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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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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柳芽点点头,与鲜于边走边说。
在允天宫前,鲜于终于迟疑的开口:“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他抬眸,异常认真的望着柳芽。
此时已经天黑了,各处都亮起了宫灯,烛光晕黄的,映照的人的影子长长的。
“走?回你的鲜奴国吗?”柳芽讶异的抬眸。
“对!”
“当然回想,而且你也可以常回来看看啊,反正玉澈在这里么!”柳芽笑笑。
“是,常回来!”鲜于的面色微微的有些苍白,低垂着脑袋,犹豫了许久之后,他猛地紧紧的握住了柳芽的小手,“青青,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那个喜怒无常的金狼王吗?你,可以离开他吗?”
柳芽一怔,不理解他的意思,惊讶的抬眸看他。
“他不但喜怒无常,而且人狼同体不是吗?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还要喜欢,还要留下来?那晚的事情,难道你还能容忍发生吗?那晚,你在挣扎!你不用否认,我看的一清二楚,你的心里也是不情愿的是吗?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离开,离开金狼王朝,我们不去鲜奴国,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不归任何王朝管理的地方,一个世外桃源,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吗?”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柳芽,语气之中充满了恳切。
“世外桃源?”柳芽摇摇头,她不会离开这儿的,不会,也许,正如许多人所说的那样,她留下来就是命运的安排。
“你。。。。。。不愿意吗?”男子的蔚蓝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悲伤,一抹不被接受的悲伤,紧握女子的双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
“这儿,还有我没有完成的事情,对了,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她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仿佛现在,她只能信任鲜于这个异乡人了。
“你说!”鲜于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
“你知道黑暗之林吗?就在暴室的后面,那儿有我的一个朋友,如果可以,你可以帮她逃离开莫桑的追捕吗? 不要让她落在任何人的手中,你可以办到吗?”柳芽说的急切,语气急切。
“朋友?很好的朋友吗?”鲜于皱皱眉。
“可以这么说,你只要带她离开黑暗之林就可以了,别的不需要管!”柳芽低声道。
“好!”鲜于点点头,悻悻的放开柳芽的双手,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可是还是不死心的回过头来:“你真的不能与我一起离开吗?”
柳芽缓缓的摇摇头。
面上的落寞之情更是明显,男子怅然的转过身去,脚步沉重的向前走。
柳芽望着男子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走廊拐角,忽然心有感触,恍惚间有一刹那的失神。
离开,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吗?
“你不离开,是因为我吗?”猛然,身后响起男子的声音,哀怨的,落寞,可怜兮兮的。
“小日儿?”柳芽一怔,急急的回身,允天宫外,一身明黄色锦袍的不正是小日儿是谁,他张着一双圆滚滚的黑眼睛无比哀怨的望着柳芽,忽的拼命的抽抽鼻子,咚咚咚大步上前,将柳芽抱在怀中,性感的下颌不断的磨蹭着她柔软的发丝:“芽芽,芽芽,你是不是不喜欢小日儿了,为什么不理我?昨晚,你躲到哪儿去了?你……不愿意见到小日儿是吗?”
