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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半仙_活神仙 第一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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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不漂亮?”司徒含笑问。

    “嗯。”小黄老实地点头。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一趟。”司徒抱住小黄翻身下马,“十几年没来了,想不到一点都没变。

    “你小时候来过这里?”小黄双脚着了地,地上是碎碎的砂石,大概是因为离河岸比较近的缘故,地面有些湿润,黑色的河沙上点缀着白色的小石子,还有点点的青苔,感觉很干净。

    司徒将琴交给小黄,抬手拿下了那个长条形的包袱,轻轻一抖,就见里面是一副竹制的钓鱼竿,看起来像是有些年头了。

    “钓鱼?”小黄抱着琴,惊奇地望着司徒。

    “怎么?钓过没?”司徒把鱼竿放在岸边,转身走到一处比较湿润的地方,摘了根树枝拨弄了几下泥地,很快就挑出来了几条蚯蚓。

    “小时候跟爹爹钓过。”小黄走过来,好奇地蹲下,就见司徒把几条蚯蚓赶到了一起,用一片宽大的树叶包起来。

    “我也很久没钓了。”司徒站起身,看小黄,“一直想来,就是觉得没意思,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兴趣。”说着,转身走回河岸边,见小黄很感兴趣地盯着他手里的蚯蚓,就笑问,“想不想试试?”

    “嗯!”小黄点头,伸手将地上的鱼竿拿起来,将缠绕好的鱼线解开,拿起鱼钩递到司徒面前。

    司徒拿起一条蚯蚓就想挂到鱼钩上,却见小黄摆摆手。

    “干嘛?”司徒不解。

    “揪一半。”小黄指指蚯蚓。

    “为什么?”司徒看了看手中扭来扭去的蚯蚓。

    “用一半,另一半放了,它还能活的。”小黄说。

    “真的?”司徒吃惊。

    “嗯。”小黄点头。

    捏住蚯蚓的两端,司徒轻轻一拉,蚯蚓果然断成了两半。

    将半截放回了地上,那它就开始一伸一扭地往远处趴走了,而手上的半条还在动。

    “哈……”司徒好笑,将那半条钩到了鱼钩上。

    接过鱼竿,司徒抬手,将鱼线抛进了河里。河边有两块光滑的打石头,司徒走到一块边坐下,将衣服的下摆撩起,铺在了旁边的那块上,对小黄招招手,“过来。”

    小黄走了过去,乖顺地坐在了下摆上,紧挨司徒。

    “弹曲子来听。”司徒晃了晃手中的鱼竿,转脸笑着看小黄。

    “可以么?”小黄问,“会不会把鱼吓跑?”

    司徒哈哈笑了起来,“怎么这么谦虚,你人好看,曲子弹得也好听,应该是会把鱼儿引过来才对吧?”

    小黄也不跟他争辩,把琴放在了腿上,轻轻地弹拨了起来,似乎是心不在焉,只是随手叮叮咚咚地弹着,琴声清脆悦耳,不成曲却成调……动听非常。古琴一般都是悲韵,就算是行云流水般的曲子,也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哀愁,听的人很是怅然。但是把几根琴弦分开来弹拨,却可以形成一种轻巧活泼的音调,配上眼前青山碧水,竟有一番不能言喻的轻松畅快之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并排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也不说话,小黄靠着司徒轻轻巧巧地弹着琴,双眼望着前方发呆。

    司徒举着鱼竿,安静地听小黄弹琴,双眼则是盯着平静的湖面,脸上,带着难得的平和之意。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久到小黄拨弄琴弦的手指头有些酸了,才问司徒:“怎么还没钓到呢?”

    司徒笑,“你把鱼都吓跑了。”

    “你刚才都说不会。”小黄揉着微微酸胀的手腕子,笑了起来。

    “你要不要试试?”司徒把鱼竿递给小黄。

    伸手接过来,小黄掂了掂重量,发现这种细毛竹做的鱼竿很轻很轻,鱼竿前方有一个凹槽,像是刀子刻出来的,鱼线就嵌在那到凹槽里,紧紧地缠绕了几圈,感觉很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精巧之感。在小黄看来,一件东西精致与否,全看他的简单和繁复是不是恰到好处,所谓的精巧完美,就是多一份少一分都不行,一定要刚刚好。感觉就像是挑人一样,看到的第一眼,就会有个声音在心里说:“对了,就是这样的。”

