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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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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逢迎她了,只是子妤安份谦卑,遇见众位妃嫔,还是像以往一样行礼。这日在宫中遇见清安时,她也十分谦卑地低头行礼道:“参见恭妃娘娘。”
  清安笑吟吟地看着她:“起来吧。”
  “谢娘娘。”子妤直起身子:“子妤回宫这么久,还没去拜见娘娘,是子妤的失礼,请娘娘不要怪罪。”
  “你要照顾太子,公事繁忙,本宫又怎么会怪罪你呢?”清安笑道。
  子妤不自然地岔开话题:“娘娘言重了,我也好久没见到绮雪姐姐了,还想和她探讨下绣工呢。”
  “行云阁以前你住的房间还在呢,没人住过,你要有空,随时可以过来。”
  “那就多谢娘娘了。”子妤又福了福身子。
  两人表面一团和气,都面带微笑,实则内心却各打算盘,子妤想的是,洛容瑾死之前,到底有没有跟清安说什么,而清安想的是,她看着子妤从懵懂的小姑娘一步步走到满腹算计的燕女史,权力这个东西,真是让人变化的最好催化剂。
  而贤妃暗助子妤回宫,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她想让子妤助她对付自己呢,清安暗忖,她和贤妃之间,暗潮涌动,迟早是要一方要吞掉另外一方的。
  当明致远兴冲冲过来找她,说有一个好办法除掉贤妃和傅家时,清安大喜,催促他赶快说,明致远道:“就从太子下手。”
  “太子?”
  “不错,就是太子。”明致远道:“贤妃和傅家太过小心,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只能从太子下手了,我们给太子下毒,嫁祸给贤妃,太子是皇上的心肝宝贝,敢动太子,皇上必定大怒,加上他素来不喜欢贤妃和大皇子,定会疑心贤妃为了大皇子继位戕害太子,这样,贤妃和傅家一定会被满门抄斩,娘娘不就达到目的了?”
  “你说暗害太子?”清安惊道:“太子才两岁啊,给他下毒,岂不是很容易害死他?”
  “太子若死,对我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清安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
  明致远静静看着清安:“娘娘是因为洛皇后吗?”
  清安不答,明致远道:“娘娘和洛皇后情同姐妹,顾念着太子是洛皇后唯一的儿子,所以不愿对太子下手,但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娘娘,当断则断。”
  “不行。”清安想着洛容瑾对自己的种种好处,她果断道:“办法可以再想,但是,我不能这样害太子。”
  明致远失望道:“娘娘顾念的太多了,娘娘顾念小靖川王,顾念太子,错失了除掉项鸿才和贤妃的机会,娘娘,您迟早会后悔的。”
  “就算后悔,本宫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清安道:“小靖川如此,太子也如此,你切勿妄动他们的主意。”
  明致远苦笑道:“娘娘放心,臣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臣一直等着,娘娘亲自那么做的一天。”
  ※※※※※※※※※※※※※
  明致远走后,清安心烦意乱地翻着书页,的确,若按明致远的主意,除掉项鸿才和贤妃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牺牲喆儿和太子,她又怎么能做到,一个是她唯一的侄儿,一个是容瑾唯一的骨肉,她不想,为了复仇,做出一些连自己都鄙弃自己的事情。
  清安正心烦着,忽然绮雪说,裴太妃裴媛求见。
  清安有些惊讶,裴媛是来过数次,但每次她都冷冷的,裴媛后来拉不下脸了,也渐渐不来了,今日怎么又来了?
