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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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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容瑾抿嘴一笑:“怎么会嫌弃呢,这边安安静静,远离喧嚣,而且还有姐姐这个知己陪伴,容瑾开心还来不及呢。”
清安也笑了笑:“容瑾,你喜欢皇上吗?”
洛容瑾一愣,继而答道:“既做了皇上的妃嫔,喜不喜欢,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清安打量着她的脸色,洛容瑾日后会是一代贤后,谥号懿德皇后,她死后楚桓性情大变,楚桓定是喜欢她的,可是她呢?
洛容瑾在世时,人人称贤,她不但劝楚桓广纳妃嫔,延绵子嗣,还劝他雨露均沾,免得后宫妃嫔独守冷宫,因此她在世时,后宫和睦,可是,若一个女人真心喜欢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他雨露均沾,又怎么能忍受他怀中抱着另一个女人?清安试探问道:“那,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洛容瑾眼神忽然一黯,此时子妤和绮雪说笑着进来:“小姐,菜都做好了。”
洛容瑾站起道:“姐姐,这雍都的饭菜和我家乡的口味不太一样,姐姐吃惯了雍都美食,也来尝尝子妤做的江南饭菜吧。”
清安只能道好,她起来和洛容瑾携手走到餐桌前,她和洛容瑾坐下后,洛容瑾笑道:“姐姐,子妤和我一向情同姐妹,不知可否……”
清安会意,也道:“我正想叫绮雪和如许也坐下吃呢,既然这样,不如一起。”
五人都坐在同一桌,如许有些不太习惯,战战兢兢的,清安道:“如许,我早已把你看成我的姐妹了,你不必紧张。”
如许眼眶含泪:“奴婢只是一介宫女,多谢娘娘。”
洛容瑾柔声道:“你们娘娘从来没把你们当普通宫女过,正如子妤和我的关系一样。”
子妤点了点头,又道:“绮雪姐,你说你要教我刺绣的。”
子妤年纪比绮雪小很多,绮雪把她当妹妹一样疼爱,她笑道:“那是自然,我还给你做了个荷包呢。”
她将荷包递给子妤,子妤如获至宝:“好精致的荷包啊,谢谢绮雪姐。”
五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倒真得像一家人一样。
酒过三巡,洛容瑾已经微醺,白玉般的脸上透着微红,她和清安敬酒时道:“姐姐,愿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朝。”
清安含笑不语,只是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转眼到了一月底,又快过了一个月,楚桓仍然是日日流连在美貌的苏婕妤处,仍然没来行云阁,
洛容瑾还是那般不骄不躁,除了抚琴弄花,她最喜欢写字,她说写字能够让人静下心神,清安看过她的字,写得是簪花小楷,字体娟秀整齐,清婉灵动,的确是好字。
洛容瑾聚精会神写了一会,她没注意到清安悄悄绕到她身后,清安端详了会,道:“你怎么抄起佛经来了?”