    司徒见小黄盯着鱼竿在发呆,就伸手拿过他腿上的琴,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拨了起来。琴是一种有趣的东西,你越是认真地拨弄,弹出的旋律就越松散,越是随意,就越流畅……司徒不会弹琴,他甚至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摸琴,以前他是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在他看来,琴这种东西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有它只是做一些点缀,没有它也不会死,这世上有太多事关生死的东西了。但没有用的东西就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人们为它们放弃事关生死的东西,比如说尊严、比如说情爱。

    “我不是爹爹亲生的。”小黄拿着鱼竿,突然开口,“小时候被放到了爹爹的家门口。”

    司徒不语,继续拨着琴弦,视线却落在了身边的小孩身上。小黄正靠在他的肩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是黑乎乎的头顶,看不到眼神,但声音平静,像是在给他讲一个故事。

    “出生的时候,村里的铁嘴说,我是半仙之体。”小黄继续缓缓道,“所以就取了这个名字。”

    “呵……”司徒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爹爹真逗。”

    “你还笑?你名字更逗。”小黄抬头看司徒,“是谁给你取的?”

    “本来……不是叫这个名字的。”司徒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是小时候跟木凌打赌输了。”

    “打赌?”小黄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地等司徒继续往下讲。

    “我跟木凌很久之前都只有姓没有名,他叫我司徒,我叫他木头。”司徒道,“后来在江湖上有了些名气,有姓没名的也不是办法,就想给自己一个帅一点的名字,那年是冬天,特别的冷,屋檐上挂着长长的冰凌,然后我们就都想到了一个‘凌’字。”

    “凌?”小黄点点通,“你想叫司徒凌?”

    司徒点点头,“不过我们谁都不肯跟对方有一样的名字,就打了个赌,胜的人用这个凌字,输了的人就随便赢的那个取一个。“

    “然后你输了?”小黄问,见司徒点头,更加好奇,“怎么赌?”

    司徒对着小黄手上的鱼竿努了努嘴,含笑道:“钓鱼啊。”

    “那小子忒缺德了,在我钓鱼的地方洒了胡椒,哪里还会有鱼儿来?!”司徒到现在,想起当年被耍的事情还是显得有些愤愤。

    “他就给你取了很帅这个名字?”小黄忍笑,“难怪刚见面时我取笑你名字,你会那么不乐意了。”

    司徒摇头,“也没什么,大丈夫认赌服输么。”

    “那,要是赢的是你呢?”小黄好奇,“你给他取什么名字?”

    “呵呵……”司徒边笑边摇头,“幸好当时不是我赢了,不然那块木头估计走到哪儿都得被人笑话。”

    “叫什么?”

    “单名一个耳字。”

    ……小黄眨眨眼,“木耳……”念叨了几遍后,就开始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手中的鱼竿直颤。

    正起劲,突然手中一沉,小黄“呀!”了一声,紧紧抓住鱼竿“好像上钩了。”

    司徒果然看见水面上的鹅毛浮子一个劲儿扑腾,赶紧喊了一声,“上钩了,快向上抛!”

    “向上?”小黄抓着鱼竿,一脸茫然地看着司徒。

    司徒也说不明白,索性站起身,一手抱住小黄,伸手抓紧他的手,重重往后一提……就见一条青白相间的鱼被整个提出了水面,带出的水珠在蓝色的天幕之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状链子……干净而通透。

    

 27 名动天下

    27名动天下等两人提着两尾鲜活的鲤鱼,溜溜达达回到城里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小黄终于发现司徒是一个极度没有鱼缘的人,钓了一下午,愣是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倒是他拿着鱼竿的时候,没多久就钓起了好几尾,估计当年就算木凌不往河里倒胡椒,司徒也赢不了。

    牵着马提着鱼,两人晃晃悠悠地进了城门。

    “书篓子,会做饭么?”司徒突然问。

    小黄仰脸看看他,笑了笑。

    “会?”司徒有些惊喜,“回去做鱼吧!”

