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人箭-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神机大师口中应声,人声冲了出去,他虽然身在方外,但未了这热血男儿的义气,心头不禁为之激动不已。
黄昏过后,展梦白。黄虎两人两马,已摆渡到对岸。
他口中虽未言谢,但心中却对铁骨、神机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望日后能为他们夺回镇寺之宝铜鼓玉带。
只听黄虎道:“闻道展兄家在杭州,你我可要取道杭州而行,路途其实也远不了许多的。”
展梦白只觉心头一痛,不忍再想,大声道:“不必了!”
他挥鞭远指西方,道:“你我自此直奔洛阳,再由襄阴取道入川,这才是最短的路途。”
黄虎呆呆地瞧着他端坐在马上的英姿,漫天红霞,映着他刚直英挺的身影,坚毅英俊的面容……此刻在黄虎心中,唯有三个字可说:“好男儿!”
又是黄昏。
春色阑珊的信阳道上,草已深深。
茶亭里,树荫下,行人歇脚,三五成群,遥望信阳城畔,炊烟四起,华灯初上,衬着漫天残雾,望之宛如图画!
远处道上,突地传来一连串清悦的鸾铃声!
人们忍不住侧目望去,只见两匹神骏的健马,驰骋而来,配着鲜明的鞍辔,还有匹马上,系着双金铃!
马已令人为之夺目,马上人更是神采飞扬。
当先一匹马上,枪也似笔直地端坐着一条锦衣华服,浓眉大眼,神气轩昂,腰悬长刀的威猛大汉!
他目光顾盼自雄,腰刀频击马鞍,但高大威猛的身躯端坐在马鞍上,却是丝纹不动,显见得骑术必定惊人。
第二匹马,系带鸾铃。
马上人飞扬的神采,却使得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只因自己对人家相形之下,实觉汗颜。
只见他满身黑衣,紧贴着修长英挺的身躯上,足登马靴,腰下长剑,漆黑的剑鞘,只嵌着一粒晶莹的明珠。
这装饰骤眼望去,虽不见鲜明华丽,但全身上下,都看不出丝毫瑕疵,更能衬托着他的高华之气。
人们多未敢端详他的面貌,只见他目光太过锐利惊人,但即使匆匆一眼,却已足够令少女为他倾心!
铃声摇曳,健马驰去。
但人影却仍呆在地上,目送他夕阳下的身影。
信阳域外,有两个青衣短衫,头戴马连坡大草帽的精壮汉子,正极目眺望着来路。
见到这两匹马驰来,青衣汉子齐地面露喜色,悄悄道:“果然来了!”两人换了个眼色,齐跃上马,奔入城去。
但马上人却丝毫未觉,自管扬鞭入城。
那锦衣大汉道:“今夜可是在这里歇下么?”
黑衣少年微微一笑,道:“不错,我们一路奔驰到这里,从今后开始,遇着城镇就停,走得越慢越好。”
锦衣大汉哈哈笑道:“好主意?”
笑声突顿,眉宇间随之泛起悲愤之意,沉声道:“但愿不等咱们入川,他们就闻讯先寻了出来。”
黑衣少年长叹道:“早一日报得血仇,也好早一日心安,我在辔头上系金铃,故意招摇,也是要他们早闻信息,早些赶来。”
锦衣大汉展颜笑道:“既是故意招摇,只恨咱们带的银子不多,这条路上又少熟人,否则俺招摇起来,谁也比不上的。”
黑衣少年笑道:“黄金虎家财钜万,挥手千金,花钱的本事,江湖中只怕早已人人知道了!”
锦衣大汉哈哈一笑,道:“惭愧惭愧,俺虽会花钱,但见了展兄,却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呢!”
他故意顿住笑声,正色道:“花最多的银子,买最不起眼的东西,这才真是花钱的本事,别人见我衣衫华丽,又有谁猜得到展兄你这套并不华丽的衣衫,却比这华丽衣衫贵了三倍。”
两人相与大笑间,踏马上了长街。
长街上自然更是人人侧目,他两人却挥鞭谈笑,旁若无人,不问可知,这两人自是展梦自与黄虎了!
除了他两以外,又有谁有这般飞扬的意气?
