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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妃女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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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安在洛容瑾身边握着她的手,洛容瑾咬着唇,腹中是凌迟般的疼痛,清安的手都被她握得乌青,清安鼓励她道:“容瑾,熬过了这关,我们再做姐妹……”
洛容瑾微微颔首,忍着剧痛用力,折腾了几个时辰了,孩子终于生了出来,洛容瑾脱力地躺在床上,额上头发都被汗湿了,清安抱着孩子给她看:“你看,多像你。”
洛容瑾微微一笑,颤抖着摸向孩子,喃喃道:“奈何……生在帝王家……”
她手堪堪碰到孩子的脸时,却猛地失力垂落下来,稳婆惊叫:“血崩了,血崩了……”
清安面色大变,产妇血崩,等于踏上了鬼门关,她抓住稳婆道:“你快救她,她是皇后!”
稳婆哭丧着脸:“小人也没办法啊……”
“快去请太医!”清安对吓得呆滞的蕊昕等人喊道:“快去啊!”
凤仪宫乱成一锅粥,洛容瑾却十分平静,她低低道:“姐姐,我不成了。”
“别胡说!”清安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知道的,我快不成了。”洛容瑾道:“姐姐,告诉我,刚刚在外面吹箫的,是临渊王殿下吗?”
“是……我让绮雪去找他,难得他肯来……”
“他一定会来的。”洛容瑾道:“他一直没有变过。”
洛容瑾忽道:“姐姐,求你,让临渊王殿下进来看看我,好吗?”
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低,眼神也开始涣散,清安忙道:“好!好!好!”
清安忙冲出去找楚岚,楚岚刚得知洛容瑾血崩,震惊之下,命令灵铮让人八百里加急通知楚桓,又让侍卫去寻找各位太医,绑也要把他们绑过来,他正焦头烂额时,清安急急过来,说洛皇后请他过去。
楚岚进去时,洛容瑾已经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她微笑道:“顾公子来了?”
她叫他顾公子,那是他们初见时的称呼,看到当初那个蕙心纨质的小姑娘如今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楚岚不由一阵心酸,他低声道:“洛姑娘……”
“顾公子,我要先去彼岸了。”洛容瑾气若悬丝:“我还记得,烟花三月,桃花灼灼,公子如玉,世无其二,不知顾公子可否再给我吹一首如水箫音?”
楚岚默然,他拿起玉箫,低低吹了起来。
洛容瑾听着他的萧音,微微笑着,清安实在忍不住,泪水一直顺着脸庞滑下来,洛容瑾摇头道:“姐姐,不要哭,我入宫数载,只有此刻,才是最开心的。”
清安心中的内疚已经越来越沉重,她哭道:“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会是一代贤后,受万人景仰,史书上都会记载你的贤德,断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姐姐,与其做那战战兢兢的贤后,我宁愿选择这一刻……”洛容瑾轻轻道:“我一生没做过什么任性的事,一直谨慎持礼,唯有现在才能随性一次,顾公子,可否请你前来?”
楚岚沉默地推着轮椅前去,洛容瑾轻轻伸出手,楚岚将她扶起,洛容瑾靠在楚岚身上,轻声道:“惟愿顾公子……也能随性一次……”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手也低低垂了下去,清安捂着嘴,和她相处的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回现。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一片喧嚣之中,洛容瑾气定神闲地看着书,腹有诗书气自华。
她想起两人一起过着年夜,洛容瑾说,希望年年如今日,岁岁如今朝。
她想起洛容瑾握着她的手说,要在这后宫之中,做一辈子姐妹。
她想起洛容瑾冒着得罪丽妃的风险为她说话,甚至帮她放走了赫连玉珂。
可她,从来没有对洛容瑾有过真心,甚至还想一碗红花要了她的命,等她满心愧疚想弥补她时,她却躺在床上,呼吸全无,身体冰凉。
清安捂着嘴,终于痛哭失声。
☆、永不见君
洛容瑾病危的消息,楚岚着人八百里加急传给在元江的楚桓,楚桓正在准备最后的攻城,他接信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还是左右扶住他,他才没倒下去,他喘气道:“给朕备马,朕要回京!”
