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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情踪-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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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哪里?——你现在出来;家里能放心?你” 他一连串问了十几声;十几个问题;但她却一字没吐;只是不断的掉眼泪。天黑下来了;龙泉松心里急着回家;便道: “姑奶奶;我求求你;天黑了;我该回家了;又怕我走了;你还是要寻短见;我不就白救了你一场?可我要是不回家;咱俩现在谁也不认识谁;你还‘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不说话啊?我都没办法劝你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死活与你有何关系?——不用你劝;你走吧!”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可不行;天这就要黑了;你如要寻死怎么办?——你若跳到水里;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黑古龙冬的;谁去救你?——死了也是个孤魂野鬼;多可怕呀!——你若不寻死;在这黑灯瞎火的;孤零零一个人你不害怕呀?”龙泉松有意吓她 “我看你还是回家吧!——要不;我送你回家?——你家住的远不远?——啊!真拿你没办法——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可说句话呀?” “你为什么非要救我?”她又说了一句话。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痛苦地离开这美好的人世——要不;今天我先送你回家;明天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眼不见心不烦;你看行不?”龙泉松央求她道。 “不行!——要不;你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等我心里好受了一点儿;你再送我回家好吗?” 那女人心里终于有了欲生的松动。他欣喜若狂;显然;他对她方才连哄带吓乎的劝说奏效了;她对他似乎也有了一丝好感。龙泉松立即爽朗地答道: “行行;行行!——那你得跟我上前头去;——我自行车与其他的东西;还都在桥那儿呢!我怕丢了;——咱在桥那儿坐会儿着;不也是一样嘛?” 龙泉松边劝着她;边扶她起身;向岛外小桥走去。来到自行车前;见车与车上东西没人动过;心道:“这里是够荒凉的了;夜间竟连个人影都没有?” 俩人推着车子向前门走去;当来到一处长椅时;那女人便停了下来;说道: “就在这儿坐会儿吧!” 说罢;她先靠长椅边坐了下来。龙泉松随之便在长椅那头坐了下来。又是一沉默;他奈不住性子;便问道: “姑娘;你还是跟我说说;你为何寻死呢?” “好好好;好——!我再不提你那烦心的事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儿上班;叫什么名子?” “——你在哪儿上班;叫什么名子?” “嚯;你倒问起我来了?我;——馄饨!我站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龙泉松的便是!在墨竹铁厂上班;现任小机车司机也——!”龙泉松学着戏剧韵白的样子;咬文嚼字地说道。 “你到挺幽默地啊!?” “可不;遇到这个年头;人如再不幽默点儿;哼;那就象你一样;就甭活了!——嗳;你呐?你家住哪里;姓字名谁;还没告诉我了呢!” “我叫欧阳道萍;在纺织局涤衫帔肩厂上班;车工。