当夜两人寻了家最大的客栈,高歌纵饮,其实两人都不敢放量,只因他两人俱都知道,这一路上不知潜伏着多少危机,不知要经历多少血战,在如此情况下,他两人岂敢大醉!
夜深时,他两人所居的跨院外突地现出三条人影。
这二人俱都背带长刀,俱都有矫健的身手,但却始终没有踏入院子,展梦白与黄虎自也未曾发觉。
奇怪的是,这一夜间,这三人竟始终以轻灵的身法,在院外往来窥探,既不入院,也不离开。
直到东方黎明,满城鸡啼。
展梦白一觉醒来,推开窗户,还见到院外有黑衣人影一闪,他心中微动,赶将出去,黑衣人却已不见了。
当下唤醒黄虎,两人方在计议猜测,突听院外,又有脚步之声响动,有人恭声道:“展大侠可曾起了么?”
展梦白冷笑道:“现在就来了!”
黄虎却已抢先而出,只见院中晨雾里,并肩卓立着两个长衫人,黄虎厉声道:“是谁来寻展梦白?”
那两个长衫人已抢步过来,躬身而揖,这两人虽然身穿长衫,但脚步沉稳矫健,却显然是江湖豪客。
左面一人,身材颀长,颔下微须,约摸四十左右年纪,抱拳躬身道:“信阳龙浩人,拜见展大侠!”
黄虎目光一闪,道:“兄台便是人称‘信阳钩’的龙大侠么,这一位想必定是‘潢州刀’林秋谷了。”
右面一人抱拳笑道:“在下孙九溪。”此人枯瘦短小,但目光却锐利如刀,双臂垂下,几达双膝。
黄虎道:“哦,原来是‘九观云龙’孙大侠。”
孙九溪躬身道:“不敢?”
黄虎笑道:“久闻‘信阳幡龙钩’、‘潢州卧虎刀’,焦不离孟,怎地今日却少了一个?”
‘信阳钩’龙浩人笑道:“林二弟还在潢州,想必也就要赶来了,想不到展大侠竟也知道我兄弟贱名。”
黄虎哈哈道:“俺却不是展梦白。”
龙浩人呆了一呆,道:“展大侠在那里?”
话犹未了,突觉眼前一亮,对面已多了个神采飞扬的黑衣少年,他不必再问,便知此人必是展梦白了。
展梦白已自抱拳微笑,道:“在下展梦白,两位有何指教?”
龙浩人躬身道:“在下昨日接得林二弟飞鸽传书,闻得展大侠侠踪已现,便特地着人在城外等候。”
黄虎道:“如此说来,咱们一入城你就知道了?”
龙浩人笑道:“在下等本应昨夜便来拜候,只怕展大侠旅途劳顿,是以勉强忍到今日才敢来拜见。”
展梦白见得黄虎的言语神态,知道这两人在江湖中必定有些侠名,于是含笑抱拳,肃容入座。
龙浩人却又向黄虎抱拳道:“兄台对此间人物,如此熟悉,在下却仍未有幸知晓兄台大名,委实惭愧的很。”
黄虎大笑道:“兄弟家里,南北侠踪来往不息,喝得痛快时,便将这些武林豪杰的英名来下酒,是以兄弟虽未见过两位,大名却早已知道了。”
龙浩人双眉微扬,抚拳笑道:“如此说来,兄台八成定是冀北‘黄金庄’的少庄主黄大侠了!”
黄虎纵声笑道:“你怎地不唤俺黄金虎?”
龙浩人亦自朗声笑道:“黄兄果然是快人,若非清晨不宜饮酒,龙某此刻便要与黄兄痛饮三杯。”
黄虎眼睛一瞪,大声道:“谁说清晨不宜饮酒,兄弟自晚上喝到天亮,天亮喝到天黑,也未曾皱过眉头。”
于是片刻间酒菜便已送来,‘九颧云龙’孙九溪轻语微笑,不动声色,其实却端的是海量。
展梦白忍不住再次请教他两人来意。
龙浩人笑道:“在下此来只是拜见侠踪,别无他意。”
展梦白道:“兄台太客气了。”
龙浩人停杯叹道:“若非展大侠侠义抽刀,我兄弟‘双义镖局’早已完了,在下只怕也活不到今日!”
