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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金属狂潮-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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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是那样的人?”
“是啊,你不知道吗?没注意他们在咖啡厅里怎么谈论他的吗?信息部的女孩们和通讯部的女孩们总是那样大惊小怪的,说什么‘指挥官太酷了,啊?’还有谣传说最近他和技术部的诺拉秘密会议,就他们两个。”
“和蕾明少尉?什么样的秘密会议?”
“秘密会议就是秘密会议。指挥官也是个男人,不管他做什么,都做的很好。嘿嘿嘿……”
“恩……”
宗介并不明白克鲁兹刚才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从克鲁兹的笑声里猜到那可能是指挥官不可明说的行为。
当谈论到加里宁的男女关系时,宗介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妻子在俄罗斯因一起事故而去世了。他的妻子艾琳娜是个还算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一个纤弱的美人。说到这里,诺拉·蕾明和艾琳娜有些地方还蛮相似的。
“那些人的故事就到此为止吧,快点准备离开这个岛。”
“是。”
谈话结束了,他们按照命令前往卡塔尼亚。
他们剩下的逃亡旅程平稳的让人都有些厌倦了。
他们在邻近的的城镇换了车,继续行驶在夜路中。在卡塔尼亚,他们得到了伪造的身份证和美军制服,从那里赶往北约空军基地。毛伪装成一个海军将领,因为这个小国基地的安全防范非常松懈,潜入进去并非难事。
他们还很轻易的就乘坐一架运输机去到北意大利亚维亚挪空军基地。
整个过程中,他们都让那个绑架对象——文森特·布鲁诺睡在那边。他们让他穿上一套退役军官的制服,安置在一张摇椅中,对此他们的解释是“他在中东的一次机密任务中受了重伤,所以他总是那样昏昏沉沉的样子。在他还健康的时候,他在西西里有一段美丽的回忆,所以在他家人的要求下我们带他过来。家族里有些成员是著名的参议员,所以这次旅行是秘密进行的。不过可惜的是,暴露在这样污浊的空气下对他的精神没有任何帮助……”这就是整个故事。
“他……神志不清?就象这样?”
运输机上的乘务员疑惑地看着布鲁诺,对于一个昏迷的人来说,他太魁梧了。“是啊,但是他的内脏器官倒是相当健康……看上去不是这样吗?”毛说,她别了一枚海军上尉的勋章,而乘务员是个下士。
“不,只是……”
“你怎么敢这样看着这个人。他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为自己的祖国战斗。象你这样的人根本不能理解他所经历过的地狱的磨难,哪怕只有千分之一。我不想再和你一起同情他或者嘲笑他!”
“非……非常对不起,女士。请原谅我的无礼,如果我什么地方冒犯……”
“不,你的态度是非常严重的。我要知道你的全名,所属部队,身份证号码和军衔现在告诉我,马上!”
那个乘务员,看上去似乎马上要哭出来似的,不断道歉再道歉地给了她自己的信息,再也没敢谈起任何有关布鲁诺的事。在民用客机上他们是决不可能这样的。
“你真是个出色的演员。”
“我很崇拜你,”在乘务员跑掉以后,宗介和克鲁兹异口同声的叫道。毛看上去有点厌烦的样子。
“啊,这样说话使我很累。我想我应该疏忽一下,说句FXXX之类的话。”
之后没有再发生任何麻烦,十分钟后运输机起飞了。
一种解脱了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完事之后,飞机会带毛和克鲁兹去澳大利亚,把布鲁诺带到'秘银'执行总部。途中和宗介分开,他要独自赶回日本去。明天一早他就能到达东京。
在机舱内又听到了涡轮推进器的声响,非常的吵闹,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的。
椅子嘎吱嘎吱作响,只有5、6个士兵坐着。
西西里秋天的阳光从窗子里射进来。光线很亮,照得人难以入睡。从昨天起他们还没有休息过,不过让他们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管怎么说——”克鲁兹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里开口道,他打破了起飞十分钟以来毫无生气的沉默。
“你还好吗?”
“你什么意思?”宗介阴沉的回道,一边翻看世界历史表。
“我就想说那个。你错过了考试,恩?”
