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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 "三部曲"作者:远月-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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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沐风那里,我的血一下子往上涌,他一条手臂竟然活生生被梁东砍了下来,痛得咬破唇,满嘴鲜血,但还是不忍对梁东痛下杀手。而梁东似乎疯狂了一般,杀伤力极强,但那目光依然呆滞,即使被人砍了一刀,拍了一掌,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根本感受不痛,同时身体的力量,怎么用都用不完似的,我的心猛跳了一下。

而就在此时,李廷竟然冲破众人,双手如锋利的刀子朝我的咽喉抓来,我侧身闪过,他的手落在我的马背上,硬生生在马背上挖了五条长坑,血肉模糊。马儿吃痛引颈长嘶,疯狂奔驰。


我下马朝李廷横扫一脚,他忙闪避,在他的身体向左倾斜的时候,我抓住他的胸膛猛地一扯,果然不出所料,他的胸膛有一团碗口大的乌黑。我的手猛地向上,佯装朝他的眼睛挖去,他忙将头往后一倾,胸膛却向我靠近。我迅速朝那团乌黑猛拍一掌,李廷猛吐几口黑血,人颓然倒了下去。

“陆彦、离渊,罗益他们已经死去多时,别留手了。想办法撕烂他们的衣服,看那团黑气在哪里,然后攻击。”我大声喝道。

“是——”众人答,知道他们已死不再顾忌,又找到他们的死穴,他们就不足为惧,只是这短短时间,已经伤我军无数。

季礼已经带人在山路口与圣女国士兵激战,只是失去先机,圣女国先头部队已经闯了过来,个个都十分凶猛,场面一时混乱。我从来不知道圣女国的战斗力竟然那么强悍,而云清站在高处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紫色锦袍随风扬起,脸模糊了,惟有那双眼睛晶亮透彻如昔。

云清,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们真的不曾走进过你的心吗?因为这突发事故,圣女国大军占了先机,季礼带兵守着,死伤者众。

“季礼往后撤——”我喊道。狼云军最让我欣慰的是无论哪一场战斗,只要是我的命令,真的无条件执行。

我们一退,圣女国大军如猛虎下山朝我们冲来。

“给我砸——”等到他们追到不远处的山脚下,我大喊一声,声音直冲云霄,山上石头滚滚砸了下来。我昨天一到这里,就已经叫了一支队伍爬上山顶,随时候命,本以为起码也要一段时间他们才排上用途,但没想到第一天就用上。

“给我撤——”云清喊道,声音清冷,从天而降的石头,将圣女国大军那高涨的士气给砸没了,他们夺路而逃,更多是自己人踏死自己人。

“给我杀——”我一声令下,狼云军气势如虹地杀了回去,当晚我们反败为胜,重新占据了一线崖这有利位置。

晚上在附近扎营,沐风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过去。英气的脸庞惨白如纸,左臂已经空荡荡的,看得我心酸,胸口处隐隐作痛,一条手臂就这样被活生生砍了下来,一定很痛吧。

沐风,我已经很谨慎了,只是心中还有期盼,奈何人心狡诈。

走出军营,陆彦正指挥士兵准备点燃柴火,将黑夜弄成白昼,预防对方夜晚突袭。

如火的晚霞已经褪去,夜晚来临了,我们即将在这里度过的第一天,但一天都过得如此艰难。

哥哥,我们这次能挺过去吗?暮霭沉沉,无人应答,只有飞鸟拍翅归林。



 


'VIP'092:来了

“大小姐,你伤未好,好好歇歇吧。有我看着,你放心吧。”陆彦对我说,他已经消瘦了很多,红润的脸庞被晒得黝黑,如一把出鞘的利器,有着不可逼视的光芒。

前方有一队士兵正在处理地上的尸体,里面有我们的兄弟,有圣女国的人,也有已经死去多时的罗益。奴役死人这种邪术曾听师傅说过,但以为只是一个传说,不想今日竟然亲眼看到。

也许应该庆幸,今日来这里的不是冷凌风,如果让他看到他的兄弟,死后还被人控制,还要自己亲手再次杀死,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嗯,我歇一会儿,你也累了,跟离渊轮流看着,发现什么可疑情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我走进了营帐,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与李廷打斗得激烈,引起胸口剧痛,还是看到云清无情、沐风断臂等引起心绞痛,总之胸口处憋闷难受得很。

