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侠影情踪-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阵子;两桌老少人等;全都将酒碗撂在桌上;聚精会神地瞧看那戴紫姜和于金城二位当家给龙剑秋敬酒的场面;当看到那龙剑秋等三人饮酒长笑;豪情奔放之时;全都激动地站立起身;鼓起掌来。 掌声过后;老少爷们儿二三十口子;都端着酒碗围了上来;乱哄哄的争着抢着;都要给龙剑秋敬酒;一时间;人和酒碗把龙剑秋围了个水泄不通。坐在龙剑秋旁边的贺甯;孙世广和龙泉松;牛顺奎等人也跟着吃挂酪儿;凡那暂时还轮不到靠近龙剑秋身边敬酒的人;也全不在那儿干靠着;尽都先与他们几个人轮番敬酒。这一阵子;gao潮迭起;人声鼎沸;碗筷杂响;酒气醺天。尽管朝这桌敬酒的人往来拥挤;换了一拨儿又一拨儿;龙剑秋仍然还是照前那样与众友谈笑风生;饮酒豪爽;殷勤应对;并没出现过有半点儿失礼之处。就在人们几乎都敬过一番酒之后;最末了;就见刘宝树与“大老九”张奎元两位;端着酒碗走到龙剑秋面前敬酒;“大老九”抢先一步道: “小弟张奎元;久闻龙侠大名;如雷灌耳;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也是我们弟兄今生有缘;有幸让我等大开眼界;现小弟斗胆敬仁兄一碗酒;自愿高攀一步称您一声老哥哥;不知您肯赏脸否?” 龙剑秋一听对方报得名姓叫什么“大老九”张奎元;马上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嘴一张;先“哎唷!”了一声道: “久仰;久仰!——你我虽说是初次见面;但神交已久;特别是;你代表河北省在全国赛事上;拿了摔跤冠军的金牌;为我省体坛增光添彩;此事;全国尽知;消息传到我耳里;让我也感到光荣。刚才你说什么;要称我一声老哥哥?哈哈哈!——其实;你早就是我的好兄弟喽!今天;咱哥俩见面;这叫‘三生有幸’;理应由我来敬你一杯才对!” 龙剑秋一番话语;说得满屋子的人;心里头暖呼呼的;甭提多么受用了。就见他俩举着酒碗刚要碰杯;这时;站在旁边的刘宝树不愿意了;他用胳膊往他俩的酒碗当中一拦;急急说道: “等等;等等;——等等!别忘了;还有你兄弟——得儿我;——喝酒专业户的儿——醉鬼;醉怪哪!——没有我在;那怎成得了宴席呢?——要不要我先给你们耍个酒疯啊?——嘿嘿嘿;哈哈——!” 大家见“醉疯僧”刘宝树端着酒碗;上身晃晃悠悠似醉非醉的模样;惹的人们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龙剑秋知道他的臭脾气;吃软不吃硬。你要用好言好语哄他两句;哪怕全是瞎诌白咧;他都会生出菩萨般的怜悯心肠;你要是当着众人的面;非要跟他叫个真章;他是天不怕地不怕;非把你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于是便哄他道: “喔!——我当是谁哪;原来是刘大侠。我不管别人心里对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奔你来的;要不怎么在你这儿碰上贺甯哪?——来来来;甯子!先给你刘叔敬个酒;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别;别——我与‘大老九’吃过饭了;这就要领着跤场的弟兄去顶下午的场;酒喝多了怕搅了场子。” “要不这么着;加上贺甯只咱爷四个;一块儿干了这碗酒;就送你哥儿俩去第一线;怎样?” “好——!” 刘宝树与“大老九”张奎元两位都表示同意;贺甯也端起酒碗同他三位一起碰杯将酒干了;并再三与刘宝树握手致歉;就此刘张二人便与大家暂时分别。 刘宝树与“大老九”领着下午顶跤场的弟兄走了以后;冯和景与辛再民从外间走了进来;向群英三老告知说;大餐厅的众武友都已用过饭;现准备起程回家;问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白猿神怪”任俊峰站起来叮嘱道: “路上要看好小朋友;注意来往车辆;千万别出事;真出了问题;看我怎么拿你俩是问!” 