    “嗯。”小黄笑着点头,却在转头时,发现有好些路人正在看着他。打从一进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很多人都在看他。起先他还以为是错觉,但是越走到人多的地方,这种感觉就越明显。

    司徒实际上早就发现了,只是他心思不像小黄那么单纯,以为是因为两个男人太过亲密了些,所以引得人侧目了。但是慢慢地,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他耳力极佳,就听好些人在小声地议论,什么“神人……半仙……”之类。

    微微皱起眉,司徒发现了情况的不寻常,又见身边的小孩被看得脸色绯红,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心里越发的火大。

    司徒本来就不是什么斯文人,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拽过近处的一个路人,吓得那人“哎呀”地惨叫了一声,周围好些个围观的人被司徒冷眼一瞪,也纷纷吓得作鸟兽散了。

    不去理会其他人,司徒冷声问被他抓住的路人,“你们看什么?”

    “没……没……”路人连连摆手摇头,就想逃走。

    “呵……”司徒冷笑一声,低声问他,“你怎么知道他是黄半仙?”

    “皇……皇榜”那人费力地道,“皇榜上有……”

    “什么皇榜?”小黄不解地问。

    “那个……城里到处都贴了……皇榜上……”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一把丢在了一边。回头拉住小黄,司徒边往前赶,边四处寻找,寻找皇榜在哪里,果然发现不远处的告示牌前围了不少人。

    当时每当州县府衙要出什么告示,或者朝廷要放皇榜的时候,都会在城内的闹市区放上告示牌,并派官兵看守,皇榜贴在告示牌上,认字的看,不认字的,官兵会告诉你。

    司徒拉着小黄拨开人群上前一看,就见告示牌上赫然一张皇榜,榜上清清楚楚地画着小黄的画像,还有一段褒奖的诗文:大致是说黄半仙有神人之能,为杭州府捉拿花妖,保了一方百姓的平安,皇上听闻此事十分欣慰,特下旨,各地张贴皇榜表彰之外,今后黄半仙所到之处,无论吃喝一律不得收取银两,以资嘉奖。

    小黄看到皇榜后,脸色瞬间煞白,这时,周围的好些人都认出了黄半仙来,纷纷开始议论,有好些个还给他下跪,说什么“家中近日诸事不顺,是否可以排解”,又有的想要小黄帮看看风水,“求保后代兴旺顺达”……眼看人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小黄和司徒围在了中间。

    小黄就听耳边都是嘈杂的说话之声,眼前尽是纷乱的人影在晃动,正不知所措,就觉身后一暖,被人搂住,随后腾空而起,上了房顶,几个纵跃后,便远离了人群……

    司徒带着小黄离开了闹市,在一处清静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小黄双脚着地,双腿却是一软,险险一头栽下去,幸好司徒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小黄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唯一的念头就是“目的”,那个人把他弄得名动天下究竟有什么目的……神算、郎中、念书人……这世上何其多,为什么单单就盯着名不见经传的自己?越想越不明白,再加上耳边还是刚才人潮的纷扰之声,只觉得耳里灌满了嗡嗡的响动,头隐隐的胀痛,难受得厉害。

    良久,就觉唇上突然传来一丝微凉,身子也被一阵暖意包围了起来,有人轻轻地按着他胀痛的太阳穴,快速的心跳渐渐地平缓了下来,耳边的吵闹之声也消失不见,头部的那阵阵抽痛也在不知不觉中退去,神智逐渐清明了起来。

    鼻端是司徒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风的味道,小黄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从司徒身上闻到风的味道。说实话,风是没有味道的,但是,如果靠近司徒,就会由他发梢衣袂的气味想到风……怒时是狂风,喜时是暖风,平静时是清风。不过更多的时候,他的表情并不是那么明确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每当这个时候,小黄都能强烈地感受到,他好象是大漠上,卷着枯叶离去的萧索秋风……来时是夏,去时是冬。

    猛地想到鱼儿之所以不喜欢司徒,大概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种气息——因为怕他离去,所以不敢靠近吧。

    胡思乱想间,恢复了知觉的小黄突然觉得有些气闷,耳边却传来了司徒的轻笑声。

    回过神来,就见司徒无奈地对着他笑,“再不换气,就要憋死了。”

    小黄这才想起来,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惹得司徒哈哈大笑起来,连道“有趣”。

    看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司徒,小黄突然觉得头不疼了,脑子也不乱了,刚才的种种,好像是在很远的某个过去发生的,已经想不起来了,倒是之前钓鱼时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想到钓鱼,小黄“啊”了一声。

    司徒正笑得高兴,听小黄惊呼,被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小黄呆了一会儿,低头一看,就见手上还提着两尾鱼,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欢喜道:“鱼还在!”