左右愣愣道:“皇上,可这三军战士都在等着您指挥呢。”
楚桓从来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就算当初父亲病逝,他也镇定自若地在指挥攻城,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心如同被刀子一下下割一样,痛到无法抑制,他满脑只想着洛容瑾温婉贤淑的面容,他低声道:“备马!备马!”
楚桓抛下三军,日夜兼程赶到雍都,洛容瑾却已经逝去数日了,她躺在楚岚准备的冰棺里,容貌栩栩如生,楚桓走到凤仪宫时,脚步忽然停滞了,他顿了顿,人说近乡情怯,他至今,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走得慢点,再慢一点,是不是就不用看到那副惨酷的景象?
本是数百步的距离,他却如同走了数千步那么长,他慢慢走着,终于走到凤仪宫的主殿,他一眼就看见那副冰棺,他踉跄着走过去,从冰棺里抱起洛容瑾,严顺吓得带着奴才们跪了一地:“皇上节哀,皇后娘娘已经去了……”
“谁说她去了?”楚桓怒吼道:“皇后只是睡着了,谁咒她去了!”
严顺只是叩头,一声都不敢出。
楚桓喃喃对怀中的洛容瑾道:“瑾儿,是我不好,我这就把凤印还给你,把你的尊荣还给你,从此以后,再不疑你……”
严顺匍匐在地上听着,只觉心里越来越渗着慌,他悄悄抬头,只见楚桓道:“我只是,气你心里有别人,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
严顺抬着头,只见楚桓身躯摇摇欲坠,他膝行了两步,刚想劝楚桓节哀,只见楚桓竟一口吐出鲜血,人也晕迷了过去。
楚桓醒来后,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只是守在冰棺前,望着洛容瑾的尸首不言不语,楚岚沉默地前来,他艰难地从轮椅上下来跪下道:“臣弟有罪。”
“你何罪之有?”
“臣弟擅离府邸,私自进宫,桩桩都是大罪,请皇上降罪。”
楚桓置若罔闻,良久才道:“你与她……”
“臣弟与皇后,清清白白,只是少时见过数面,再无瓜葛,若皇上不信,大可赐臣弟一死。”
楚桓默然不语:“不必,瑾儿为人,本就清清白白,可笑朕妒意之下,竟不信她。”
楚桓与楚岚相对无言,这时清安缓步而来,楚桓侧目道:“你来祭奠瑾儿吗?也是,后宫之中,你与她最是要好,你来送她一程吧。”
清安沉默着上了三柱香,又叩拜了洛容瑾尸首:“皇后留给臣妾一封信。”
清安拿出信,递给楚桓,楚桓展开一看,还是他最熟悉的簪花小楷,可惜字在,人却不在了。
楚桓心刺痛无比,他看着信,只见信上写道:“君上见信时,妾已入黄泉。虽妾未与人有私情,但已见疑于君上,本应自裁谢罪,奈何稚子何辜?妾与临渊王识于少时,虽有情谊,然陛下情深,是以妾当日与临渊王相见,本想绝少时念,与君上举案齐眉,不想君上设局疑妾。妾虽居皇后高位,惜谗言杀人,妾叩首于君上,愿君上将稚子过继于宗室,永绝其继位之念。妾下葬之时,请以发覆面,黄泉之下,生生世世,永不见君。”
“黄泉之下,生生世世,永不见君。”楚桓喃喃念着这十二个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狂,楚岚急道:“皇上!”
