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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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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想起当日永安河畔,跳着霓裳舞的阿鸾,他沉默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去做这件事。”
“人生在世,本就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清安道:“如今的我,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
楚岚知道她的意思是她现在无依无靠,只能做楚桓的棋子,但是他却不知道,清安却是心甘情愿做楚桓棋子的,她这般说,只是因为害怕楚岚说出自己放走赫连玉珂等事,果然楚岚内心又愧疚起来,他道:“我和大哥,实在欠你太多了。”
清安见楚岚满心愧疚,于是道:“往事已矣,殿下也帮了我很多,所以无须自责。”
楚岚顿了顿,道:“你放心,以前的事,我会绝口不提。”
“多谢殿下。”
“只是,今后,你要更加谨言慎行。”楚岚道:“皇上能把人捧多高,就能把人摔多惨,丽妃,皇后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恭妃娘娘为了自己着想,请务必更加小心。”
清安点头道:“殿下的提醒,我记下了。”她忽莞尔道:“谢谢你,顾和。”
她叫他顾和,楚岚瞬间怔住了,良久,他才苦笑道:“多希望,我还是顾和,你还是阿鸾。”
“只可惜,时光是不会倒流的。”清安说着,忽想起地府里的六道神君,他拿出刻着时间的金色波轮法器,让她重活了一世:“人间,是没有六道神君的。”
“六道神君?”
“六道神君掌管时间,能让时光倒流。”清安有些恍惚:“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回到和殿下相识的日子,那时候,才是真的开心。”
楚岚苦涩一笑:“我也愿意倾尽所有,换六道神君让我们重回以前,只可惜,却是连他面都见不到的。”
清安一笑:“是啊,只有在地府,才能见到他,也许等我和殿下过完今生后,会见到神君真身。”
楚岚也轻轻一笑,这些都太虚无缥缈,如今,他只想好好守护阿鸾,太医说,他咳血之争愈发严重,身体每况愈下,恐怕活不过三十岁,他只想在大限将至之前,能让阿鸾不再有危险,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迎面走来两个和尚,前面走着的那个须眉皆白,后面那个年纪较小的和尚则貌美若女子,正是医好楚岚竹青蛇之毒的慈苦大师和了因和尚。
慈苦也看到楚岚,他微笑着合掌向楚岚点头示意,楚岚也回以微笑致意,清安顺着楚岚目光看向慈苦,她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这个老和尚,不正是二十五年前将她收入佛珠的老和尚吗?
当日那老和尚说她执迷不悟,化作厉鬼流连凡尘,然后就拿出法器,将她收入佛珠,令她在佛珠中苦苦度过二十五年,若不是地府判官捏碎那佛珠,只怕她永生都要被囚禁下去。
清安惶恐地低下头,那老和尚慈苦却也注意到了她,慈苦修行多年,但今日见到清安,却还是抑制不住惊惧的心情,他面色大变,手中佛珠有些微微颤抖,他身后徒弟了因发现慈苦异常,问道:“师父,怎么了?”
“古怪,真古怪。”
“师父,哪里古怪?”
慈苦欲言又止:“回去再说。”
☆、梵门佛音
等回了住处云林馆,慈苦才喃喃道:“那位恭妃娘娘,竟是无魂无魄之人。”
“无魂无魄?”
“不错,我从她的身上,竟看不到三魂七魄,既无天魂,也无地魂,更无命魂,而七魄也完全散去。”
“那,恭妃娘娘是鬼魂?”
“不,她连鬼魂都不是。”慈苦道:“鬼魂虽散去七魄,但其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命魂在灵牌,轮回之时三魂齐聚,虽为鬼魂,但至少会剩一个命魂,恭妃连命魂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了因道:“既然恭妃娘娘三魂七魄都没,那怎么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般,存活在这世上呢?”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慈苦颂了声佛号:“没有三魂七魄,那明明就是个已死之人,可却连命魂都没有……这只有一种可能。”
“师父,是哪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的确是已死之人,并且是一个魂飞魄散的已死之人,但不知道有人用了什么方法,用法力强行将她送回已死之前,她才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般,并无异常。”
了因惊讶道:“世间竟有这种奇异之事?”
“这只是我的猜测。”慈苦摇头:“具体事实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这恭妃娘娘无魂也无魄,实在太过古怪。”
“那师父打算如何?”