在丁字沽三号路;红星里” “哎唷——!你这个姓可奇巧的很啊!——记得有一部武侠小说《七侠五义》;石玉昆写的;其中有一个大侠;叫北侠欧阳春;就是这个姓。还有一部书《三侠剑》;张杰鑫写的;其中也有个姓欧阳的;叫欧阳德;他俩叔叔;一个是大贼魔欧阳天佐;一个是二贼魔欧阳天佑;嚯;武艺高强、神通广大!”龙泉松学着说书人的腔调;侃侃而谈。 “看来你知识面还挺广的呀!”欧阳道萍即象夸奖又似嘲讽地说道。 “那是自然!——你得看你遇到的是谁了;就拿咱来说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通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身在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胸中自有雄兵百万” “——嘿嘿贫嘴瓜舌!” “行了;行了;行了!咱可以回去了!” 龙泉松见她不似前番那样沮丧;已露出了笑声;便催促她回家去: “你不知道;我老娘在家等我吃晚饭;如回去晚了;她老人家不放心;再说;我这英雄救美的事也说不清楚哇!” “瞎说八道!——好;那你送我回去?” “嗯;没问题;——走!” 第二天一早;龙泉松去回民点儿吃早点时;由于他心里总担心欧阳道萍的安危;怕她因情绪变化再出点儿什么事;便把一碗锅吧菜狼吞虎咽的倒进了嘴里;回家后提着飞叉;推着自行车从家里出来;风风火火地就奔向了西沽公园。因为;昨天晚上他把她送至红星里她家的门口以后;她对他就说了一句:“明天西沽公园见”;便匆匆匆忙忙地推开院门回到了家中。折腾半天;他从始至终就没向她问出个子丑寅卯来;所以他至今竟没闹明白;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寻短见的呢?龙泉松边骑车边想道:“算了吧!她不想告诉你;你也就别问了;今天如再见她;可相机行事;但凡能不问她此事就别问了;别再惹得她心烦意乱!” 他仍从公园后门抄近道来到桃树林子;刚拐到小桥边;就见一女青年站在那里向他打招呼。他一看;眼前竟突然一亮;一个象天仙般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唷——!这是欧阳道萍吗?”他疑惑地脱口问道: “你是——欧阳道萍?——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怎么?昨天晚上才分的手;今早就不认识了?龙泉松——同志!” “不是;昨天天太暗了;我没看清楚;谁知你是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啊?我;我” “有什么可漂亮的?你说说我听!” “我;我” “我什么我?——挺善谈、挺幽默的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呵呵吧吧的了?” “嗳;嗳——我只能送你八个字;来形容你的美貌——你可别过意呀!哪八个字呢?——是‘沉鱼落雁;光彩照人’!” “噢;你取笑于我呀!——锤你;锤你;锤你——!”欧阳道萍听了;心喜得用“乱锤”追打过去。 “姑奶奶;我确实没有取笑于你呀!我说得——是实话呀!”龙泉松赶快用两手抱住自己的两肩;躲闪着。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形容的并不夸张。只见她生得不高不矮的中等标准身材;不胖不瘦的体型;两条细细长长的美腿;透着身段苗条而灵巧;头上梳着两只简洁而明亮的“小刷子”;垂顺在两个宽窄适宜的肩膀头上;前脑门梳得十分整齐的刘海下面;露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那眼眸深坳坳地紧盯着他看;就象两汪深不见底的天池;还不时眨着一对长长的捷毛;就似秋波含笑;显得那么神采飞扬;再往瓜仔型的脸庞上看;粉嫩嫩的脸蛋并没施什么香粉;透亮得就象盛开着的一朵鲜花;还显明地刻着俩个似隐似现的酒窝;那美丽和美好;就象是从酒窝里迸发出来的一样。