经过这一天的大战,士兵们都脸有疲色,大家静静啃干粮,没有人说话。虽然最后我们这一仗反败为胜,但赢得艰辛,要守住这里,日后还不知道应该有多少硬仗。我正想说些话提高他们的士气,季风站了起来,我把要说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大小姐,我们大伙刚刚说了,日后再有这种劝降、挑拨离间的王八蛋出现,大小姐尽管放心,大小姐叫我们守,我们就守,叫我们攻就攻,叫我们撤就撤,根本就不用与他们费口舌,我们兄弟心里都雪亮着。”

“即使这次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也没能守住,但起码我们尽力了,没有做出卖弟兄的事,我们无愧于这个天地。”霍洪站起来说,他的声音很大,瓮声瓮气的。

“你们不早说?今天费了我那么多唇舌。不过记住了,以后有什么劝降都当耳边风,凡事用脑子去分析,别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计。”我还是禁不住叮嘱几句。

“现在大小姐怎么变成我娘那么唠叨了?我们记住了,日后大小姐说的就是圣旨,别人说的都是放屁。”洛文大声说道。

“洛文,你娘子说的是不是放屁?”有人笑着调侃洛文。洛文的妻子长得貌美,但性格却泼辣,他又深爱着自己这妻子,事事迁就她,在军中是出了名怕妻子的,没少被人笑。

“提那恶婆娘干什么,有水就喝,有干粮就啃,留点气暖肚子,说不准明日又是一场恶战。”洛文脸红,众人哄笑。受他们的感染,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很努力地强迫自己去好好睡一觉,但却只能浅眠,听到一点声响,整个人会惊醒,惊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我想我的孩儿了,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怎么了,想起他既甜蜜又心酸。

不知道冷凌风现在怎样了?能不能挺过来?他也许还不知道云清狠到这种程度,不过云清狠,秦厉也不是好对付的主,这一仗我还真没有胜算的把握。不过如霍洪所说,如果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没能守住,那也无愧天地了。

只是如今心中有太多东西割舍不了,我的父母,我的孩儿,还有凉州的百姓。我的孩儿,我真想看着他长大。

半夜睡不着巡了一下军营,篝火燃烧,放哨的士兵的眼睛如鹰那般锐利,警惕地看着对面。其实我应该放心,这些都是我一手培训出来的士兵,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吃不了苦头的。

在一线峡的第一夜过得很平静。

第二天圣女国的士兵没有任何动静,第三天是这样,接下来连续十天也是如此。季风笑着问我圣女国的大军,是不是因为第一次与我军交锋就吃了败仗,所以胆怯了?

“绝对不是,传令下去,对方越是不出兵,我们就越要谨慎,不能有丝毫的松懈。”我说。

云清和秦厉是同一种人,都希望能以最小的损失换得最大的胜利,最好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在还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们不会贸然进攻,等到他们开始进攻的时候,已经是想好突破口。

“如果你们是云清,会想什么方法拿下这场战役?”云清按兵不动,这让我感觉他真在酝酿一场大风暴,所以常常根据自己想出的各种战略,而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希望早他一步做好准备。

“云清不是那种,想在战场上与我轰轰烈烈打一仗的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他很爱惜他的兵力。他一方面与西凌合盟,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防着西凌。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一仗损耗太多兵力,不要说跟西凌分赃,许是国家也不保。他有他的顾忌。”

“我认为我们的目标得放在我们的水源、干粮等看似细微,但却能影响战局的方面。除了水源、干粮,你们多想想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容易让他们得手,并且商议一下如何保证我们水源无毒、干粮安全。”

当初选择在这里拦截圣女国的大军,除了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之外,这里有水源,能提供日常饮水和饮马的需要。水与粮食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果然不出所料,云清自第一场战役之后,就再也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进攻,但他竟然有一批数量相当的人,一早就潜伏在土国,好几次试图半夜在水的源头投毒,手段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虽然我们已经一大早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但还是防得不轻松,整天都提心吊胆。

虽然他没有发动过大规模的进攻,但却喜欢在夜晚偷袭,几乎两三天就偷袭一次。每次规模都不大,但每次都弄得我们紧张兮兮。谁也不知道他这次是小打小闹,还是准备最大规模的进攻,只要一有偷袭,就再无人能睡。这样侵扰了一段时间,士兵都被弄得疲惫不堪,烦躁不安,怒得问候对方爹娘,甚至祖宗十八代。