慈苦思索道:“了因,你去打听打听恭妃娘娘在宫中的所作所为,为师要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假如她心存不善,那为师,只好收了她。”
了因眼睫跳动了下,他垂眸道:“是,师父。”
※※※※※※※※※※※※※※※
了因并没有依慈苦所言去找人询问清安所作所为,而是原路返回,果然在原处看到一个人发呆的清安,清安看起来十分心神不宁的样子,她双手绞在一起,紧张而又不知所措。
了因微微一笑,他本就长相漂亮如女子,这一笑更是美如芙蓉,倒是一点都不像佛门中人了,他走上前去,对心神不宁的清安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见过恭妃娘娘。”
清安惊惶回头,这小和尚,好像就是刚才跟在慈苦身后的小和尚,她迟疑道:“你……”
“小僧法号了因,是慈苦大师的弟子。”
清安四处张望:“那你师父呢?”
“师父在静修。”
“哦。”清安迟疑试探问道:“刚刚看你师父面色发白,可是有什么事?”
了因摇头平静道:“没听师父讲起。”
“哦。”清安点了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了因忽笑道:“小僧今日见到恭妃娘娘,才明白一些事情。”
“何事?”
“比如恭妃娘娘明明昔日在梁宫备受恩宠,外界传言娘娘性情骄纵,但入了楚宫后,娘娘却如同变了一个人般,恭顺持礼,且做了洛皇后最亲近的妃嫔,在皇后薨逝后,娘娘雷厉风行地处死丽妃,并有了协理六宫之权,小僧一直不明白,在短短两年之内,娘娘是怎么能从一个失了势且不得宠的前朝公主,成为协理六宫的皇上最依仗的妃子,娘娘又是怎么能把一手废牌渐渐打出起色的,但现在,小僧明白了。”
清安抬眼,她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你明白什么了?”
了因一笑:“也许,娘娘一直洞察先机,知道骄纵不如恭顺,知道洛皇后能从一介才人变成楚国皇后,并且,知道如何利用洛皇后之死,铲除丽妃,赢得皇上信任,这才一步步,得到今天的地位。”
清安手心汗水涔涔,她咬牙道;“你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僧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因抬眼:“但是小僧却不知道,娘娘到底想要什么,娘娘是想要皇后的地位,还是,想要更多?”
清安冷笑:“你是何意思?”
“那就要问娘娘,是想做楚国皇后,还是想做梁国长公主。”
清安眼眸猛地一跳,她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本宫随时可以杀了你。”
“娘娘若想做楚国皇后,那随时可以杀了小僧。”了因直视清安道:“但娘娘若想做梁国公主,或者,更高的位置,那娘娘,就不能杀小僧。”
清安“哦”了声,她开始对眼前这个貌美若女子的小和尚有了兴趣:“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因为柳家。”了因道:“丽妃和柳夫人已伏诛,柳元帅这么心高气傲的人,绝对不会吞下这口气,这点皇上也心知肚明,所以皇上现在大肆赏赐柳元帅,以图两人面子上的太平,但两人却心知肚明,两人之中,必定是有一个要失败的。”
清安见这小和尚居然对现在局势分析得这么透彻,不由道:“继续说下去。”
了因道:“皇上现在想趁柳元帅造反前,提前剪除他势力,柳元帅则希望策动兵变,攻进皇宫,但两方都没有把握,所以现在都按兵不发,但假如有一个人,去说服柳元帅,让柳元帅出京北逃,与旧部会合,那楚国内战将起,娘娘的机会就来了。”
清安虽然心中微动,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楚国内战,兵戈四起,这可不是本宫愿意看到的。”
了因轻轻一笑:“小僧愿意去做那个说客,说服柳元帅北逃,以换取娘娘信任。”
清安奇道:“了因法师不是佛门中人吗,做这种事,不怕佛祖怪罪吗?”
了因道:“那是因为,小僧想从娘娘身上得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小僧要什么,娘娘马上就知道了。”
清安不置可否,这小和尚说的逼反柳浩宇的办法,虽然正是她心中所想的,但这小和尚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尤其他的师父还是二十五年前将她收入佛珠的老和尚,她还是无法信任眼前这个小和尚。
但这小和尚似乎知道她是还魂而来,他知道,他师父也必定知道,若慈苦和尚跟楚桓说……那后果不堪设想,清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
了因回云林馆时,唇边一直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知道,清安不信他,但是她的不信,正是他想要的。
云林馆中,慈苦正和楚岚畅谈,慈苦道:“几月不见,施主又消瘦了些。”
“凡尘多困扰。”楚岚道。
“老衲早就说过,施主有慧根,但执念太深,若能入我佛门,必能保施主一生周全。”
“是么?”楚岚叹道:“只怕我今生与佛祖无缘了。”
慈苦摇头道:“看来施主的执念,更深了。”
慈苦话题一转:“今日与施主攀谈的那位女施主,可是恭妃娘娘?”