  想到裴媛就算被困在雍都,还是不忘贿赂项鸿才求救,差点没害死喆儿,她就很难对裴媛有什么好脸色,这个女人深刻的印证了一句话,没本事还爱瞎折腾,折腾完了梁国,又来楚国折腾,折腾到最后,除了拱手把江山送给楚桓,什么也没折腾到。
  如果不是看在梁世喆的面子上,清安连进门都懒得让裴媛进,梁世喆素来和她关系不错,一见到她就飞奔过去,抱着她不撒手,清安也很喜欢这个侄儿,问了些他功课方面的问题,但是她发现梁世喆才学方面好像十分一般,连一首诗都背不下来,裴媛叹了声,让梁世喆出去玩,她单独和清安道:“阿鸾,你也看到了,喆儿再这样下去,难成大器。”
  清安知道她来准没好事,于是盯着梁世喆快乐玩耍的背影道:“能在亡国之后活下去就不错了,哪敢成什么大器?”
  “但是,喆儿是你二哥唯一的儿子,你忍心看他一生平庸吗?”
  “一生平庸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能活着。”
  裴媛急了:“阿鸾,喆儿平庸一点,我尚可接受,但我母子二人一直被软禁在雍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我无法忍受,你如今圣眷正隆,只要你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放喆儿回靖川,你二哥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你的。”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清安拒绝道:“放不放喆儿回靖川,皇上自有安排,我可不敢干预。”
  “阿鸾,你现在这般受宠,只要你多美言几句,皇上未必不会听你的,你就当看在你二哥的面子上吧。”
  裴媛苦苦哀求,清安则冷言道:“看在我二哥的面子上,我就再奉劝你一句,你我二人身份特殊,所以还是安份一点比较好,别再瞎折腾了,否则,小心把自己的命也折腾进去了。”
  裴媛见清安始终拒绝,于是凄然道:“阿鸾,我知道你恨我。”
  清安撇过头冷笑不答,裴媛又继续道:“你恨我教唆你二哥争太子之位,恨我伪造遗诏,恨我出卖赫连玉珂,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和喆儿唯一的亲人,喆儿也是你唯一的侄儿,你就当帮帮喆儿好吗?”
  清安始终不答,裴媛咬牙道:“好,我知道你不愿意原谅我,那我们做笔交易,我知道宫中贤妃是你最大的障碍,有她在,你就不能掌管六宫,成为后宫最有权势的人,那我帮你除掉贤妃,你帮我母子回靖川,如何?”
  清安讶然,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裴媛,心中拿捏着她此话的真假,这裴媛,一个被软禁的前朝王妃,居然能有把握除掉贤妃?
  裴媛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讨好道:“阿鸾,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喆儿生病,我为他请个郎中看病,那个郎中医术很好,没几天就把喆儿的病看好了,我特地布了个酒席感谢他,他喝得高兴,烂醉之下什么都说,他说他医术是他师父教的,可惜他师父已经被毒瞎了,不能再行医了,我就很好奇,问他师父为什么被毒瞎,他神神秘秘地和我说,他师父以前曾经在武陵行医。”
  裴媛说到这,故作神秘地停了停,清安思忖道:“武陵?当今皇上,以前是武陵侯。”
  “对,世间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当今皇上还不是皇上时,九年前重伤在武陵养病,看他的郎中,就是这个郎中瞎了的师父。”
  “他师父为什么会被人毒瞎?”
  “因为他师父给当时的皇上看病时,曾经在药渣里,闻到了雷公藤的味道。”
  “雷公藤?”清安吃了一惊。
  “对,就是雷公藤。”裴媛顿了顿,道:“雷公藤,可是会致使男子不育的。”
  “皇上这么多年子嗣稀少,十多年了,就四个孩子,难道,和当初的雷公藤有关?”
  裴媛却不说了,她期期艾艾道:“阿鸾,送我母子回靖川的事……”
  清安思忖了半响,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安排。”她催促道:“关于雷公藤的事情,详细经过到底是什么?”
  裴媛一笑,知道这笔交易做成功了,清安已经答应帮她,她开心之下,继续说道:“他师父当然是吓得半死,谁敢在这武陵侯府,给世子下雷公藤呢,他一直听说侯府中争权夺利,聂夫人和四公子为了继承侯位,一直暗害世子,会不会是聂夫人下的毒手呢?他也不敢说,怕自己被卷进这场夺位风波中,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了家,但他却没想到,他当时神色有异,已经被人发现了,终于招来杀身之祸。阿鸾,你猜猜,给这皇上下雷公藤的人,是谁?”