    司徒愣了片刻,靠到身后的白粉墙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比之前笑得还厉害。

    小黄却伸手去拉他,“你穿的黑衣服,这墙不能靠!”

    果然,司徒被拉开时,背上已经是白花花一片。

    忍笑抬手给司徒拍背,小黄嘴里还不忘数落两句,“你这么大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穿黑衣服不可以蹭白墙的……”

    拍了一会儿,发现司徒没什么反应,小黄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司徒正回头望着他出神。

    “怎么了?”小黄伸起手,在他眼前轻轻地晃了晃,就见司徒嘴角微微扬起,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指尖。

    指腹上感受到那微凉的触感,小黄惊得连忙将手缩了回来,藏到袖子里。

    “拍干净了?”司徒低头问。

    “嗯?……嗯!”小黄赶紧点头。

    “那回去吧。”司徒牵起他另一只手,将他拉到身边,此时天色已经晚,再加上司徒挑了人少的僻静巷子走,所以没再被人认出来。

    “黑衣服不能蹭白墙啊……”司徒像是自言自语。

    “嗯……”

    “那白衣服不能蹭黑墙,是吧?”

    “……哪会有黑墙。”

    “也对。”

    两人一路说着司徒大概这辈子都没说过的“闲话”,悠哉游哉地往回走,只是小黄收在袖子里的手,就是不肯拿出来。

    回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意外的,正门外等了好些人,司徒还是带着小黄直接从院墙外跳了进来,刚进院子就听到了木凌骂人的声音。

    “怎么了?”司徒问一脸郁闷地坐在台阶上的蒋青。

    蒋青拿起手旁的一张皇榜,“木凌刚才上街看着了,就说要连夜把所有的皇榜都撕了,顺便把所有用来写皇榜的黄纸也都烧了。”

    “呵……”司徒好笑,“然后呢?”

    “我怕他闯祸,说等帮主回来再说。”蒋青抬手指指身后的房间,“他大概有些气闷,已经骂了很久了。”

    “骂人?骂谁?”小黄好奇。

    “不用管他。”司徒摆摆手,“他一心情不好就会骂人,什么时候把气骂顺了,也就好了。”

    小黄点点头,但是知道木凌完全是在为自己的事情上火,还是有些感动。正想着,手上却一疼,抬眼,就见司徒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冷声道:“想谁呢!”

    小黄哭笑不得,只得小声说:“没有……”

    话还没说完,门被一把推开,木凌冲了出来,“你俩看见皇榜了没?”

    司徒点点头,示意看见了。

    “看见了还站这儿?”木凌怒,“分明就是不让人活了,这以后怎么出门啊,走,都去揭了!”

    司徒挑挑眉,“你揭几张有什么用,就算揭了整个杭州府的又能怎样?大概现在其他的州城也都已经贴遍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木凌越想越纳闷,心急火燎的,“打从那次蜀中招亲到现在,怎么处处都有人打小黄的注意,现在连朝廷都来掺一脚!”

    小黄知道木凌本来身体就不好,真怕他上火,为了自己的事情实在是不值得,就伸手拉了拉他袖子,道:“你别着急……这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习惯了。”

    “什么?”三人都惊讶地望向小黄。

    “总之……就好象从小到大,都是故意的那样。”小黄小声说着,“没事的。”说完,就对司徒说了声,“我去做鱼。”转身跑开了。

    留下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司徒很有些嫌恶地看了木凌一眼,“你是不是属鹅的?性子那么急,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呸!”木凌狠狠瞪他一眼,“我就是看着小黄顺眼,有人算计他我自然要管的,给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手脚,我阉他一千遍,然后送了他去做太监!”

    司徒望天,转身找小黄去了。

    木凌骂完人觉得舒服了好多,长长出了口气,转脸却见蒋青正盯着他看。

    “看什么?”木凌问他。

    蒋青良久才摇摇头,有几分赞叹地说,“我发现你和帮主刚好相反,他着急的时候你就稳当,你着急的时候他却自在。”

    木凌眨眨眼,半晌才意义不明地“呵”了一声,转身去药房配药去了。

    厨房里,小黄拿起刀想剃鱼鳞,刀子却被人接了过去。

    司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笑着道:“这种粗活,我来就行。”

    小黄顺从地站到一边,安安静静地看司徒剃鱼鳞。

    “要怎么做?”司徒问他,“红烧还是白煮?”