“生生世世,永不见君!”楚桓看着洛容瑾尸首喃喃道:“瑾儿,你居然恨朕如此……”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滴在棺木上,楚岚忙唤严顺进来,严顺吓破了胆,赶紧将已脱力的楚桓搀扶进去休息,这殿中只剩下楚岚和清安两人,楚岚沉默地看向清安:“你……”
清安则平静地向洛容瑾叩了一首:“这是他们欠皇后的,我帮她向那些人讨回来。”
“你变了。”
“谁不会变呢?”清安看着洛容瑾宛如沉睡的面容,道。
※※※※※※※※※※※※※※※※※※※※
清安模仿洛容瑾笔迹写下的那封信,果然让楚桓状若癫狂,楚桓几天几夜一言不发,他呆在雍都的这十数天,一直在凤仪宫闭门不出,丽妃来见他,都被挡在了门外,而这十数天,刚好是元江战场最胶着的十数天,楚桓没有坐镇楚军,三军都由副帅统领,虽然梁军一溃千里,但是攻到元江城进逼梁宫的时候,梁毓斋燃起大火,等楚军进去时,只见到两具焦尸,经宫人分辨,这两具焦尸,正是梁毓斋和赫连玉珂,想必是梁毓斋不甘被擒,自焚而死,这也符合梁毓斋一向骄傲的个性。
消息传到雍都的时候,楚桓只是在凤仪宫看了看信,就挥手让信使出去了,若换做往常,梁毓斋已死,梁国已灭,楚国彻底一统,他会高兴地去找将士们饮上三天三夜,但现在他只是枯坐在洛容瑾尸首前,他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雄心壮志,都随着洛容瑾的死,灰飞烟灭了。
原想与你,携手共领山河,但如今,就算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还有何意思?
楚桓坐了很久,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他吩咐侍婢抱过孩子,看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孩子,他忽然惊醒,喃喃道:“不,朕不能这样下去,朕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想起了洛容瑾信中所言:“愿君上将稚子过继于宗室,永绝其继位之念”,他摇头道:“朕不会这么做的,朕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楚国的主人,所以,朕还不能倒下,朕也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
清安也收到了梁毓斋自焚的消息,她初始一惊,然后只觉摇摇欲坠,还好绮雪扶住了她,她深吸一口气:“不,我不相信,我不信三哥哥看了那封信后,还会轻生,绮雪,你还听说了什么?”
“听说,三皇子和玉珂公主身边,摆满了烧得焦黑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曼陀罗……彼岸之花……”清安喃喃道:“我明白了,那不是三哥哥和玉珂。”
“为何?”
“我当初写给三哥哥的信中,写了我去了地府的事情,所以三哥哥在那两具尸体旁摆了曼陀罗,他的意思是告诉我,那不是他,他已经和玉珂走了。”
“所以,三皇子瞒天过海,用两具尸体代替了他和玉珂公主?”
“对,就是这样。”清安弯起嘴角:“就跟他小时候捉弄我一样,他捉弄了一次楚桓,他这一走,必定是去图谋复国了,我相信他,就算前路再怎么辛苦,再怎么曲折,他也一定能成功的。”
绮雪高兴道:“三皇子终于没事了,恭喜娘娘。”
清安的心里一块大石也终于落了下来,只是她还没轻松一会,就被楚桓请到了灵堂,清安见到楚桓的那一刹那都怔住了,楚桓这些日子不眠不休,瘦削地连脸颊都凹进去了,和以往意气风发的大楚皇帝简直是判若两人,而且清安觉得他整个人的精神气似乎都垮了,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驯服烈马的俊朗少年。
原来,竟已过了这么久。
楚桓问她:“你哥哥死了,你知道吗?”
清安垂首,竭力不让楚桓看出她的异样,她静静道:“知道。”
“你恨朕吗?”
清安良久不语,半响,楚桓才道:“自然是恨的。”
楚桓又道:“从此以后,你是真的无依无靠了。”
清安又沉默着不说话,楚桓问道:“那你,愿意做朕的矛吗?”