“啊——!这么美丽的女人。”他想;除去他非常熟悉的钟离雪和丁慧珠以外;他再也没有见过长得比她更俊美的女人了。 欧阳道萍的“乱锤”停了下来。他却自言自语的说道: “人说;‘秀色可餐’;看来一点儿都不假;我现在就想把你吃进肚里!” “你坏;你坏;你坏!——锤你;锤你;锤你——!” 欧阳道萍的“乱锤”又向龙泉松的脊背追打过去了。 “我不坏;我不坏;我不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是神仙;我也是人;是一个极普通的人;说句实话都不行吗?” 他极力分辩道。 “你不是实话;是瞎话;——嘻嘻——锤你;锤你;锤你——!哈哈”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再说你了;我得要练功了!” 说着就把飞叉从自行车上解下;拿在手中。欧阳道萍道: “我先看看你这把大刀行吗?” 龙泉松一听哈哈大笑道: “这不叫刀;这叫飞叉;哼;大外行!” 说着;就把飞叉递在欧阳道萍手中。欧阳道萍拿在手中轻轻摇了两摇;“嚓呤呤——嚓呤呤” “我说这刀;不;是飞叉;怎么一练起来就嚓呤呤、嚓呤呤地响呐?原来这上面安有一对小镲。嚯!这小镲是真够响的——嗳;你这光秃秃的飞叉绑在车上;多显眼啊!回来我用布给你做个叉套;套在上面;不就不那么显眼啦!” “那赶情好;但怎能劳动您的大驾呐!”龙泉松半开玩笑地说。 “贫嘴瓜舌!——是不是又要我锤你?” “好好好好;——您就做吧!——我谢谢您啦!” 龙泉松转身走向土山中间那片草萍;须臾;“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嚓呤呤”的声音响起;连绵不断;就似一首如噎如泣的歌曲。而他;有时象一个在山上砍柴的樵夫;有时象一个在水上撒网的渔夫;也有时象一个摇笸箩筛糠的农夫;在那“嚓呤呤”的曲声中往来穿梭;劳作着。 欧阳道萍则坐在地上;一直把她那两肘并合在一起;支在她那两个膝盖头上;用两手分开捧着她那美丽的香腮;不错眼珠地瞅着龙泉松聚精会神地练武。她现在认为;看他练武;就象是一种享受;一种幸福;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感觉心里特别的知足。 约有个八钟头;龙泉松练得热汗直流;他停了下来。欧阳道萍赶快给他用乾毛巾擦汗;她问他道: “小龙;累吗?” “小龙?——咳嗳!咱俩谁大呀?”龙泉松诧异道。 “我比你大!信不信?——你属嘛的?”欧阳道萍直着俩眼;歪着脑袋说道。 “我属猴的;24周岁;你呐?” “还是我比你大吧!我属羊的;今年25周岁;——我是你姐;当然我叫你小龙啦!你服不服?”欧阳道萍得意地说道。 “服;服!不过;你不是才比我大一岁嘛?有什么了不起?”龙泉松边脱掉身上穿的背心;边口服心不服地辩白说。 “一岁?——我一岁时;世界上还没有你呐!我两岁时;你才一岁;我比你大有一倍呐!哈哈哈” 公园深处的小桥旁;响起了一片银铃般的欢笑声。###十八。道兄
龙泉松光着膀子;一直练到了中午;收了叉后;大步向欧阳道萍走来。 欧阳道萍早把那破凉席子从自行车上解下;铺在了大柳树下有一片树阴凉的地上了;那蓝子里的暖壶、茶缸、窝头、咸菜等物也似展销会地一般被摆满了半个凉席。刚才;她见到龙泉松中午就啃窝窝头、咸菜;喝点儿白开水什么的;便有些心疼;有心想上街上买些曹子糕、绿豆糕之类的点心来犒劳犒劳他;可口袋里却忘带了粮票。左思右想没办法;所以只好等明天再补救了。 欧阳道萍早把龙泉松脱下来的那被汗水湿透了的背心;用桥下湖水洗净;晾晒在旁边的小树上了。她看他收了叉走近前来;便上前用乾毛巾给他擦拭掉前后心的汗水。 他觉得那毛巾从来没有象这次那么柔软过;似乎有一钟温情在背上滑动;暖着他的心房。他手握叉杆楞在那里;任她在他那裸露着的肌肤间抚摸。 其实;自从他脱了光膀子再练那飞叉时起;她就对龙泉松那一身匀称而强健的肌肉羡慕不已。她对它充满了好奇和想象;她早就想用手亲自去摸一摸它;感觉一下那肌肉到底是软还是硬?甚至想用嘴轻轻地咬上它一口;然后问他;你疼不疼?但是;男女之间究竟有那么一层隔阂;是不能轻易冲破的。 