓和丽妃刚好经过,楚桓听到景祥的吵闹,他不由皱起眉头,本来还在吵嚷的景祥一看到他,立刻跟猫见了老鼠一样,躲到贤妃怀中,贤妃更加尴尬,推了推他:“还不给你父皇行礼?”
景祥不情不愿地从傅贤妃怀中伸出头,叫了声“父皇”,然后又将头埋进傅贤妃怀中。
楚桓看见他这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心想自己这般一个刀尖上舔血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儿子?他面色渐渐不善起来:“朕问你,你最近功课如何?”
贤妃忙道:“景祥最近挺用功的。”
“朕没问你。”楚桓不耐道,贤妃咬唇低下头去,丽妃则面现骄矜之色,眼中显现幸灾乐祸的神色。
“景祥,你最近都学了什么书?”
“论……论语。”
“那背两句来听听。”
“知……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虽得之……得之……得之……”景祥背了两句,就吞吞吐吐背不出来了。
“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涖之,则民不敬。”楚桓接了下去,他恨铁不成钢:“就这几句,你也背不出来?”
景祥被楚桓吓得快哭了,他扁扁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贤妃忙道:“皇上,景祥还没满六岁,背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哼。”楚桓冷笑:“朕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会读书识字,拉弓引箭,断不会连几句话都背不出来,贤妃,你教他治国之理,恐怕是对牛弹琴,他只怕是朽木不可雕也。”
景祥每次见楚桓,都是被骂收场,久而久之,他十分畏惧这个父亲,也不愿意见他,今日楚桓又这般怒斥他,景祥在贤妃怀中哭喊道:“母妃,我……我要去找六叔。”
以前景祥每次被楚桓骂完,都是楚岚安抚他,相比父亲,他更加依赖这个温雅如玉的小叔叔,只是他今日不提起楚岚还好,一提起楚岚,楚桓更加生气:“今日你六叔可不在。”他看到景祥窝囊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你六叔在你这个年纪可比你出息多了,相比你锦衣玉食,他反而受尽磨砺,看来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果然是有道理的,你要是但凡有你六叔一半本事,朕早就封你做太子了!”
丽妃闻言,面上幸灾乐祸的神色更加藏都藏不住,贤妃眼神一黯:“是臣妾教子无方,求皇上责罚。”
“朕不过骂他几句,你就说什么责罚不责罚,你别这般护他,朕只想告诉你,慈母多败儿。”
“臣妾记下了。”贤妃垂下眼眸。
楚桓责骂景祥时,清安和容瑾在身边都一言不发,清安一直想着楚桓的话,他说临渊王楚岚在景祥这个年纪的时候受尽磨砺,但是侯府的公子,都是养尊处优的,怎么会受尽磨砺呢?楚桓父亲一共生有七子,有两子在侯府中夭折,余下五子,除了楚桓和楚岚,剩下三个都被楚桓在起兵过程中借故杀了,说起来,楚桓这人不可谓不狠,同胞手足都能下得去手,只有楚岚,也许是因为不良于行,对他没有威胁,他倒真心对待。
也许那侯府,是肮脏不下于宫廷的地方吧,清安想。夺嫡之争,其惨烈也许不亚于皇位之争。只是楚桓和楚岚,真得就是那般亲密无间的弟兄吗?他们兄弟之间,真得没有一点嫌隙吗?景祥害怕生父,却那般依赖六叔,楚桓的心中,就一点都不介意这个声望日隆贤比天高的异母弟弟吗?
☆、杀或不杀
景祥含泪躲在贤妃怀中,楚桓真是越看他越窝火,这个小子哪里像他的儿子,每次见到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本想还再说什么,但看到景祥懦弱的害怕模样,又觉得如鲠在喉,他自认不是一个重情的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工具,丽妃如此,贤妃如此,清安也是如此,而儿女对他来说,也是可有可无,他并不是一个看重子女的人,他最看重的,一直是自己的宏图霸业,是自己的江山,所以看到景祥这模样,他又觉得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而是厌烦地挥了挥手:“贤妃,你快带他下去,朕不想再看见他了。”
贤妃眼眶也有些发红,这个男人,是她自幼就倾心爱慕的男人,如今却对她们母子嫌弃若敝履,她低声道:“是,皇上。”
她带着景祥欲走时,却看到自己哥哥右相傅怀胥匆匆而来,傅怀胥看到这副场景,有些发愣,楚桓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右相身上,问道:“闵卿,你匆匆入宫,是为何事?”