“是啊。”
是的,错过了期中考也没什么……宗介这样想。
突然被叫到海外执行任务,之后跷课,其中还不说多少次没有给学校任何解释,这些都会影响他的升级。照这个比例来看,就象小要说的,他早就该留级了。
“但是,工作也很重要。老实说吧,昨天晚上我不来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宗介一针见血地指出毛和克鲁兹被困在黑手党官邸的情形。
“是~我们会有很大的麻烦的,不是吗?”
“恩,可能。”坐在他们对面的毛傲慢的回答说。“实际上,在那之前,我已经考虑过多种情况和解决方法了。”
“我明白……”宗介闷闷不乐地说,他感觉自己的说话有些多余。他有这样一种感觉,她刚才真正想说的是“你安静的去参加考试比和我们呆在一起要好的多。”
“不,”毛考虑了一会加了一句,“你确实把我们救出了那儿。但你要知道,我也很担心你的事。你刚才怎么说来着……?”
“通过考试的事情?”
“不,不是这个。我是指你所有的情况。到学校里保护小要,象这样出去执行任务,还有让你驾驶那个。你不觉得自己的责任太重了吗?”
“……”
“刚开始的时候,我想,‘没问题,那是暂时的,’因为你办事一直没有问题,但是最近——”
“我没有出过什么错。”
“我说的不是那个。那纯粹是一个生理的,暂时的问题。实际上,执行任务和去学校对你来说开始变的不容易了,恩?”
“可能是那样,但是……”
“不管我们多么人手不足,你也是有个极限的。如果我是你,我会让指挥官知道这一点的。”
“但是!”克鲁兹插了进来,“如果你考虑那些事情,好吧,那有帮助吗?学校和工作,只要他自己还愿意。他用假证件入学,所以有什么能让他努力学习去毕业呢?”
宗介秘密潜入阵代高中,尽他所能去保护小要。至少他的职业是'秘银'的一个佣兵,做一个中学生不过是临时的。他和小要之间有本质上的差别,和其他人也一样。就象克鲁兹说的,没有必要努力学习去毕业。
“好吧,我想你是对的……”毛用一种空灵的声音说道,回头直楞楞的看了宗介好一会。“你看上去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但是……你怎么想?”
“什么?”
“你自己的将来啊?”
“我服从命令,就那样。”他冷静的说,从阳光射进来的窗子向外望去。
如果是平常的毛,一定会嘲笑宗介天真的回答——但是这次,因为某些原因,她被激怒了。
“你总是那么说。我现在是在讨论你的将来。你才17岁,啊?你现在开始想做什么?有没有更深入的想想?任务,命令——这些只是你逃避的借口!”
“逃避?我?”
“就是。因为在你被提问之前就回答“是,长官”很容易不是?”
“……”
“你提到这个太奇怪了。”克鲁兹说。
“不完全是。我想这件事有段时间了。”
说完,毛就陷入了沉默。
从窗外望去,宗介可以看到艾特纳火山,欧洲最大的活火山,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大气很浓稠,只能看到艾特纳的一个灰色的轮廓。
“我的将来……”
毛刚才所说的一切,并没有让宗介感到生气。相反,让他陷入了思考。这和小要昨晚和他所说的非常相似。
我的生活。
他曾模糊的想过那个意思,当他真正的,真正的考虑时,他觉得自己似乎第一次听到那些词。如果要他改正的话,那意思就是“他自己的,长期的目标。”五年后他会怎样,十年后呢?想想看,然后制定一个生活的计划。那就是那些词的意思。
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考虑过他五年后的生活。他还不能意识到那么远。从相良宗介的过去来看,他为了生存卷入过许多冲突和战斗。怎样叫一只不知道明天的食物在哪里的野生动物去考虑五年后会发生什么?象“将来”那样的词他就从来没有听到过。
他的将来?无关紧要。他把安全和军事放在将来之前。
那就是他通常所感受的。至少,是六个月之前。
他从未思考过,直到改变悄悄的发生在他黯淡的思想中。宗介在阵代和小要以及其他人的生活用一种他看不见的方式正在改变着他。就好象有谁在融化那块冰一样,所以关于生活的模糊的想法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将来。我有的,不是吗?
