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枕上痴-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苏拾花傻兮兮地看看她,又看看羽楼扇,随即大脑“嗡”地一响,幡然醒悟:“难道之前是你用幻术,变成老奶奶的样子?”
滕凤娥含笑点头。
羽楼扇则从旁为她介绍:“小花,这位就是悉雾岭岭主。”
滕凤娥美目眄流,巧笑倩兮:“苏姑娘,你不远千里,前来要找我家小阴,不知所为何事?”
我家小阴?
面对那一双狭长漂亮的凤眸,只觉似曾相识,苏拾花大脑再次“轰隆”一声震响,活像炸开了花,眼前人、她、她难不成是——
“你是阿阴的……娘亲?”
也就是,母上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阿阴就出场啦,如果没出场,乃们就把我大卸八块!!!还有还有,不要都不留言嘛 (^人^)
☆、'眠'
“不错,正是吾儿。”许是对方目瞪口呆的模样太过有趣,滕凤娥一边曼摇纨扇,一边浅笑吟吟,那唇瓣上的胭脂,差一点点,就要在扇纱间留下一抹迷人的玫瑰红痕。
苏拾花坐在床上听完,可谓傻了,彻彻底底的傻了。
她她她,原来就是阿阴的亲生母亲……看上去好美、好年轻啊,就像年长几岁的大姐姐,完全叫人猜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一颦一笑间,处处流露着自然成熟的风韵,好似花开盛期的牡丹,尽是动人流泻,美到无懈可击。
以前从未听兰顾阴提及过对方的事,如今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苏拾花简直呆若木鸡,有点六神无主了:“我……我……”紧张到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滕凤娥又是嫣然一笑:“还是唤你小花吧,听起来更亲切些,话说回来,小花很喜欢我们小阴吗?”
想到之前与她在树林中的交谈,可谓是“不打自招”了,苏拾花整张小脸一下子粉里透红,红里如烧,当真跟发了烧一样。
“哎呀,居然还脸红了,以前我就希望能有个像你这般乖巧可爱的女儿,既贴心又可人疼,我可以给她梳花苞头,穿上粉纱软裙,抱在怀里就跟那年画里的小娃儿似的,总之,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弄的漂漂亮亮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夸赞……哦呵呵呵……”
话匣子打开,她讲起来没完没了,羽楼扇情知某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不得不呛咳几声,这才止住她的滔滔不绝。
苏拾花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来对方……应该是很喜欢小孩子吧,尤其是女孩子?
滕凤娥话锋一转,讲到正题上:“你现在……真的想见他?”
苏拾花也迅速变成正经脸,点点头。
滕凤娥轻叹:“不过小阴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好……”
“他怎么了!”苏拾花吓得喉咙发紧,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滕凤娥又叹了声:“你随我来,一瞧便知了。”
苏拾花心内忐忑不安,连忙下床穿好鞋,随她而去。
走出房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华翾山上,云雾萦绕,鹤群远飞,琼楼绣阁层层叠叠,如许钟灵毓秀之地,直叹似人间仙境一般,美不胜收。
踏上数层青石玉阶,来到一座被无数粉馥桃花簇拥的精致竹阁前,苏拾花好奇地拈了一瓣桃花,才知原来是真的,大概是受华翾山灵力的影响,这里的桃花可以久开不败。
三道人影出现面前,除了无意苏拾花不曾见过外,看到无痕无霜,她显得既激动又兴奋。
“苏姑娘你来了!”无霜也大感意外,朝她笑了笑。
不知怎的,苏拾花竟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仿佛独自在外面漂泊太久,终于落叶归根,一种踏实了、安然了的感觉……看着他们,她目眶潮湿泛热,继续往前走,当跨过大门步入庭园,四个小纸人蹦蹦跳跳地围绕上来——
“快瞧,是苏姑娘!”
“苏姑娘来啦!”
“太好了,苏姑娘一来,主人是不是就该醒啦!”