“我一向喜欢看这些经书,觉得里面道理颇为博大精深。”
“我是不信的。”清安摇头:“你这字写得真是好,只是,无欣赏之人。”
洛容瑾一笑:“姐姐不就是欣赏之人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
“姐姐为我筹谋,容瑾感激不尽,只是,万事随缘吧。”
“好吧,不提这个了。”清安抽出一张帕子:“这是绮雪绣的,你的字这般好,为我写几个字吧。”
洛容瑾拿起帕子,上面的一朵梅花绣得栩栩如生,她不由叹道:“绮雪的绣工真是出神入化。”
就着这朵梅花,她在帕子上细细写下几个字,清安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花开花落终有时。”
清安怔住,忽笑道:“好一个洛才人,好吧,以后我再也不说了。”
洛容瑾莞尔一笑:“姐姐懂我。”
☆、暗香浮动
元兴二年,一月的雍都落了最后一场雪,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宫,宫中落梅亭的梅花开得亭亭玉立,满宫芬芳,洛容瑾拉了清安去赏花,子妤和绮雪跟着她们,几人特地挑了快黄昏时去看,到落梅亭时,果然四下僻静,清安拢了拢袖子,看着枝头点点嫣红梅花,笑道:“这花开得可真好看。”
容瑾今日穿了一身蓝色曳地长裙,外面披了件雪白狐裘披风,她本就肤色白皙,这披风更加衬得她肌肤胜雪,虽然她容貌并不出众,但是清安看习惯了,倒觉得她五官虽不惊艳,但却端正,虽没有其他嫔妃美貌,但别有一番书卷气息。容瑾看着枝头梅花,此时天色快近黄昏,此情此景,她不由想起那两句诗词:“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只是这两句诗词一脱口而出,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个玉冠束发,嘴角含笑但却眼神清冷的俊秀公子,在锦江江畔,他就是那般吟着这两句诗的。
罢罢罢,怎么会想起他呢?如今自己,已是皇上的才人了,和他,再无可能。容瑾不由低下头去,清安并没有发现她的内心变化,而是笑道:“妹妹果然不愧才女称号。”
“姐姐说笑了。”容瑾浅浅笑着。
清安走近梅花树边,想摘下一朵寒梅,却见梅树下的雪地上仿佛写着什么,她念了出来:“烟锁池塘柳。”
她转过头,看向画水河畔的那几株柳树,想必是有人在这赏梅时,看到雾气袅袅下的柳树,不由想到了这个对子吧,她看了伙:“这个对子倒是巧妙,烟锁池塘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每个字都暗嵌五行,火、金、水、土、木,可真是难对。”
她笑着推了推容瑾:“大才女,你可对得出来?”
容瑾眉头紧蹙,看着这五个字很久:“这个对子倒真得挺难的。”
容瑾一直端详着这句诗,只是不得其解,她有些沮丧,脑海中不由又想起那人,若他在,以他的才学,一定可以轻松解出。
她又想起了锦江江畔,那灼灼桃花,那人身穿白衣,公子如玉,举世无双,艳丽桃花再怎么灿烂,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的风华。
她蹙眉,慢慢道:“桃燃锦江堤。”
“桃燃锦江堤?”清安一字一句念着:“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后一句字字也暗嵌五行,果然是绝对。”她拍手笑道:“妹妹,你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清安折了一支梅枝,递给她:“快,写上去,教出对子的人知道,这对子解了。”
容瑾一笑,接过梅枝,在雪地上写上“桃燃锦江堤”五个字。
她写好站起,拍了拍手:“姐姐,这天色快黑了,我们走吧。”
“好。”清安点点头,和她携手走着,只是清安没注意到,自己那张绣着梅花的帕子从袖口中滑落出去,掉在了皑皑雪地上。
※※※※※※※※※※※
四人刚出了落梅亭,就见前方一个穿着靡丽红裙,梳着惊鸿髻的女子款步走来,清安一看,竟是苏如画苏婕妤。
两月不见,苏如画奢靡了很多,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支如意云凤纹金步摇,步摇上的明珠又大又亮,熠熠生辉,双耳戴着嵌宝翡翠金耳坠,她本就长相极美,这一打扮就更加国色天香起来,只是她身边的姐姐苏如锦则素淡很多。
苏如画看见清安和容瑾,眉间不由扬起骄矜之色,她盈盈一笑,福了福身子:“臣妾见过恭妃娘娘。”
清安点点头:“起来吧。”
苏如画起身,笑道:“娘娘和洛才人来得不巧,若再早些,就能遇到皇上了。”
“哦,皇上也在?”