清安看着冰棺,道:“皇后待臣妾恩深似海,臣妾,愿意做皇后的矛。”
楚桓点头疲倦道:“好,你放心,从今以后,这后宫之中,你的依靠,就是朕,再也没人敢欺凌于你。”
清安平静地叩首道:“臣妾,谢皇上隆恩。”
※※※※※※※※※※※※※※※※
回去的路上,绮雪问道:“娘娘,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要我,和他一起,清算丽妃。”清安道:“他需要一个后宫中的帮手,而我,如今无依无靠,只能依靠他,他还要将心爱的儿子扶上帝位,万一扶持起来其他妃嫔,那些妃嫔若有私心,就会对小皇子不利,但我不一样,不会有外戚之忧,而且就算生下儿子,身为前朝公主,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我的儿子继位,所以你说,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绮雪默默道:“皇上真是为小皇子深谋远虑,可是,他却没有想过娘娘,他让娘娘和他上一条船,万一皇上败了,那外面的人,会放过娘娘吗?”
清安道:“他想我和他一起死,他无情,我也不会有义,我会在他先翻船之前,找到另一条船。”
☆、丽妃之死
丽妃自从洛容瑾死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她求见过楚桓几次,但楚桓都闭门不见,而她哥哥柳浩宇也替她去向楚桓负荆请罪,但楚桓也照旧不见,楚桓只是躲在凤仪宫中,望着洛容瑾的灵柩不吃不睡,丽妃开始越来越绝望,她终于感觉到,她已经彻底失去楚桓了,就连柳家的权势,也无法挽回楚桓的心,楚桓,已经连装都不想再装了。
丽妃在昭阳殿中惶惶不可终日,她没有想到,终结她这种日子的,却是她一直瞧不上的恭妃梁清安。
清安带着大批金吾卫封住整个昭阳殿时,丽妃强打起精神,色厉内荏地对清安道:“梁恭妃,你做什么?”
“奉皇上之命,追查皇后娘娘薨逝的真相。”
丽妃吓得面色发白,但仍然强硬道:“皇后娘娘是难产而亡的,有什么真相?”
“皇后娘娘的难产,是自然难产,还是人为难产,丽妃娘娘心里清楚。”
清安以前都是恭顺且卑微地唤丽妃“丽妃姐姐”的,如今却语带轻蔑地直接唤她“丽妃娘娘”,丽妃感觉有些不好,她怒道:“本宫清楚什么,梁清安,你休要胡言。”
“为什么皇后娘娘难产当日,宫中一个太医也没有,为什么蕊昕求你召见太医,你却敷衍了事?”
丽妃惊惧万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清安,这个往日她肆意欺凌的梁恭妃,如今却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审问着她,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她以往觉得清丽怯懦的面容,竟然是这般的锐利冷厉,她脑子轰得一响,错了,都错了,裴太后的血脉,怎么会是怯懦无能的女人?
原来梁清安她等了这么久,就是等得这一刻。
饶是如此,但丽妃的兵家出身仍然让她气势上不输人,她道:“宫中太医是太医署掌管,那天深夜,轮值的两位太医是偷鸡摸狗还是玩忽职守去了,本宫焉会件件分明?当日蕊昕来求本宫时,本宫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去找寻住在宫外的太医了,只是不巧有几位太医回乡,有几位太医宿醉,一时找不到人,这件事是本宫疏忽,但本宫绝对没有对皇后娘娘敷衍了事,请恭妃娘娘不要血口喷人。”
“当日当值的两位太医,周太医和徐太医听闻皇后娘娘亡故后,都畏罪自杀了。丽妃娘娘想怎么说都行。”
丽妃嗤笑道:“死无对证,本宫还说你想怎么说都行呢,但若要借此定本宫的罪,本宫却万万不服。”
“若以此定丽妃娘娘的罪,自然是罪证不足,只是,皇后娘娘当晚忽然腹痛,这才会难产,丽妃娘娘可知否?”
丽妃眼皮一跳,她强撑道:“本宫怎么会知道?”