展梦白呆了一呆,又是一宗无头公案。
只听孙九溪缓缓道:“伏牛山畔,展大侠仗义解了‘双义镖局’之围,却又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倏然而去。”
他斟满了杯酒,长叹接道:“此等英风侠举,在下虽未眼见,听了亦觉心折,是以昨夜听得龙大哥说起,今晨便也冒昧赶来了!”
展梦白只得苦笑忖道:“昔日我初出江湖时,到处被人冤屈,彷佛什么坏事,都是展梦白做的,那知见隔多久,情况竟完全变了,而且变的如此厉害,这难道真的是天道循环,报应不成?”他虽然有心解释,却也知道这种奇异微妙的情况,一时间万万解释不清。
但他却实在不愿听人如此恭维称赞,只得改口笑道:“龙兄威镇信阳,对此间侠踪必也熟悉的很。”
龙浩人道:“略知大概。”
展梦白微微一笑,道:“昨夜彷佛有几位绿林朋友想来照顾兄弟,只是一直未便下手,直到今晨才怏快走了。”
龙浩人举杯笑道:“这个却是展大侠误会了,昨夜展大侠院外的朋友,非但不是贼子,反是为展大侠来防贼的。”
展梦白大奇道:“此话在下又不懂了。”
龙浩人笑道:“在下镖局有几个也身受展大侠大恩的镖师,知道展大侠初来此间,生怕会有些不开眼的朋友前来打扰展大侠安眠,是以便在院外守了一夜,只是他们自愧形秽,却又不敢亲来叩谢。”
展梦白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反倒说不出话来。
黄虎却掷杯笑道:“这是什么话,快将那几位朋友请来便罢,否则这酒,兄弟万万喝不下的了。”
龙浩人大喜道:“既是如此,自当唤来。”
方自令人传话间,院外突又有人朗声喊道:“展大侠还在这里么,林秋谷拜见来迟了!”
只见这林秋谷长身玉立,英姿爽朗,较之龙浩人似乎还胜三分,展梦白更不禁生出相惜之心。
少时那三位镖师亦自来了,于是谈笑纵饮,直到日上三竿,已过正午,展梦白才坚辞而去。
龙浩人等人知道展梦白必有急事,也不敢再多挽留,直送到信阳城外,方自长揖别过。
黄虎挥鞭笑道:“又是几条好汉子,只可惜不肯再送远些。”
展梦白笑道:“送到城外,还不够么?”
两人走了一程,黄虎突然皱眉道:“这倒怪了,怎地马鞍竟会突然变得硬邦邦,冷冰冰的。”
展梦白亦觉有异,仔细查看之下,赫然发现自己的马鞍竟已被换过了,而这付鞍铠赫然竟是钝金所制,只是涂了黑漆。
黄虎摇头笑道:“好个龙浩人。”
展梦白道:“如此重礼,如何收得?”
黄虎道:“这种人的脾气必定与我一样,展兄若将这马鞍还给他,只怕他连饭都吃不下。”
展梦白摇头一叹,又忍不住笑道:“如今不怕没银子使了,随意敲下块马铠,已足够你招摇的了。”
相对大笑,健马奔驰,铃声悠扬摇曳。
信阳西去,便是连绵百里的桐柏山,行人到了这里,须得自‘羊靖关’穿山而过,方人鄂境。
关口里许之外,有个小镇,开着三五家茅屋野店,两人在每家店里都喝了三大杯,乘着酒兴,夜渡关山。
村酒虽浇薄,但急酒入肠,黄虎只觉飘然,兴致也颇高,指点谈笑,放马驰行在群山脚下。
这时沉重的暮色山雾,已自山腰降下,大地宛如被淡墨所染,巍峨群山,看来彷佛在似有似无间。
蹄声渐缓,铃声清悦,陪着隐约松涛,更为着暮春浓雾里的锦绣关山,平添了几分奇趣,淡淡地撩人情思。
展梦白忽觉胸中突然淡淡地泛起一些熟悉的诗句。
黄虎却已放声高歌起来,高亢的歌声,穿越入云,但却像是冲不破那淡淡的乡愁,撩人的情思。
那知展梦白突地面色微变,轻叱一声:“住口!”