“皇上去给臣妾折梅花了。”苏如画掩饰不住得意之色:“皇上说,落梅亭的梅花开得甚是美丽,跟如画最是相配,所以皇上特地去摘些梅花,准备让如画放在寝宫。”
苏如画洋洋得意,清安心中嗤笑,但嘴里却说:“皇上对苏婕妤真是宠爱,怪不得两个月都歇息在苏婕妤处,真是让本宫好是羡慕。”
“娘娘言重了。”苏如画瞟了眼洛容瑾:“如画一直劝皇上要雨露均沾,不要让一起入宫的姐妹们深宫寂寞,娘娘这般的才貌,皇上一向是喜欢的。”她抿嘴一笑:“只是娘娘的行云阁中,还有一位相貌那般难看的才人,皇上,怕污了眼啊。”
苏如画吃吃笑着,她这般讽刺洛容瑾,子妤都有些坐不住了,洛容瑾却淡淡笑着,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苏如锦见妹妹这般口无遮拦,怕洛容瑾面子太挂不住,于是拉拉妹妹的衣袖,道:“如画,少说两句。”
苏如画却拂开苏如锦的手:“姐姐,怕什么,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有些人当初在采选会秀她的才学,可是,空有才学有什么用,长得那般丑陋,皇上还不是看都不看一眼。”她容颜绝世的脸上满是嘲笑神色:“所以说,天天拿着书看来看去,装得云淡风轻的模样,还不如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免得现在独守空闺,夜夜垂泪!”
她话说得露骨,清安一笑:“苏婕妤这话说的,是指皇上是个只看重外表的人吗?”
苏如画一怔,她扬起下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但本宫听着,就是这个意思。”清安悠悠道:“皇上既然在采选会上点了洛才人当妃嫔,就证明皇上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苏婕妤这般讽刺洛才人,岂不是就是在讽刺皇上?苏婕妤,本宫劝你以后说话最好斟酌一二,后宫之人,从来不缺乏美人,须知容颜易老。”她轻笑,手在眼角划过:“二十年后,苏婕妤眼角的皱纹,也不会少几根。”
苏如画气急败坏:“恭妃娘娘……”
清安扬手制止住她:“苏婕妤,本宫乏了,要回行云阁,你不必再说了。”
清安拉着洛容瑾的手,走到苏如画身边时候,忽轻声道:“苏婕妤,本宫还是劝你像洛才人一样,多看看书,免得这里……”她指指头:“衬不起你的容貌。”
苏如画眼角划过一丝疑惑,但瞬间就明白了清安的意思,她气急败坏:“她什么意思?是说我蠢吗,姐姐,她居然敢骂我蠢!”
苏如锦安慰她道:“如画,她是妃位,骂我们两句,我们受着便是。”
“凭什么?”苏如画跳脚道:“她不过是个无宠的前朝公主,我如今圣眷正隆,封妃只是早晚的事,她居然敢讽刺我!”
“如画,是你先讽刺洛才人的。”苏如锦一针见血。
苏如画气冲冲地推了苏如锦一把,把苏如锦推了个踉跄:“你是不是我姐姐,怎么总是帮别人说话?她梁清安居然敢骂我,我要去找皇上!”
她气急往落梅亭走去,被她推个踉跄的苏如锦站定,摇了摇头,她身后的婢女怯生生问道:“苏美人,我们不去追苏婕妤吗?”
“总是让我哄她……”苏如锦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爹爹是这样,你们也这样,我不想哄她了。”她喃喃自语着,就这般站在那,看着苏如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苏如画气咻咻来到落梅亭,在一片梅花中寻找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她四处张望着,终于在一株梅树下看到那个高大身影,她欣喜着冲上去,楚桓来不及制止她,只好喝道:“你抬脚!”
苏如画疑惑地往旁挪了两步,楚桓面上浮现焦急神色:“你!你!哎呀!”
他将苏如画拨到一边,苏如画不知所以,楚桓看着她脚下刚踏过的那片雪地,摇头道:“可惜,可惜。”
“皇上,什么可惜啊?”
楚桓摇头不语,苏如画也不想深究,她摇着楚桓的胳膊,撒娇道:“皇上,臣妾刚才碰到恭妃娘娘了,恭妃娘娘居然骂臣妾,她说臣妾脑子配不上容貌,她这不就是说臣妾蠢吗,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楚桓心不在焉,苏如画皱眉,又娇声道:“皇上,您有没有在听啊?”
“听到了。”
“皇上,那您怎么罚她?”