“我可以提醒一下娘娘,是娘娘的嫂子方冉让周太医将麝香掺进皇后娘娘平日的保胎药丸中,皇后娘娘当日吃下之后,腹痛如绞,才会引发难产事宜。”
丽妃手都开始发抖:“你胡说八道!就算周太医死了,你也别这般污蔑本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清安悠悠道:“娘娘和柳夫人打得如意算盘,想着皇后娘娘吃下麝香丸难产而亡,娘娘掌管六宫,这后宫谁敢多说一句?等皇上从元江回来,至少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足够娘娘湮灭证据堵牢后宫众人的嘴巴了,娘娘顶多背个疏忽之责,凭借柳家的权势,皇上还能奈娘娘何?但是娘娘人算不如天算,万万没有想到临渊王敢带稳婆直闯入宫,还派人八百里加急传书给皇上,皇上路上跑死了六匹马,连赶了七天七夜的路回了京城,于是娘娘和柳家只好逼周徐两位太医自尽,以撇清干系。”
“全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证据吗?”
清安瞧着丽妃,笑道:“自然有。”
虽是寒冬腊月,但丽妃额上已布满细密汗珠,她强撑道:“你休要诓我!”
“虽然周徐两位太医已死,但他们为了防止柳家对他们家人下手,早将事情经过写在信上,交给妻子,而且不怕告诉娘娘……”清安笑道:“今早皇上已下令拘禁柳夫人,柳夫人吃不得苦,已经全招了。”
丽妃霍然站起,惊道:“你们对本宫嫂嫂做了什么,本宫哥哥可是兵马大元帅,嫂嫂是一品诰命夫人,你也敢!”
“可是她害死的,是楚国皇后!”清安慢条斯理道:“就算她是贵妃,胆敢毒害皇后和小皇子,那也是死罪一条,何况,她不过是区区一个诰命夫人!”
“你!你!”丽妃气得浑身哆嗦:“梁清安,倒是本宫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狠毒!”
“若说狠毒,谁比得上娘娘和柳夫人?”清安想起洛容瑾对她的种种好处,不由气上心头:“皇后为人和善,从来没有对不起丽妃娘娘,甚至丽妃娘娘失宠时,皇后还时常劝皇上去看看娘娘,可是娘娘和柳夫人却处心积虑置她于死地,连她腹中孩子也不放过,若非临渊王,皇后和小皇子就要一尸两命了,娘娘所作所为,才真当得起狠毒二字!”
丽妃哑口无言,她嘿嘿冷笑:“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本宫不想与你费口舌之争,本宫劝你尽快放了本宫嫂嫂,否则本宫大哥不会放过你!”
“柳夫人害死皇后,我已判她缳首之刑,柳夫人这下已下了黄泉。”
“什么?”听闻方冉已死,丽妃震惊万分,她与方冉虽为妯娌,但感情好到情同姐妹,她此刻心剧痛无比,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杀了本宫嫂嫂!”
清安轻笑:“娘娘当初让我下跪奉茶时,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当日丽妃盛气凌人,逼清安下跪奉茶,清安内心发誓,定要报当日之辱,如今时势易转,换做她高高在上,丽妃如砧板之鱼,任她宰割。
丽妃已目眦尽裂,她喊道:“你害死了嫂嫂,本宫杀了你!”
丽妃状若疯狂地扑上来,左右早拉住了她,清安冷笑道:“柳夫人罪不容赦,留了她一个全尸,已经够对得起柳将军了。”
清安招手,身后金吾卫捧上一个乌木木托,上面摆放着三尺白绫、匕首、鹤顶红三样东西,清安道:“丽妃娘娘选一个吧。”
丽妃死死瞪着那个乌木木托:“不,本宫要见皇上!让本宫见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你假传圣旨!”
“这是皇上亲自赐给娘娘的!”清安道:“娘娘害死了皇上最心爱的女人,皇上是看都不想看娘娘一眼的,断不会再见娘娘的!”
