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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嫁 "三部曲"作者:远月-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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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仗我也作了必死的打算。”

“上次我与龙七、北天弘在山崖遇袭,下手的人不是秦厉,那些杀手让我想起了杀欢儿的那批人,我想应该是云清。这一仗如果败,我也是没有可能生还的。但我爹娘他们还活着,还有很多血族的孩子生活在山谷,深谷除了果子,什么都没有。”

“以前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命人带一批吃穿用的给他们,如今凉州被占据,他们的供应也就断了。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他们也会过得很艰难,如今我把他们的住址告诉你,万一你侥幸活下来,替我照顾他们。”

“记住不到万一,别死,欢儿等着你,小虫子也是如此。”冷凌风重重点了点头。他说如果他没死,他会将我的父母当成他的父母那样照顾。

他说其实他早就猜到我的身份,只是我不说,他也不问罢了。

他说世间人愚昧,哪有什么妖孽?他希望有一天,他牵着小欢和小虫子的手,亲自将我的爹娘接出来,让他们生活在阳光下,那一刻我笑了,只是笑中有泪。

这天晚上我们聊到天亮,第一次如此坦诚。冷凌风,如果有一天真的连你都不能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所以我选择了相信。

第二天,我带着狼云军的弟兄赶到一线峡附近。有消息称,圣女国大军打算从西边进入土国,这一线峡是必经之路,而这一线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们一路上没有停歇,赶在他们之前到达,然后休整一天,除了养圞精蓄锐,还察看地形,占据有利的位置,守着一线峡的出口。

第二天圣女国的大军到,在我们前方驻扎。因为出口前方有一条山路,山路狭窄,我们只能看到大军先头部圞队,后面具体来了多少人,我们不知道。只是圣女国军中一将领高喊了一声,军中士兵应和,震得地动山摇,气势很骇人。

“山谷回音罢了,如果我们吼几声,估计能将他们吼得跌落山崖。”我笑着说,安抚军中士兵的情绪,听到我的话,离渊带着士兵朝山谷吼了一声,这一声真是气势如虹,生生将他们刚刚的气势压了下去。

如今我们败走凉州,最不能输的是气势与信心。

“吾皇请楚城主阵前相见。”说话间,一人骑着骏马缓缓而出,正是云清。

 



'VIP'090:敌人

那天云清身穿紫色锦袍,更衬得面如冠玉,华贵俊雅,脸上带着一抹闲适的笑容,神态优雅而潇洒,似乎他现在并不置身硝烟滚滚的战场,而只是闲时赏月观花,这样的他,让我一阵恍惚,以为他还是昔日在凉州与我们饮酒说笑的不羁美少年。

“大师姐——”熟悉的声音,明媚的笑容,让我仿佛发了一场梦。凉州燃烧整片云海的烈焰是假的,弟兄的鲜血也是假的,只有眼前这个笑如夏花般绚烂的男子才是真实的。

云清缓缓骑马走在那狭小的山路了,星目如幽渊,薄唇轻启,一声亲昵而带笑的大师姐从他嘴角逸了出来,如此自然。

印象中冷凌风除了师傅逼迫之下喊了我那么一声大师姐之后,平日都是漫云、漫云地喊我,没有龙七那声云儿甜腻,但也没有楚大小姐那般疏离。

而云清人前称我楚大小姐,无人的时候他唤我师姐,没有血族子弟那般恭敬,但却有着他们没有的亲近。偶尔他也曾跟冷凌风那般唤我漫云,但并不多。

如今这一声师姐勾起我心中多少往事?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如何他那声师姐喊得如此自然?这样的他是下令将罗益五马分尸的人吗?是命人将梁东打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人吗?

在赶往一线峡的途中,我不止一次地想,我们到底会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在见面?我猜测最多的是云清像龙七那般,突然换了一个人那般出现在我面前,或者是霸气狠毒,活着阴郁甚至冷漠。但如今战场相见,他没有秦厉那种君临天下的王者霸气,没有冷凌风那种经风霜雨打摧残后依然挺拔的刚硬,他依然是云清,风流倜傥,俊雅而潇洒。

“师姐,今日云清备了酒水,邀师姐过来一聚。”云清说完,有人手脚麻利地在两军的中间摆下了酒水糕点,摆桌子的地方是山路的中间,桌子两边是悬崖,四周山峦起伏,树木苍翠。

“大小姐,恐防有诈。”离渊担忧地说。

“但如果不过去,又显得我们怕了他,失了气势。”路彦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其实我的心是矛盾的,我想去质问他这般残忍是为何?我想去问他一句,这些是否真是他所为?但这样的形势,不能造次。