那可怜兮兮的声音,宛如小猫咪呜咽一般,轻轻的飘洒在清风之中。
柳芽心中一闪而过的心思让金日的这一抱,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安慰似的拍拍金日的肩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到底哪儿不对劲……她转身,猛然之间发现这允天宫竟然安静的令人可怕,宫灯被风吹得摇曳,晕黄的烛光无精打采的映照着,平时巡逻的侍卫也不见。
“芽芽,你说啊,你是不是讨厌小日儿啦?”金日不安的在她胸前磨蹭着。
“不,不是的,我怎么会讨厌你,只是……”柳芽咬咬牙,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昨天的行为,猛然,她的肚子咕咕的响起来,柳芽不好意思的皱皱眉,但是在这一瞬间,她的身子猛然之间僵住,她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现在只是傍晚的时间,而金日…她猛地张大了眼帘,不敢置信的望着无比哀怨的小日儿,手脚僵在了半空中。
“芽芽,你怎么啦?你好奇怪哦!”金日晃晃她僵硬的身子,不悦的皱皱眉,小鼻子抽抽。
“你……你……你不是只能到半夜才能……”说到最后,柳芽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仿佛有些什么卡在了嗓子里。
金日一怔,没有想到柳芽是因为这件事情吃惊,他不悦的嘟嘟嘴,眸光之中闪过一抹深深的伤害,“你,不愿意早点见到我是吗?”说完,他便用那可怜兮兮的眸光更加用力的瞅着柳芽。
“不……不是的!”见他说得那么可怜,柳芽迅速的摆摆手,“不是的,我只是奇怪……”她拉起小日儿的双手,“你看,我这不是很高兴么,只是你突然提前出来,我有些不适应!”她舒口气,不让金日看出异样,“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吃些东西,我…”她转眸看看,金日这样的身份自然不能在宫中用餐,现在莫殇又不在身边,没有人帮他挡驾。
“不如我们出宫去玩吧,去看看有没有夜市什么的,吃了再回来!”她热烈的提议,回去那个封闭的凝香居,她更是害怕与金日单独相处在一起。
“出去玩?”贬巴眨巴大眼晴,金日仿佛一下子从刚才的不满之中摆脱了出来,兴致勃勃的点点头,拉着柳芽就走。
“门在这边!”柳芽指指允天宫的宫门。
“你要大摇大摆的从宫门出去吗?”金日狡黠的眨眨眼睛,指指那巨高的城墙,“当然是这儿啦,要不然怎么叫做偷溜?”
“偷溜?”柳芽怔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日拉着走,走到宫灯照不到的角落,抬眸看看那二十米高的宫墙,哗,跳出去,恐怕不容易哎!
“来!”金日像个孩子一般笑着,敞开自己的胸怀,那一双黝黑眼眸之中,仿佛有着星星在闪动一般。
柳芽犹犹豫豫的伸出自己的双手,男子握住她,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那清新的气息缓缓的吹拂在她白嫩的脸额之上,“不要怕,就像我们以前在宫中飞行的那样!”
柳芽一怔,当男子那冰凉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身子之后,她的心跳竟然骤停了一下,她抬眸,男子温柔宠溺的微笑的俊脸近在咫尺。
在这个瞬间,就在男子微笑的瞬间,她竟然有些恍惚,脑海里一片混沌,分不清面前的人是金日还是金瞑,仿佛,遥远的曾经,那个阴鸷暴戾的男子也这样对自己笑着笑着。
当柳芽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高高的宫墙之时,她猛地惊叫了一声,二十厘米宽的宫墙正好可以放下她一双小脚。
“别怕,有我呢!”男子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话,那样温柔,那样深情,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嗯!”她笨拙的点点头,下一秒,她的身子飞行了起来,傍晚清凉的风轻轻的吹过她的耳廓,她听到了大自然的声音,那样美妙,那样神奇,身下,他们不断的践踏在民居的房顶之上,一掠而过,她竟然看到了一家人家,十几个人围着大桌子在院中开心的刷着火锅,她开心的眯起眼帘,眸光之中盛满了羡慕,她是孤儿,从小就希望可以像别的人家那般,一家人围着一张大大的桌子,热热闹闹的吃饭,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暖暖的感觉一下子浸润在心中。
“你看什么?”金日低眸,见她不断的回眸张望,不禁轻轻的在她耳边低语。
“多么和乐融融的一家人!”柳芽只是简单的感叹,心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仿佛她的世界里总是孤单的一个人,叫爸爸妈妈的感觉一定很幸福吧?
金日望望那户人家,眸光一动,猛地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轻轻的拉拉柳芽的手臂,“你跟我来!”他停在不远处的墙上之后,然后抱着柳芽掠向那户人家的大门。
“开门开门!”他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瞪着那户人家的房门。
“喂,你干什么,哎呀!”柳芽刚要阻止他,猛然惊叫出声,这家伙,竟然穿着龙袍满大街的跑!