“罚?”楚桓还是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是恭妃,你是婕妤,骂了就骂了。”
“皇上!”苏如画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跺脚不依:“皇上,你不疼臣妾啦?连别人骂臣妾,您都不管啦?”
楚桓看着她脚底下的一片白雪,这里本来刚刚有一行娟秀灵气的字的,如今却什么都没了,他有些不耐烦:“朕说了,她是恭妃,骂你两句你就听着。”
“皇上~”苏如画还想再说什么,楚桓只觉心烦,挥手道:“朕还想再赏赏梅花,你先走吧。”
苏如画一怔,楚桓收敛神色,沉声道:“朕不想再说第二次。”
苏如画愕然,皇上不是一直对她百依百顺的吗,今日是怎么了,见她不动,楚桓面上神色愈加冰冷,严顺眼见不好,赶紧凑到苏如画身边,小声道:“苏婕妤,您还是先走吧。”
苏如画不想走,但这般冷冷的楚桓让她有些许畏惧,于是她委委屈屈道:“臣妾先告退。”
楚桓懒得理她,只是挥挥手,他看着脚下的雪地,凝视着半响,摇头道:“可惜啊,那般的才情,那般的好字,就被苏如画的一脚给破坏了。”
严顺拍着马屁:“是啊,皇上,皇上想的那对子,真是绝了,没想到就被那位无名氏姑娘给破了,那位姑娘才情真是天下无双。”
“朕这个对子,把自己都给难倒了,想了几天都想不出来,没想到今日来这落梅亭一看,居然有人对出来了,朕真想知道这人是谁。”
“皇上,只要查探这几日都是谁来了落梅亭,就一清二楚了。”
“严顺,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务必给朕查出来。”
“是,皇上。”
楚桓又站了半响,才慢慢往落梅亭外走,他心中,仍想着那位写“桃燃锦江堤”的人,烟锁池塘柳,桃燃锦江堤,对得真是绝妙,这般的才情,真想见见。
☆、姐妹情深
楚桓和严顺等人往外走时,严顺眼尖,忽看到一株梅树下嫣红点点,他跑过去将那片嫣红捡起来,原来是一只帕子,那片嫣红,是帕子上绣着的梅花。
严顺将帕子递给楚桓,楚桓展开一看,那朵梅花绣得栩栩如生,但吸引他的却是梅花下面的字:“花开花落终有时。”
这七个字是簪花小楷所写,字迹娟美灵秀,和刚刚写“桃燃锦江堤”的字迹一模一样,严顺探了探脑袋,道:“皇上,看来是那位姑娘掉的帕子。”
楚桓颔首,严顺又道:“皇上,老奴这就去查。”
“不必了。”楚桓道。
“皇上,这是为何?”严顺疑惑不解,明明皇上刚才还特别想知道那位姑娘是何人,为什么现在又不想知道了。
“你看这帕子的料子,薄如蝉翼,白如皑雪,正是数月前南海绯罗国进贡的南海鲛纱,这纱一共四匹,朕赐了两匹给丽妃,一匹给贤妃,一匹,给了恭妃。”
严顺会意:“这么珍贵的东西,一定是主子用的,那,那位姑娘就是三位娘娘之一?”
楚桓摇头:“贤妃虽然识字,但只会看些女则之类的书,丽妃更不用说了,至于恭妃……”他沉默了会:“她虽然聪明,但也没这种才情。”
严顺不解:“既然不是三位娘娘,那会是谁呢?”