“是的。”楚岚道:“大师怎么忽然提起恭妃娘娘了?”
慈苦欲言又止:“老衲见那位女施主相貌清华,但眉间,却隐隐有些血腥戾气……恐,是不祥之兆啊。”
“这……”楚岚怕慈苦对楚桓说,于是道:“大师,恭妃娘娘心地善良,绝对不是不祥之人,这点楚岚可以保证。”
“她……真的心地善良?”
“是的,恭妃娘娘的身份,大师也知道,她实在……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子。”
“前朝公主,今朝恭妃。”慈苦点了点头:“老衲信楚施主。”
楚岚见慈苦这般说,心中大石落了下来,他和慈苦又攀谈了一会,就告辞了,灵雀推他出去时,刚好看到了因回来,灵雀本就看不惯了因,于是嗤了一声,转过脸去,了因也不计较,而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说。
了因见到慈苦时,对他说恭妃在宫中口碑挺好,人人都说她为人和善,慈苦道楚岚已为恭妃做了保,所以恭妃无魂无魄之事,他暂且不理了,了因有些惊讶楚岚为何为恭妃说话,但他转念一想,恭妃是因为楚岚进言才入宫的,也许楚岚怜悯这个可怜女子吧,他想,这临渊王也真好笑,做都做了,还对恭妃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他这样,除了让自己痛苦,还能怎么样呢,想必这如玉般清隽的临渊王,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而清安回行云阁后,就对绮雪说了见到慈苦的事,绮雪惊讶道:“娘娘,那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清安道:“杀了那老和尚。”
“可是娘娘,他们在宫中,贸然下手的话,恐会生变。”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如若不趁早下手,只要老和尚对皇上泄露分毫,我必死无疑。”
绮雪道:“娘娘说的也是。”
“只能冒险一搏了,他们不是住在云林馆的西厢处吗,今夜你叫几个信得过的奴婢,先在他们茶水里下毒,然后再一把火烧了西厢,天干物燥,云林馆失火也是有可能的,何况他们被烧成焦尸后,也死无对证了。”
绮雪点头道:“娘娘这些日子施以小恩小惠,行云阁的奴婢都对娘娘死心塌地,我这就找几个人去。”
☆、硝烟再起
夜深人静,慈苦已经在打坐了,了因见慈苦已经休息,他就一人在外面看起了兵书,未料慈苦今日心乱如麻,静不下来心来,他睁开眼,叹道:“我佛慈悲,但愿弟子的选择,是正确的。”
慈苦打坐良久,觉得口干舌燥,于是将桌上放着的茶水喝下,他见外屋还亮着灯光,于是走到外屋来,了因一人独自坐在烛火下看着书,慈苦抽起了因的书籍,皱眉道:“了因,你怎么又在看兵书?”
了因吓了一跳,他垂眸道:“师父,闲来无事,所以看看。”
慈苦十分不悦:“这书哪来的?”
了因道:“师父,是之前住的人留在这间屋子的。”
慈苦点头:“云林馆本来就是给宫外的人歇息用的,之前的人留在这也不为稀奇,只是了因,你是佛门中人,兵书这种东西,杀气太重,还是少看为妙。”
“是,师父。”
慈苦忽叹了声:“了因,自为师将你拾回,已有七年了吧。”
“是。”
“这七年,你虽入我佛门,但心却从未入过佛门。”
了因一惊:“师父……”
“你慧根颇高,为师没有见过比你领悟力更强的弟子,若你一心向佛,将来的成就一定在为师之上,可惜,你却爱兵书胜过佛经,为师实在不知是好。”
“师父……弟子只是无法忘却七年前的经历。”
“了因,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了因的漂亮乌黑双眸中忽猛地燃起一片炙热,我想要的,佛祖给不了我,我想要的,恰恰是佛祖不想要的。
慈苦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了因这孩子,难道果真与佛无缘吗?我教他七年,还是无法磨去他的戾气啊。
慈苦正扼腕叹息着,忽觉腹痛如绞,他痛苦地捂住腹部,跪在地上,了因乍见这变故,大吃一惊:“师父,你怎么了?”