“一年不见,师姐的胆子怎么那么小了?连过来叙叙旧情都不敢吗?”云清的声音并不大,但两军如今都屏息静气,故他的声音能清晰传遍每个人的耳边。

说真的今日我不大敢过去,当日就是自己贸然上了秦厉的船,被他钳制,这苦头吃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吃。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子错会满盘皆落索的时候,万一我失足被擒,对狼云军来说不仅仅是一场灾难,对冷家军也是如此。虽然云清的武功不及我,但如今我重伤之后,元气尚未恢复,我不敢冒这个险。

只是我不去,似乎怯了他一般,生生助长他大军的气焰,尤其像他这般温软相邀。

“上次一别,已是经年,这一年所发生的事,实在匪夷所思,心中冤屈实在无人可道,今日只想细细诉来,可否前来一见?”云清看着我,目光清澈透亮,如一汪清泉,微微一笑叹息抑郁无奈,似乎包含说不出的委屈难受,微张的嘴巴似乎有无穷心事说与我听。

莫非这一切有别的内情?莫非我们都冤枉了云清?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心中竟然说不出的欢喜,我的手禁不住轻轻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向前走了好几步。

但很快我狠狠拉了一下缰绳,马儿引颈长嘶一声之后,停了下来,差那么一点就被他迷惑了,我离他的距离不远,如果不是刚刚当机立断,勒紧缰绳,说不定马儿已经奔驰到他的身边。

一别经年,再见人事沧桑,心微微扯着痛。

“圣女国的皇上长得好生英俊潇洒,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如今皇上又盛情相邀,是何等的荣耀,岂会不从?”

“只是我们凉州有一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叛徒,名字也叫云清,长得与皇上有八分相似,我怕待会儿看见靠近皇上,我会将你当成了他,一时忍不住出手,伤了皇上,那该如何是好?”我笑着说。

云清的脸微微变了色,苦楚中带着愤怒,似乎我说的话深深刺痛了他,他这样的表情让我一阵恍惚,有一种冤枉了他的错觉。

“你我相识十几年,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人?我是圣女国的皇子,捍卫圣女国的每一寸疆土是我的责任。清除觊觎我圣女国江山的外族人,难道不是我司徒家子孙该做的事情?不知道为何落得忘恩负义,丧心病狂这一骂名?”

“西凌攻打凉州,汝等也奋起而抗击。如今外族之人觊觎圣女,虫蛇之辈齐聚圣女,控制我国朝政,毒死我父皇,杀我皇室血脉,我七皇弟、三皇弟难逃敌手,我身为司徒家的子孙,岂能置身事外?我夺回自家江山请问有何错?”云清字字铿锵,他目光凌厉看着我,也看着狼云军士兵,一时四周默然。

“你捍卫你的国家没错,但你自小生活在凉州,我们当你是弟兄知己,城主当你亲人手足。你纵不是凉州人,但这片土地养你将近二十年,你不该勾结西凌狗贼,在我们的战船动手脚,让我们凉州一败涂地,鲜血成河,尸体成山。”

“如果不是你用如此卑劣的行径,我们凉州岂会败?孙周、骆虎怎会战死?我们的老城主怎会失手成擒,生死未卜?司徒云清,你如此就是不仁不义!冷大少爷当你是兄弟,但你是怎样对待冷家军?你不但杀了李廷,还将他的人头悬挂在东门的柱子,你竟然还残忍将罗益五马分尸,古营射成刺猬?”

“你不记得当年我们饮酒谈笑,是何等畅快?你不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跟他们称兄道弟了?如今这般对他们,不是丧心病狂是什么?莫非圣女国就希望这样不仁不义、丧心病狂之徒为皇?”

身旁的陆彦怒声道,因为我与冷凌风的关系,冷家军与狼云军这一批年轻将领素来交好,孙周与骆虎阵亡,如今罗益、李廷惨死,罪魁祸首是昔日兄弟,所以陆彦这样既痛又怒的心情,我完全明白。

“海战的船只被动了手脚,经过推测动手脚的人是我,这是冷凌风说的是不是?李廷的人头被悬挂在东门的柱子上,罗益被人五马分尸,尸骨无存,梁东被人乱刀砍死,死相恐怖,这都是冷凌风说的吧?为什么他说的话你们都相信呢?我云清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把人给我带上来——”云清声落,圣女国的士兵押着几个人上来,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我整个人愣在一旁。