  “雷公藤,武陵侯府……”清安想了想,道:“若是聂夫人下的毒,那也说不通,聂夫人要下毒,也会下让人致命的毒,断不会只下雷公藤这种只会让人不育的药,这只能说明,下毒的人,他不希望皇上死,但是,他也不希望皇上再有子嗣,但是那时候,皇上已有大皇子……莫非……”清安一惊:“是当时住在侯府的傅贤妃傅秋琰?”
  “那个郎中根本不敢猜是谁,他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件事,定会惹来祸事,于是准备举家连夜逃走,但是却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府邸就被一伙黑衣人袭击,全家人都被灌下剧毒,然后被放火烧死,只有他牙尖事先藏了颗解毒之药,等那些黑衣人走后,他才爬出火场,饶是如此,他的眼睛也被那烈性之毒毒瞎了,让他更害怕的是,他认识那黑衣人的首领,那赫然是武陵城温文尔雅的世子心腹——傅家公子傅怀胥,他也终于知道了雷公藤是谁下的,那必定是傅公子的妹妹,有了一个孩子的世子夫人傅秋琰,他虽全家被灭门,但他无证无据,而且傅怀胥和傅秋琰这两人,岂是他能惹的?何况那时世子还重伤在床,所以他恐惧之下,就逃得无影无踪,之后,他收了一个徒弟,把所有本事都倾囊相授,还包括这件秘事。”
  清安听得冷汗涔涔:“这傅秋琰,好毒的心。”
  “何止心毒,还心思缜密,她下的剂量必定不大,足以使皇上子嗣稀少,但不足以使皇上不育,皇上子嗣稀少,不会怀疑她,但若不育,定会怀疑,所以她一步步都算计好了。但若非她如此算计,皇上现在早已有十几个孩子了,这大皇子,就更加不受重视了,现在,好歹除了太子,就是大皇子了。”
  “不错,她若不下此狠招,只怕如今更被动。”清安想起当初傅贤妃在身上涂七叶一枝花,想借姽婳之手除掉楚桓和一众妃嫔的事情,还有暗换洛容瑾汤药,想让她滑胎,并嫁祸丽妃,以及最后联合子妤,一举除掉丽妃和洛皇后,这一件件,都狠毒到令人后背发寒,清安道:“这的确是贤妃能做出来的事情。”
  “阿鸾你想,假如皇上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裴媛笑得很是开心。
  “假如皇上知道,傅家,会族灭。”
  “所以你说,这个消息,是不是足以让我们个交易?”
  清安抬起头,轻轻一笑:“媛姐姐,那就祝我们,交易愉快。”

  ☆、人心难测

  元兴四年秋,楚国秋狝,以往梁国也有秋狝,在秋季九月时分,于雍都城郊的围场狩猎,但到后期,重文轻武的风气越来越强烈,就再也没举行过了,楚国新立,楚桓有意恢复秋狝传统,并于每年举行一次,以引导尚武之风,这次秋狝,楚桓带了百余位大臣,后宫妃嫔则带了贤妃、清安两人,并带大皇子和太子出来见识见识,子妤也跟了出来。
  清安见到贤妃时,贤妃微微一笑,一派和善温柔的样子,只是谁知道,她能做出在丈夫药中加雷公藤这种事情呢?清安心想,这个贤妃,比当初骄横跋扈的丽妃真是要可怕一百倍。
  丽妃虽然骄横跋扈,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害楚桓,而贤妃却不同,她为了权势,能不顾楚桓生死,从以前的姽婳一事,到药中加雷公藤,只能说,在贤妃心目中,儿子和权力比丈夫要重要的多,若楚桓知道他一直以为胆小怯懦的贤妃,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不知他对比之下,能否想起丽妃的一点点好处。
  而楚桓带了两个儿子出来,对太子他是手把手地教弓箭,太子年纪太小,他就命人特地打了个小弓箭让太子玩耍,而对大皇子楚景祥则冷漠得多,也没有像对太子这样亲手教他弓箭,不过这也不能怪楚桓,实在是大皇子也不是很争气,大皇子楚景祥已经十岁了,但是文韬武略还是样样不行,背首诗都能结结巴巴,马也不敢上,许是一直由母亲抚养,性格更是胆小怕事,什么都要问过母亲,楚桓对他恨铁不成钢,最后索性懒得再管他,这个大儿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成才的样子,当个闲散王爷也就不错了。