黄虎愕然顿住歌声,道:“什么事?”
展梦白双眉微皱,轻声道:“你听。”
黄虎凝神而听,只听歌声余韵刚歇,浓雾山林中,却隐约传出了一阵阵女子的哀呼救命之声!
展梦白也不等他答话,便已拍马奔向山林,黄虎暗忖道:“好个义气男儿,果然是路见不平,便要拔刀相助。”
思忖之间,亦自纵马追去。
山路崎岖,渐往高处,那哀呼声渐渐微弱。
展梦白生怕蹄声惊动,翻身下马,蹑足而行,细碎的步履,杂着偶然震动的金铃,哀呼却已娈为痛哭。
两人来到林畔,毫不迟疑,牵马入林,但哭声却漂漂渺渺,一时间竟摸不清确实的方向。
入林渐深,黄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沉声道:“展兄,这莫非是什么人布下的奸计陷阱,故意要诱我等入□?”
展梦白轩眉道:“纵是陷阱,也要闯上一闯,看个究竟,闻声不救,岂是江湖男儿的行径。”
黄虎不禁挑起大姆指,大声称赞,却又忍不住放声大呼道:“是什么人在这里行恶,有种的出来与大爷们斗个三百回合!”
展梦白微微皱眉,却已拦不住了。
那知他呼声方歇,那隐约的痛哭声,突然变成了阴森的诡笑,接着,四面都响起了这种阴森诡异的笑声。
展梦白心头微凛,黄虎已厉声喝道:“什么人?”
笑声飘渺,弥漫在山林群木间。
夜色浓雾,山林群木,都彷佛变成了鬼魅的影子,在望着他们,发出这阴恻恻的诡笑。
良久长久,笑声中方自传出人语,阴森而缓慢,一字字缓缓道:“放下马匹,放你们逃生出林!”
展梦白心头一震:“来了!”
黄虎却已厉声笑道:“好小子,果然这就来了,出来吧,大爷等着你!”狂笑声中抛开马□,嗖地拔出了腰畔长刀!
浓雾中森森笑道:“若不放马匹,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黄虎不等他话说完,已狂呼着挥刀冲出。
展梦白急地拉住了他,沉声道:“旦慢!与我同去。”
他生怕黄虎有失,更不愿抛下马,一手挽着黄虎,一手拉着马□,全身满布真力,走向语声发出的方向。
只听那阴恻恻笑声仍在遥远笑道:“来了来了,定要送死么?好,来吧……来吧……
”凄厉的笑声,宛如妖魅呼魂。
展梦白。黄虎突觉脚下一软,地面彷佛突然陷落了下去,那匹马走在最后,直立长嘶一声,侥幸还站在坑边。
黄虎也急地反身退步,那知陷阱做得十分巧妙,他两人走到中央,陷阱才陷落下去,他纵然后退,却已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惊呼,他身形声‘噗’地落人坑中。
远处有人厉声笑道:“落下去了……落下去了……”
就在这闲不容发的刹那之间,展梦白提气纵身,竟生生凭空拔起,身形一弓,斜斜窜了出去!
那知他身形方自落地,脚下又自一软,全无着力之处,这一次他真力已竭,再也无法凌空拔起了?
他只觉满耳生风,直落下去,这陷阱竟然深达四丈,下面还积水三尺,无论是谁,落下去后也休想一窜而上!
只听得黄虎犹在那边惊呼怒骂,又狂笑着道:“好小子,你们这种笨法子纵然害得了我,可害得了我展大哥么?”
展梦白不禁暗叹忖道:“这法子虽然古老笨拙,却当真令人防不胜防,又有谁想得到展梦白竟会落在陷阱之中?”
一念闪过,上面已响起脚步奔腾声,及声声马嘶。
展梦白又惊又怒,勉强镇定心神,暗暗忖道:“只要这陷阱有边,我便可沿壁贴身而上!”
当下移动身形,双手向前伸出,提气而行,要知坑内漆黑,伸手难见五指,他只有摸黑而走。
那知他指尖方自触及土壁,心头却又不禁沉落,壁上竟涂满了胶湿的桐油,纵然身怀‘壁虎游墙’之类上乘功夫,一时间也难以爬上。
而这时坑边已有人纵声笑道:“这是你自来送死,须怨不得我兄弟,来,且先尝些水煮石灰的味道!”