“什么?”金日皱皱眉,不解她的惊呼,大门已经打开,那主人模样的男子望着面前那张牙舞爪的一条龙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是唱戏的,累了,就想进来歇歇脚!”柳芽连忙将金日推到身后,笑嘻嘻的凑上前。
“哎呀,是唱戏的啊?”女主人晃着肥胖的身子挤进来,本就小的眼睛,笑的弯弯的,“我就爱听戏,请问两位是唱什么戏的?”
“……”柳芽一怔,这可将她问倒了,谁知道他们这儿有什么戏曲啊,自己平常唱个卡拉OK还可以,戏曲?她偷偷的回眼看看金日,金日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
“咳咳,黄梅戏,不知道大婶有没有听过?”柳芽咬咬牙狠狠心,瞎掰道。
“黄梅戏?是酸酸的吗?”那位大婶立即双眸放光,盛满了兴趣。
“那个……那个……”黄梅戏是酸酸的,这位大婶忒有才!柳芽撇唇嘿嘿的笑。
金日一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即挺身上前:“大婶,其实我们是饿了,闻着你家的香味儿就寻了来,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我们吃顿饭吗?我们会付钱的!”金日上前,说的恳切。
“我们这儿又不是客栈……”舅主人不耐的嘟囔了一声,金日眸光一暗,刚要发飙,就见那大婶嬉笑着上前,两只油渍渍的双手紧紧的扯住了金日的两边腮帮予:“哎呀,这小哥长的如此美丽,别说是饭菜了,住一晚上我都愿意,来来,快进来!”
金日被她捏的脸颊一阵阵的疼,但是为了柳芽,他还是忍耐了下来,抿唇一笑,更是讨人喜欢了,当下拉着柳芽就进了院子。
一股刷羊肉的味道弥漫在偌大的庭院之中,香喷喷的,让人闻着就垂涎欲滴。其实这几日来,柳芽在皇宫之中吃遍了山珍海味,并不是馋那羊肉,只是爱死了这一家人从一口锅中捞肉吃的感觉,那滚烫的羊肉,从小日儿的筷子中抢过来,蘸上香喷喷的麻汁,放在口中嚼嚼,哗,又烫又香,连舌头都拔不出来了,唇齿之间都是羊肉的香味儿。
“呜呜,好吃!”柳芽这般吃的不亦悦乎,那边男主人却瞧得心疼,偷偷的将那羊肉向身边拖拖,却被小日儿眼尖的发现,哗啦一下子全部倒进了火锅中,再倒点辣子进去,又是香喷喷的一锅,不待羊肉熟透,十几双筷子冲了进去。
“这块是我的,我的!”
“我的啦!”柳芽倒也不客气,与主人家的孩子抢的欢,面上洋溢着微笑,眼睛盼顾神飞风采飞扬,仿佛清晨那一刹那冲破云层的朝阳,竟然一时让金日瞧傻了眼。
这样的芽芽才是他喜欢的!
“小哥,多吃点!”大婶热情的给金日夹菜,顺便摸摸他的衣料,“你是扮皇帝的吧?啧啧,这衣服料子真的很好哎,不过我看小哥的扮相比宫里的真皇帝可是漂亮多了!”她夹了一筷子羊肉在口中,扬扬眉,“如果皇帝长的跟你一个样子,俺早就进宫去当妃子啦!”