他俩在凉席上坐了下来;欧阳道萍将暖壶里的开水倒满在茶缸里;将茶缸递给龙泉松;接着又拿起一只窝头顺手掰成两半;将一半递给龙泉松;自己张开嘴将另一半香喷喷地送入中;大嚼了起来。 龙泉松看了;说道: “对不起;今天只好请你吃窝窝头了;多不好意思!” “我们如天天有窝头吃;就相当不错了!”欧阳道萍用手捏了一撮咸菜丝送进嘴里;笑着说道。 “你只练飞叉吗?刀枪什么的;练吗?” “不;什么都练!只因这飞叉是新学的;所以必须多下点儿功夫。” “那你这飞叉是跟谁学的?我怎看别处都没有练的?” “跟我表姐夫学的;他叫曹艺铸;是建国京剧团的武生演员;功夫特俊!” “那你是不是从小就练武术?” “嗯;我六岁时就跟我父亲习武;因我父总在外地行医;没时间教我;就把我交给了一个姓曲的师父传我武艺。曲师傅是北京人;后来因他家里有事回京;就又把我托付给一个名望很高的张三爷师父教我;这张三爷年纪大了;有七十多岁;他教我没几年就教不动了;就又以一对双钩和一对双剑作为信物;将我和师弟李万林过继给了‘铁臂昆仑’于金城当徒弟。这于金城于老爷子;祖居京西霸州于家堡子;他父于震江本是清宫肃王府二品武功总护卫太监;就是八卦掌祖师董海川的第五代再传大弟子;官至四品御前将军。他母于斐氏生他弟兄九人;个个武艺高强。他本行九;从五岁起随其师宋长荣先生研习掌法颇得要旨;尤其是对八卦的演练有独到之处。十岁时;其师宋长荣先生忽然病逝;他父便将他送去嵩山少林寺出家;拜素灵和尚为师学艺。22岁时还俗回乡。以给人看家护院保镖为生。我从师于于金城之后两年;因他回乡探亲;我怕耽误武功学业;便改师从为他的顶门大弟子‘白猿神怪’任俊峰;他即我的师兄。一来二去;时间一长;我就改认任俊峰为师父了。你看;我小时的武学经历复杂不复杂?” “嗯;够复杂的。那你父亲的武术肯定也错不了吧!?”欧阳道萍问道。 “哎唷——!我父亲的武功可了不得的。原来我也不怎么理会;可去年有一次;我在参加给师叔刘宝树帮场子的活动时;正遇到我一个姓贺的师兄从北京长萍县来咱墨竹找我爸;身上因没了盘缠;情急之中就把这武术场子给踢了;想要点钱花。哎——呀!当时;咱墨竹的武术名家都在这儿坐着呐;这一下可炸了窝;闹得不可开交。正在双方比武骑虎难下下不来台时;突然我爸神奇的出现了;只见他没费多大劲;七里卡叉;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摆平了此事。打那儿起;我才知道我爸的武功是天下盖了帽了!” “哎;小龙;你说得这么邪乎;可你爸倒底是什么武功啊?又是怎么天下盖了帽的?而且你那北京长萍县来的师兄;又是怎么把你们这武术场子给踢了的?这些你全都没跟我交待明白;让我如堕五里雾中。你不许细细的讲给我听听吗?说实话;我一生就爱听这类有意思的故事;叫我也长长见识!” “那好;我就细细的说给你听。” 龙泉松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喑了喑嗓子;就从他师叔刘宝树怎么从“小三线”回来的墨竹镇;又怎么携家带口地沿街卖艺开始说起;群英武学社的“三老”听到这信儿之后;是怎么撒下的武林金兰贴;号召墨竹镇十里八街有名的豪侠之士;来为他帮场子;那师兄贺甯;是怎么从北京长萍县来的墨竹;又怎么使的武林绝技“怪蟒穿山”和“刘海砍樵”来踢武术场子;那“飞刀泰斗”孙吉顺和鹰爪功一代宗师“楼(搂)一爪”;先是如何破了他的“怪蟒穿山”;后来;在关键时刻;龙剑秋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并用“小鬼吹灯”出人意料地化解了这个十分尴尬的局面;一直说到龙剑秋他们叔侄相认;于金城他们伯侄相认的全过程。他说得绘声绘色;把那欧阳道萍说得哈哈大笑拍掌叫绝;连声叫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太好了;太棒了!啊;——我也要习武!我也要——习——武!” “习——武?”龙泉松听了惊讶地说: “是不是年纪有些大点儿了?——噢!