小纸人们把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面对这些长相一样的小家伙,苏拾花脑子有片刻的茫然,不过或许是至今经历过太多奇异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况且,她跟它们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没料到就这样被记住了,待她还很亲切。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唧唧喳喳的了,当心再把苏姑娘给吓着。” 滕凤娥摇着纨扇,掩口娇笑。
小纸人们这才安静下来,一旁规规矩矩站好。
滕凤娥走至她身旁解释:“如今兰主的日常起居,皆由它们四个伺候照料着。”
苏拾花心弦像被一拨,猛地绷紧:“刚才它们说……”
滕凤娥道:“人就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苏拾花快速走进竹阁,拾阶而上,一幕珠帘后,便是那人寝歇的地方。
她举手撩开,霎时大珠小珠叮咚相互碰撞,冰脆的响声,覆盖住急遽欲跃出胸口的心脏。
那人乌发白衣,躺在床上,黑墨墨的睫毛柔顺低敛着,窗外洒来半明半暗的光,在他面上舞跃闪烁,衬得那容色白皙美丽,宛如一潭雪池,正在透明地融化。
苏拾花呼吸陡窒,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夺取理智,冲上前去摸他的手,同肌肤一样,像冬日最深层的雪,冰凉冰凉,转而再探他的鼻息,却是有的,尽管微弱,亦平缓。
他静静躺着,仿佛沉入梦里一样,毫无知觉反应。
哪怕苏拾花再傻,此刻也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他不能睁开眼睛?为什么他一动不动?为什么他连她也感受不到?
“阿阴!阿阴!”费尽千辛万苦,只为与他相见,那股抑制太久的思念心疼,终于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她眼圈灼起红痕,纵使强忍,几颗泪珠仍是顽固地流溢而出,在他洁白的衣襟处,濡湿出小小的水印。
“不必再唤了,他是不会醒来的。”滕凤娥出现在她背后,徐徐吐字。
苏拾花一惊,慌乱地问:“怎么会这样?”
滕凤娥螓首轻摇,唇齿间逸出一缕叹息,若青烟扩散入空气:“怪只怪他为这般任性妄为,居然直接用身体承受住那一剑,当时情况万分凶险,若非他有自身灵力护体,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苏拾花浑身发冷似的作抖,指甲用力刺入掌心的肉里,却完全感觉不到痛,又或许,是心里的痛大过于此:“那他、那他现在……”
滕凤娥扫一眼床上的人,敛目低言:“经过这次重创,导致他心脉受损,不过你别瞧他这样睡着,实际上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让身体处于歇养修复中。”
苏拾花焦急追问:“那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这个么……”滕凤娥略偏过脸,扇面半遮,那角度无论从何看去,皆美得恰到好处,同时也混合着淡淡感伤,“说不好了,也许要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也可能……永远就这样睡着,再也不会醒来了。”
苏拾花登时脸容苍白,无半点血色。
就这样睡着,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只觉头晕目眩,以一种翻腾倒海的方式不住回旋。
痛,好痛。
比以往任何感觉,更甚更强烈,这一回,她算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对这个人的喜欢,已是深不可拔,痴迷如己,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他融入她的生命,变得那样那样重要,喜欢他,早就喜欢得不得了,所以,现在才会有这种痛如刀割,直剜心肺的感觉吧?
滕凤娥见她呆呆望着自己,星目瞪得滚圆,却是失去该有的神采,两串泪水跟断线的珍珠滚落腮边。
滕凤娥一呼:“小花……你、你别哭呀。”
苏拾花再忍不住了,莫名袭来的痛,挡也挡不住,让她像三岁孩童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阿阴他也不会……呜呜呜……全怪我害了他……”
她泪眼婆娑,没多久便肿得像个桃子,显得巴掌大的脸蛋,愈加楚楚堪怜,滕凤娥心头发软,上前安慰她:“好小花,快别哭了,此事与你无关,依我看呀,分明是这个臭小子伤人伤己,连累着旁人也平白难过,倒该吃点苦头。”
苏拾花完全听不进去,使劲摇晃脑袋,沉吟一阵儿,嫣唇方启:“岭主,我能否求你一件事?”