先是李廷,然后是罗益、古营、梁东等,他们竟然都活着,我的心砰砰跳了起来,身后狼云军也是一阵骚动。

“大小姐,这怎么回事?”离渊不解地问我,而陆彦则愣在一旁。

“别慌,先听听他怎么说。”我努力敛了敛心神,这事太突然了,我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但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要冷静,不能做出错误的判断,而将士也要保持冷静。

“兄弟们稍安勿躁,狼云军的第一条军规是城主的命令随时随地服从,第二条是城主的命令无条件服从,一切听我的命令行事,违抗军令者杀——”我回眸扫了一眼狼云军,声音果断而有气势。

“是——”众士兵齐声答,声音洪亮而没有任何犹豫,这声之后,骚乱声停止,一切又安静下来,我的心安定下来。

“皇上,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淡淡地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任何情绪,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罗益身上。云清将他们放在他的前面,这几个人离我们不远,我能清楚看到他们的脸,虽然憔悴了一点,但的确是罗益他们,只不过我自从认识一个叫龙七的人之后,我就知道这世间有易容术这一回事。

“楚城主如何担心他们是易容的,不妨前去看看,他们离你们不远,不过他们试图霸占我们圣女国,是朝廷重犯,如果现在放了他们,我无法向满朝文武交代。”云清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小姐,我去。”路彦说。

“小心点。”我说。

“嗯。”路彦过去,我盯着四周,以防有突发事故,路彦摸了一下罗益的脸、脖子,然后扯开他的上衣,然后细细察看,我与离渊、沐风暗暗戒备,我手中捏着几把飞镖,准备一发现不对劲,立刻救人。



一会之后,陆彦回来,一脸愕然,带也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大小姐,不是易容,的确是罗益,我曾与这小子一起洗过澡,他这小子手臂有一胎记,右手掌心有一各刀痕,并且他中指比常人要短,与无名指平齐,这不是易容能改变的,但他们都显得神志不清,跟他们说话也不回答。”陆彦低声地说着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冷凌风说他已经被五马分尸?我抬头看着云清,而他也看着我,目光碰触的瞬间,他朝我勾唇浅笑,一如往昔。

“冷凌风是不是跟你们说,他们死得很惨?其实狼云军的弟兄,你们都被你们凉州那位表面仁义的冷大少爷骗了,他把我说得如此狠毒,如此丧心病狂,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消你们一切退路,让你们替他卖命。”

“冷家一直野心勃勃,试图吞并我们圣女国,我作为司徒家的子孙,挥卫自己的江山没错吧?我云清虽不生在凉州,但却凉州生活了二十年,岂会加害凉州?尤即使冷家试图吞并我圣女国,也是冷凌风一人的串情,罪不在冷家兄弟,所以我才驳回众臣的提议,至今留着罗益他们的性命。”

“这二十年云清与狼云军弟兄相交甚深,楚城主一直厚待云清,所以云清铭感于心,如今西凌大军已经攻打到土国,弟兄们是无家可归,如果不介意,云清愿意邀请各位弟兄前往我们圣女国,我保证善待各位兄弟。”

“云清知道楚大小姐是大厉王朝的后裔,日后会以一国公主之礼待之,各位弟兄都是血族后人,上百年以来,一直被人视为妖孽的化身,云清知道这只要妖言感众,今日云清向大家保证,有我云清一天,我保血族平安,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

“如今西凌大军即将攻破土国,你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儿皆在土国城中,随时有被杀的危险,我云清这次带军到土国,只是为了捉拿逆贼,如果各位弟兄愿意跟随云清,那么我们现在就进城,将你们的父母妻儿接到圣女国,从此安居乐业,无战乱之忧,幸福一生。”

“我也知道弟兄是重情意之人,你们与冷家军多年交情,要你们倒戈相向,实在太难为你们,我的目标也只是冷凌风等,罪不在冷家军,我酌情处理,只要今日你们放下兵器,让我们大军过去,那狼云军的弟兄就是我们圣女国的人,日后我们圣女国就是你们的家园。”云清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大军又是一阵骚动。

云请的确对我们了如指掌,他知道我们血族只盼望的是什么?最盼望的是能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捏住了我们的死穴,他试图不战而胜,但不可否认,他的话让血族的士兵,热血沸腾,心潮澎湃训

我们无家可归,他许诺我们一个家园;弟兄重情重义,他许诺目标只是冷凌风,冷家军会善待;弟兄担心父母妻儿,他提议一起进城将他们接出来;血族的人上百年屈辱地活着,东藏西躲,他扬言妖孽这话只不过是妖言惑众,他许诺让血族的人堂堂正正活着,保他们平安,甚至以一国公主之礼待我,维护我一亡国尊严。

这话的确很有诱惑力。

“大小姐一一“沐风他们看着我,所有狼云军的将士都看着我,狼云军一直军令如山,纪律严明,我在,他们都听我的。

“楚大小姐与冷大少爷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这不用云请说,狼云军弟兄也很清楚,只是大小姐不能因你一己私情,而置各位弟兄的身家性命不顾,毕竟各位弟兄也都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你说是吗?”