“不,不可能!”丽妃喊道:“本宫陪他征战六年,为他跳冰河,为他吮毒汁,为他挡弓箭,连命都给了他,他怎么可能这般狠心?本宫要见皇上!”
“皇上不会见娘娘的。”清安道:“劝娘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不,不可能,一定是你挑唆的!”
清安忽叹了声:“皇上知道娘娘不会引颈受戮的,所以,让我带来了这个。”
清安拿出一块玉佩,扔到丽妃脚下,玉佩被扔到地砖上,哐地一声摔成了几片,丽妃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那是她送给楚桓的。
她当日娇羞地将这块玉佩系在楚桓腰上,说:“这玉佩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娘亲让我送给我的夫君,今日我送给你,你可要好好保管,弄坏了,我可不依。”
楚桓看着纹理精致的玉佩,笑道:“放心,这玉在人在,玉亡人亡。”
“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她柔荑掩了楚桓的嘴:“我宁愿我死了,也不愿你死。”
当日楚桓的誓言还历历在目,如今这块玉佩却被他弃若敝屣地交给梁清安,摔成了数片,丽妃怔怔看着地上的碎片,喃喃道:“阿桓,你真的,如此恨我吗?”
清安见丽妃已失魂落魄,于是让金吾卫都出去,身后只留了绮雪,她道:“丽妃娘娘,难道你还看不出,这么多年,皇上真心爱的,只有一个洛皇后吗?”
“我不相信……”丽妃道:“我为了他,寒冬腊月跳下冰河,伤了身体,从此不能生育,我为了他,吸吮毒汁,七天七夜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他怎么可能对我一点情意都不顾?”
“我为了他,哀求父皇放出他父亲,可换来的是什么?”清安摇头道:“丽妃娘娘,皇上是一个薄情又深情的人,只可惜,他的深情,我们都无福消受,偏偏只能消受他的薄情。”
丽妃置若罔闻,良久才道:“皇上,有什么话给我吗?”
“一句都没。”
“他真的恨毒了我。”丽妃痴痴一笑:“可这后宫,只有我爱他,那洛容瑾,心中就根本就没有他。”
“可是皇上偏偏不爱娘娘。”清安提醒她道。
“是了,可笑我到现在才看清。”丽妃喃喃道:“还连累了嫂嫂。”
她拿起匕首:“我柳家世代习武,到最后,还是这个比较顺手。”
她摩挲着匕首,道:“梁清安,你也别得意,就算你现在赢了,你也不过是皇上的一把剑,等他找到更顺手的剑,你的下场,比我好不了多少。”
清安却道:“我想问娘娘一件事,皇后和临渊王是旧识,这件事,到底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知道吗?”丽妃勾勒起嘴角,她眼神又恢复她昔日的高傲和不屑:“我偏偏不告诉你,这后宫,不会因为我死了,就风平浪静,你等着迎接更厉害的对手吧。”
说罢她将匕首推往心口,清安也被她的决绝吓了一跳,丽妃倒在地上,凄楚一笑:“阿桓,愿来生,再不相识。”
☆、前尘旧事
凤仪宫中,幽幽烛火下,楚桓静静地看着洛容瑾留下的字画,洛容瑾最喜欢写字,一手簪花小楷娟秀清隽,楚桓忽看到张宣纸,他展开来看,那是洛容瑾以前写的诗:“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悄悄来看洛容瑾,那时洛容瑾正在写这首诗,他看到最后一句时,对洛容瑾笑着说他喜欢善解人意的她,喜欢淡然才情的她,但最喜欢写着“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她。
那时洛容瑾白玉一般的脸颊飞起两片红晕,眸中也满是羞赧,那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眼眸,像繁星一样熠熠生辉。
楚桓心又一阵抽痛,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将手心掐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知。
这么好的你,我却偏偏疑你,算计你,最后,阴阳相隔。
楚桓,你为什么不信她?为什么?他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这句话,最后,终于苍凉地笑了。
也许,是幼时的惨痛经历,才让他养成了不相信任何人的性格,到最后,连最心爱的女人也不信。
瑾儿看到他设局算计她时,该是多么绝望,才会写下“黄泉之下,生生世世,永不见君”的遗言。
瑾儿,是我对不起你,楚桓闭目喃喃道。
殿外严顺道:“皇上,恭妃娘娘求见。”
楚桓睁开眼睛,疲倦扶额道:“让她进来。”
清安安安静静地进来,楚桓问道:“事情办好了?”