“说吧。”滕凤娥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苏拾花嗫嚅着开口:“阿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你要留下?”滕凤娥讶异地眨眨眼。
她颔首,心意已决:“嗯……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他不能讲话,不能动弹,与木头人相比没什么两样,况且,根本不知他何时能醒来,你正值大好年华,留下的话,岂不耽搁了自己?”滕凤娥说的风轻云淡,一对美眸却如蚕丝缠在她身上,绕了又绕。
苏拾花自顾自笑了下,带着些许自嘲:“没关系,我不在乎,如果阿阴不醒,我就一直陪着,一直陪着……直至他睁眼的那一刻……”
不分离,不抛弃,不背叛,这是她允诺过他的,亲口对老天爷发下的誓言。
“真是个傻丫头……”滕凤娥眼波流转,隐约透着意味不明的光绪,“其实,想要让他醒来,也不是没有法子……”
苏拾花怔仲下,接着脱口而出:“是什么?”
“只不过,有些难办。”滕凤娥眉心颦动,颇为犯愁的模样,“眼下他心脉大损,内息虚竭,唯有至阳至纯的女子气血,可助他调和修补,然而这至阳至纯的女子在世间却十分难找……”
苏拾花一听“至阳至纯”,目光“蹭”地烁亮:“我、我或许就是纯阳女。”
滕凤娥惊咦声。
苏拾花如实交待:“先前有个西域术者抓住我,说我是纯阳体质,可以用我来提高功力……”
“哎呀,那便是了。”滕凤娥咯咯发笑,“原来小花竟是纯阳女,看来这回小阴是有救了。”
苏拾花不假思索,拔出长剑,冲着手臂就要割去。
滕凤娥见状吓了一跳:“小花,你做什么?”
苏拾花神情坚定:“不是需要纯阳女的气血吗,要多少,我都给他!”
滕凤娥“噗嗤”一声,险些笑弯了腰,在苏拾花怔愣的注视下,半晌才笑回了神:“说你实在,还真是实在的要命,你的血能有几口,若照你这么个喂法,只怕他还没醒,你自己就已气虚耗尽垮掉了,所以说,最好的法子嘛……”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留言,我只想说,你们这群折磨人的小妖精,非要气死我是不是……肿么样,阿阴这回出来了吧,出来了吧!嘻嘻,一起群么么,明日继续更新啦(*^__^*)
郑西西:2014…08…15 23:09:18 霸王票
萧亦: 2014…08…16 12:39:40 霸王票
灰常感谢两位土豪君的支持!!!一鞠躬,二鞠躬!!!激情满满的!
☆、'婚'
苏拾花忙竖起耳朵,小脸一本正经:“是什么?”
滕凤娥也不避讳,坦白直言:“最好的法子就是采用双修秘术,一阴一阳,合体滋补,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为他调气护体,正可谓双管齐下的绝佳办法。”
苏拾花听明后,脸一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险些要喷出血来,慌慌张张低头,那模样仿佛想赶紧找个地缝钻下去。
滕凤娥暗自偷乐,语气却不显半分:“不过你一个清白的姑娘家,若是练就此等秘术,委实难为你了……”
“不……我……我……其实、不是……”她已经不是清白的姑娘家了。苏拾花很想这么说,但就是难以启齿,在对方面前,她好似犯下弥天大错一样,头都快低到尘埃里了,“岭主,实不相瞒,其实我与阿阴……已经……已经对天盟誓,结为夫妻了……”
“啊……”滕凤娥瞪大眼睛,显得不可思议,“你们……”
苏拾花豁出去一般,用力点点头。
不过,耳畔很快传来滕凤娥银铃般清越的笑声:“是吗,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实在太好了,这臭小子在外面娶了媳妇,居然还敢对我掖着瞒着,等他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拾花傻了眼,因为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滕凤娥亲切地握着她的手:“既然你们成了亲,一切就都好办了,不过这婚事嘛,未免太简单了点,依我瞧,不如重新举办一次,这次一定要办得热闹点、隆重点,嗯,事不宜迟,干脆就定在明天,怎么样?”