“如果大小姐为了成全冷凌风一个人的野心,让各位兄弟甘做人梯,那也太对不起众位兄弟,这样的大小姐,是否还值得各位弟兄追随?”云清的声音如珠玉落玉盘,娓娓道来,但声音却如刀列般锋利,寒意能直透背脊。

这挑拨离间用得真好,这一刻我真正意识到我和冷凌风面时了怎样的敌人。

 


'VIP'091:暮霭沉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其中包括云清的。他依然笑得温雅,淡淡的晨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而可亲,但我却觉得有一股冰寒之气入侵五脏六腑。

云清不远处的罗益依然目光呆滞,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样看来,今日我不降似乎不行了,如果我不降,不就成了皇上口里那个只顾一己私利的人?”我笑吟吟地看着云清,然后再转向众人,一时无人回应。

“西凌的万里江山与凉州相比如何?西凌享尽荣华富贵的皇后,与一个带兵逃难朝不保夕的城主相比如何?我毅然放弃一国之后,孑然一身与大家相守至今为何?为谁?”

“在你们心中,你们的楚大小姐,是只顾一己私利的人吗?”我回眸看着我那亲手建立的军队。

“不是——”听到士兵那嘹亮的声音,我的唇微微扬起。

“当年如果我成为西凌的皇后,也等于我们狼云军降了西凌,西凌容不下冷家军,如若没有我们狼云军与之一起浴血奋战,冷家军必亡。但兔死狐悲这个道理大家一定会懂,冷家军亡了,我们狼云军离覆灭还远吗?”

“依附归降西凌,我们狼云军的存在或覆灭,就全凭秦厉对我的情意和他的诺言,但红颜易老,君心易变,我不敢把你们的命运做赌注,下在一场没有把握的赌局里,而我也不忍心背弃冷家军,让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冷家兄弟任人屠杀。”

“我与冷凌风师同门,如手足,这么多年,我们的情谊不仅仅是皇上所说的青梅竹马,更多的是多年一起捍卫凉州,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而建立的情谊。”

“这么多年,不仅仅我与冷凌风情同手足吧?你们与冷家军的弟兄何尝不是出生入死,结下深情厚意?你们就忍心这一刻为了自己的生死,抛弃昔日并肩作战的弟兄?”我看着他们,他们摇头。


“我和冷凌风共同的目标只是为了让凉州在众强国的虎视眈眈中存活下来,不依附任何强国,能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而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血族能堂堂正正活在这个世界上,古夏的蓝眸是美的,我们血族的红眸也是尊贵的,我要让世人知道我们不是妖孽的化身。”

听到这话,将士动容,我知道这也是他们内心的期盼,是大家祖祖辈辈的期盼。

“我三岁习武,五岁拜师,十岁就已经接手凉州,为了血族,我几乎把自己的性命都堵上。刚刚圣女国的皇上叫我上前一聚,我的确怯了,为什么?前些日子在战场上,秦厉一掌差点要了我的性命,这些大家都亲眼目睹,我身体尚未康复,我怕我会失手被擒,拖累众兄弟。”

“秦厉是一帝王,有野心有手腕,为了他江山霸业,他能在战场上对我痛下杀手,日后恩情不再,我们血族的命运会如何?更何况我们血族是前朝后裔,他未必容得下。为了凉州,我不惜与他反目成仇,在你们心目中,你们的公主是罔顾你们性命的人吗?”