傅怀胥将目光从自己的幺妹和外甥身上移回:“禀皇上,在青州的四公子母子不但日日对皇上口出恶言,而且……还秘密筹划逃出青州城,昨日他们逃出城外三十里时被侍卫找到带了回来,臣觉得此事重大,所以特来向皇上禀报。”
“哼。”楚桓冷笑声:“这两母子可真能折腾,要不是父亲临终前一定让朕饶他们一命,朕早就……”他想起这两人以往在侯府对自己的暗害,不由恨得牙痒痒。
傅怀胥看楚桓面色不善,于是添油加醋道:“是啊,皇上仁德,留了他们一命,只是将他们关了起来,可是他们日日却在住所对皇上加以怨怼,实在是恩将仇报。”
“他们说什么了?”
傅怀胥吞吞吐吐:“臣不敢说。”
“说!”
“他们说,皇上杀害兄弟,气死父亲,是不仁不义的不孝之徒,就算一时得了江山,也必然会有报应的,他们还说,当日老侯爷若是听了他们的,早日驱逐了皇上,也不至于落得个被夺去兵权、活活气死的下场,他们还提到了临渊王殿下,说临渊王殿下忘恩负义,不是真心帮皇上的,皇上残暴,亲生弟弟也能下杀手,天理昭昭,一定也会死在弟兄之手……诸如此类,污言秽语,数不胜数。”
楚桓听着,脸上神色未变,只是一双眼眸愈加冰冷,听完后,他冷笑道:“楚涵出息了,还会挑拨朕和阿岚的关系了,只是朕和阿岚,岂是他们区区几句话就能挑拨的?”
傅怀胥垂着手,小心问道:“皇上,怎么处置四公子母子?”
“既然他活着不耐烦了,朕就……”楚桓刚想说成全他,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顿了顿,眼神忽然瞥到在贤妃怀中的景祥,他道:“景祥,你说,怎么处置你四叔?”
景祥本就被骂得抽噎,乍被楚桓叫到,他睁着眼睛,“啊”了声,楚桓又慢慢道:“你四叔在青州不但骂你父皇和六叔,还意图逃跑,你说,怎么处置?”
景祥对那个四叔没什么印象,他长大时楚涵母子早被楚桓赶到青州囚禁了,加上他如今才六岁不到,哪里能说出什么,景祥怕得往贤妃怀中钻:“我……我不知道……”
他这反应倒是在楚桓意料之中,只是楚桓见他这模样,仍然是心中火大,觉得这儿子太不中用,而傅怀胥看着自己外甥的反应,也不由暗自摇头,这个懦弱无能的外甥啊,他但凡表现得稍微聪明伶俐点,也不至于作为皇长子,居然还连个王都没封。
楚桓已经懒得理景祥了,于是转头问丽妃道:“你觉得该如何?”
丽妃赶忙道:“臣妾觉得,四公子母子太不知好歹了,皇上断不可再留他二人性命。”
楚桓颔首,他目光移向清安和容瑾,两人都垂着头,清安容貌美丽,如九重天上的仙女般出尘脱俗,她垂着的下颔小巧如玉,让人望之移不开眼,只是楚桓仍然将目光停留在容貌较之逊色的洛容瑾身上,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人淡如菊,仿佛世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身上,有一种能让人觉得安定美好的气质,楚桓觉得自己因为景祥和楚涵烦躁的心都渐渐安静下来,他又想起了她在帕子上写的那句诗,花开花落终有时。
是的,只有拥有这般安静气质的女子,才能写出这般不争不抢、让一切顺其自然的感悟。
楚桓移开定在洛容瑾身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问清安道:“恭妃,你觉得呢?”
真新鲜,这是她自尽以来,楚桓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吧,第一句,就问的是他弟弟生死的事情。四公子楚涵,是楚桓的四弟,其母是楚桓母亲凤瑶公主曾经的侍女,为了争世子之位,曾经暗害楚桓,相比于父亲的其他侍妾,楚桓更加痛恨楚涵母子,虽然当初楚茂行临终前要求楚桓放过楚涵他们,楚桓也照做了,只是将他们囚禁在青州,但清安可不觉得这是楚桓孝心大发,他这样狠绝的人,都能逼迫老父弑杀亲弟了,怎么会放过楚涵他们呢,只是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称霸天下罢了,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楚桓打的肯定是这个心思,所以他虽然现在一万个想杀楚涵,但是回过神来,肯定还是不会杀他们的,现在他需要有个人给他个台阶下,只是清安虽然揣摩出了楚桓的心思,但是她可不敢做这个台阶。
清安垂首道:“回皇上,臣妾不知道……”
楚桓也没再理她,而是问洛容瑾道:“洛才人,你说呢?”
容瑾抬头,她眼神沉静:“臣妾觉得,皇上不宜杀四公子母子。”
“哦?你说为何?”
“若皇上现在还是武陵侯,江山未稳,则宜杀,以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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