  围场行宫是以前梁国建造,清安只记得小时候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在行宫中散着步,摸着行宫中的一砖一瓦,想着那次二哥哥特地给她削弓箭,教她骑射,太子哥哥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媛姐姐偷偷望着太子哥哥出神,二哥哥看到了,就故意作弄媛姐姐,把小弓箭射到媛姐姐的脚边,给媛姐姐气得更呛,三哥哥则跑得不见人影,他是最喜欢宫外自由自在生活的,即使是宫外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新鲜,清安抚摸着木柱粗糙的纹理,如今,全都物是人非了。
  弯弯一轮月牙挂在空中,清安望着皎透洁白的月光,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忽听到幽幽箫声,这箫声就跟夜幕上的明月般,凄然清冷,她循着箫声找去,却看到楚岚一人独自吹着玉箫,她不由顿住脚步,他是临渊王殿下,也是和她幼时相识的落魄少年顾和,只是为什么如今高高在上的临渊王,却看起来,还不如当初那个落魄少年快乐呢?回想第一次见他时那箫声,还有今晚的箫声,为什么他的箫声中,总是透露着丝丝郁郁落寞的情绪呢?他是大楚的左相,是临渊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到底,还有什么求而不得的?
  楚岚一曲吹罢,才看到静静驻足的清安,他愣了愣,复又对清安点了点头,微笑道:“恭妃娘娘也来赏月吗?”
  清安点点头,笑道:“本来是的,然后听到殿下的箫声,就过来了。”
  楚岚道:“见月色素淡,星辰满空,就忍不住吹起了箫曲,让娘娘见笑了。”
  “这箫曲,倒让我想起了曾经最喜欢的一支舞蹈。”
  “霓裳舞么?”楚岚看着玉箫,双眸苦涩,她不知,这首箫曲,本就是他费尽心血,特地为她的那支霓裳舞所写。
  “对,就是霓裳舞。”清安道:“那是我最喜欢跳的舞,却一直找不到乐曲相和,那是我平生憾事。”
  她忽然想任性一次,于是歪着头,一笑:“我想跳那支舞了,不知临渊王殿下,可否以乐相和?”
  她脸上笑容飞扬跳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任性妄为的广陵公主,楚岚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永安河畔,青青柳条下,穿着碧色衣衫的那个名叫阿鸾的女孩,他于是微微一笑,道:“乐意至极。”
  悠悠箫声响起,清安衣袂飘飘,长袖曼舞,繁复精致的碧色衣衫舞出万朵花朵,楚岚奏着箫,箫声若虚若幻,与清安飘逸清雅的舞和在一起,再加上夜色下的明月与星辰,一切如在画中。
  一曲吹罢,清安停下舞步,楚岚也放下玉箫,清安笑道:“殿下这首曲子,倒与我的霓裳舞甚是相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特地为这支舞所做的呢。”
  楚岚轻轻一笑,他微微垂眸,隐藏起双眸中的苦涩落寞:“娘娘舞姿,比臣的曲子,要好上数万倍。”
  “殿下太过谦了。”清安道:“只是殿下的这首曲子,略微凄清了些,殿下心中,仿佛有些心事未了?”
  楚岚凝视着清安,道:“娘娘曾经说过,人生在世,总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正如娘娘,不也是有很多无可奈何么?”