在他脑中的一个角落里,他有时会问自己。他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是至少他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就是改变。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每种生活方式都会结束,时间的大潮也会把他抹去。
平常的日子就要结束,带来另一种将来——那种模糊的事实使宗介觉得不太好受。
“克鲁兹……”
“什么?”
“五年后你会做什么?”宗介突然问道。克鲁兹给了他一个空洞的眼神。
“让我想想,好,我想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一起。”
“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谁知道,”克鲁兹回道,用他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手臂抱在一起,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然后加了一句,“我不知道,但是……想想总没什么关系吧。晚安。”
之后他就不再说话了。宗介看着对面的座位,毛的脑袋正靠在墙上休息,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
随着飞机渐渐远离西西里岛,艾特纳火山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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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翻了一下之前的章节…QD抽的真厉害,等全部上传完毕后我会挨个检查章节然后修正那些“****”的,在那之前请大家稍微忍耐一下。
第二章 在水面下
6
10月16日,0853时(日本标准时间)
日本,东京,调布市,阵代高中
在期中考试的第四天,第一场考试是世界历史。
考试已经开始23分钟了。教室里充满了翻考卷的声音和写字的沙沙声。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当一辆小轿车停在学校门前的街道上时,那声音就显的很突兀。小要的视线越过了她考卷边缘。
罗马帝国的繁荣。五个法规。奥古斯都。西塞罗。西西里叛乱。这些还有那些。有很多她知道但是不理解的单词,而且在考试之后她肯定会统统忘光。真的,平常的考试就是一种无意义的、徒劳的形式而已。
她抬头瞥了一眼窗子。
宗介的位子是空着的。
自从她在前天考试前给他打了电话之后还没有任何他的消息。她以为今天他应该会露面了,但是他仍旧缺席。直到最后,他还是错过了一切。
(真的……)
不知何故她叹了口气。感谢他的缺席使学校变的那么平静,她应该为此感到轻松。她为什么还感觉难受呢?为什么她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似的?
不,不可以。我现在正在考试。我必须集中精神。
她重新把思路拉回到题目中。
中国帝王朝的覆灭。匈奴的入侵。黄巾起义。曹操。赤壁之战。这些还有那些。因为她以前看过《三国演义》的漫画,所以这个她知道的非常清楚。只是她想不起汉字要怎么写。那么要怎么写“孔明”的“孔”呢?
(我想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已经写下了一个答案。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工作……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是不是还好……或者他是不是遇见了别的女孩……这么说来,那天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的表现很奇怪……)
她重新开始写答案。
不,我不能想这个,我刚才就走神了。我忘了自己还在考试,满脑子都是他的事。
(哦,可恶……)
都是他的错。他总是不给任何理由就缺课,现在又不来考试。所以我才担心。我是说,我是班长,我们不是陌生人。这些就是理由,但是,这事还是让我烦心。为什么我要那么担心这事?如果他不在这里,那么就必须认真考试,但是……!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开了。
“我……很抱歉,我迟到了,”进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相良宗介,他一起一伏地喘着气。
看上去他似乎赶的很急,沉默的脸上全是汗水。而且由于某些原因他没有穿校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绿色的迷彩服。可以看出这和他平常偶尔穿着的野战装不太一样。现在他穿的这件胸口上面绣有“U。**ARINES”的字样。
“相良同学……你回来参加考试了?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监考老师皱着眉头说。
“我很抱歉。我没有时间换了,所以……”
“没关系,那也可以。快点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是,长官。”
宗介匆匆忙忙走到他的座位上。在途中,他的同学信二悄悄的和他说话。
(相良,你为什么穿这些衣服……?)