金日一怔,不解皇帝的模样与这位胖大婶当妃子有什么关系。
只见大婶轻叹口气,“当年要选秀女,俺家老爷说那皇帝长得丑,不见那么多秀女选进去,都没人跟么,都做宫女啦,没他长的漂亮,俺听了,咬咬牙就嫁给他了!”她指指一旁用卫生眼杀金日的男主人。
柳芽一怔,歪了头去看那男主人,此时正为心疼羊肉五官扭曲呢,矮矮小小的样子倒是与肥肥胖胖的大婶正好般配。
“哈哈!”她猛地大声笑起来,羊肉卡在喉咙里,再大声的咳咳,还是笑,眼泪都出来了,捧腹发笑,笑的在地上打滚。
金日也是转眸望望男主人那猥琐的样子,淡淡的抿抿唇,不说话了。
“笑什么啊,我老公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早些年,经常向皇宫里送肥羊,那宫门都出出进进好几次啦,他真的见过皇帝!”那大婶非常不服气的望着笑的忘形的柳芽。
“是!”许久之后,那男主人心虚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埋头吃羊肉。
“是是,确实长得丑,大婶你不去真的明智啊!”柳芽扬扬小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这顿吃的香啊,从来没有过的惬意。
酒足饭饱,柳芽戳戳小日儿,努努嘴。金日一怔,不解得看她。
“钱啦,银子啦!”柳芽小声的提醒他,这次,她可是吃了人家许多的羊肉,那男主人都在不断的抹汗了,自然应该留点银子意思意思。
“银子?钱?”金日面上的不解之情更是明显了,他低眸,在光鲜的龙袍上摸了许久,抬眸,缓缓的摇摇头,“你不是带着么?”
“什么?我哪里有钱,难道……”柳芽忽然大声叫起来,很快,她捂住了小嘴,看看面色紧张的男主人。
大婶倒是好脾气,笑眯眯的,一双眼睛使劲的向小日儿身上瞄,肥爪不停的摆弄金日的龙袍。
“你见过皇帝身上带钱的吗?”金日嘟嘟嘴,悻悻的开口。
“……回答的好,那请问银行卡有带一张吗?”柳芽竖竖大拇指,小声道。
“银行卡?”金日眨眨眼睛,瞧起来更是纯真无辜啦。
“咳咳!”柳芽清清嗓子,决定不逗他啦,转眸看看眼巴巴的男主人道:“不好意思,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钱,如果不嫌弃,我们就唱个堂会抵这顿饭钱吧!”
堂会?什么东东?这边金日不解的抓耳挠腮,那边男主人脸色铁青,女主人则笑懿如花,“要的,要的!”
正文 第084 冰冷
更新时间:2010…7…29 11:15:59 本章字数:3396
莫殇被抬到了暴室之外,那血色飞舞,犹如秋天绽放的红叶,一点一点,绽放在浓黑的夜色中。
轻轻的抬起莫殇的手臂,那样的僵硬,那样的冰凉,一种不真实感让柳芽想要痛哭失声,却被生生的压抑在喉间。
莫桑站在一旁,冷冷的盯着她,那眸光之中有着一抹刻骨的仇恨。
也许是感受到指尖的温暖,莫殇缓缓地掀起眼帘,失去了精光的双眸却因为女子的到来而微微有了一丝光亮。“娘娘……”他低低的开口,那苍老无力的声音宛如北风悲鸣,呜咽着,萧瑟着。
“难道没有御医可以治得了他身上的伤吗?”柳芽猛地回头,大声的质问金晖。
金晖摇摇头,与她一起蹲下来:“他的肺腑经脉已经全部被震碎,纵使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什么经脉,什么肺腑,你不是有武功吗?你传真气给他啊,武打片不都是这样吗?”柳芽一把抓住金晖的手,大声的喊着,命令着,也哀求着,她的眼中,猛地涌出了泪花,滚落下来,濡湿了她红艳的唇。
金晖无声的紧紧地握住她的颤抖的手臂,缓缓的摇摇头。
“不……我不信,你叫御医来,去叫御医!”她推搡着金晖,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疯狂,因为另外一只手中握着的男子的手臂,越来越冰凉了,她猛然有一种失去的无力感。
她不要莫殇死,不要,莫殇,他的心是多么的苦,他应该等到金暝明白他的那一天的,而不是这般死在自己主子的手中,太残忍,太残忍!