语声中果有一袋石灰抛将下来,石灰触水,立刻沸腾,乳白色的烟水突起,弥漫而起。
展梦白仰天长叹忖道:“想那‘炼魂潭’是何等凶险之地,都害不死我,想不到我却死在这小小陷阱之中。”
他心中当真是悲愤填膺,难以自解,仰天大呼道:“好朋友们究竟是何来历,不妨说出来,乃好教我……”
坑上人大笑道:“你人已要死了,还问什么来历……”
语声未了,突听一阵尖锐激厉,几乎能刺破人们耳鼓的破空之声,自坑顶呼啸飞过!
接着,便是四声惨呼,一声接着一声,回音激汤在山林晨雾间,教人听来,不由得机伶伶生出寒意。
回声消寂后,上面竟再无声响。
第九章 迷林诡异
展梦白精神一振,突然反腕拔出铁剑,拚尽力气,纵身一跃,只因足下皆水,他这一跃之势仅仅高约一丈。
但他铁剑却声直插入土壁,他身形也藉势附在壁上,调息半响,双足蹬壁,拔出铁剑,身子一扬势斜飞而起,铁剑后挥,插入另一边土壁中,这时距离坑边,便近了一丈,往后纵跃一二次,他便已长啸着冲出陷阱。
放眼望去,浓雾依旧,坑边却无人迹。
展梦白转目望去,心头突又一寒。
只见坑边一株巨树,竟背腹相贴地一行钉着四条大汉,最上一人,凸睛怒目,满面惊骇,胸前钉着一根长箭。
这根箭直没入胸,只露出尾端箭翎,显见得射箭人腕力之强劲,而箭翎却是罕见的鲜红颜色!
展梦白再也想不通这四人怎么背腹相贴,一行钉在树上,看来似乎是一根竹签上穿着四只蚱蜢,宛如是被一根长箭一齐钉死!
但世上却又怎会有如此大弓,如此长箭?
他忍不住扳了扳第一人的尸身,这尸身竟应手而起?
只见第二具尸身,胸前也露出一簇鲜红箭翎。
展梦白这才知道,这四人乃是被四根箭所伤,第一箭将第一人钉在树上,第二箭却将第二人钉在第一人身上。
第三人钉在第二人之身,第四人钉上第三人,是以骤眼看来,便彷佛四人同时被一箭穿胸而过!
但方才长箭破空之声,彷佛只有一声,四声惨呼也是紧紧相连,这射箭人的功夫手力,岂非骇人听闻。
展梦白不禁暗暗吃惊,透了口长气,突听暗林中又有人笑道:“你自己上来了么?好极好极,我正不愿冒着臭气去救你……”
语声尖细怪异,但中气充足,连绵不绝。
展梦白心头更不禁暗中惊讶,躬身抱拳,朗声道:“是何方高人,救了展梦白性命,但请出来相见!”
暗林中寂然半晌,厉声道:“原来你就是展梦白。”
展梦白道:“在下正是展梦白。”
暗林中笑声突地转为凄厉,厉声道:“久闻展梦白英雄盖世,怎地今日却要我来救你性命?”
展梦白呆了一呆,呐呐道:“这……这……”
这人救了他性命,但此刻语声中却又似含有讥讽的敌意,展梦白又惊又奇,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听林中又自狂笑道:“年纪轻轻,便享盛名,盛名必定有虚,待我且教训教训你!
”语声微顿,突地大喝:“看箭!”
喝声方了,又是一缕尖锐激厉的风声,划空而来?
展梦白惊怒之下,凝神望去,只见一条箭影,破雾而出!风声虽尖锐激厉,但来势却似乎并见十分迅急!
展梦白回身错步,方待伸手接箭?
那知这一条箭影,到了眼前,竟突地分开四箭!
而箭风突□,来势又突地加急,分射展梦白‘迎香’、‘乳泉’、‘中极’、‘华盖’,上下左右,四处大穴!