“是的,丽妃娘娘看到皇上送还给她的玉佩后,就用匕首自尽身亡了。”
楚桓沉默良久,才道:“她有没有说什么?”
“丽妃娘娘说,愿来生,与皇上再不相识。”
楚桓又是一阵沉默,清安试探问道:“皇上,怎么处置丽妃娘娘的遗体?”
“贬为庶人,然后……”楚桓顿了顿,才道:“厚葬之。”
“是,皇上。”
楚桓忽抬眼道:“短短数日,你就查清了事实,让丽妃伏了诛,朕果然没看错你。”
清安垂眸:“多谢皇上信任。”
“朕现在也没几个人可信了。”楚桓忽想到楚岚,对于这个弟弟,他永远是防备又芥蒂的,无他,只因为这个弟弟太出色了,他永远不可能如同洛容瑾般,得到他全部的信任,也许,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
楚桓又道:“丽妃已死,朕决定让贤妃掌管六宫,但是贤妃身体不好,深入简出,你就助她掌管六宫。”
清安明白楚桓这般安排,一是在柳家受打击之下,楚桓要拉拢文臣之首的傅家,二是因为她是前朝公主,楚桓此时根基不稳,若她若陡然上位,恐怕功臣不服,于是让贤妃为主,她为副,清安道:“谢皇上。”
※※※※※※※※※※※※※※※※※
洛容瑾的葬礼极尽哀荣,楚桓把所有的愧疚和哀思都寄托在她的葬礼上,这个铁血帝王的脾气也日趋暴戾,他下令所有官员为皇后服素服三月,三月内,有饮酒作乐者,杀,有娶妻纳妾者,杀,有行为不端者,杀。
与此同时,丽妃的葬礼则形成鲜明对比,曾经风光一时的丽妃凄凄凉凉地下了葬,这个明艳动人、爱恨分明的女子,带着她所有的爱与恨一起入了尘土,世间再无那个爱楚桓爱到可以付出生命的柳若凌。
因为协理六宫的缘故,清安和贤妃有了更多接触,贤妃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百事不管的样子,可是清安却心知肚明,贤妃如果像表面这样柔弱,那就不会做出借助姽婳毒杀楚桓和换红花汤药给洛容瑾这种事了,丽妃虽然恶毒,但恶毒在表面,像贤妃这种不动声色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贤妃虽然已经掌管六宫,但还是百事不理,万事都交给清安,而清安自从逼得丽妃自尽后,宫人的眼光就多了些敬畏,原以为恭妃娘娘是一个和和气气的人,却不知道她也有这般心狠手辣的一面,对于宫人的闲言碎语,清安安之若素,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只需要得到楚桓一人的信任即可。
为了给洛容瑾超度,楚桓请了各大高僧,在灵堂里面念着往生咒,贤妃身体欠佳,就让清安率着众妃嫔在灵堂哭灵,清安身着素衣,更显得容貌清如芙蕖,临渊王楚岚也来拜祭洛容瑾,他看到素衣清颜的清安,怔了一怔,然后苦涩地移过视线,他拜祭完洛容瑾后,清安出来送他,楚岚问道:“丽妃,真的是你处死的吗?”
清安避而不答:“丽妃害死皇后娘娘,她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楚岚想起当日永安河畔,跳着霓裳舞的阿鸾,他沉默道:“我没有想到,会是你去做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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