冯和景和辛再民答应着;抱拳与众位告别而去。 等外面的人走尽了;贺甯端着酒碗凑到龙剑秋身边悄声地说道: “龙叔叔呀!——你刚才说我爹的病您给看过了;已无大碍;侄儿我还是听不明白;您给我细说说行不行?——要不;我心里总是踏实不下来!” 尽管贺甯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有心的于金城于老爷子听个满耳。他见贺甯向龙剑秋问起他给他爹治病的事;正合他的意;他早就想知道德明师兄这些年的情况;于是他立马接着贺甯的话题;向龙剑秋大声的说道: “龙老兄;我听贺甯管你叫叔叔;恐怕你就是比我大也大不哪去!我师兄比我大两岁;属虎的。我属大龙的;弄不好你还没我大呢!〃 “我也是属大龙的;可我生日大;二月初二;正是个‘龙抬头’的好日子!” “噢!——那还是你大;我五月端五的生日;龙吃粽子——那就叫你一声老兄吧!——喂;老兄!您能不能把我德明师兄的情况具体地说说;也让我这个作师弟的;把我这颗总悬着的心放实勒了!” “那好吧!——我撂远的;先说近的;让甯子先把心放下;别总让他揪着个心!然后我再说那远一点儿的;也让大家全明白明白;好不好?” 龙剑秋说着;就拉开了架式;把两只袖子往上拢了拢;好象马上就要上战场一样。龙泉松;孙世广和牛顺奎一听;来了情趣;全都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边拍手边笑着喊道: “哦;哦——哦!太棒了;哈哈!要听真正木版印刷的了!” “鸭形怪杰”李恩贵走上前去;一伸手就给牛大哈一个大脖溜;打得牛大哈缩着脖颈叫道; “哎唷唷——!怎么光打我;不打他们呢?——我这脖埂子算倒了霉了;光受委屈!” 牛顺奎这么一出洋相;乐得大家捂着肚子;直从眼角里往外流清水。 龙剑秋将手中酒碗端到嘴边喝了一大口;就又把酒碗递给了贺甯;示意让他继续将酒斟满。然后用左手背擦了擦嘴角上残余的酒滴;抬头将两眼似乎看着戴紫姜稳稳地说道: “我是八月二十八那天出的门;老板让我同‘星期六’一起赶着马车去燕山走一趟;要拿现金提回一批药材。说我正好是长萍的家;一来道路熟悉;二来可以顺便回家看看;这叫一举两得。” 牛顺奎觉着听不太懂;便好奇的问道: “哎——哎!龙叔;你说同星期六一起赶着马车去燕山;这‘星期六’也是个人吗?”###十七。追根究底
十七。追根究底 龙剑秋经他一问;方才恍然大悟;也觉得自己讲的这些内容;跟这帮人谈确实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大门;便马上解释道: “噢!我酒有点儿多了;上来忘了给你们解释了;我自从在咱们县医院退休以后;总觉着自己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干;心里憋闷的慌;就去了北京;一直住在我师姐那儿给他帮忙。我这个师姐是三代祖传中医正骨的专家;他叫罗有明;也叫‘双桥老太太’,也就是我现在的老板;他家自打他爷爷(就是我的师父罗良君的父亲)那辈儿上;就从老家河南夏邑县罗楼村来到北京;一直在齐化门里北小街开骨科诊所;人称‘圣手神医’罗良君;非常有名;老北京人一提罗氏正骨法;没有不知道的。这次;是有人捎信来说;一个南蛮子专门会别活宝;在山里治服了一条两丈来长的大蟒蛇;临走时;将一洞冰片(大约有一千多斤)留给了当地生产队。现在;那生产队传出话来说;只要给三百元现钱就可以把一洞冰片都弄走。于是师兄就公私兼顾;让我与‘星期六’赶着马车同往;看看虚实;如果这笔买卖觉着能划得上来;就把冰片全给弄回来。” “那您说的那个‘星期六’是怎么回事?” 牛大哈对“星期六”特别感兴趣;心里非要急着知道关于“星期六”的来历。