士兵的情绪如此烦躁,不是一件好事。

“弟兄们,敌人就是想乱我心绪。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冷静,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只要扛得时间长,他们找不到突破口,就会比我们更心烦意乱。”每天晚上,我都得安抚弟兄情绪。

士兵烦躁,是因为时常处于防备状态。这样的状态很不好,长期以往,士兵一定会整得疲惫不堪。渐渐我军变成白天休整,夜晚时刻处于迎战的状态,士兵的精神逐渐恢复。

但云清那厮立刻改变了战略,在白天发动了一场规模不小的进攻,好在巡视的士兵警惕,一发现有人影晃动,立刻吹响了战斗的号角。而我们狼云军也训练有素,动作快速,极快投入了战斗。这一仗死伤相当,谁也讨不了好去,但他这么一整,我们白天也处于防备状态。

“大小姐,我们这样被这些混蛋抓着来打,也不是办法。要不今晚让我也带一队兄弟,搅他一个鸡犬不宁。”剑英年轻气盛,有点沉不住气,烦躁地说。

“对!不是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吗?我们狼云军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怎能那么窝囊地守在这里。”守正也气呼呼地说。

“我们狼云军谁也不是孬种,但这一线峡对我们来说易守难攻,对他们也是如此。并且他们对我们的地形了如指掌,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这样贸贸然进攻只怕会无辜牺牲。”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活着就是胜利,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要还以颜色可以,但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但从现在起,大家都给我平心静气,心浮气躁只会让敌人有机可趁。”听到我的话,大家安静了下来。

我将狼云军重新分了几个小组,每天有两组共同负责,分晚上、白天。听到号角声证明偷袭的人不多,只有这两小组就能应付,其他人继续休息,听到鼓声,是敌人大规模进攻,全部人以最快的速度出来迎敌。

刚开始士兵听到号声还是猛跳起来,但适应了之后,号声吹得嘹亮,士兵依然能安之若素,定力也是训练出来的。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给我们送来粮饷,估计物资真的很紧张,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将士已经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好的,长期下去,一定会营养不良,但如今物资缺乏,不要说开荤,就是这少量的干粮也未必能保证,我只得吩咐士兵节省口粮。

每次送粮饷过来的肖峰都会过来问我这边的情况,然后回去告诉冷凌风,而我也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冷凌风那边的消息。

冷凌风那边与我这里不同,那边硝烟滚滚,秦厉已经发动了几次大规模的战斗,每次都打得很激烈。

我们少爷说了,不要担心我们这边,我们一定会抗住,叫楚大小姐无论如何也挺住,只是粮食供应比较紧张,百姓开垦种植的粮食又没到收获的时候,所以叫狼云军的兄弟忍耐一段时间。

临末,肖峰还说那个叫青烟的女人,消失了几年再出现,她来信对冷凌风说顾念往日夫妻恩情,愧疚曾经的所作所为,给我们冷家军提供了大量粮草,希望助我军一臂之力。

听到肖峰这话,我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女人那么好心?

“没想到青烟这女人是秦厉的人,粮草晚上送过来,粮草里面藏着很多西凌士兵,好在冷大少爷早已经识破她的奸计,一早就做好防备,一聚全歼灭西凌送过来的那些尖锐,还白得一大批粮草,秦厉这回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气得在军营吐血,哈哈哈——”肖峰得意大笑,而我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好险。

青烟是剑庄的人,那剑庄岂不是秦家的?当年总觉得青烟身份不简单,多番查探,但这女人实在太机警,一点线索都没留下,没想到是秦厉的人,这女人藏得还真深。

当年有一个女人夜谈我们盐矿,被我们的人发现,看来这人就是青烟,怪不得秦厉当上皇上之后,打击私盐的力度那么大,原来早就怀疑这私盐是从我们凉州运出去的。

“回去告诉你家少爷,我们狼云军的弟兄都不是娇生惯养的,我们会扛过去的,叫他勿念,还有万事小心。”用手擦了擦额头,竟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肖峰领命回去。

十天之后是一个大雾天气,我派了一支小队伍前去云清的地盘谈一下虚实,顺便也让他们晚上也发发噩梦。

“大小姐,我知道圣女国为什么不敢大规模进攻了,他们只是在这里虚张声势,我看过他们军营,稀稀疏疏的,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要不如我们杀过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季风的声音带着兴奋,这的确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兵不厌诈,云清那是什么人,我们不是没见识过,说不定这只是一个陷阱,没有我的命令,大家不可妄动,尤其不能有轻敌的情绪。”