“啊?”事情转变太快,苏拾花脑袋一时拐不过弯儿。
滕凤娥笑眯眯的,不待她答,已经传唤:“无意无霜无痕。”三人应声而入,她吩咐道,“速速在岭中传开消息,明日是兰主的大喜之日,叫各方村民都赶来庆贺,甭管男女老少,只要越热闹越好。”接着一转首,跟她热络直如金兰姐妹般,“小花,这桃花竹阁你喜不喜欢?就当你们俩的新房好不好?”
“啊……这……呃……”苏拾花回不过神,吐字结结巴巴。
滕凤娥继而微笑:“至于布置打点,你都无须操心,一切交由我来办,你呢,只要乖乖的,准备当你的新娘子就好。哎呀,咱们这华翾山呀,已经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她又交待一大堆,听得苏拾花昏头昏脑,全都傻傻地点头答应。
“你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滕凤娥离开桃花竹阁后,羽楼扇手拈一朵挑花,正懒洋洋地斜倚着树干。
滕凤娥眨眨眼,故意装傻:“小羽,你在说什么?”
羽楼扇真快败给她了,开门见山道:“那家伙明明睡上一年就会醒来,为何你不告诉她实情,而且,还要用那种法子……”
滕凤娥就知瞒不住他,扇面遮唇,眼波溢笑:“你懂什么,我这是替小阴好,难得他动了真心,有了喜欢的人,我自然得帮他把媳妇娶进家门,叫她踏踏实实留在悉雾岭才好,小花这孩子单纯善良,我瞧着很是喜欢,况且法子又不是无效,的确能让他快一点醒来啊。”
羽楼扇浓眉斜挑,重眸轻眯:“帮他娶媳妇?我倒觉得,你是瞧出小花是那家伙的致命弱点,只要把对方牢牢栓在身边,今后还怕他不听话,不言听计从么?”
滕凤娥哦呵呵娇笑几声,彻底不再隐瞒,赞许地点点头:“知我者莫若小羽也,不过话说回来,你肯带小花来这里,不仅仅是单纯的关心吧?”
同被识破,羽楼扇嘿嘿坏笑:“彼此彼此啊。”
滕凤娥婀娜上前,口中啧啧夸赞:“小羽啊,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哪里像小阴打小就板着一张死人脸,他要是能有你一半这么可爱,我就心满意足了。”
想他生性冷血,喜怒无常,与生俱来的强大法术天赋,叫他无所畏惧,凡事都不放在心上,如今,这位煞星碰上命中克星,倒霉的事接踵而来,也是该吃吃苦头,愁眉不展的时候了,总之,只要对方越倒霉,他们就越高兴,毕竟这样有意思的事,岂能错过?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
翌日大清早,苏拾花便被侍婢们唤起身,先是一番梳洗,再被拉到妆台前,任由她们往自己脸上擦脂抹粉一阵摆弄捯饬,最后身着凤冠霞披,盖上大红喜帕,就被搀扶出屋了。
被喜帕盖着,她双眼如盲,什么都看不到,耳畔只能听到炮竹喧天,以及周围人群的欢呼祝福声,虽未亲眼所见,但想来那场景定是热闹至极。
来到大殿内,随着礼赞高唱,她被人一扯一挪,像个牵线布偶,转身,一拜天地,再转过来,二拜高堂,最后一弯腰,夫妻对拜。
阿阴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是沉睡,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跟她成亲?唉,脑子乱七八糟的,不过,相信岭主一定会有法子的。
整整一天,苏拾花感觉自己一会儿像浮在轻飘飘的云朵里,一会儿像踩在流动的泥沙中,由人摆布,完全找不着东南西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与兰顾阴拜堂成亲了。