(发生了一点情况。)
他简短的回答说,然后坐了下来。他从老师手里接过考卷,把铅笔盒拿出来,快速翻过卷子做了起来。
小要从对面脑子一片空白的盯着他。解脱了,她感到胸口上压着的块石头被拿走了。一瞬间,他们的目光接触了。宗介把笔抬了抬,表示“早上好”。小要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把精神集中在考卷上。
10月17日,1609时(澳大利亚标准时间)
澳大利亚,悉尼'秘银'执行总部
这是第二次,我和加里宁指挥官来到这间审讯室……泰莎想。先前的对象是一个15、6岁的男孩,这次则是一个中年男子。
文森特·布鲁诺,被毛他们绑架了来,正傲慢地微笑着。
这可能是一种假象。这里不是警察局——这里是'秘银'执行总部。没有律师来替他辩护,这里也不会给他一个公平的审判。坐在单面镜后的布鲁诺,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泰莎穿了件浅色的大衣在平常的制服外。同样的,加里宁也穿了件橄榄绿的野战装。他们是坐喷气式飞机,在机场转豪华轿车来的,所以没有让普通人看见他们的样子。
当他们得到成功捕获布鲁诺的消息后,就从西太平洋的美丽达岛基地飞到了悉尼。
这个男人要为在她船上发生的可怕的灾难负部分责任。这件事情没有搞错,但是她不愿意去相信。布鲁诺是泰莎有权把所有仇恨都发泄在他身上的敌人,但是此时她胸中只有对他冰冷的鄙视。
“我不相信,”她自言自语道。“我不相信那个可怜的理由可以让一个人去弄沉我的船。”
“你可以说,那是因为他看上去是个这么可怜的人,都差不多可以成为一个好演员了。胜过他的敌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不是吗?”加里宁回答说。
通过单面镜,他们可以看到布鲁诺身边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他们都来自执行总部,一个海军中尉和一个下士。根据加里宁所说的,那个海军中尉来自秘鲁的决策部,而且看上去对审讯非常在行。
“让我们从一些简单的问题开始吧,布鲁诺先生,”中尉开口说道。“你是负责人事安全的。在今年六月,是你使得约翰·哈瓦德·达尼刚和关边保被安排到了西太平洋TuathadeDanaan舰队的SRT。你降低了,或者说是抹消了四个正要服役的官员的优先权资料,连同伯里兹训练营的推荐资料,然后把他们送到了TuathadeDanaan,那时那里正好处于人手不足的情况,他们没有选择。我有说错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布鲁诺盯着旁边空的地方,冷冷地说。中尉镇静地微笑着,对一旁拘谨的下士说道:
“动手吧。”
“是,长官,”高大的下士回答道,迅速的出拳打在布鲁诺的脸上使他清醒过来。
“咳——!”
布鲁诺差点翻出椅子,下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拉近自己。他使劲地把布鲁诺的脖子按在桌子上,抓住他的手指把他们朝相反的方向掰去。
“…住—住手—”
咯啦!传来了恐怖的声音。他的小指断掉了,审讯室里满是布鲁诺刺耳的尖叫声。
“别紧张。就快结束了,”加里宁告诉泰莎,她把视线从审讯人上转移开去。布鲁诺满身大汗的颤抖着。
“住…住手!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们一切!请…请不要再…”他痛苦的扯着嗓子,抓着他发红的手指。
“那么回答我。是不是你把达尼刚和关送到了TDD1?”中尉用冰冷的口气问他。
“是的!是我做的!”
“谁命令的?”
“我不知道。”
“不要说谎!”
“等等!我、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名!他们说用'汞'这个名字!”
“'汞'?是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那可能是苏联秘密军队或别的什么。他们也没有否认。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小事。他们预先给我20万……20万,你能想象吗!?我没有理由拒绝他!我回应了他们两次——”
“你怎么看……?”加里宁问泰莎,她正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看着一边的屏幕指示器,继续说道,“看上去他没有说谎,而且我看他也没有什么动机去隐藏。尽管看上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
电脑分析表明布鲁诺说了实话——通过他语调的重音高低,鉴别证词的真伪。这是一个公平精确的系统,一种高级的测谎仪。先前的暴力只是为了是受审者的情绪激动起来,使分析能够进行。
“'汞'……我想知道那名字暗示了什么?”
'秘银'是一种虚构的银金属。而'汞'是一种合金。或者,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玩笑。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发誓!”布鲁诺叫着。他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瞪着镜子的另一面。
“你现在高兴了吧!?你全听到了,啊!?不要光站在那里看着这儿,到这边来呀!!看看你对我都干了些什么……他妈的'秘银'!?那是'恶魔的金属',就是那个!你就是想装英雄的小人!!”