    小黄指了指一旁的蒸笼,“清蒸。”

    “清蒸算什么煮法?”司徒失笑,“谁都会。”

    “才不是。”小黄笑,“你肯定没吃过的。”

    两人说得随意,但却都不知道下面要怎么接话,有些尴尬,偌大的厨房里,只留下“唰唰”的剃鳞片声。

    安静了好一会儿。

    “告诉我,行不行?”司徒开口。

    小黄往灶台里添着柴火,良久,才点头说:“嗯。”

    

 28 微风摇叶

    28微风摇叶小黄轻轻的一声“嗯”,说得司徒一颗心豁然开朗,杀鱼的动作也快了很多。

    “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就觉得,好像是一直按照着某条路在走似的。”小黄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灶台边,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叙述起来,“我这个名字,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再加上我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会被传扬开,然后越传越怪,渐渐的,名气就越来越大。”

    司徒静静地听着,那两条鱼的鳞片已经剃掉了,用瓢一点点舀着缸里的水清洗着,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小黄轻轻的说话声。

    “我记得爹爹常会独自发呆,晚上还一个人叹气。”小黄把手放到膝盖上,轻轻地划着圈圈,“有一次爹爹喝醉了,就一边哭一边跟我说,说他对不起我。”

    司徒把洗干净的鱼放到砧板上,洗了洗手,蹲下来看着小黄,“你爹爹疼你不?”

    “疼的!”小黄点头,“他对我最好了,只是……他总说对不起我,而且我也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后来呢?”司徒伸手轻轻擦掉小黄脸上沾到的一小点黑乎乎的东西,是刚才点灶台时蹭上去的烟灰。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就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了!”小黄微微皱起眉,“那么巧,我晚上看星象。”

    “你每晚都看星象?”司徒有些疑惑,现在没见你看过啊。

    “我才不会故意去看呢,有什么好看的!”小黄小声嘀咕着,“那阵子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总让我看,说是他过两天要去城里,想挑个好天气。”

    司徒疑惑地点点头,“真的就像是故意的。”

    “那天晚,根本就不是什么怪星象!”小黄双手轻轻地绞着衣袖,“可是第二天,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就上我们家后面的山上去了,我正好遇上,起先还以为就是个迷路了的老先生,聊了两句,竟聊起了昨晚的星象。”

    “他看见你的时候表情怪么?”司徒问。

    小黄点点头,“我看见他第一眼,就感觉有些怕,他虽然笑呵呵的,不过总感觉……感觉就和那瑞王似的,叫人不舒服。”

    “接下来呢?”司徒坐到地上,把小黄的手拉过来,轻轻地捏着,“就是那次著名的兵祸?”

    小黄点点头,“对的!当晚就有了兵祸,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第二天就有官员来传旨,说封我活神仙,还赏了我好些银两,连整个村都嘉奖了。”

    司徒暗暗皱眉,这显然是算计好的,可是究竟有什么阴谋,用得着一个皇帝如此处心积虑?

    “起先,我还挺高兴的,有了银子,村里人的生活就能过得好一些,还能给爹爹买些东西……只是后来,怪事就来了!”小黄有些苦恼地道,“来村里找我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的要相面,有的要看命数……还这么巧,我就帮着解决了一些,然后,来的人就更多更多了……”

    司徒摇头,伸手捏小黄的腮帮子,“你个小笨蛋,你要是帮不上忙,倒三两天就能把人打发了,但是你若帮成功了一个,其他的人,无论你帮与不帮,都会落人口舌的!”

    “的确是这样子。”小黄有些别扭地说,“我帮他们,他们就说我是神仙,不帮他们,他们更说我是神仙,后来就变得乱七八糟,村里的人都没法过日子!”