“她们三人也不是独住的,还有和她们住在一起的妃嫔呢。”
严顺努力地想着和贤妃她们同住的妃嫔,楚桓却大笑道:“不用想了,朕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他眼睛有些发亮,往日冷冷的眸中也现出丝丝笑意:“果然是她,朕早该想到,在这宫中,也只有她,能对出朕冥思苦想的对子。”
※※※※※※※※※※
清安讽刺过苏如画后,就拉着洛容瑾走了,她走了几步,看到刚刚折梅花时,右手有点脏,于是想拿帕子擦下手,只是左找右找也找不到自己的帕子,绮雪问道:“娘娘,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清安点头:“我帕子丢了。”她停下找寻的动作:“许是刚刚在路上落下了。”
“是那只用南海鲛纱做的帕子吗?”容瑾问道:“那的确很珍贵。”
“南海鲛纱倒是其次,只是上面有妹妹的题字,还有绮雪的刺绣,我舍不得这两样东西。”
绮雪道:“娘娘,绮雪回去帮您找找吧。”
“嗯。”清安点头:“我本有心回去找,只是不想再见到那苏婕妤,你去帮我找找也好,记住,看到苏婕妤就绕道走。”
“奴婢知道了。”
绮雪欲回去找,子妤忙道:“绮雪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洛容瑾也道:“子妤,你就跟绮雪去吧。”她转头对清安说:“假如碰到了苏婕妤,她们两人也有个照应。”
“也好,那你们速去速回。”
“是,娘娘。”
绮雪拉着子妤去找帕子了,清安和洛容瑾慢慢往行云阁方向走回去,容瑾不由道:“姐姐今日,又帮了容瑾一次,只是,姐姐又得罪了苏婕妤。”
“你我既已姐妹相称,那我帮你是应该的,得不得罪苏婕妤,我不在乎。”
洛容瑾忧心忡忡:“虽说姐姐是妃位,地位比苏婕妤高,但她如此盛宠,升位份是早晚的事。”
“四妃九嫔,她要爬到我的地位还早呢,不用过分担心。”
“话虽如此,但苏婕妤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容瑾怕她记恨姐姐,对姐姐不利。”
“她要对我不利,那也要等到她封妃再说,如今后宫是丽妃掌管,她不敢太嚣张的,容瑾,你且放心,如今能让我忌惮的,只有丽妃一个而已。”
洛容瑾蹙眉:“姐姐,丽妃娘娘也不是一个好处的人,而这苏婕妤,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姐姐在这后宫,一向谨小慎微,深入简出,对丽妃娘娘也忍气吞声,从来不得罪谁,但却为了我,已经两次得罪苏婕妤了,容瑾真得无以为报。”
清安拉起她的手,浅浅笑道:“容瑾,好妹妹,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这后宫,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丽妃这般骄横的,也有苏如画这般一朝得势的,但是你不同,你性子温和,与世无争,我很庆幸丽妃是把你扔来我这行云阁,而不是苏如画,否则,我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她顿了顿,又道:“好妹妹,我记得我说过,我有一个妹妹叫如梦,没办法保护她,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痛,看到你,我就想到了我的如梦,虽然这后宫处处腥风血雨,但我和你却甚是投缘,我对你好,并不是想拉个盟友一起争宠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你像我妹妹,我对你,是真心实意想在这后宫做一辈子姐妹的,所以为你得罪苏如画,你根本不必为此自责,姐姐保护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
容瑾感动得眼眶发红:“姐姐,你对我这般好,我真得无以为报。”
“我从来没想过你报答我。”清安抿嘴一笑:“我只希望你多陪陪我,深宫寂寞,真得很难熬。”
“姐姐放心,以后的日子,无论多难熬,容瑾都会陪姐姐一起走下去。”
她说得真心实意,看来是真的被自己感动了,清安笑了笑,道:“以后只要有我在,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无论是你那刁姨娘,还是苏婕妤。”
容瑾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她心中只觉暖暖的,母亲一直缠绵病榻,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姨娘凶悍,庶弟顽皮,她还要竭尽所能地去维护母亲,维护子妤,这个少女一直是身心俱疲,却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她的鼻子有些酸,清安看她有些想哭,于是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只不过,你可别得罪了丽妃那只母老虎,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夜叉,得罪了她,她要吃了你,我也没办法的。”
容瑾噗嗤一笑,清安见把她哄笑了,于是也莞尔一笑,两人执手走回行云阁,在行云阁说了好一会话,清安和她说着话聊着天,竟觉得和她谈话一直以来都让人如沐清风,而且她人又低调温顺,冰雪聪明,真差点就把她当自己好姐妹了。
只可惜,每当她从心里对洛容瑾产生好感时,就又想起了前世楚桓为了她,是怎样对付如梦和景鸣的,又是怎样将她梁清安弃若敝屣的,不由又有些许恶感浮了出来,冲淡了心中对洛容瑾的喜爱。
两人聊了许久,清安不由道:“这都多久了,怎么绮雪和子妤还没回来?”