“我必是中了毒……”慈苦嘴角已溢出鲜血:“一定是刚才那杯茶水……是谁?是谁?”
慈苦忽恍然道:“一定是她,是恭妃,一定是……”慈苦抓住了因的胳膊:“了因,为师怕是不行了,恭妃娘娘绝非良善之辈,她无魂无魄,还魂而来必有所图,你要向皇上禀明,让皇上早作防范……”
“师父……”了因慢慢道:“恕弟子这回,难以从命了。”
“为什么?”慈苦急切问道。
“因为恭妃娘娘能实现弟子的梦想。”了因忽然激动起来:“师父刚才不是问弟子想要什么吗?弟子现在终于可以告诉师父了,弟子最喜欢听的,不是佛之梵音,而是金革之声,弟子最喜欢看的,不是天下太平,而是连天烽火,弟子最向往去的,不是极乐世界,而是龙战于野!”
慈苦惊骇地睁大眼睛:“了因……七年了,为师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
了因苦笑道:“师父,我本人间一修罗,奈何误入梭罗门?”
“老衲收了一生的恶鬼,没想到,最得意的弟子,却一心想做阿修罗……”慈苦喃喃道,他慢慢垂下头,嘴角血迹乌黑:“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了因试探地喊了声:“师父……师父……”
只是再无回答。
了因跪在地上:“师父……”他的眼角慢慢流下两行热泪:“是弟子辜负了师父。”
他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双掌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他静静对着藏在虚无夜色后的绮雪等人道:“小僧知道各位在这,请诸位带我去见恭妃娘娘。”
※※※※※※※※※※※※※※
清安见到了因时,颇觉意外:“你知道是本宫杀了你师父,你还敢来这?”
了因平静道:“娘娘若不杀师父,小僧反而不会来这。”
“为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师父掌握着娘娘最大的秘密,若娘娘不除了师父,那就证明小僧看错娘娘了。”
“本宫杀了你师父,你不但一点都不伤心,还如此坦然。”清安啧啧一声:“小和尚,本宫真看不懂你。”
“师父是小僧一生当中最尊敬的人,小僧视他如父。”了因道:“待小僧实现心中所想,自然会在师父灵前赎罪。”
“你的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清安直视着了因美貌若女子的面容:“小和尚,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本宫,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还是女人?”
“不,都不是。”
“那你要什么?”
“是一种感觉。”了因眼神又炙热起来:“楚国新立,四良将、临渊王、傅怀胥人才济济,梁国已亡,如果此时有人说,娘娘能从恭妃一步一步,倾覆楚国,重建梁国,走上天下的权力顶峰,任谁也不会相信,就算是当今皇上他也不会信,可是,谁说这是不可能的呢?小僧偏偏说,这是可能的,等娘娘完成要做的事后,天下人就会知道,这是可能的,小僧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你想要的?本宫该说这是一种野心,还是一种疯狂?”
了因微微一笑:“小僧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小僧只知道,这就是小僧想要的。”
清安问道:“那你,为何偏偏选中了本宫呢?这天下还有很多人让你选。”
“楚国虽立,但根基未稳,梁国绵延三百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建安帝共有四子,三子已亡,只留下娘娘,这梁国皇族中,除了那十岁的小靖川王,还有谁比得上娘娘血统纯正?但小靖川王的母妃裴氏目光短浅,不足为谋,而娘娘能忍,能等,也够狠,这天下,还有比娘娘更合适的人选吗?”
清安道:“本宫是应该谢谢法师,这般看重本宫吗?”
了因道:“娘娘值得小僧这般看重,小僧认为,娘娘一定会成为这天下,旷古烁今第一位女帝,千百年后,就算这片大地朝代更迭无数次,但娘娘,一定会名垂青史,而小僧,也会被一并提起。”
“你说……女帝?”