按现时代来说;为了锻炼身体;无所谓年纪大与不大;只不过要看练些什么?” “练些什么?” “练些什么太极拳太极剑之类的;一般没什么问题。” “我不练!——那些都是病号练的;慢得象捞鱼;没出息!”欧阳道萍撅着嘴说道。 “不!——那是基础;待练好以后;砸下了基础;我自会教你节奏快一点儿的东西。”龙泉松保证说。 “那好;你要教我呀!你说了一定要算数呀!”她脸上重新又升起了快乐的笑容。 “我现在就教你24式简化太极拳;这是国家编纂的套路;有一定的科学性。来;我教你;——保准没错!” 龙泉松将晒乾了的背心从小树上取下;套在了身上;之后;他便规规矩矩站定;做了一遍“起式”和“右抱球”接“野马分鬃”的示范动作。欧阳道萍看了;“唰”地站起身来;便跟着他的样子慢慢地学。她很认真;很专一;也很细心。龙泉松告诉她: “那起式;看起来很简单;其实不然;他首先演练的是一个身体重心由双重向单重转移的过程;这种过程;在人们的运动中随时随地地存在着;它使两腿的动作;无时无地的需要与上身的形态相协调;练得协调了;那拳就顺;就好看;就有意思;俗话叫做‘手眼身法步’的协调;相反;假如练得不协调了;那拳就不顺;就不好看;就叫‘手眼身法步’的不协调;这拳也就没有了意思;没有了味道。说白了;你别看这三个式子;它可包含了整套拳所有的式子;其余的式子;全都大同小异;在某种意义上讲;学会了这三个式子;就等于学会了这套拳。” “真的?” 欧阳道萍听的很认真;便一遍又一遍的按要求做了起来。她信他的;她真的拿他当老师了。龙泉松见她理解得很快;便又亲自手把手地给她纠正了几次动作;以后;看她练得十分认真;就自己拿起了那杆飞叉走向草萍空地;自顾自地练起飞叉来了。 练到傍晚;龙泉松收了叉;便又回到欧阳道萍的身边;仔细地看了看她这两三小时练得成果如何?练到了何种程度?可他这一看;却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她竟有一种天赋。原来;他教她练的这三个式子;经她按要领反反复复地练习和体验;竟然抓住了太极拳的根本要旨所在;练得那拳轻松自然;象模象样;有了几分太极拳的味道;那神态;就好似一名老武术运动员进入了赛场。龙泉松忽然明白了:她这个女人;不同于普通常人;因她本身素质里;就对武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灵感。凭他的经验;这种人只要她一入进门去;再加上有一个内行的好老师教她;对她谆谆善诱;然后再给她创造一个非常适应她练功的氛围环境;那末;她就会举一反三;展翅高飞。只是在这之前;她这一特殊之处;没有被人们发现而已。 龙泉松就好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路;心里甭提多舒畅了;便说道: “欧阳道萍同志;我从明天起;就准备开始教你32式太极剑;好不好?” “哎唷!——那当然好啦!我特爱耍宝剑了;我家里就有一把戏剧用的宝剑;是朋友送给我的;现挂在墙上;漂亮极了;我就是不会练它;今后如练好了;我就天天带着它;走到哪耍到哪;耍呀;耍呀!就象个女剑客!——哎;小龙;以后你别再叫我欧阳道萍同志啦;同志;同志;怪别扭的;你就叫我‘老道’好了!听见了吗?” “老道?——嘿嘿;女孩子怎么能叫这么个名子?这名字就不别扭了?” “我们同事都这么叫我;叫习惯了;好听;别有风味;没关系的!” “那不行!——这老道听着;好象那叫的人不太讲礼貌——要不这么着吧!我就叫你‘道兄’好了;这么着似乎用幽默来掩饰一点儿那粗鲁劲儿;听起来也显得尊重些;好吗?” “好;就这么着吧;随便你啦!” 第二天一早;龙泉松就兴冲冲地来到了小桃树林;可欧阳道萍比他来的还早;正在那棵大柳树底下;手里拿着一把银闪闪的戏剧木剑晃来晃去;嘴里还“呛呛呛呛呛”地数着锣鼓经;耍得有来道去的。她见龙泉松推着车走了过来;就赶快迎了上去;帮他把自行车从手里接过来。然后又从她带的花书包里掏出一个浅兰色的新布套子来;便与刚从车上解下来的飞叉比量过来;比量过去;嗨!那布套刚好与那飞叉的长短相匹配。 龙泉松心道:“这女孩子倒是个说话算数的人;也挺有眼力健;说给我做个叉套;就不忘怀。做出来的东西还挺细;拿过来一比;嚯!