“镇静,布鲁诺先生。”
“你想让我干什么,哈!?我诅咒你们!!象个杀人凶手一样死去!你这狗娘养的!你们都是些杂种!”
泰莎生气的不睬他。但是无法阻止那些肮脏的话从布鲁诺嘴里出来。
“他怎么敢……”
在那个事件中失去部下的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想打开暗室的灯,把自己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用语言侮辱他。你这个凶手。还我的部下来。你这个该诅咒的。你现在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没有价值的东西,还坐在这里口喷毒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以为你在审判我,你这个贪婪的、没有用的蠢货。别太傲慢了……!你想让我叫下士把你剩下的手指也掰断吗……!?
使用暴力的情绪充斥着她。她不仅仅是愤怒,而是一种傲慢在挑衅着她。
“船长——”
加里宁的声音把她带回了现实。
她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她对自己感到厌恶。她想否定,但是不能。就在刚才,她沉浸在那个男人的痛苦中。
“船长,把剩下的交给中尉吧。博塔将军在等您。”
“……你是对的,”她虚弱的回答说,转身离开了发狂的布鲁诺。
“用这种方式太可怕了不是吗……?”
对他是,对我们也是,她对自己说。
“我不否认,但是这很有效。它没有生命威胁,而且他的手指很快就会痊愈。”
“我知道,但还是……”她瞥了瞥加里宁没有表情的脸,支吾着说。
他什么也不觉得吗?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但他一点也没有动摇。即使,就象我一样,那个男人也杀了他的部下。
就在她停止考虑这事的时候,她听见俄国人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他的手指统统切掉。”
他们离开了审讯室,来到指挥官的办公室。
'秘银'的执行总部,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坐落于悉尼市中心一条街道的拐角处。
如果你告诉别人,世界著名的组织——'秘银',把他们最重要的基地安置于此,三分之二的人会给你一个怀疑的眼神。如果你还要告诉他们,这里这个基地比在欧洲的那个有更先进的运输设备和地面设施,用来控制保护其他许多的东西,那么没有一个聪明人会相信你的话。
至少,那是20年前的普遍观点。但是随着卫星通讯技术和互联网的发展,大量丰富的信息使得总部的地理位置在当今世界已经显的不那么重要了。而且,由于巴黎,伦敦,布鲁塞尔,日内瓦这些地方是有着古老影响力的信息中转处,所以在那里建造基地是很困难的。
简单的说明一下。
'秘银'是一个年轻的组织。大约10年前,他们创建了她的雏形,他们计划在欧洲建立执行总部,但是不断地有些小问题出现,最后问题多得溢了出来。最近,除了一些'秘银'的信息局以外,就只有一小部分还坐落在欧洲了。
执行总部,虽然被称为“摩天楼”,实际上只是一幢矮小的建筑。
文件上看,这幢建筑的拥有者是'辉银保安公司'。'辉银'是'秘银'对外的称呼,但是实际上,他们在世界上许多地方都开设了保安业务,从中也获得了不少收益。'秘银'的许多成员,表面上看是为这个公司工作的员工。另外由于雇佣兵通常对别人说自己是在保安公司工作的,所以这个伪装非常的便利。
'秘银'还开了许多类似的公司。
他们拥有的业务非常广泛,包括象'罗丝汉贝尔顿'——M9的核动力反应堆建设,'乌曼塔克'——他们主要的运输业务,'马丁·玛利艾塔'——他们的航空支柱,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分布在高新技术发展行业,都是从那些濒临破产的企业买来的。他们还有很有影响力的银行支持,比如说那些挂名公司。公众舆论,政府投资,装备提供,新人开发……他们不仅在运作一个组织,更是充分利用这些商业资源。在那些公司工作的大多数员工,甚至不知道'秘银'的存在。
'秘银'用来做执行总部的'辉银'大楼看上去有点古旧了,但是它的安全系统却是顶尖的。大楼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窃听器和反窃听装置,数不清的监视器便衣保安在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入侵者。
泰莎和加里宁来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一个男保安出来迎接他们。
“很高兴再见到你,船长女士。”
“很高兴见到你,杰克逊先生。你看上去气色很不错。不过请不要叫我'船长女士'。”她这么说,40岁不到的保安爽朗的笑了。
“不管怎样,你这样看上去可不象个'小姐',我听说你工作做的非常好。我对你表示尊敬是应该的。”
“谢谢。好吧……我想不管我怎么反对,你还是会这样称呼的。”
在她被任命到TuathadeDanaan之前,泰莎曾在执行总部工作过一段时间。除了帮助博塔将军之外,她还负责研究海战,水下战,和特殊情况下的战斗。从那时起,杰克逊保安中尉就成了她的朋友,就从那时起,他开始称呼她'小姐'或者'小泰莎'。自她接受了TDD1的命令起,她就晋升成了上校。
“将军在哪里?”