“是,前无古人的第一位,女帝。”
清安不置可否,她目前想的最多的,还是复国,何况有三哥哥在,女帝这个位置,她更是连想都没有想过,但三哥哥现在在外人眼中已死,她也不愿多说,免得泄露这件事,于是道:“了因法师,既然你想取得本宫的信任,那就去做你之前说的那件事,你想站在本宫身旁,本宫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了因笑道:“这是自然。”
他的笑容,自信而又带着一丝轻蔑,似乎策反柳浩宇这件事,压根不值得一提,他的这种笑容,忽然让清安想起了什么,清安忽想起二十五年,那个雪日,她被慈苦收在佛珠之中,满心愤懑,慈苦吩咐身边那个小和尚把佛珠收起来,那小和尚合掌答应了,但是却将那碧绿色佛珠遗失在皑皑白雪之中,他的嘴角,也是挂着现在这般自信而又轻蔑的笑容,仿佛天下之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他喃喃道:“广陵公主,不要让小僧失望。”
那时的自己,充满了愤怒、无助、还有对楚桓怨恨,她心里只想着脱离桎梏,去找楚桓复仇,哪里管得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和尚,但现在,她突然想起了二十五年前那个奇怪的小和尚的面容,可不就是面前清秀若女子的了因。
原来了因当初没有收起佛珠,而是故意将佛珠丢失,然后被如梦拾到,这才有了她二十五年后入地府,被放出的事情,若当初那颗佛珠跟着慈苦回寺,只怕她到现在还出不来。
这个小和尚,到底是他救了她,还是她即将成就他?
也许他,真能助她上到云霄。
清安忽一笑,道:“那本宫,就静待法师佳音了。”
※※※※※※※※※※※※※※
慈苦的死,在了因的作证下,被处理成是圆寂而亡,只有楚岚,对慈苦的暴毙有些愕然,只是了因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言,也骗过了楚岚,而楚桓现在满心都是如何应付柳浩宇,压根就没注意过慈苦的死,也没有人注意到,慈苦的那位小徒弟扶柩西去那一天,柳府有一位神秘客人求见,而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柳浩宇就放弃了集结兵力攻入皇宫的想法,而是轻车简从北逃,与旧部会合。
楚国,硝烟再起。
☆、值与不值
柳浩宇轻车简从逃出雍都,前往西北边境与旧部会合,楚桓早有准备,下令夏侯轩围堵之,他当初让夏侯轩带领人马与柳家旧部一起镇守西北边境,就是让夏侯轩监视柳家兵马,果不其然,柳浩宇先召集中部旧部,又往西北边境逃窜,只是出乎楚桓意料的是,夏侯轩并没有听从命令,围堵柳浩宇,而是和柳浩宇一起,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楚桓震惊地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楚岚也震惊万分,柳浩宇向来和夏侯轩不和,夏侯轩是楚桓最相信的人,他如何会和柳浩宇一起造反呢?
但楚桓细细想来,夏侯轩造反,竟早有迹象,夏侯轩的六房姬妾都是留在雍都的,几日前出城去六佛寺礼佛,都留在六佛寺一去不返,这种小事自己根本没在意,但现在想来,夏侯轩是早有预谋和柳浩宇一起谋反,才会事先转移自己姬妾,但他楚桓对夏侯轩可不薄啊。
楚桓震怒之下,下令追捕夏侯轩的六房姬妾,但官兵去六佛寺的时候,发现夏侯轩的六房姬妾都穿戴整齐,在禅房上吊自尽了,想必是这些女人知道自己会是夏侯轩的累赘,所以表面答应出逃,实则选择自尽。
楚岚想起夏侯轩的这些姬妾,平日里都和夏侯轩一样,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样子,六个人打着雀儿牌,没心没肺的,而且看起来对夏侯轩也不甚在意,但没想到一个个竟决绝如此,不由唏嘘万分。
夏侯轩和柳浩宇会合,举旗造反,楚桓紧急调动镇守东北边境的钟烁前往镇压,并让楚岚率全国之兵,前往西北丹平,倾国之力,与柳浩宇和夏侯轩一战。
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楚国都元气大伤,四良将已去其二,清安冷眼旁观,见楚桓焦头烂额,倒甚觉快意。
夏侯轩和柳浩宇举兵造反的理由是清君侧,除妖妃,这个妖妃,说的是前朝公主梁清安,檄文说她狐媚君王,害死皇后,嫁祸丽妃,牝鸡司晨,逼得忠臣不得不反,清安看着这个檄文,吃吃一笑,楚桓道:“奇怪,你倒还能笑得出来?”
清安掩口,眸中流光溢彩,端得是美不胜收,她道:“臣妾看到这般颠倒是非的檄文,不得不笑。”
楚桓悠悠道:“这檄文句句可都指着你呢。”
“那就请皇上杀了臣妾,用臣妾的头颅去平息这场干戈吧。”
楚桓嗤笑:“你觉得朕会这么做吗?”