还真八九不离十!嗯;是个好姑娘!” 龙泉松为了要教她32式初级剑法;所以;头天晚上就把他家那把家传的“丙寅剑”准备好了;今一大早也带了来;现就从自行车上解下;拿给她看。 那“丙寅剑”是一把钢口极好的宝剑;剑身上铸有血槽;可弯可直;并原套有鲨鱼皮鞘;鲨鱼皮包的剑柄;煞是讲究。因该剑的护手上铸有“丙寅”两个字;所以全家人就称它为“丙寅剑”。按“丙寅”两个字的年份上来算;这剑少说也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如多说;就得用八十多加一个花甲子;计有140多年的历史。 龙泉松指着“丙寅剑”告诉她说;剑在诸兵刃中;独有文儒之气;是风雅人所用。所以在练它时;禁忌“哼哈”出声;就是在与人博击之时;也很少与对方兵器“乒乓”相撞;只是于无声之间使用轻巧精奇剑法夺得胜利。前人有言: “枪扎一线;棍扫一片;刀如猛虎;剑走飞凤。此器之魂也!” 欧阳道萍笑道: “那电影里使剑的人;一出场就‘哼哈’的乱喊乱叫;‘乒乓乒乓’地乱打乱闹;却是为何?” 龙泉松也笑道: “那你说;他们电影里所表现的那个使剑的人物形象;可文雅乎?”###十九。爱与风雨同行
十九。爱与风雨同行 “哈哈——;今后如有空;我一定会领着你去看一看武术比赛或表演;如果遇见有两剑对练的节目;你可看仔细喽;如正象你所说的;俩人在比赛时竟然‘哼哼哈哈’的乱喊乱叫;两剑也‘乒乓乒乓’地乱打乱闹;哈;我告诉你;那不是在‘对剑’呐!那纯粹是两个烘炉的铁匠师傅在‘打铁’呐!哈哈我再跟你说;在武术界里;如能看见两只宝剑对练的节目;那确是很难的。因为;剑;在平常单练时;貌似很容易;也很好看;一旦在正式场合要上演‘对剑’的节目时;那‘对剑’的俩人都必须要把它‘剑走飞凤’的特点;全都表现出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比平时个人剑的单练;不知要难上多少倍?所以你看;凡是武术界在出会;或是国家在举行武术比赛表演时;那‘单刀破花枪’‘双刀枪’和‘对打旅行杆’‘刀里加鞭’的节目;是非常非常的普遍;而剑的单练;甭管是单剑还是双剑;也多的很呐!唯独很少有人安排所谓的‘对剑’节目;就是这个原因。” 龙泉松将“对剑”的常识介绍一番之后;便把那32式太极剑套路的前几个式样;掰开揉碎细致地教授于她;有时是边讲边练;有时是把着手来讲解。欧阳道萍她自己更是非常的刻苦;每天把那剑反复练习不知要练上多少遍。从此以后;她天天坚持;从不间断。凡遇到关键地方;龙泉松总是给他反复的做些示范表演。就这样;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呐;没用一个月的时间;你再看那欧阳道萍练24式太极拳和32式太极剑;不仅动作美观大方、干净利落;而且劲力充沛、谐调自然;无论从哪个方面比;都比别人练的高出一大截子来。 有一天;欧阳道萍不同寻常;她下身换上了一件仿绸的青黑色灯笼裤;还带着两个她们迪衫披肩厂的女同事来到西沽公园;说是慕名而来要拜龙泉松为师;专门学练剑术来的。经欧阳道萍一一介绍;一个叫王永茹;一个叫王金茹;这俩女孩虽不是一母所生的亲姐妹;却都是百里挑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老远看来;她们三个女人有说有笑、又唱又跳;竟象是一坛五彩缤纷、光艳夺目的牡丹花。 那王永茹笑容可掬地对龙泉松说道: “我们听老道说了;她那漂亮的剑法;都是你教给的;我们好羡慕啊!你既然能教她;就能教我们;俗话说;‘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你就连我们俩一起教吧!啊?——行吗?” “我们就是专门来拜你为师来的;你就收下我们这俩高徒吧!嘿嘿——”王金茹也央求说。 欧阳道萍也道: “她俩比我强;脑子就象猴脑子;练不好就打呗!哈哈哈” “你这个死老道;——要找打呀你!——看我不” “好了;好了!咱们一块儿练吧!人多了热闹;省得寂寞;”龙泉松看着欧阳道萍的面子;只得这么解说。 “呕——!太好了——!收下我们喽——!”