金晖站起身来,挥挥手,御医上前,把脉之后也只是摇头,但是柳芽那杀人的眸光射过来,他们只能应付似得聚到一旁去商议。
“娘娘……”莫殇用力握紧了柳芽的手,缓缓的摇摇头,几次张张嘴,仿佛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说便是,我一定帮你完成!”说完这话,柳芽又是一阵伤心,眼泪噗噗的向下掉。
“不要恨主上,他……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我跟随了主上那么些年,知足了!”他重重的喘口气,唇角的血就持续的向外冒了,汩汩的,触目惊心,也让人绝望。
柳芽哭得厉害,伸出小手想要遮挡住那血的外流,那样鲜红的颜色从她的指尖溅落,那样晶莹,那样炫目,那样耀眼,也那样的绝望。
“御医,御医啊!”她跺着脚,泪水迷蒙了她的眼,莫殇却摇摇头,凑近她,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低语说:“主上的心里有着一个魔鬼,这一切……都不是主上的本意……娘娘,你要相信主上,不要怪他,不要怪他,永远的在主上的身边……莫殇求你!”
柳芽泪眼摩挲的点点头,猛地她僵住,小手一松,男子的手臂滑落……血不再流,风不再吹,眼耳口鼻,一切的感官停止在瞬间,柳芽呆呆的望着莫殇,许久许久。
“魔鬼!”一声暴喊猛然在柳芽的唇间爆开,她站起身来,向暴室外跑,风冷冷的打在她的额际,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想要跑,跑,跑,那倔强的背景模糊了所有人的眼睛。
“青青……”金晖突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他只是一个侍卫!”
蓦地抬起眼帘,柳芽望着他冷漠的脸,低声道:“在你们所有人的心中,莫殇只是一个侍卫,可是在我的心中不是,他是我的朋友,朋友!”她的眸光突地坚强冷硬起来,她越过金晖的身子,继续向前跑,站在凝香居钱,她微躬下身子,喘喘气,上前冷冷的推开房门。
床榻上的男子还在熟睡,这个世界上仿佛最幸福的就是他,莫殇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连生命都付出,可是他却还在昏睡。
“金瞑!”大喊一声,上前,奋力的拽起他的身子,大力的摇晃着。她不可以再姑息他,金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他必须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应该为他做的这一切负起责任,他应该接受指责,接受怨恨,甚至接受愧疚。
金发散落在他胸前,他紧紧地合着眼帘,那浓密纤长的眼睫宛如狂风中的蝴蝶一般,无助的挥着残缺的翅膀,他的眼皮微微的跳动了一下,柳芽以为他清醒了,可是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金瞑,金瞑,你给我醒醒,你知不知道莫殇死了,死了!是你将他杀死的,你醒醒!”她大力的摇晃着他,月眉与月荷瞧得胆战心惊,想要上前拉开她,却被随之赶来的金晖拦住。
他摇摇头,示意月眉与月荷退出去,自己则默默地站在房间的角落,眯起眼帘,缓缓地凝视着哭喊的女子。
他仿佛没有料到柳芽对于莫殇的死触动如此的大,从小在皇宫之中长大,宫女,太监,侍卫,对他这个身份高贵的王爷来说,都只是一个工具,甚至都不算是人,死了,伤了,残了,丢到一旁,他绝对不肯为一堆工具奉献一点心,甚至连一点难过的心情都没有,仿佛习惯了他们的怯懦、畏首畏尾、恭敬与卑下。
朋友?金晖微微的皱皱眉头,他从来没有将莫殇当做朋友,确切的说,只是一个工具,利用的工具!但是柳芽……他抬眸,平淡无波的眼眸之中微微的有了一丝涟漪,女子的伤心彷佛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他回眸,望着窗外,瞳孔幽深,亮如漆玉,有如夜里的月光,清冷无尽,冷光流转, 却又夹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神色。
摇累了,柳芽还是叫不醒金瞑,她泄气的长舒了一口气,怔怔的坐在金瞑的面前,默默地流泪,那泪水溅湿了男子的俊绝的面庞,仿佛冰凉的水晶般,凝聚在他额头,眼帘,脸颊与下颚,然后缓缓滑落。
金晖缓缓地转身,迎着暗沉的月光走了出去,他的身影宛如幻觉中的影子,被摇曳的烛光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烛燃尽之时,房间之中微微的有些昏暗,之时依靠墙壁上的宫灯照明。
“青青?”躺在床榻上的男子猛然狐疑的坐起身子,望着女子哭得红肿宛如桃核的眼眸有些惊讶。