“是——”季风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有话说,但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开始以牙还牙,互相偷袭,因为各自都占据有利的防守位置,谁也没占多大的便宜,就是看哪一方军队更能忍耐。

转眼入冬,天气渐渐寒凉,士兵短粮少衣。此等荒凉之地,晚上寒风刺骨,士兵冷的瑟瑟发抖,根本无法入睡。吃得又少又差,个别士兵已经明显营养不足,消瘦得厉害,身体变弱。天气又冷,有个别士兵感染了风寒,虽然军中大夫不少,但却缺少药物,士兵病情加重,我看着心里急。

反观圣女国的大军马肥人壮,盔甲厚衣,显得精神饱满,接连几仗,我们虽然最后还是守住了路口,但伤亡逐渐增多。

不得已我下令宰了军中两匹马,给士兵们熬点汤水。结果大家知道那是马肉,拿着碗红着眼圈,谁也吃不下去。马儿对那些征战沙场的战士来说,不亚于并肩作战的弟兄,生死相依的亲人,如今要吃它们的肉,有多难以下咽,我怎会不知道?

“大小姐,饿死我也不吃,你怎能——”胡英的声音有点哽咽。

“今日宰的是两匹马,如果我们这一仗败,被屠杀的就是我们,还有冷家军。吃不饱力不足,我们怎去打仗?现在人人都给我吃,这是军令。我先吃。”那晚我第一个带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完全没有往日的高雅从容,其实我的心比他们更难过。

“再熬熬,下一批粮饷很快就到了,肖峰说会有一批被褥厚衣。”我安慰士兵们。我必须给他们一个希望,只有心中有希望,他们才能撑下去。

好在半个月之后,肖峰运着粮草衣服过来了。

“就这么一丁点衣服,怎么够穿?你们冷家军不能总顾着自己。”胡英一看运来的东西那么少,立刻急得开骂了。

“你胡说,我们冷家军什么时候只顾自己了?冷大少爷说不是狼云军不离不弃,冷家军早不复存在。所以我们仅有的衣服、被褥全给你们狼云军送来了,就连我们冷大少爷也没有一套厚衣服,我们那边早饿了好些日子,唯一的粮草也给你们送来,你们还在这里含血喷人。

肖峰急得红了眼睛,而胡英等一下没了声音,大家都沉默了。

“兄弟,对不起了。”胡英说,用手拍拍肖峰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我鼻子酸酸的很难受,肖峰一摇头说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然后咧开嘴笑了。

“肖峰,粮草你带回一半,兄弟没吃的也不行,我们这边也还能挺过去。但我们这里温度要比你那边低,晚上寒风刺骨,衣服我要了,要不士兵挺不过去。被褥你带一部分回去,军中哪些兄弟感染了风寒,也得盖一下。我们这里荒凉,什么都没,药物也缺得很,下次来看能不能带些过来。”我对肖峰说。

“这是治疗伤寒的药,冷大少爷已经叫我送了过来。”听到这话大家喜出望外,兄弟们有救了,如果没药,伤寒也能要人命。

这次的粮草虽然不多,大家省着用,还是能撑上一个月。如今药物已经送到,我的心安定了很多,整个人也没有那么慌了。这段日子因为焦虑没有睡一个好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今晚终于可以安心歇上那么一会儿了。

“老鹰——是老鹰——”刚睡着我就被一阵尖锐而惊恐的声音惊醒,我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猛冲了出去。

夜空上面盘旋着类似老鹰那样的飞鸟,在空中发出点点亮光,我暗叫不好。

“弓弩手,给我射——”我大喊,但还是太迟了,那点点火光如雨水那般落了下来,军营、粮草一下子着了火。

而就在这个时候,圣女国发动了进攻,我们只能仓促应敌。这一晚我们打退了圣女国的大军,但军营、被褥、衣服,还有我们赖以活命的粮草全被烧得一干二净,真是欲哭无泪。

守夜的士兵回忆,天空先是黑压压的一群鹰飞过,然后天上像下雨那般,洒了一些液体下来。这液体的味道有点像当日云海大战,那些着火战船散发的气味,他们刚想汇报,又一群鹰飞过,然后四处就烧了起来。

看着烧得一干二净的军营,我心中很悲凉,很想哭,但却知道这个时候,一地眼泪都不能流。

“只要我们人活着就行,不就是区区粮草吗?我们狼云军是什么军队?我们是这个师姐最顽强最强悍的军队,就是啃树皮我们也能活下来,就是吃草根,也能把对面的龟孙子打得落花流水。”我怒道。

一脸悲伤绝望的士兵听到我的话笑了,说不知道原来说话也那么粗鲁,居然龟孙子也说得出口,当心没男人要?