  清安微微一怔,楚岚又道:“宫廷局势诡谲多变,娘娘为了皇上,已经树了太多敌人了,臣斗胆奉劝一句娘娘,还是及早抽身为妙。”
  清安沉默了一会,道:“半个身子都在泥潭中,已抽身不得了。”
  楚岚叹道:“那臣只好劝娘娘凡事小心为上,切勿主动迎敌,以免深陷其中。”
  听到楚岚此话,清安不由有些心虚,难道楚岚知道了她让裴媛去查贤妃雷公藤的事情,她偷偷瞥向楚岚,发现他嘴角含笑,双眸澄澈,不像是知道的样子,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想,于是点头敷衍道:“殿下的话,我都记下了,多谢殿下。”
  ※※※※※※※※
  清安没有想到,和楚岚谈完话的第二天,裴媛就来行宫中找自己,她十分神秘地说,她找到了那位大夫,并把他带了过来。
  清安有些意外,这有些迅速,此时离裴媛和她说雷公藤的事情不过三天时间,裴媛这么快就找到了那瞎眼大夫,因为这些时日明致远都没有入宫,所以她也没有和明致远商量,本来这次明致远一起来秋狝,她想找个机会和明致远说的,但是没想到裴媛这么快就把那人带了过来,清安也无暇去寻明致远,而是催促裴媛问道:“人呢?”
  “在行宫外面呢,阿鸾,你可要见见他,问问他一些事情?”
  “要。”清安点了点头:“我要知道一些细节,稳妥为上,免得最后被反咬一口。”
  “下午皇上要带妃嫔皇子,还有大臣们去狩猎,这时候行宫看守松懈,我带你出去见见那人。”
  “好。”清安不疑有他,一口答应。
  下午的时候,由于清安的心腹绮雪和如许在来之前都吃坏了肚子,不能来秋狝,清安带来的奴婢是几个小丫头,她也不放心她们,于是独自一人,由裴媛带人驾着马车带着她出去,当守卫问马车中是谁时,清安施施然打开车帘,道:“是本宫,本宫要去围场找皇上。”
  “是恭妃娘娘啊。”侍卫忙放行,马车上的裴媛讨好道:“阿鸾,等过了今日,你这恭妃,恐怕要变成贵妃了。”
  裴媛不知道,恭妃的恭字一直是清安心头上的一根刺,听到裴媛这般说,清安忍不住挤兑她道:“媛姐姐,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就跟以前,我们还觉得你会当皇后呢。”
  裴媛讪讪一笑,也不敢再多言了,等到了一处宅子处,裴媛扶着清安下车,清安左顾右盼:“那个大夫呢?”
  裴媛悄悄退后不答,四周寂静无声,清安顿觉不好,刚想转头质问裴媛时,她忽感到口鼻被人用帕子蒙住,那帕子上,蒙汗药的味道十分浓烈,不过一瞬,清安就软软地昏死过去,倒在那人怀中。
  那人戴着一个面具,他将清安双目蒙上黑布,然后打横抱起她,一旁的裴媛焦急道:“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了,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那人压低嗓音道:“放心,答应你的,不会忘。”
  他将清安抱进马车里,然后迅速扬鞭打马,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滚滚沙尘中。

  ☆、贪嗔愚痴

  秋狝前,清安对楚桓说身体抱恙,不想去狩猎了,楚桓也并未在意,他带着文武大臣到了围场狩猎,项旭有意表现,弯弓搭箭,狩得不少猎物,赢得了满堂喝彩,明致远则低调得多,只是一人骑着马独自溜着弯,并没有去狩任何猎物,他想起前两天随大队出发时,清安在楚桓身后,看了他一眼,似乎欲言又止,看起来恭妃娘娘似乎是有事情要跟他说,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明致远心想,一定要寻个机会问问娘娘。
  只是,娘娘心中的不忍,始终是她的障碍,也是他的障碍。
  明致远正想着,忽然一只大雁掉落到他脚旁,马儿惊了一下,他连忙勒住缰绳,这才安抚住马儿情绪,他有些愠怒地望向前方,果然看见灵雀笑嘻嘻地打马过来,顺手捞起地上大雁。
  灵雀这手马上功夫秀得漂亮,明致远却无动于衷,灵雀炫耀地摇了摇手上大雁,看向明致远空空的马背,她嗤笑道:“小和尚,怎么不见你打到猎物?”