龙泉松烦他老爱插言;就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说: “你老实听着呗;急什么呢?” “说起这‘星期六’;原来他是一名哑吧弃婴;自小被我师姐从外捡来养大;因口不能言;所以家里家外的粗活都归他打理。师姐特喜欢看小说;有一次她看《鲁滨孙漂流记》;见小说中的鲁滨孙把在孤岛上被救的土人取名为‘星期五’;觉的很有意思;便也学着鲁滨孙的样子;独出心裁地给哑吧起了个名字叫‘星期六’;由于大家凡事都找他;天长日久;叫来叫去叫顺了口;所以人们也就不记得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 “后来呢?” 贺甯急着想知道有关他爹治病的情况;就有意的将话题往下情方面引。龙剑秋非常理解他着急关切的心情;便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说道: “简断捷说;我花十来天办完了老板交给我的公事以后;就假以回家探亲的名义;让‘星期六’拉着药品货物先回北京;我自己一个人就直奔你家而来。我与星期六是九月九日早上十点在龙泉峪分的手;从龙泉峪向西到西楼;再由西楼走小路;过边墙子村到老峪沟,转向北就是禾子涧你们家;抄近道前前后后是二十来里地;我是差十分十二点到的你家;本想到家进门就吃饭;可一进家门我就傻了眼。你娘见了我来了就大哭不止;说不出话来;你爹肚腹朝上仰卧在床;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他那脑袋肿得象麦斗一般;肚子胀得如同一个大气球;用手弹敲;声似鼓鸣。我一看;玄了!你娘把妆裹衣都给你爹换利索了。我二话没说;搬个破凳子坐那儿先给你爹把脉;发现他脉虽数却未见代结;生死窍未闭仍八脉相通,遂唤:‘师兄;小弟来了’;你爹听见我声;随将两眼睁开;一眼便认出是我;遂欲张口说话;我趁此扒开他嘴巴;见他舌红而苔黄;口臭难闻;我就断其肠热炽甚,病邪已入脏腑。但;神清精盛;只是肠梗截阻;致使正邪剧争,此乃阳燥亢盛的里热证候。” 楼海亭听龙青峰最后光谈那些听不甚懂的中医术语;如听那算卦先生胡乱白乎一般;早就不耐烦了;便赶忙插话催促道: “大哥;你捡那通俗易懂的话;简明扼要的说给我们听;或干脆要个最后结果;省得这样憋得我好心焦;好不好?” 龙剑秋听了;苦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接口说道: “好;好!——前几天;我与星期六在千家店街上闲逛药店;见硭硝好买;不要证明;便买了三两带在身上。没想到;此次德明兄患病正须此药方能救得他性命;看来;无论甚事;冥冥之中总有个定数。” “怎么哪;爸!” 龙泉松好奇的问了一句。龙剑秋随即答道: “后来你贺大妈跟我叨叨;说你德明师伯已有三个月没有结下大便了;前几天上街赶集买回了两瓶果导片和十个开塞露;两天用完后;他肚子竟然纹丝没动。我听后推断;他定是食了粘滞之物;所患风拍食之疾。自古医家有言;不下虎狼之药便治不愈绝症。你师伯病已至此;奄奄一息;性命攸关;什么全已等不得了。此非硭硝为君猛力将肠堵打通;否则;你师伯定无生还之理。你想;你师伯之病如不是我来;谁又能识得此病?此一也!如有他人能识得此病;但;凡与你师伯无过命之交情者;谁肯下此虎狼之药?此二也!虽有人敢于担此风险;可那硭硝之药向何处去寻?此三也!即便有人能够有处寻学来那硭硝之药;可那深山老林;动则步行几十里往返;那时间便是性命;你师伯可还能等得?此四也!因此;我才想;我为甚在此时正好来此燕山沟里办事?又为何时时想着念着回家来看望兄嫂?这些也就罢了;怎地事前碰巧买得硭硝每天带在身上?这不是冥冥之中有个定数;还是什么?” 龙剑秋这一番话说得邪乎;让戴紫姜;于金城;楼海亭;马兴义;孙吉顺;孙祖阴等等;那些老家伙们沉默不语;似乎都在细细地品咋着这故事其中的奇特滋味。 “神力小霸王”孙世广;他一直都在认真地听龙剑秋说他解救贺甯父亲的经过;听得入神。越听越觉得龙泉松他父亲——龙剑秋这个人;深不可测。