柳芽一怔,眯眯眼,男子貌似无辜的眼神让她的悲伤全部化成怒气,她猛地揪紧了金瞑的衣襟,下了床榻:“你跟我来!”她紧紧地咬着樱唇,蹬蹬的向前走,身材高大的金瞑被她拽着衣领,宛如一个动作僵硬的木偶,滑稽,但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人可以笑得出来。
有股怒气,深深地怒气聚集在柳芽的胸口,仿佛隐藏在石头中的绿芽一般,想要蓬勃而出。
金瞑沉下眼帘,彷佛意识到了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柳芽走,也不挣扎,当他望到地上血肉模糊的莫殇之后,浓眉猛地皱紧,整个身子宛如一把弓一般紧紧地绷了起来。
无数的影像在他的面前掠过,他激起了那浓浓的杀意,想着鲜血,可是莫殇扑上来,他想要拉开他,却身不由己,一下一下,鲜血模糊了他的眼也模糊了他的心。
他猛地挣脱了柳芽的小受,冷冷的站在原地,幽绿的眸光仿佛两汪寒潭,清幽、冰冷,淡定而深不见底。
“你让朕看死尸做什么?”他冷冷的开口,一字一句宛如冰凿一般重重的击在柳芽的心头,她忽的回脸,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不是别人的尸体,是莫殇,你好好地看看,是莫殇!”她的声音在幽暗的夜中异常的尖利。
“莫殇又怎么样,这是他自找的,他……咎由自取!”金瞑猛地转过了脸,冷漠冰血的背后,是幽暗痛苦的双眸。
“金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你是一个侩子手,脸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放过!”柳芽冲上前,想要转到男子的面前,却被他冷冷的躲闪开。
“尸体放在这儿做什么,莫桑,收拾了!”他冷冷的开口,疾步向外走,到最后,身子一晃,他冷冷的踏在花坛之上,欣长挺拔的身子暴涨三米,宛如展翅高飞的大鹏鸟一般,消失在黑色的夜中,那明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冷冽而决绝。
瘫倒在地上,柳芽怔怔的望着那绝情的背影,冰冷一点点的再次吞噬了她的心。
男子在冲出宫门之后,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地开启了红艳的唇,想要呐喊出声,却生生的被卡在了喉咙之中。心,就像被什么密不透风的东西紧紧笼罩着,包裹着,让他瞬间难以呼吸,只能表情僵硬的瞪着黑暗的夜——他不知道去哪里,更不知道做了什么,但是莫殇确确实实的死在他的手中。
他僵硬的站在寒风之中,猛地伸出双手,然后扑倒在地上。
“你是一个妖孽!”身后猛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他身子僵住,缓缓地回眸,身后,隐藏在黑夜中的男人宛如一只猎豹一般,露出一双犀利的双眸。
“墨濯!”男子痛苦的轻喊出声。
正文
正文 第085 太后的异样
更新时间:2010…7…29 11:16:00 本章字数:5673
黑衣男子上前,黑巾蒙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双冷漠的双眸却让人心中一阵阵的胆寒。
“现在你还在逃避吗?多少人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可知道?金暝,拿出你男人的勇气来面对现实吧!”他冷冷的开口。
“现实?什么现实?”金暝眸光中的痛苦遽然消失,眸光变得犀利异常,他仿佛终于明白,面前站立的是他的敌人一般,幽绿的眼眸之中崩裂出一抹妖异的红色。墨濯注意到男子的异常,小心翼翼的握紧了身后的寒剑。
“你是金狼,是被狼性控制的人类,你的心里有着仇恨,有着嗜血,有着妖异,难道这一点不是现实吗?”墨濯冷冷的开口,话语虽轻,却一字一句都不是金暝想要听到的,他猛地嘶吼了一声,挥掌击向墨濯,强大的戾气在他的身上凝聚。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叛逆,有什么资格妖言惑众,当时让你逃脱就是我的疏忽!”他冷冷的挥出三掌,那凌厉的招数带着怯懦,不甘与怨恨,击向墨濯,却被墨濯轻松的躲过。
“别人信不信没有关系,可是你自己的心呢?难道你都不曾怀疑过吗?只是你宁可相信那一丝侥幸而已,金暝,图也还在郊外的客栈恭候你,你不觉着这个时候,你应该去听听局外人的话吗?”墨濯冷冷的开口,一字一句都宛如凿子一般凿在男人的心里。
攻击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迟滞,到最后,金暝静静的站在原地,手臂再也抬不起来。
“金暝,你如果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那么,你就应该去找图也,让你最信任的一个人告诉你真相!”墨濯的话语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金暝站在原地,冷冷的风吹在面上,他麻木了!