三个大女孩儿高兴的鼓着掌;又蹦又跳。小桃树林马上就欢腾起来了。 那24式简化太极拳和32式简化太极剑肯定是每日的必修课;除此外龙泉松在三天后;还教了她们一趟45式连环剑。他首先给她们演练了一遍;看得她们眼花撩乱;就觉得那趟剑有时就似梨花带雨;有时就似风驰电掣;还有时;眼睁睁见他跳起来有多高;“嚓”地一下;那剑打盘旋;突然间;人又盘坐在了地上;摆出了一副英武漂亮的奇异姿势。尤其是“丙寅剑”上那颗大红色的剑穗子;随着那剑光的闪动;就在这人的四面;忽左忽右;旋转个不了;竟好象一片花团锦簇;染得大柳树下如似万紫千红。 龙泉松演练刚一结束;三个女弟子连蹦带跳地将他围在中间;问长问短说个不了;待问到耍剑穗时;龙泉松告诉她们道: “这剑穗;术语叫剑袍;就好比过去人们穿的袍子;分长袍和短袍;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长穗和短穗。这剑袍对于剑来说;过去在冷兵器时代;它主要的不是为了装饰宝剑;而是在战时把它缠在手上;防止宝剑脱手而出。而现时代;随着宝剑的作战功能衰退;人们练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锻炼身体;而剑袍的装饰功能也就又复苏了;人们为附庸剑器的文雅;则赋予了剑袍不少的艺术细胞。这就叫做‘花拳秀腿’!哈;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快快教我们吧!”大家显得对45式连环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好;好。但这得慢慢来;它属于长剑范畴;与那32式简化太极剑不是一种门类;也就是说;它们各是各味儿;不是一个味道;千万可别练串行了。” 没过三天;大柳树下四个人的练功热忱;招来了不少武术爱好者;他们纷纷参加进来;人是越聚越多;越多越聚;队伍逐渐壮大起来;两个月后;总人数竟达三四十人之多。其中最为积极热心肠的;当属赵姐、张大爷、大王姐、小孙、何娘、老刘等几人;每天在他们几人的主动维持下;众人都自觉地排成队列;把那太极拳、太极剑、连环剑等等;一趟趟地按部就班的练习起来。后来;龙泉松依照苏州评弹《蝶恋花》的曲调;新编了一段十分优美漂亮的《剑舞》;教给大家;大王姐又从她家里拿来了收录机;挂在桥头上;边放着《蝶恋花》的乐曲磁带;边让大家随着那悠扬的旋律;集体演练那飘飘然的优美《剑舞》;这种时刻和场面;竟成了这一大群人与生俱来;从没有享受过的人生一大乐趣而乐此不疲。 国庆节刚过后的第三天;赵姐领着众人刚好练完由《蝶恋花》的曲调伴奏的《剑舞》;忽然天边阴云密布;紧接着电闪雷鸣;人们见大雨将至;纷纷向龙泉松和欧阳道萍告辞往家里跑。王永茹和王金茹见天色实在不好;也辞别了他俩向公园的大门跑去;大柳树下只剩下收拾器械的龙泉松与欧阳道萍二人。这时大雨滂沱;骤然而至;二人只好先跑过桥去;奔孤岛土山顶上的木亭里暂避风雨。没想到;那雨越下越大;黑黑的乌云直压下来;把天幕都扯严了;亭上忽然一片昏暗。一阵狂风刮来;那倾盆暴雨斜泻下来;让那木亭只剩下西北一角不湿之地略显乾净;他俩便向那个角落挪了过去;并紧紧地贴到了一起。 欧阳道萍因上身穿的很少;只有一半截袖的丝绸小褂;那冷风一吹带着水气;直把她嘴唇冻得连打了几阵哆嗦。龙泉松见了;忙把自己身上穿的长褂脱下;想用它给她帔在肩上。突然;欧阳道萍一下子麻利地钻进了他的怀里;用两手把他的后腰紧紧地抱住。龙泉松全身一震;一股电流“唰”地流遍了他的全身。他心赃就象是开了机关枪;“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好象立马要从胸中蹦出来一样。他知道;爱情来了;是不期而至;这是出自瓢泼大雨所赐;是龙王爷给他们带来的。他还知道;那雨下得越大;那爱情就会来得越快、越离奇、越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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