让他感受最深的;就是今天上午;当那贺甯在演艺场内用细竹杆凭空将红砖打碎之后;趾高气扬的在演艺场中来回叫号;这一举动将所有在场的练家子们;可以说是羞辱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在那演艺场的中间地上;“啪”地一下;马上就裂开一条两丈宽的大口子;人们把脑袋瓜子一蒙;两脚一跺;纵身跳下去就得了。此时;孙世广的气性也不比别人差;心里边更是懊恼到了极点。但没办法;功夫这玩意儿来不得半点儿作假。俗话说;“要想人前显贵;必须在背后受罪。” 大家正在那无计可施的节骨眼儿上;忽然间;从天上掉下一个龙剑秋;他一出现;就随随便便用了个小鬼吹灯的绝技;将那万分被动的局面猛地翻了个个儿;孙世广这阵儿;精神“唰”地也为之一振;早把那让人懊丧到家的烦恼;给忘得一干二净。他从心眼儿里对这位从天而降的飞来之客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可以说是充满了对他的无比崇敬。后来;发现他原来竟是龙泉松的父亲;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恨不得马上就能找个机会与这位大侠亲近亲近。万没想到;他这个人;不但武艺高强;竟还懂得医道;而且还敢给将死之人下“虎狼之药”;治那人世间所不会诊治的绝症;“哈!真乃奇人;神人;贵人也!”他现在;忽见大家都又在沉默不语;于是他便乘此时机;规规矩矩地将龙剑秋身前的酒碗端到龙剑秋的眼前道: “龙叔;请用酒!——我有一问题请教;从刚才我就听您讲;硭硝长;硭硝短;我不知这硭硝是何等名贵药品;能如此重要?” “非也!硭硝并不是什么名贵药品;它产于盐卤之地,很象盐。农村多用于熟制牛马皮;价钱很便宜。我购此原为制“白龙散”;点眼用;可医多年翳障。此物能通肠梗;消鼓胀;虽孕妇难产;死胎亦可拿下!” “噢;原来如此!听您这么一说;那您肯定是给德明师伯将那硭硝服了下去?!再后来;他的病——就好了;是吗?” “嗯!——没错!” 龙剑秋伸手将酒碗从孙世广手里接了过来;边回答他的问话;边招呼众人一起喝酒道: “来来来;大家喝酒;干杯;不;干碗!——哈哈哈哈——!哎;于老弟;喝酒!——喝啊!” 众人见他劝酒;似乎都从沉睡中醒过来一般;立即应和他道: “对;对;喝酒;干;干!” 酒桌上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小的给老的斟酒声;谦让声;酒碗相互碰击声;说笑声;赞叹声;此起彼伏。龙剑秋喝了一大口酒;觉得这酒喝的;有了点儿滋味;便将酒碗放下;欣欣然赞道: “这衡水老白干喝着还真不错;——这就是享受啊!” 龙泉松听了;不由得吐了一下舌头。原来;他从一开始喝酒;暗地里就给他爸数着哪;到现在为止;不算刚才喝的那一口;龙剑秋已经喝了十二大碗酒了。这十二大碗酒下肚;甭说是酒;就是白开水也该撑死了。那这十二大碗酒到底哪去了呢?龙泉松正在那儿纳闷儿;耳朵里又听到他父亲在说什么“这衡水老白干喝着还真不错”;闹了半天;他才刚刚喝了个开头。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吐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觉得他父亲是不是有点儿神了?他想到这;赶快拿筷子给他爸往菜碟里夹了好多各种各样的菜品;希望他能多就些菜吃;好把酒压住。 龙剑秋看出了儿子的用意;便用温情的眼光看了一眼龙泉松;以示赞许。随之;他话接前文;冲着贺甯继续说道: “方才我说;‘无论甚事;冥冥之中总有个定数’;就是说你父亲的病虽然很重;但是;命不该绝。当时;我让你娘给我倒了少半碗白开水;将三钱硭硝化在水中;马上给你爹灌下肚去。便赶快找来你家洗衣用的大小搪瓷盆两个备用;随之又叫你娘找出家中的小米些许;到灶下烧火去熬米粥。我便静守在你爹身旁形影不离。从中午十二点一刻给你爹服下药后;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我就听你爹的肚腹里如雷鸣一般响叫;片时;声响加剧;肠胃竟如开锅一般。