傍晚,她静静坐在洞房里,一切礼数完毕后,侍婢皆退了出去,屋内,仅留下新郎与新娘,那道合门声“砰”地一响,终于把头昏脑涨了一天的苏拾花拉回神智。
她慢慢揭开大红喜帕,红烛高燃,烫金喜字,悬挂的精巧灯笼,房间布置得喜气洋洋,让人仿若置身于一片红色的暖洋中。
苏拾花呆呆出了会儿神,尔后转过头,看到兰顾阴穿着新郎倌服躺在床上,苍白的俊庞,在烛晕映照下,氤氲着朦朦胧胧的蜜红,俊中更有动人心弦的艳美,凤眸轻轻阖起,掩起往昔的幽晦诡魅,衬得双睫倏忽抖动,好似受惊的蝴蝶,即使沉睡不醒,依旧是这样无边无端的好看。
玉炉中合欢香弥漫飘荡,令她的心湖也随之一荡,默凝那人的脸,几乎痴痴如醉。
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细腻的五官,两道浓黑长眉斜飞入鬓,凤眸沉敛静然,鼻子高挺秀气,唇型薄而绮美,以往在对方面前,她总是羞赧不敢抬头,从未像现在这般仔仔细细地看过他呢。
这回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牢牢将那人的面目镌绘在心版上,今日完婚,她心中有喜,有忧,目中隐约泛泪。
“阿阴……娘说咱们之前的婚事太过简单,所以又重新举办了一次婚礼,这回,咱们算是真真正正的夫妻了。”
她本想笑,但没忍住,还是将两滴泪珠溅落在那张如雪玉面上。
夜色渐深,芙蓉暖帐,正值春宵入梦。
想到将要发生的事,说不出的滋味在胸口跌宕起伏,一下下搅乱她的心,曾经那些旖旎的画面,一幕幕闪过脑际,叫她情不自禁脸红心跳,尽管彼此亲热过多回,但如今,居然还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感到紧张。
况且这回,与以往又有些不同,娘已经将双修秘术的技巧口诀告与她,还告诉她,如今兰顾阴虽处于休眠状态,但身体应有的生理反应却是如常,只要她卖力,做的好,一步步到位,自然能功成圆满,想起娘之前的交待,苏拾花双颊更是酡红通透,犹如细烹慢熬的小文火,恨不得一直烧到天明。
没办法,为了尽快唤醒他,只得用这个法儿,何况现在也唯有她,才能完成。
苏拾花几个呼吸吐纳,垂睫,俯首吻上那人的唇,好似夜伴风的莲叶,一股幽凉触感,循着记忆,她仿照他当初的所作所为,小舌由浅入深,辗转反复,起初生涩,后转意境,渐渐吻得身躯染欲,抛开脑中一切纷乱杂念,做到心中只余他,眼中只余他,任由胸口无穷无尽的情愫蔓延……再蔓延……彻底将自己融化了开……
半年后。
竹阁三层的廊台上,四面湘妃竹帘卷落,时值初春晌午,细缝之间,仅容得些许暖光照射进来。
隔着一幕水晶帘,隐约可见廊台里搁着一个盛满热水的橡木桶,桶内坐着一名不着片缕的男子,仅露上身,乌黑的长发浮荡在水面,热雾蒸腾而起,在他面庞上汇着细细密密的水珠,连纤长的睫毛上也掬着几颗,仿佛在静静等待那人睁开眼,坠入目中,漾开昙花般的光辉,他一动不动,人偶似的苍白静止,愈发透出那股难以描述的美丽。
水里撒上花料,在乌发间涂抹上玫瑰香油,小手细细揉搓,苏拾花坐在木桶外的凳子上,正为兰顾阴小心翼翼地洗着头发,动作忙碌而不失伶俐,显得十分熟练。
自从成婚之后,兰顾阴的日常起居,虽由小纸人们帮忙照料,但关系到他自身的私密事,全部由苏拾花一手操办,尤其像每日更衣换洗,擦拭身体,绝不假他人之手。
如今入了春,天气转暖,轮到中午阳光好的时候,苏拾花就会隔三岔五地到廊台为他沐浴。
洗完发,沐了身,苏拾花又服侍他换上干净的里衣里裤,套好外袍系上腰带,他一向喜洁,是以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也一定要保持装容整齐。
守在床畔,苏拾花两手托腮,目光凝定,又开始静静瞧着他发呆。