“滚,别给我耍嘴皮子,当心我揍你。”我凶巴巴地说。大军笑了,在这么一个无望的情况下。

但笑完心是沉重的,因为我知道我们面临着什么问题。

粮草没了,被褥没了,为了活下去,战马宰了好些,最后不能再宰了,我们开始啃树皮,吃草根,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我们都吃了,但还是饿得慌。有士兵半夜吃坏肚子,在地上痛得打滚,大家看着心酸,却无能为力。

而我也试着痛了好些次,有时半夜醒来,饿得慌,手脚都软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已经派人到冷凌风那里,就是不知道粮草什么时候来?

胡英提议半夜偷袭圣女国,然后偷粮草,我没有同意。结果在饥饿的逼迫下,他们第一次违反我的命令,带着一队人马,半夜去偷袭圣女国军营,结果胡英这一支队伍没有一个生还。

圣女国的进攻一浪接一浪,我们死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熟悉的脸孔倒下。今天还唤着我大小姐的人,第二天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再彪悍的马儿没有吃的也跑不快,人也是如此,再勇猛的将士,没了吃,提刀的力气都没有。

附近的草根、树皮都差不多给我们吃光了,我们等待的粮食也还没有来,但在将士面前,我不能流露一点点情绪。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刻,龙七来了。


 



'VIP'093:旧帐

应该更确切地说是枭狼来了。

枭狼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断粮了一个月,草根、树皮都挖得差不多了。每天都有肚子痛得打滚的士兵,痛得厉害时甚至将头往树碰,撞得头破血流,让人惨不忍睹。也有嘴唇都咬破了,满口鲜血,但更多的士兵痛的时候,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打滚,默默忍受。

但痛过之后还是饥饿,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饥饿是如此可怕。但只要一听到战斗的号角声响起,无论是头破血流的,还是满地打滚的,像一下不疼了,拿起自己手中的刀剑冲锋杀敌。

“娘的,一打完又痛了。”每次从战场撤下来,总有士兵这般吼。

“大小姐别看我们了,痛痛又不会死的,但他娘的,真是痛死了。”看到这样的士兵,即心痛又束手无策。

“别老想着痛,想想家里的美娇娘就没那么痛了。”我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

“对呀,老在这里打滚,倒不如想想怎么跟自己的婆娘在床上打滚?要不说说给兄弟我听听,也学着点。”

“要不想想怎么亲嘴也行。”

男人果然是男人,一说起这事,个个兴奋得不行,啥话都说了出来,虽然我也听惯了,但这群家伙越说越离谱,都没一个正形了。

“不好意思,忘了大小姐是女人了。”小营咧开嘴笑,黑瘦的脸显得牙齿更是雪白,好在精神都还很好。他不说还好,说了所有弟兄都拿眼看我,什么表情都有,我本来没有什么不自在,但被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脸有点挂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在远处放哨的兄弟飞奔回来禀告,说前方沙尘滚滚,马蹄疾疾,有一支人马正朝这里飞奔而来。

“娘的,又哪来的王八蛋。”大军呼啦一下立刻备马,准备战斗。

“先不要骂王八蛋,说不定是冷大少爷派来支援。”有人一边上马一边嚷,这话如一簇火光亮了众人的眼。

“别胡乱猜测,做好迎战的准备。”我低低喝道,如今冷家军面对的是强大的西陵军队,他那边的情况应该比我这边难多了,哪还有军队派过来支援我们?真是屋漏兼逢连夜雨。

我无暇多想,带了一部分士兵埋伏在道路两旁,然后死死盯着前方,枭狼就在这样一个夜晚进入我的眼帘,看到他那一刻,我猛地站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鼻子酸酸的,他竟然真的肯来了。

“是三狼帮的大当家。”有士兵低低地喊了出来,声音带着振奋。

“蠢蛋,别嚷嚷,还不知道是忠是奸的。”情急之下,这家伙的声音也不是很轻,也难怪这段时间大家被云清弄得草木皆兵。

“楚家兄弟,我是忠的。”枭狼笑着说。离得那么远,他竟然听到了,话落他猛地拽一下缰绳,马儿更似离弦之箭朝我们奔来,众兄弟全都看着我,估计是等着我说是忠的他们才放心。