“不是——”声音洪亮,震得林中鸟乱飞。

“既然不是,既然你们信得过我,今日就听我的,我说守,我们就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死守这里。”

“是——”所有骚乱停了下来,所有人看着我,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今日大敌当前,我就不能让他们有一点点彷徨。

“楚大小姐的确一心为凉州,为血族子弟,只是大小姐爱情之路曲折,遇人不淑,爱上秦厉,不曾想日后是西凌的皇上,下嫁龙七,又因为与秦厉藕断丝连,结果被休弃,真是可悲可叹,不是大小姐不想嫁,是嫁不了,楚大小姐似乎把自己对血族兄弟的心意夸大了一点点。”

云清声音缓慢平静,一声叹息,带着怜悯,我紧握拳头,指尖掐进肉里,但脸上依然带着浅笑。

“楚大小姐看人的眼光不准,我就怕在交友方面,也是如此,一时冲动用狼云军的血为他人做嫁衣罢了。我如今是一国之君,坐享江山,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关?只是云清与狼云军兄弟素来交好,我真不希望看着他们一个个惨死,才给大家提一个醒。”云清对众人说,态度诚挚。

“早前冷家军与狼云军联手,也未必是西凌大军的对手,如今就剩下一个冷家军留守在那里,你们觉得能撑到什么时候?冷凌风只是一个卑劣小人,明明罗益他们还活着,却骗你们说他们惨死,这只不过让你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罢了,兄弟们甘心被这样卑劣的小人利用。”

“楚大小姐毕竟是女流之辈,女子重之感情,却失之冷静理智,难免做出错误选择,今日各位兄弟都是七尺男儿,铮铮汉子,何必要屈伸听一个女子命令?”

“血族是前朝后裔,西凌不容于你,但我们圣女国能容,识时务者为俊杰,当下应该当机立断才是真英雄,今日各位兄弟只要肯放下手中刀剑,我云清在此起誓,一定善待狼云军。”

“即日封楚漫云为佑国公主,离渊为护国将军——”云清声音缓慢清晰,但却极有感染力。


“不好意思,我得打断一下,我对什么佑国公主不感兴趣,我还是做我的血族公主,一个处心积虑潜伏在凉州二十年的人,一个用他温暖笑容,骗取了我二十年信任的人,一个亲昵地喊我师姐,但背后却对我痛下杀手的人,他起的誓言我不相信。”

“冷大少爷是不是卑劣小人,不是用耳朵判断,而是用心去分析。罗益他们没死,是值得庆幸的事情,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放假消息给冷凌风,然后挑拨离间,摧毁你们对冷凌风的信任,从而动摇军心,甚至想不战而胜,这人是谁,估计大家不用我说也知道。”

“想我们血族祖先到凉州之时,凉州还是一片荒芜之地,当年是我们血族祖先,冷家祖先,还有一大批被人流放在这里的人,用自己的双手在这里建立第一间茅屋,开垦第一块菜地,打了第一口会冒水的井。”
“这一百年以来,西凌屡次发动战争,哪次不是我们两军同仇敌忾,共同对付西凌?战场上除了有我们血族流淌的鲜血,也有冷家士兵的尸体,这凉州有今日繁华,凝聚了冷凌风多少心血?”

“在这个强国林立的年代,我们凉州就如一叶扁舟,动荡无依,我们弱小时,连土国、吐鲁这样的小国也欺凌我们,不时进犯,就更不要说一直将我们视为眼中钉的西陵。如今繁华的凉州更是被视为美食,各大强国都想一口吞了,我们要存活,我们只能变得更强大。”

“想将圣女国变成我们凉州的疆土,想让我们凉州如一个强国那般壮大起来,而不受任何人欺凌,这不仅仅是冷凌风之意,也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如果皇上认为冷凌风该死,那我也该杀,如果冷家军要亡,我们狼云军也该灭。云清,这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为何如此厚待我们狼云军?”

“如果说狼云军与你素来交好,那冷家军就待你如豺狼?冷凌风待你如手足,冷家军众兄弟视你如知己,你如今浩浩荡荡带着众大军,与西凌前后夹攻冷家军,难道仅仅为了冷凌风的项上人头?”

“你刚刚说得真好听,只要冷凌风的性命,冷家军你会善待之。据我所知,秦厉必亡冷家军,你如何善待?云清你说那么多,其实只不过是分化两军,然后逐个击破罢了,各位兄弟,我说的你们都明了吗?你们都想明白了吗?”