我与你娘将你爹架到炕边;将大盆摆在下方用以接便;刚刚备好;只听‘哇’地一声过后;‘哗——哗——’之声如瓢泼大雨;倾刻;两大盆稀水般污秽粪便盈满。就见你爹全身浮肿全消;瞪时;他的两胳膊两腿及前胸就显现出骨瘦如柴之状;那肉皮松松的只包着骨头。你娘见了;止不住泪如雨下。我让她莫哭;先盛一碗小米粥来;一定要将米粒箅去;最好加一匙糖来。时间不大;你娘端粥来;我扶你爹半坐喂下;须臾;你爹面色渐缓;气力大增;便可与我讲话了。” 龙剑秋说到此;众人都舒了一口长气。贺甯忽然离席;又重新跪在龙剑秋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 “再次感谢叔叔搭救我爹的救命之恩;小侄今生定当补报” 说罢;站起身形;近前又给龙剑秋满斟一碗酒;用双手捧在眼前;递给龙剑秋道: “请叔叔喝了小侄敬叔的这碗白酒;小侄还有话请教叔叔。” 随之;又将自己桌前的那碗酒端起;道: “此酒我奉陪叔叔喝了;我当先饮!” 紧跟着;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龙剑秋见贺甯诚心敬酒;心中好不喜欢;也一鼓作气把端在手里的酒喝了个底儿朝天。贺甯把桌上酒墰提了近来;又要给龙剑秋的空酒碗斟满;龙泉松见了;赶忙将他爸手中酒碗抢了过去;口中喊道: “爸;你这是喝的第十三大碗酒了;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就凭您这身块儿坯子;骨头比钢还沉;一旦喝醉了的话;谁能背的动你?” 龙剑秋听了哈哈大笑道: “儿啊!你可知那在景阳岗上打虎的英雄武松;他一顿能喝多少碗酒?” “十八大碗!” 牛大哈抢着说道。龙泉松把嘴一撇;斜楞着两眼瞧着牛大哈;似瞧他不起地样子说道: “就你能;就你知道!你知道个——屁!看你那副傻样;总怕别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龙泉松这回可真生气了;他已好久没有骂人了;可一旦生起气来;那样子也是挺吓人的。他冲牛大哈抢白了几句;心里反而觉得不甚对劲儿;忽扭转身向着他爸龙剑秋道: “武松喝十八大碗;那是施耐庵写的小说;谁看见了?即便大家都认定他喝了十八碗酒;可宋代时;那酒哪有现在的白酒厉害?也就跟咱墨竹镇酒厂新出的马尿啤酒差不多!再说;那酒店里盛酒的碗;哪里有这里的海碗大?” 他还想接着说下去;可被他旁边的楼九叔从桌子底下掐了他屁股一把;才暗里将他止住。龙剑秋见状;内心自语道:松儿如不犯楞;这酒喝到何时算了?我酒量再大;也会有醉的时候;万一醉倒;不也是给别人看笑话;给别人添麻烦?不如借松儿的这番话;就此将酒来个紧急刹车;有何不好?主意拿定;便借梯下楼道: “好了;好了!酒要少吃;菜要多餐;诸位;——把筷子抄起来;吃菜;——吃;吃!” 贺甯将酒坛放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一口就咽了下去。见龙剑秋吃了几口清炒虾仁后;就又把筷子撂在了桌上;便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 “叔叔;您怎么知道的我会流浪到这里;却找我找得如此之准?您又怎么认得我的相貌;还叫得出我的乳名?” “甯子;这些事提起来话就长了。那天;经我给你爸诊治;亏你爸身体的底子厚;泻下两盆秽物来;这就算度过了最为危险的一关。后来;你妈便告诉我;说你爸在上个月底便将你打发到墨竹镇来找我;走了约有十来天了;临走前;还再三叮嘱你务必将我找到;找到了;你爸就有救了。我听了之后;心里十分放心不下;便不敢在家多呆。第二天;接着给你爸灌米汤;见你爸的病情已甚无大碍;只是须卧床将养几日身体而已;于是;我便告辞你父母;从长萍一直奔向墨竹。一路上马不停蹄不敢耽搁;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走到了这里。你看;我为赶路竟踏碎了脚上一双新买的洒鞋。” 