“是自己人。”我说。听到我这话,众士兵都松了一口气。

“还不把刀放下,你没听到大小姐说吗,是自己人。”古舟眯缝起眼睛,那黑瘦的脸带着暧昧的笑,但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看到枭狼出现那一刻,我感觉有点像在发梦,他竟然真的来了?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很痛,他真的来了。

马儿很快,枭狼抛离他的队伍一大段距离,一下子出现在我眼前,突然离得那么近,我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心怦怦地跳跳得比平常快速。

“我来了。”枭狼说,声音低沉而醇厚,身躯挺拔而伟岸,让人无端安心。他静静看着我,似乎世间万物只剩下我一人。

“怎么瘦成这样,像猴儿一样,差点认不得了。”声音自然而亲昵,毫无掩饰眼神透出的爱意。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强调又一下子变成了龙七,我似乎也慢慢适应了枭狼就是龙七,龙七就是枭狼这一事实。

“大当家,就你敢说我们大小姐像猴子,要是我们说准揍得连娘都不认得。”众人哄笑,我又那么凶吗?

“大当家是当然敢说,大小姐刚刚说了是自己人。”狼云军的弟兄对枭狼的印象极好,反之龙七就没那么好待遇,不过如果哪天,他们知道枭狼是龙七,龙七是枭狼又该作如何感想?

“是吗?你们大小姐真的这般说过?”龙七笑着说,故意把那声音拉得长长的。

“大当家——大当家——”背后有人叫,龙七拿眼瞧着我,似乎充耳不闻。

“嚷什么,大当家见了楚大小姐魂魄都飞了,哪听到你唤他?你不见这马儿都差点被他折腾死了。”身后不知道是他商州的军队,还是三狼帮的人,我都不认识,但他们都笑着喊他大当家,语气轻松。

“各位兄弟辛苦了,我们的军营在前面,今晚扎营好好歇息。”我装着没听到他们的调侃,很大方朝他们拱拱手。上次被火烧了粮草和营帐被褥,好在还有一批备用的营帐,只是被褥就没了,晚晚冷得发抖,为了预防对方故技重施,我们的营帐要比以往分散,还有一批弓弩手随时候命。

“季风,赶紧带路——”我说。

“好咧,各兄弟跟我来——”后面的人来齐,我们往军营方向奔回。

“这是先头部队,后面陆续还有五批,这些天都会到齐。知道你们缺粮食,本来叫押粮食的队伍先来,但我太心急,跑着跑着,就跑到他们前面来了,估计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龙七说道。

我呆呆看着龙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在这么绝望的处境之下,他的出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谢谢——”我对他说,十分诚恳,他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有没听到。军中留守的兄弟早已经知晓,一时军营人人振奋,个个脸带喜色,早早将另一边的碎石清理干净,好让三狼帮的弟兄扎营。

三狼帮的人来到之后,狼云军的弟兄与他们一起手脚麻利地开始扎营,大家在这样的夜晚亲得向自家兄弟一般,很快右边就多了很多营帐。

“大当家,你的营帐我给你收拾好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跑到龙七身边,邀功似的露出绚烂的笑容。

“小丁,你是不是摆错地方了?我的营帐在这里?”龙七皱眉毛。

“摆错地方了?大当家你的营帐要摆在哪?”年轻的士兵摸不着头脑,一脸愕然。

“呆瓜,这都不懂,这地方风大,你想晚上冷死大当家?摆那里。”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跑了过来。

“两个蠢驴子懂啥?大当家你就直接说,要把你的营帐放在楚大小姐旁边不就行了?这两个蠢驴子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味道,哪知道大当家你想什么?”就在这时,一把粗犷的声音像打雷那般轰轰响,一下子整个军营都听到了,大家哄笑成一团。

说话的人是三狼帮的人,他们大老远跑来这里相助,我又发作不得。

“大当家还要什么营帐,我看直接进大小姐的营帐得了。”有人说。

“我敢保证,今晚半夜大当家会趁黑摸进去,要不打一个赌。”有人接着说,我皱眉,龙七扬唇。

“我那边比较狭窄,怕委屈了你们大当家,这边位置空旷,把大当家的营帐安排在这里,也方便你们找大当家,是不是?”我笑着说。

“不委屈,不委屈,这里太空旷了,风大,我家大当家不喜欢。”那个粗犷的男子说,三狼帮一干人立刻附和。

“别误会,把我的营长设在这里,只为了方便我们以后商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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