树林之中,墨濯站住,冷冷的回眸:“出来吧!”他清冷的声音在林中回响,许久之后,一抹模糊的身影从大树之后站出来。
“你究竟是谁,鬼鬼祟祟的跟踪我是何道理?”他冷冷的将剑指向来人,那人也不出声,只是缓缓的走近,待近了,墨濯的手臂微微的颤抖,剑无声的垂下。
“你还是沉不住气!”清冷的月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映照在女子的面前,她缓缓的开口,声音有着历经沧桑的无奈。
“我不能容忍金暝再糊涂下去,一个害了这么多人的妖孽,为什么还要对他怜悯?他应该承受这一切!”墨濯冷冷的开口。
“墨濯,是因为青青吗?因为青青的存在,你才想要他痛苦是吗?可是大计呢,我们委曲求全这么多年的大计呢,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就要成功的大计眼睁睁的毁在你的一时气愤上?”女子上前,深紫色的风袍加身,五官难掩了一种庄严肃穆。
女子竟然是太后!
“不全是!确切的说是我等够了,我就要他知道,他自己做了什么,他是一个妖孽,要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墨濯冷冷的开口,语气之中有着一抹倔强与冷漠。
“是吗?可是你想过青青没有?如果金暝知道青青的存在是主宰金日存在的最大因由,他将会面临永远在这个世界之上消失的灾难之后,你认为青青还是安全的吗?”太后上前,语重心长的开口。
墨濯猛地怔住,他紧紧的抿了唇,双手突地握紧,他转身:“我这就带青青离开,金狼王朝是生是灭,与我们猎狼族何干,与她何干!”
女子冷冷的挡在他的面前:“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十几年的辛苦不能就这般的功亏一篑!”
“娘亲……”墨濯猛然痛苦的轻喊出声,他一声娘亲,让女子的身子震撼的轻晃了几下,她猛地动容。“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早就知道,一切都知道。你狠心的将我抛在幽府前,让后继无子的幽老爷收留,然后又扮作道姑上门,说我命中克母,要在山上修炼十八年才可下山,你将我带走,交由一位高人学艺,这一切我都知道,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可是我不恨你,你爱父亲,你要完成父亲没有完成的使命……可是你不应该搭上青青,她是无辜的!”墨濯恨恨的开口。
“你……我爱你的父亲,他临死之前要我光复猎狼族,孩子,光复猎狼族,并不是消灭金狼王朝那么简单,孩子,也许你应该知道金狼王朝与猎狼族的渊源!”女子上前,紧紧的拉住墨濯的双手,男子一怔,那双手的柔软让他欲罢不能。他任凭女子握着,几乎在梦中才可能出现的场景几乎让他落泪。
不论是在金狼王朝,还是猎狼族,她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甚至都不愿瞧他一眼。他习惯了她对他的冷漠与忽视。
那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就像是羊皮卷上记载的那样,猎狼族与金狼王朝是共生共亡的,金无涯与墨祈巨大的爱意凝聚了墨族之星的诞生,墨青青,是金狼王朝与猎狼族摆脱咒语的唯一媒介。
墨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娘亲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所以才会一次次将青青送会宫中,可是娘亲,你不觉得作用甚微吗?今天莫殇又死在了金暝的手中,前一段时间是阿霞,他并没有停止杀戮!”
“那是因为墨青青现在还是处子之身,邪狼的身上没有沾染过青青的处子之血,只有墨青青与邪狼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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