有时候,她动辄会这样犯傻入神一整天,总觉得下一刻,或者下一刻的下一刻,他就该睁目醒来了,尽管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疯念臆想,但还是忍不住傻傻地凝注,移不开眼。
他的肌肤白皙胜雪,容光奇秀,一日日看着越来越美,大概是由于秘术的缘故吧,每晚日日行功,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玉肌吹弹可破,滋润得几能掐出水来。
现在她掌握要领,熟能生巧,一切都做的顺其自然,让那具身体等不到多久便怒张冲腾,与之揉和,午夜缱绻,她痴醉迷癫,总感觉自己活在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境里,在一种幸福的煎熬中苦苦等待。
唉……看来今日,依然不会有什么改变吧。
发怔过后,苏拾花眸中光彩微黯,起身,为他掖掖被角,掀帘离开。
她不知晓,在转身的一刹那,那人指尖,微微动弹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纠结在武侠与宫廷侯爵的题材之间,大家更喜欢哪种呢?话说怎么一日更,留言就少了呢T T
萧亦: 2014…08…17 17:02:54 霸王票
赵曦月:2014…08…17 23:01:09 霸王票
谢谢两位土豪君!!!!请受某爱深深一拜!!!
☆、'醒'
苏拾花在后山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田,打算种些果子青菜,眼下一开春,也到了可以播种的时候,她径自忙叨一阵后,又走下山,沿途遇见不少村民,纷纷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如今她跟村里的大伙儿也混得熟络了,小孩子们更爱黏着她,悉雾岭兰氏虽是法术强大一族,但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村民却不通法术,只是辛劳耕耘的普通人。
为此,苏拾花自己独创了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教给挑选出来的年轻男女,再由他们教给村里的老人小孩,虽说比不过真打实斗,但总归起到一些自保作用。
苏拾花觉得这样很好,避开江湖厮杀,名利争斗,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平平淡淡,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生活,只是……如果阿阴也醒着,该有多好、多好……
日暮黄昏,她跟村里的孩子们告别,来时两手空空,回时手上却拎着一大堆果饼糕点,都是村庄居民硬塞给她的。
一个人往回家的路上走去,寂静葱郁的林中,几只黑色乌鸦从头顶飞过,在临近的大树上,坐着一名身穿华贵黑袍的俊美男子。
苏拾花抬头一瞧,笑了:“小羽,你来啦。”
羽楼扇咧咧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是啊,我来看看你。”
打她住进悉雾岭以后,他一个月总会过来两三趟,陪她聊天解闷,问东问西,这一点,让苏拾花心内很受感动。
见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羽楼扇跃下树,帮她接过。
苏拾花已经习惯,也不跟他客套了,投去颇甜的笑颜。
二人一边往山上行走,一边沿途欣赏风景,闲谈几句后,羽楼扇问:“那家伙怎么样了?”