我回眸看着我的楚家军,最后目光落在离渊、沐风、陆彦身上,他们报我以微笑,那笑容充满信赖与坚定。

“狼云军的第一条军规是城主的命令随时随地服从,第二条是城主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大小姐,只要你要我守,我就死守,除非血尽人倒。”陆彦说,声如洪钟,撼动人心。

“我离渊不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为了自己活命,弃多年并肩作战的冷家兄弟不顾。”离渊掷地有声。

“死守此地,除非血尽人倒。”沐风振臂一呼,狼云军跟着大喊,一时声势浩大,云清的笑容瞬刻凝固,清澈的眸子显出几分阴郁,但很快他又恢复如样,依然波澜不惊,俊雅风流。其实如若知道他是圣女国的皇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动圣女国之心。

“云清,我不知道你和秦厉定了什么盟约,但秦厉是有野心之人,攻陷凉州,灭掉土国,将冷家军灭掉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圣女国了。”

“圣女国幅员不小,但这些年政权更迭,朝政混乱,百姓生活也不容易,更不要说富国强兵。你觉得你圣女国之国力,能对抗得了日益强大的西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只怕你做了那只螳螂,便宜了身后的黄雀。”

“我和冷凌风打过你们圣女国的主意,而你也在我们的船上做了手脚,让我们在云海一战惨败,伤亡惨重,最后败走凉州。如今前事不计,今日我愿意与你一笑泯恩仇,云清,权衡利弊,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你说是不是?”我温声说道。

云清沉默了,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似乎在想一件很难解决的问题。他想了很久很久,而我们也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很久,我真想他说好,时间悄悄流逝,我觉得已经过了漫长岁月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清终于抬起了头,朝我笑,笑容如阳光般洒落,这样的笑容带着释然,带着轻松,也带着温暖,有点像冷凌风的笑。

他说师姐,我以为你能打,想不到你更能说,居然反过来劝降我了,不过该死的是我有点心动了。

他说师姐,当年是你送锦囊故意勾引我,我上钩了,你却打得我半死,你实在不厚道,我这手臂还有当年留下的伤。

他说师姐,突然很怀念狂凤山的烧鱼,你烧的比冷凌风的要好吃,只是你们当年半夜把鱼挂在我的胸前,让我发了将近一个月的噩梦。

他说师姐,我累了,倦了,还是想做那个躲在你身后的懒散云清,你不会怪我曾经迷途吧?你不会恨我曾经双手沾了鲜血吧?

云清看着我,声音不大,如梦呓一般,他的声音带有魔力,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心变得柔软而疼痛。

云清说,师姐,是你说的前事不计,一笑泯恩仇,说话要算话,兵力不能外借,但粮饷供应倒不成问题。我这次得罪了西凌,这一役你只许赢,不许输了,为表示诚意,罗益他们就回到你们身边吧,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离渊、陆彦与站在前面听到这话的士兵振奋了,而我也笑了。

云清一挥手,士兵松了绑,李廷、罗益他们缓缓朝我们走来,如果冷凌风知道他们还活着该多开心,我的心也如离渊他们那般振奋,只是没有留意云清的左手放下来之后,右手举了起来。

“罗益,你小子还活着,太好了。”陆彦兴奋地下马,张开双手拥抱罗益,身后的将士也松弛下来。大家喜形于色,有几个与罗益相熟的下马跑过来,这样的场面很温馨。

许是习惯了,我依然保持着警惕,我正想吩咐狼云军注意点,一声轻微但带着音韵的哨声从云清的嘴里响起,我从侧面看着罗益的眸子如寒光闪过,阴郁冷漠,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心中一寒,无端打了一个冷战。

“陆彦,小心,有诈。”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自然喊出这样一句话,就在此时,罗益手中突然多了一把短刀直插陆彦的胸膛,快如闪电。我手中的飞镖立刻飞出,但我还来不及看能不能及时救下陆彦,靠近我的李廷一双手朝我攻来。

伴随着沐风的惨叫,圣女国大军大喊着从山道冲过来。

“季风,给我死守山道。”我大声喝道,一边朝李廷连环踢出数脚,而这时已经有一部圣女国士兵如风那般冲到我军阵前。

李廷是冷凌风的左臂右膀,并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高强,而是为人沉稳谨慎,细心入微。但这次交手,发现他武功大增,力气大得惊人,浑身上下充满着力量,还好身后的狼云军很快清醒过来,已经护在我身前。

“大小姐,罗益是不是被药物控制,神志不清?”听到陆彦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我那飞镖还及时,他还活着。我循着声音一看,罗益的武功也突飞猛进,招招杀着,而陆彦与几个狼云军士兵始终不肯下狠手,一时被他伤了无数,场面混乱。

再看沐风那里,我的血一下子往上涌,他一条手臂竟然活生生被梁东砍了下来,痛得咬破唇,满嘴鲜血,但还是不忍对梁东痛下杀手。而梁东似乎疯狂了一般,杀伤力极强,但那目光依然呆滞,即使被人砍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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