    “所以你就出来了?”司徒有些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

    “我十六岁的时候,爹爹有一天给了我一样东西。”小黄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了一个他经常挂着的小巧香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纸卷,递给司徒。

    司徒接过纸卷打开一看,就见上面用漂亮的柳体写了两行字:“三年劫数,渡则生,安乐永世,望自珍重”署名是——殷寂离。

    司徒看到署名后就是一愣,殷寂离这个名字他们这个年岁的人都不会陌生,他曾经是名噪一时的国相,有神算之称,只是在十七年前无故失踪了。

    “爹爹给了我这个,告诉我说,我的命从出生开始,就定下了,活不过二十岁,唯一的希望,就是度过这三年之劫。”小黄把纸卷收回来,放进香囊里,接着说,“后来,我就背着书跑出村子……刚上路就被瑞王的人抓了,我想了个办法逃出来,然后就在蜀中遇上你了。”

    听小黄说完,司徒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笑着伸手摸摸小黄的下巴,“就这样啊?我还以为多惊天地泣鬼神呢。”

    小黄听了司徒的话有些吃惊,抬眼看他。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不就是被人算计了么。”司徒伸手把小黄拉起来,“这样说出来不就得了,我们能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小黄不解。

    “从你出生到十七岁。”司徒边想边道,“所有的目的不就是想让你名震天下么?已经做到了。”

    “嗯。”小黄点头,等司徒继续往下说。

    “现在全天下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了。”司徒停顿了一下,道,“也就是说,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今年已经过十七了吧?”

    “嗯。”小黄点头,“两个月后就是十八了。”

    “快十八了?”司徒眼前一亮,凑近小黄仔细瞧了瞧,“我就说你好像长大了些……十八了啊……”

    “十八怎么了?”小黄向后仰了仰,跟司徒拉开一些距离,小声问。

    “十八了,就证明你的三年之劫还有两年!”司徒伸手揽住小黄的腰把他拉近,“这两年一过,你就会安乐永世了!不好么?”

    小黄看了司徒良久,终是点点头,“也对……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担心也没有用。”

    “对了!”司徒笑,“更何况有我在你身边呢!”

    “嗯。”小黄浅浅地笑起来,“司徒,你人真好。”

    “哈……”司徒忍不住笑起来,连连摇头,“你个书篓子,说我人好,你大概是天下第一人了。”

    “你人是很好啊。”小黄争辩,“我这么觉得的。”

    “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关于你十八岁的问题比较好!”司徒笑得别有深意,“十八岁就要弱冠了呢,是大人了!”

    小黄点点头,笑得有些羞涩:“嗯,对的。”

    “是大人了,就应该做些小孩子没法做的事情!”司徒似乎是来了兴致,将小黄圈在怀里低声道,“到时候,我教你做些只有大人才能做的事情怎么样?”

    小黄很老实地点头,“好啊。”眼睛里还闪着一丝好奇——只有大人才能做的事情!

    “乖,做鱼,吃完了早些睡!”司徒笑得心满意足,还不忘瞥了门口一眼。

    厨房门外,蹲着偷听的木凌和蒋青对视了一眼,木凌跺着脚捶胸口,小孩子太没戒心了,就这样被骗了都不知道,拿着色狼当母鸡了!

    蒋青则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什么事情非要过了十八岁才能做?”

    木凌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药庐继续配药。

    …………

    小黄用一张大大的荷叶铺在了蒸笼里,在上面放了蒜泥、葱花和一些嫩笋,把司徒洗干净了的两尾鱼放到了荷叶上,又铺了一层荷叶在上面,盖上笼盖,蒸了起来。

    司徒去找来了两坛子好酒,到院子的荷花池边放了一张台子,鱼只蒸了一小会儿,小黄就把蒸笼拿了下来。

    “就蒸这么一会儿?”司徒好奇,掀开笼盖一闻,异香扑鼻,引人食指大动,“哇,好香啊!”

    “蒸太久了,鱼肉和鱼刺会粘到一起,鱼的味道也会被水气冲淡。”小黄拿过筷子,轻轻揭开了上面的那层荷叶,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到司徒嘴边,“你尝尝。”

    司徒就着筷子将鱼肉含进嘴里,就觉入口荷香阵阵,鱼肉鲜柔软糯,入口即化,口感香滑异常,让人忍不住就想喝上一杯好酒……

    赞赏地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司徒拿起盆子拉着他往外走,“这东西下酒最好,走,去院子里喝两杯!”

    是夜,两人一口酒一筷鱼,夜风凉爽,眼前荷花池里风动荷叶,水波荡漾,惬意非常。

    两人喝了个尽兴,次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木凌急匆匆来催,说傍晚便是花魁大会,要去七星水寨参加,是不是先做些准备。

    司徒微微一笑,淡然道:“谁说我要去参加了?”

    木凌和蒋青一愣,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司徒竟然不去参会。

    蒋青低声问木凌:“帮主是不是昨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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