“是啊,找个帕子,怎么找了这么久?”
清安点头道:“可别是碰到苏婕妤了,还是让如许去看看。”她刚想唤如许进来,却见如许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不好了,娘娘,绮雪和子妤被抓到昭阳殿了!”
☆、以权压人
清安和容瑾赶到昭阳殿时,只见冰天雪地里,绮雪和子妤跪在殿前,两人都冻得哆嗦,子妤年纪小,她已经跪得脸色苍白,再跪下去,只怕膝盖要废了。
子妤晃了一下,绿蕊喝了声:“小蹄子,你给我跪好了!”
“不知本宫和洛才人的奴婢哪里得罪丽妃娘娘了,要被拉来这罚跪?”
绿蕊看到清安和容瑾,屈了屈膝:“原来恭妃娘娘和洛才人来了,奴婢参见两位娘娘。”她站起,眉间傲慢无比:“这两个奴婢刚才撞了我,将娘娘最心爱的观音瓶给砸破了,娘娘只罚她们跪三个时辰,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小姐,我和绮雪姐没有。”子妤急急地分辨:“我是撞了绿蕊姐,但我道歉了,只是绿蕊姐一直骂我,绮雪姐和她顶了两句,她一生气,想过来打我们,没想到一挥手,把她身后姐姐捧着的观音瓶打下来了,和我们没关系的呀。”
“小蹄子,你不但砸碎娘娘的观音瓶,还敢这般信口雌黄污蔑我!”绿蕊怒骂道,她问向身后婢女:“你们说,是我砸碎的观音瓶,还是她?”
婢女们齐声道:“是子妤砸碎的。”
“你们……”子妤又气又急,结结巴巴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子妤,许是你记错了。”清安慢慢道:“当时情况那般混乱,你碰破观音瓶自己也不记得了,对不对?”
子妤愕然,她睁大眼睛,想分辨什么,却被绮雪拉拉衣袖,她顿时会意,于是眼眶含泪地低下头,一声不吭。
清安又对绿蕊道:“这两个奴婢已经知错了,还望绿蕊姑娘向丽妃姐姐再美言两句,放了她们吧,再跪下去,这腿要废了。”
洛容瑾也忍气吞声道:“是啊,子妤这丫头刚跟我进宫,什么规矩都不懂,我会好好教她的。”
两位妃嫔都向绿蕊低声下气,绿蕊有些得意,她一得意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嘴巴也没把个门:“恭妃娘娘,洛才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奴婢没规矩,就更要教,绿蕊身为娘娘跟前的大宫女,更有责任教教宫中没眼色的奴婢,否则,今日敢砸娘娘的观音瓶,明日,恐怕就敢砸娘娘的昭阳殿了!”
她这话说得没大没小,清安皱眉,心中隐隐不快,但丽妃如今是掌管六宫的宠妃,她还是不想得罪丽妃,于是只好继续陪笑道:“绿蕊姑娘这话可就言重了,丽妃姐姐的昭阳殿是何等地方,那是皇上最看重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敢在这造次呢?”
绿蕊得意道:“我家娘娘的宫殿自然是皇上看重的,不像有些奴婢,自家娘娘的寝宫跟个冷宫一样,也敢上杆子得罪丽妃娘娘,若不教训教训,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这狗奴才真是狗仗人势,清安更加不快,她刚想说什么,却听身边一冷冷声音道:“绿蕊姑娘说谁寝宫是冷宫呢?”