  “佛祖有好生之德。”明致远淡淡道。
  “小和尚,你如果顾念佛祖,就不会还俗了。”
  “顾念佛祖,与还俗,并不矛盾。”
  “奇怪,为何不矛盾?”灵雀好奇道:“和尚不都是四大皆空吗?”
  “佛家有云,贪淫致老,瞋恚致病,愚痴致死,除三得道。我不贪淫,不瞋恚,唯愚痴而已,不除愚痴,我如何得道,又何谈四大皆空?所以,我正是为了得道,才会来这尘世走一遭。”
  明致远说得振振有词,灵雀却听得懵懵懂懂:“小和尚,你说的我听不懂,你说你愚痴,那你痴什么?”
  明致远微微一笑,只是看着灵雀,他的双眸没有以往高高在上的嘲讽,而是含着笑,漂亮得如同秋季的墨兰,他的唇很薄,如同樱花花瓣般美丽,鼻梁高挺,眉形秀气,面容如春花般秀美,他一言不发地微笑看着灵雀,灵雀被看得脸渐渐红了起来,她不由嘟囔道:“小和尚,你盯着我干什么?”
  明致远忽对她努了努嘴,示意她别出声,灵雀好奇地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她差点没吓跌下马,一头黑熊就在她身后站着,随时会扑上来的样子。
  饶是灵雀再怎么胆大,她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被吓得尖叫了一声,□□的马儿也烦躁起来,将她掀了下来,扬蹄跑远了,灵雀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她看到黑熊朝她扑了过来,
  灵雀绝望地闭上眼,但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到,她睁眼一看,明致远扑在她身上用身体挡住黑熊,他的一只胳膊却被黑熊咬在口中。
  明致远疼得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涔涔,但剧痛之下,他仍然保持冷静,另一只胳膊执着匕首,插在黑熊身上,但是黑熊皮糙肉厚,一个匕首根本奈何不了它,黑熊举起手掌,就往明致远脸上拍去,但还没碰到,忽然吼叫着倒了下去,灵雀费劲地推开黑熊,搀扶起明致远,这才看见黑熊背后插着一根羽箭,项旭急急地骑马过来,手上还拿着弓箭,他翻身下马道:“没事吧?”
  明致远捂着胳膊,疼得脸色煞白,他摇头道:“没事。”
  “还说没事,都咬得见骨了。”项旭急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被这黑瞎子一掌拍死了。”
  “真没关系,只是皮外伤。”
  “还是赶紧让御医给你包扎包扎。”
  这时灵铮也赶到了,他紧张地拉着灵雀左看右看:“灵雀,你没事吧?”
  灵雀摇头,她羞愧地指了指胳膊还在流血的明致远:“是他救了我。”
  灵铮拱手道:“多谢明大人救了舍妹。”
  明致远摇头道:“小事而已,不必言谢。”
  明致远和灵雀的马都被吓跑了,项旭将明致远拽到自己马上,他对灵铮道:“灵侍卫,我要带致远去御医那看看,就不多言了,告辞。”
  灵铮拱拱手,也未多话,眼看着项旭二人绝尘而去,他才埋怨灵雀道:“你怎么又闯祸了?”
  灵雀争辩道:“我哪知道那只黑瞎子会从我背后窜过来。”
  “都说了让你别一个人单独行动,还是殿下知道你性子急躁冒进,所以让我一定要注意你。”灵铮叹了口气:“还好明大人救了你,你以前还总是对人家冷言冷语,下次有机会跟他道个歉。”
  “我知道了。”灵雀乖乖答应着。
  没想到这个讨人厌的小和尚,还是挺有胆量的,她心想。
  ※※※※※※※※※※※※※※※
  营帐中,御医给明致远包扎好,明致远的伤虽然很深,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否则一只胳膊就废了,项旭摇头埋怨道:“致远,要不是我,恐怕你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为了一个小丫鬟,一个下人,值得吗?”