展梦白做梦也见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箭法。
他大惊之下,挥剑。纵身、扬掌、□足。
就在这霎那之间,只见他身剑飞舞,铁剑挥却了上面一箭,左右□掉下面一箭,左掌急伸并指如剪,剪住了右面一箭的箭□,而身形乱跃间,左面一箭,亦自堪堪掠身而过,远远飞入浓雾中!
暗林里突地响起了另一人的语声,脱口道:“好!”
接着,方才那尖厉的语声便又响起,厉声笑道:“果然不错,念在你能避开这四箭,今日且放过你,但这迷林中仍有步步陷阱,处处杀机,今日你若能逃出去,他日我还要与你相会的!”
语声飞越远去,说到最后一字,已远在浓雾深处,只留下那尖锐刺骨的笑声,仍□□飘散在迷林间!
展梦白呆了半晌,顿了顿足,他虽有心追去,怎奈黄虎犹在陷阱之中,当下转身跃了过去。
迷漫的浓雾,再加上那石灰的坑水,使得这迷林更加神□,方才那怪客的惨厉笑声,也说这迷林中仍有步步陷阱,处处杀机!
展梦白脚下更是不敢大意,谨慎地落足在坑边,俯首望去,朦胧间只见黄虎正倚着土壁,意态竟彷佛颇为自得。
他自坑水边窥见了展梦白,便放声笑道:“是展大哥么?小弟早已在这里等了许久,快请展大哥救我出去。”
展梦白忍不住失笑道:“我只当你必定甚是惊慌,那知你却像是站在墙角等人似的,但我却险些来不成了!”
黄虎大笑道:“慌什么?俺早知道老天绝不会让展梦白随随便便就死了的,俺实在放心的很!”
展梦白又是好笑,又是感叹,回身解下那四具死尸身上的腰带,结成一条,又跃回垂了下去!
黄虎立刻攀援而上,仰天伸了个懒腰,笑道:“小弟在下面虽然不怕,却觉有些闷气,展兄再不来,小弟真要闷死了。”
展梦白笑道:“你心里也不着急么?”
黄虎大笑道:“着急什么?小弟无论遇着什么事,都从未着急过,老天若真的要叫我死,我还活得到现在么?”
展梦白苦笑暗忖道:“此人浑浑愣楞,却是个福将。”口中却沉声道:“你我自原路退回,你脚下要小心了。”
黄虎道:“那些杀胚此刻怎地都又缩起脖子,不出来了?莫非是听得展大哥的英名,害怕了么?”
展梦白道:“那有这般容易,这迷林中只怕处处俱有埋伏,这般人乐得在暗中等你我上当,又何苦出来动手?”
黄虎摇头叹道:“若是真刀真枪地拚个你死我活,小弟倒也不怕,但弄些阴谋诡计,小弟却招架不住了。”
展梦白恨声道:“你我若只求脱身,倒也容易,但你我为了复仇,却万万不能放过这些贼子。”
黄虎大声道:“展兄你只管去复仇,小弟再怕也要追随,就算被暗计害死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的!”
展梦白突然胸膛一挺,轩眉道:“好,跟我来!”掌中铁剑,蓦地挥起,向左面一株树干上劈了过去!
只听‘卡擦’一声,这株酒碗般组细的树木,竟生生被他一剑斩为两段,斜斜倒了下去!
展梦白纵身跃上了那断树的树椿,仰天笑道:“我就不信他埋伏能做到这斩断了的树椿上……”
黄虎大喜道:“展兄可是要挥剑在这迷林中斩开一条通路,好教咱们只在这断树椿上行走?”
展梦白道:“不错!我纵然将这片迷林中的树木根根斩断,也要寻出这些贼子究竟躲在那里?”
黄虎大笑道:“好!好好!小弟若能一辈子跟着展大哥这样的人行走,要小弟牵马随蹬,也觉高兴的很!”
大笑声中,展梦白又已挥剑而起。
只见黝黑的剑光在迷雾中一闪,又是一株树木劈为两段,展梦白飞足踢去了树干,身形便落在树桩上!
片时之间,他竟声挥剑靳断了九株树木,黄虎在树椿上一路纵跃而来,但迷林中仍是毫无响动。
黄虎皱眉道:“那班贼子见到展兄如此英勇,若是骇得逃走了,又怎生是好,展兄岂非白费了气力!”