龙剑秋将右膝向上屈起来;将脚撂在凳子上。大家都低头来看;见那大脚豆已顶破鞋绑露在了外面。牛大哈咧嘴笑道: “大哥(指脚趾头)饿了;也要出来喝一杯!嘻嘻” 众人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龙剑秋让龙泉松给自己斟了碗热茶;喝了一口;便接着说道: “一路上我一直再想;如碰到你时;你会是个什么模样?——当年我离开你家去北平学徒时;噢!——那是民国——对;民国二十年;那年我二十九岁;正当年;你才仅仅三岁;刚刚能被人搀扶着学步;现在;哈!我都变成老头儿了;叫我怎识得你这三十九岁汉子的模样?但我料定;你爸必定会教你习学武艺;这是一;习武之人如到墨竹镇访我;最简捷之处;非墙子河畔莫属;这是二;我赶到此处时;看这儿人山人海;却见是刘宝树在这儿摆场子。初时;只瞧那醉鬼正起劲儿地白乎他的生意口;然后又打他那拿手的八仙拳;后来发现戴紫姜于金城孙祖阴等人都在场中坐着;才意识到今天似乎是有什么活动;于是我便想悄悄地离开此地;能早一点儿去别处找你贺甯。待谢一吨使完大刀后正打钱时;忽见你走入场中耍无赖;要无理取闹;我便留了下来想看个究竟。当你亮出那细细的竹竿要去钻那红砖之时;我马上就断定你就是贺甯无疑了。” “噢!这却是为何?” “哈!这里有个原由;待我来告诉你;——咱还得打头说起——四十二年前;你爹从山西大同府的上华严寺;游方到长萍县九龙山红山寺挂单;被我师父法宏禅师收留在门下。后来你父与我在寺北后山紫松林内;共同偷偷习练此‘怪蟒穿山’之时;当时我们俩人使用的即是这根竹竿。今天;我虽从相貌上不能确切的将你认出来;但我怎会不认得此竿?另外;当你玩儿到最后;使出那‘刘海砍樵’的绝活;将红砖凭空劈成两半时;更不用说;这玩意儿是你家的独门武功;现在;除了你之外;别人如何能练得了?——因为;此招是由你爸依据少林秘宗所创;前此;除了我;世上还未曾有人使过;见过;练过。而那‘刘海砍樵’的名字;还是你爸与我在探讨技艺时;出自于我口所赐呢!” “原来如此!——您如不说;我怎能知道这些底细?” “——方才;当我叫出你甯子的乳名以后;你竟然仍未能反映过来;我就是你急需找到的龙叔叔时;我琢磨;如要让你马上就能认出我的话;除非我当着你的面;使出那‘小鬼吹灯’的绝活。你说我猜得对也不对?” “对;太对了!” 贺甯肯定地说。接着;又进一步解释原由说: “叔叔;我临上路寻您之前;我爹确实再三叮嘱我说:‘你龙叔叔有一绝技;名叫小鬼吹灯;他能将手中的钢砖用嘴一口吹断;现在天下仍无人可与其相比。你如见到那便不是别人’所以我” “哈哈哈!——;要说天下无人可比;那到不一定!你那‘刘海砍樵’的功力;就已经不算浅了;你可知能人背后有能人的道理?上午;你师伯孙吉顺和你师叔楼海亭都给你露了一小手;其中;他们在发招时;都已经给你留着客气哪!否则;你看你那两只手;现在还长没长在胳膊上?——记住;练武之人;功夫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论你武功;已不算劣了;可要大成;还差一层火候。你一定要戒骄戒躁;在百尺竿头;更须努力才是!” “叔叔教训得是;侄儿记住了!” 龙剑秋说到此处;忽然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扭转身向于金城问道: “于老弟;我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埋在心里使我始终不解;今遇见你;正好向你讨教。” “什么事?该不是我与德明师兄小时候在少林寺一起习武的事吧!” 于金城将酒碗端起;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酒——他今天上午在演艺场中见贺甯使那“怪蟒穿山”将红砖钻了个窟窿;就曾怀疑过贺甯可能是德明师兄的传人;待龙剑秋一露面;便使那“小鬼吹灯”降服了贺甯;紧接着他们又叔侄相认;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大脑翻腾起来;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一连串的问题。 