换做以前,苏拾花大概会变得黯然神伤,但现在,她想明白了,心境坦然了,因为那个人即使一辈子不醒,她也会守在身边,不离不弃,是以如今旁人问及,她只是平静地微笑:“还是老样子。”
羽楼扇瘪瘪嘴,替她打抱不平:“他倒轻省,眼睛一闭,凡事不觉,万事不晓,害得身边人操碎了心,小花,要我说呀,如果这家伙再睡个一年半载的,你就干脆嫁给我好了,等他醒了以后,后悔莫及。”他狡黠眨眼,藏着邪邪坏笑。
“小羽,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苏拾花笑着用胳膊肘撞撞他,一脸莫可奈何。
他却大方承认,露出一记好看又欠扁的笑容:“你才知道,我这人一向都很不正经的啊。”
苏拾花气到无语,论起脸皮厚这一点,他跟兰顾阴倒是可以一较高下。
走到半途,左腕上的一串珠链华光闪烁,这是滕凤娥叫她戴上的,一旦有急事呼唤,便会闪出亮光。
“奇怪,珠链怎么亮了。”苏拾花眼中惊疑不定,喃喃着,“难道竹阁出了事……”
“喂,喂!”她二话不说,拔腿就要跑,羽楼扇十分无奈地强行拉住她……唉,这丫头一遇见急事,脑袋就变傻了,不,是更傻了,“有我在,何必那么费事?”
“啊……”经他提醒,苏拾花拍拍脑门,这才回过神,真是糊涂了,有这么一位厉害的术者在身边,总该合理利用才对,“小羽,那就拜托你了!”
羽楼扇得意地勾下嘴角,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伸出长指,将一根黑色羽毛抛在半空,须臾变大,化作一叶羽毛小舟,载着他们二人飞往桃花竹阁。
进了庭院,无意无痕无霜皆不见踪影,苏拾花心内一惊,正欲冲入,却瞧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夫人回来了!”
一个小纸人说完,另外三个也跟着蹦出来,接着活像炸开了锅,纷纷把她围拢在中间,你一句我一句地道:“夫人总算回来了。”,“我们一直等着您呢!”,“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它们吵吵闹闹,让苏拾花完全听不出个重点,最后大喝一声:“安静!”指着其中一个道,“来,你慢慢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纸人们很听话,叫安静就安静,叫回话就回话,其中那个乖乖地道:“是主人醒啦!”
不过这次,大约是太过高兴,话音甫落,另外几个没老实多久,又开始唧唧喳喳地喧闹起来:“对呀,主人真的醒了!”,“就在刚才,主人睁开眼睛了,还说要喝水。”,“岭主跟无霜姑娘他们都在里面呢,夫人也进去瞧瞧吧!”
苏拾花直愣愣地杵在原地,跟着,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只觉缺氧了似的,头昏脑涨,一阵阵晕眩……
刚、刚才它们说什么……
主人醒了……主人、主人指的是阿阴,这么说来……阿阴他,他醒了?
她仿佛灵魂出窍一样傻掉,前一刻还听使唤的手脚,此刻居然在剧烈地发颤、发软,全身打着哆嗦,只怕比一滩泥巴强不了多少。
“醒了?”羽楼扇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迅速瞄瞄旁人形如木雕的模样,暗自偷笑,也不扰她,兴致冲冲地奔至竹阁。
余下苏拾花,还不知所措地留在原地,感觉体内一阵儿冷,一阵儿热,就像两团极端的气流循着血液充斥打架,让她得了病,一场很严重的病,不能正常呼吸与思考。
许久,她慢慢迈出脚步,一步一步,带着梦游似的恍惚迷离,临近,入内,拾阶而上,终于看到珠帘后,那一抹熟悉又似久违的男子身影。
寝室里,早已聚集满了人,热闹不已。
兰顾阴倚在床头,乌发散肩,本该一副大病初醒的状态,此际却黑着一张脸,被旁边的美妇又搂又抱。
“哎呦,娘的小宝贝,小可爱,咱们盼天盼地,总算是把你盼醒了,来来,快让娘亲一口——”
滕凤娥毫不吝啬地往那雪庞上大大的香了一口,接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仿佛亲不够似的,亲个没完没了,害得兰顾阴半边脸上,全是一道道清晰的红色口脂印,看着分外滑稽突兀。
兰顾阴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