“皇上不会,因为谁都知道,这檄文,不过是个给天下人看的借口罢了。”
楚桓道:“这后宫中,还是你最聪明。”他忽然想起逝去的洛容瑾,不由又叹了口气,沉默了下。
清安知道楚桓又想起了洛容瑾,若是洛容瑾还在,哪轮得到她在楚桓面前夸夸其谈,她岔开话题道:“皇上不必过于担心,臣妾认为,此战虽然凶险,但胜算颇大。”
楚桓感了兴趣:“说下去。”
“柳浩宇与夏侯轩虽然兵多,但是临渊王殿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钟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而柳浩宇与夏侯轩虽然也颇具才能,但两人向来不和,都是心高气傲的性子,虽暂时合作,但一定会矛盾重重,况且楚国初定,二人造反,又掀兵戈,不得民心,再加上还有第三点……”
“继续说下去。”
清安瞧着楚桓道:“皇上和北祁皇帝是甥舅关系,楚祁之间早有盟约,只要祁国出兵,与临渊王殿下两面夹击柳军,那柳浩宇和夏侯轩定是必败无疑的。”
“北祁……”楚桓沉吟,他摇头道:“此战虽胜的比率较大,但是,恐要费些时日啊。”
“若皇上不杀丽妃娘娘,此战,或可免之。”
楚桓闻言冷笑道:“朕是无论如何也要杀她的。”想到含恨而终的洛容瑾,楚桓心中更是一痛,手中捏紧桌角,他瞧向清安:“朕现在谁也不信了,连夏侯轩都背叛了朕,你,会吗?”
清安静静道:“皇上知道的,臣妾除了皇上,一无所有。”
楚桓一笑:“朕除了这江山,也一无所有,和你,真是一对可怜人。”
清安低下头,只是微微笑着,她知道,夏侯轩的背叛,让楚桓已变得更加猜疑了,他现在,连楚岚也不信了,更别提钟烁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了,只有她,什么都没有的她,暂时成为楚桓最信任的盟友。
就算这只是暂时的,那也够了。
※※※※※※※※※※※※※※※※※※※※※※※※※
楚岚行军到丹平,与夏侯轩两军对峙,夜深人静时,灵雀推着楚岚,在阵前等待,楚岚并不意外地看见一个墨色衣衫的人信步走来,楚岚微微一笑,示意灵雀离去,灵雀瞧了瞧那人,担心道:“公子……”
“你且退下,没事的。”
灵雀这才担心地退下,楚岚对那人道:“夏侯,好久不见。”
夏侯轩冷笑,望着满月道:“若有人去信给皇上,说你我二人见面的事,皇上恐怕连你都不会放过。”
“就算皇上猜忌,你我也是朋友。”
“朋友?”夏侯轩拢袖道:“对,你是我夏侯轩此生,最好的朋友。”
楚岚默然道:“夏侯,到底为何?若是因为皇上杀了霁云,你心中有怨,那也不必如此。”
夏侯轩不答,而是道:“我知道你瞒着皇上厚葬了玉娘她们,你对她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
玉娘是夏侯轩的六房姬妾中第一个跟他的,楚岚道:“我与玉娘她们也算相识一场,这只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阿岚,你大哥为了他的皇后,现在已经快疯了,在这样一个疯子面前你还能帮玉娘她们料理后事,你这个朋友,我夏侯轩没交错。”
“夏侯……”
夏侯轩打断楚岚的话:“你知道玉娘给我留了句什么话吗?她说,我和姐妹们都知道,这件事,将军你是一定是要做的,虽然玉娘和姐妹们都觉得并不值得,但将军要做的,玉娘和姐妹们都不会反对,玉娘和姐妹们先走一步,在九泉之下祈求将军大事得成。”
夏侯轩平静地说出玉娘的遗言,楚岚却听得苍凉,夏侯轩继续道:“我本来没想连累玉娘她们的,我想送她们走的,但是她们却瞒着我自尽了,只是因为不想成为我的累赘,这样也好,我如今,是真的无牵无挂了。”
楚岚苦笑:“夏侯,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侯轩并没有回答,他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你我相识,已有七年了吧。”
“是啊,已经七年了。”
“七年前,我在山林中自由自在,并不想出山,帮你们争什么江山,但是后来我却出来了,我到现在都不知,这滚滚红尘,我到底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楚岚听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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