比如;他们俩的武功路子怎么那么相象?叔能认得侄;侄为什么不认得叔?等等。但;从刚才叔侄相认的方式上看;最起码说明他们叔侄二人;在这之前是不曾认识的。等龙剑秋将贺甯介绍给他;说他是他的亲师叔那一刻起;他才恍然大悟地认出;贺甯原来是德明师兄的后人。方才在酒桌上;他又听龙剑秋给贺甯讲道;他如何去他家看望德明兄嫂;如何给德明治病;又如何跑回墨竹镇寻找贺甯;以及他们叔侄之间如何通过互认武功而终于相认的过程;使他感觉到;德明自离开少林寺之后的若干年内;特别是与龙剑秋之间;肯定发生过许许多多不平常的事情;否则;他们之间不会出现那么多牵肠挂肚的事情;出现那么多离奇古怪的故事—— 提起不平常的事情;于金城回忆起了他自己的童年;——53年前;他在嵩山少林寺与德明师兄;德禅师弟三人拜素空老方丈和素灵长老为师;一个头磕在地上;白天练功;晚上诵经;晨钟暮鼓;古佛青灯;十载春秋;情同骨肉;亲如兄弟特别是德明师兄临离寺的那天晚上;兄弟俩蒙在一个被窝里抱头痛哭;滴滴泪水;诉不完同甘苦的友谊;低低窃语;道不尽那离别的感伤。就在那夜深人静时分;德明师兄将他那偷录秘笈的事情;悄悄地告诉给了他;并嘱咐他密藏于心;千万千万别吐露给别人。尽管他深知寺内清规戒律的严格程度是何等了得;他自己竟然也被德明师兄的惊人之举所震撼。43年来;他一直格守诺言;将此事深埋在心低;却无时无刻不为德明师兄的抱负和预期所絮扰 “正是!” 龙剑秋的应答;使于金城从对以往的回忆中苏醒过来。随后;他见龙剑秋又继续补充说道: “当初;我与德明兄在一起研习那‘怪蟒穿山’之时;每次他都从怀中取出一方写有密密麻麻文字的白绫;认认真真地看来看去;我每问他这是什么时;他尽管对我毫不避讳;但却对我所提问题闭口不谈。有一次;我与德明兄在山尖尖上练完武功后闲聊时;又谈及此事;他告诉我说;此事已成为人间绝秘;至今这世上只有你我与师弟德聪三人知道;而你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即只有一半也。将来你如能见到德聪;你就去问他去吧!他若是能告诉你这里的端倪;一是你的造化;二则是咱仨有缘——自此以后;我也就不再向他直接打听此事。话又说回来;就咱俩来说;也算相识这么多年了;我佩服你武功盖世;人品又好;知你原是少林寺出家和尚;曾习学得绝世武艺在身;又遍走江湖;阅历甚广;但一直不知你就是那贺德明的师弟德聪和尚。这次我去长萍看望德明兄;多亏我早去一步;将他救治过来。为寻找甯子;我急须赶回墨竹。临行前;我特意向他打问师弟德聪的具体情况;他告诉我说;德聪俗家姓于;大号叫于金城;京西霸州于家堡子人氏;他父叫于震江;是满清的武官。他弟兄九人;他行九;从五岁起便随宋长荣习武。十岁时;由于宋长荣先生忽然病逝;他父便将他送到少林寺出家;从那时起;我们俩人便惺惺惜惺惺;情投意和;相处得就如同亲兄弟一般经他这么一讲;我全明白了;闹了半天德聪就是于金城啊!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是;我当时就将你也在墨竹镇落脚及其最近的情况告诉给了德明兄;他听了以后异常高兴;感觉自小的弟兄到老了却有了消息;是个了不起的大喜事。嘱咐我见了你一定要代他向你问好;还说;等他病全好了;他一定带着老婆孩子去墨竹镇看你。所以;我今天上午在刚一认了甯子以后;立马就给你们爷儿俩引荐” “啊!——好;好啊!——大喜事啊!——来;来来;诸位;都端杯!方才大家都听到了;龙兄这次回来;还给我带来了天大的喜事;——我离散了四十多年的师兄;哈!总算有了下落了!哈哈!——干杯;干!” 于金城于老爷子高兴得站立起来;两手端着酒碗要与众人干杯。他这么一叫号;从戴紫姜;龙剑秋;楼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