“现在还在接电话,不过我想他不会介意你们进去的。在他谈话的时候他会再次确认你们的。这里的安全工作非常紧。”
“是的,我想他会的。谢谢你。”
谢了他之后,泰莎和加里宁一起走进了博塔将军的办公室。
房间和一间咖啡厅差不多大小,但是房间里高大的书架上满是书本。大部分家具都是木制的,黑色打磨。自然光线和白枳灯的照射使房间感觉上象一个老图书馆。
博塔将军正坐在他工作的椅子上,对着电话交谈。
“是的……恩。我知道……是……那是我这边的。我们自己会处理自己部门的不适当行为。相信我……保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在他说话的当口,博塔将军回应了泰莎和加里宁的敬礼,指了指来宾位子,不动声色的指示他们“请坐”。
“……我想是的。好,请便……就是那样。我们换个日子在讨论这个问题……恩。我会再考虑的……不。我有客人来了,我得走了。”他单方面终止了谈话,按下了电话的挂断键。他把听筒扔到桌子上,好象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很高兴你们来了。想要什么饮料吗?”他一边问,一边走向房间角落的迷你吧台。
“谢谢,我要水就可以了。”
“少校?”
“我也一样。”
“嘿,多无聊啊你们,”他耸耸肩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柠檬水。
“M9工作的怎么样,少校?”他用提问代替问候。
“还有很多改进的空间,但是总的来说非常好。保养也是个问题。部分零件的兼容性很差,所以我们现有的库存很快就会用完。”加里宁简短的回答说。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过我会记住的。”博塔笑着说。
当人们谈起执行部的指挥官,杰罗姆·博塔的时候,会说他就象一个好脾气的叔叔一样。他使人们想起那些穿着围裙卖热狗的店主,因为他的气质是那么温和可亲。
他差不多有60岁了,但是他棕白色的头发使他看上去年轻了10岁。即使是年龄足以做他女儿的泰莎看来,他也十分有魅力。对他来说可能有些无礼,但是他的眼袋和下斜的嘴角使他看上去象一条可爱的小狗。
但这不是说他缺少威严,一个普通人见他一次就会觉得他其实是一个睿智,有经验,有领导力和纫性的男人。实际上,他在美国海军做了30多年的军官,在那里,他从一个士兵升到了将军。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悲伤和忧愁——从这个方面来说,他和加里宁没有太大的区别。
“刚才打电话的是信息部长官,”他一边把水倒进杯子里一边说。“看上去我们绑架布鲁诺的事让他们气疯了,因为他们也发现布鲁诺藏在西西里了。我们的行动警告了'帕尔赫隆'所以他们不会再拖延我们了。”
'帕尔赫隆'是执行总部四个中队中的一个,平常都是他们执行绑架任务的。通过转移了西太平洋TuathadeDanaan舰队,他们成功欺骗了布鲁诺和信息部,之后只有一小部分人被转移出了中队。
“所以我们要跳过决策部来处理布鲁诺?”泰莎问道。
“是的,当然我拒绝了,但是……问一句,你去看审讯了吗?”
“是……”
“我要知道你在那发现了什么,因为中队长会继续在这里——你所走的路就是杀戮。是一条长长的回廊,一个严酷的战场。”博塔的话里暗示着一股神秘。
那个让我去看审讯的人就是博塔将军自己,那么……泰莎醒悟了。在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位退役军官,他告诉他们“博塔将军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是不是愿意观看布鲁诺的审问直到他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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