  明致远疼得脸色惨白,他勉强笑道:“总不能看着那只麻雀被熊咬死吧。”
  “不就是一个下人吗?”项旭不以为意:“就算是临渊王殿下的随身丫鬟,那也是个下人。”
  明致远只是微微一笑,没再辩解,项旭狐疑道:“致远,你可别是喜欢上那个小丫鬟了吧?”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项旭道:“那个小丫鬟充其量只能说可爱而已,你眼光应该没这么低,何况她的身份,和你根本不相配。”
  明致远打了声哈哈,项旭拍着他肩道:“致远,你看我们三人,云兄为了个女人,在殿上自尽,误了自己大好前程,那个女人反而又得了宠,哪还记得云朗这个人?所以说,女人都是不可靠的,像我,虽娶了四个夫人,但也没当一回事,男人还是前程最重要。”
  明致远笑道:“项兄,你放心,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云兄太过意气用事了,我明致远这辈子,是不会被女人羁绊的。”
  项旭大喜:“致远,还是我们两人最投契,以后我们一文一武,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到帐外有异声,一问之下才知道今日狩猎提前结束,皇上已经拔营回行宫了,项旭疑惑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提前回行宫了?”
  那个小兵道:“听说是恭妃娘娘不见了。”
  “什么?”明致远捂着胳膊,蓦地站起。

  ☆、有此一人

  楚桓匆匆回行宫后,就召集楚岚、明致远、傅怀胥等几个亲信,询问清安失踪一事,侍卫禀报说,恭妃娘娘和裴太妃一起出了宫,然后就再也不见人影了,而在雍都的小靖川王,也失了踪,这前朝最尊贵的三个人,一起神秘不见了。
  楚桓面色阴沉,他冷冰冰问道:“小靖川王怎么也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他派去监视小靖川王的兵士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我们一直以为小靖川王在府中,但今天才发现,那只是一个长得相像的小孩而已,小靖川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傅怀胥分析道:“皇上,依臣之所见,恭妃娘娘与裴太妃,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傅大人,事情还没出结果前,不能妄下定论。”楚岚反对道。
  而明致远则一直不发一言,傅怀胥道:“临渊王殿下,臣并非妄下定论,只是那梁毓斋已死,这前朝血脉最尊贵的,就属小靖川王和恭妃娘娘二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梁国绵延三百余年,国内还有不少效忠前朝的势力,并不会因为梁毓斋的死,这些势力就会消失,他们只会找一个新的主子,而小靖川王和恭妃娘娘,就是最好的选择。”
  楚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楚桓抬手制止,楚桓脸色不善,他道:“怀胥,说下去。”
  傅怀胥继续道:“而恭妃娘娘和这些势力联系上之后,就准备带着小靖川王图谋复国,因此才会一去不归,否则,如何解释恭妃娘娘私自出行宫,而且还不是被胁迫的?”
  “傅大人,这都是你的推测而已。”楚岚道。
  “想知道这是不是推测,很是简单,将所有行云阁的奴婢抓到掖庭局,严刑之下,臣相信必有所获。”
  楚桓沉吟道,刚想点头,楚岚却急急道:“皇上,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只是区区奴婢而已,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傅怀胥咄咄逼人:“还是说,殿下不想让皇上查恭妃娘娘?”
  楚桓蓦地看向楚岚,眼神凌厉,刹那间大殿上气氛降到冰点,明致远不发一言,他已经看出来了,楚桓被傅怀胥点拨,已经疑心清安背叛自己,说不定他还疑心到了清安在柳浩宇案和钟烁案中的表现,是否是在为复国扫清障碍,只是这一点,屠戮功臣是楚桓他自己要做的,傅怀胥不敢提,但傅怀胥却巧妙将矛头对准临渊王楚岚,让楚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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