绿蕊见是洛容瑾呵斥她,这个刚入宫的小才人居然敢呵斥她,她可是丽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宫女,绿蕊一恼,越发口不择言起来:“奴婢可不敢说冷不冷宫,只不过,洛才人和子妤这小蹄子是刚进宫,没规没矩的尚可说声没见过世面,行云阁的恭妃娘娘可是身居妃位,却也不知道教教刚入宫的人……”
“你大胆!”洛容瑾打断她的话:“你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奴婢而已,也敢公然讽刺皇上的妃嫔!”
洛容瑾脸上怒气隐隐,如冰降雪霜,绿蕊望之为之一惧,但她马上就为自己的生惧而着恼,眼前不过是个入宫两月还没见过皇上圣颜的小小才人而已,自己怕什么?她不由挺直腰杆道:“洛才人不要吓奴婢,奴婢虽然只是个小小宫女,但也是丽妃娘娘的宫女,做错事说错话,自然有丽妃娘娘罚。”她顿了顿,又怪声怪气地说道:“这昭阳殿,还轮不到洛才人呵斥奴婢。”
洛容瑾一字一句道:“这昭阳殿是轮不到我呵斥你,但这昭阳殿也是属于楚宫,在楚宫,我和恭妃就是主子,你就是个小小奴婢,难道你想说,这昭阳殿,只是丽妃的昭阳殿,不是皇上的昭阳殿么?”
绿蕊一呆,分辨道:“奴婢没这么意思!”
“你区区一个宫女,我和恭妃娘娘喊你一声绿蕊姑娘,是敬丽妃娘娘面子,你却口不择言,尊卑不分,我看你是想进掖庭呆呆了!”
绿蕊又气又急,被呵斥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洛容瑾则面无惧色,字字如刀,清安有些神情复杂地站在旁边,这个少女这两个月在她面前一直是柔顺温婉的形象,没想到也有这样一面,也是,如果她真的只有柔顺温婉的一面,日后如何统领后宫?只是没想到洛容瑾初入宫就有这样的胆量,倒是出乎她意外。
“都在本宫这里吵吵嚷嚷什么?”一脸愠色的丽妃缓步走出,绿蕊如逢救星,赶紧迎上去,委屈道:“娘娘,洛才人在责骂奴婢呢。”
“哦?”丽妃眼刀子飞了过来:“一定是你做错什么了,洛才人才会责骂你的吧。”
“奴婢只是劝洛才人和恭妃娘娘让手下人多学点规矩,免得又砸坏了娘娘的心爱之物,洛才人就说奴婢讽刺她和恭妃娘娘……”
绿蕊看似十分委屈地小声说着,洛容瑾却福了福身子:“丽妃娘娘,非是臣妾在这边吵吵嚷嚷,只是绿蕊一介奴婢,公然讽刺我和恭妃姐姐,不但说我们行云阁是冷宫,更说我没规没矩,我虽然只是五品才人,但也是皇上的妃嫔,岂能被一个奴婢侮辱,丽妃娘娘公正严明,想必自会处理。”
丽妃嘴角微扬,似笑非笑:“本宫自然会公正严明地处理,不劳你一个五品才人教本宫怎么做。”
绿蕊听罢,知道自己这个极为护短的主子今日护定自己了,不由得意洋洋,丽妃瞪了她一眼,绿蕊赶忙低下头不敢做声,丽妃又道:“你们谁听到了绿蕊说行云阁是冷宫,说洛才人没规没矩了?”
昭阳殿的奴婢都齐声道:“禀娘娘,奴婢没听见。”
子妤一听大急:“丽妃娘娘,奴婢听见了,绿蕊的确讽刺了我家小姐。”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丽妃不耐烦道:“绿蕊,给我去教教她什么叫分寸!”
绿蕊得意道:“是,娘娘。”
她缓步走到子妤跟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子妤脸上顿时多了五个掌印,她雪白的脸颊红肿,嘴角乌青,绿蕊准备再打,却见子妤捂脸瞪着她,绿蕊看到她的眼神,竟吓得手一滞,心里想这个小丫头眼神倒挺倔强犀利的,但她复又一想,自己怎么会被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吓到,于是不由又恼怒一起,手一挥就准备打下去。
“住手!”洛容瑾呵斥道,绿蕊不由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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