展梦白呆了一呆,暗忖道:“这话倒也不错,他们劫去马匹,目的已达,怎会还留在这里。”
思忖之间,黄虎已放声叱骂起来。
那知他方自骂了两句,迷雾中突又响起了阴恻恻的笑声,道:“我兄弟都在等着取你两人的性命,不会走的。”
展梦白大喝一声,箭一般窜了过去;,铁剑挥处,剑锋断树,笑声明明似乎自这株树上发出,但树干折断后,树上却仍无人迹。
这时,远处另一株树上却又有冷笑之声响起:“这片迷林,占地十里,你若真能将林地全都斩平,我也服了你了。”
笑声一顿,阴恻恻接道:“但你若斩不平这片迷林,只怕便再也休想活着走出去了。
”黄虎大骂道:“有种的出来,莫做缩头乌龟!”
只听又有人冷笑道:“我兄弟何必多费力气,这片迷林中不但到处都有埋伏,而且暗含奇门,困也要将你两人困死在这里!”
方才的笑声在西,此刻这笑声却在东,东西遥隔,显见这迷林中也不知道埋伏多少敌人?
黄虎又放声叱骂了一阵,但四下却已再无回应。
他呆了半晌,方自忍不住悄悄问道:“展大哥,你可会那奇门八卦之术,只怕这林中,当真有些古怪。”
展梦白摇了摇头,仰天笑道:“这种捞什子,谁耐烦去学他!”挥动铁剑,向前闯了出去!
片刻间树木又断了数根,枝叶飞扬,回音激汤,展梦白方自歇了口气,突听迷林间传来一声马嘶。
两人心头齐地一震,挥剑闯了过去,只见前面的陷阱中陷落了一匹马,却赫然竟是展梦自的那匹良驹。
它浑身上下,没有丝毫损伤,只是马背上的鞍辔,却已都不见了,在坑中扬蹄□水,不住长嘶,显然是在林中奔驰时失足落了下去的,这匹马虽然神骏,但被困在这小小的土坑中,也难一跃而出。
展梦白原本锐利的目光,自从服下天形老人瓶中的玉露,目力更是大异于常人,首先发现了地。
黄虎却仍未看清,迟疑着道:“坑中的马,莫非是……”
展梦白满面惊诧,截口道:“正是我的那匹坐骑。”
黄虎大奇道:“既是此马,那些贼子怎会任地落在坑里?”
展梦白沉吟道:“但马鞍却已不见了……”
黄虎愕了一愕,道:“如此说来,莫非这些贼子只是为了那两付马鞍而来,你我岂非完全弄错了?”
展梦白长叹道:“看来正仿佛如此!”
黄虎跌足道:“冤枉冤枉,这才教冤枉,你我若真是被伤了贺大哥的仇人所围,倒也罢了,只为了两付马鞍,真冤枉死了!”
展梦白长叹一声,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知此刻迷林中人,若真的就是蜀中道上夺马贼人的神□蒙面客,便断然不会任凭此马落在陷阱中。
黄虎道:“无论如何,好歹也要先将它弄出土坑才是。”
展梦白心念一动,突然大喜道:“久闻马性识途,你我若是跟随此马而行,想必能脱出此困。”
黄虎拍掌笑道:“好,妙计……”笑声突又停住,摇头叹道:“不行,还是不行,万万不行的!”
展梦白道:“为何不行?”
黄虎苦着脸道:“马性虽然识途,但却也识不出埋伏陷阱,否则这匹马也就不会掉下去了。”
展梦白道:“这匹马能逃出那些贼子之手,而你的马却未逃出,想必是因那些贼子制地不住,见地逃来这里,又怕被你我撞上,是以不敢追赶,是么?”
黄虎呐呐道:“不错!”
他口中虽说‘不错’,心里却不知展梦白话中有何含意,反怪展梦白好生生在说着马性识途,怎地又岔到这里来了。
只听展梦白又道:“但地却已被人解下马鞍,想必是自那些贼子聚没之处逃出来的,是么?”
黄虎仍觉茫然,呐呐道:“不错!”
展梦白道:“地自强人聚没之处,一路奔到这里,方自落下陷阱,那么,从这里直到强人聚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