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们的洪流-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乃至于对长江上游的控制权都要达到我们的标准的,这样,一旦白齐文有所成就,那缠绕在天京城的这条锁链就松动了,这本不是银子所能买到的啊,而做到了这一点,我们通盘的局面就活泛起来了。”    秦书萍敬佩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个人,她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小声问道:“天王,能给我说说你上次信中所说的,你的那个年代的事情吗?”    卢森对于秦书萍能够很快的适应他的角色转变感到很欣慰,就说“这样吧,我先从最浅显的事情说起,书萍,你是那一年生人?”    秦书萍瞪大眼睛,她想不明白,这天王要说的事情,和自己的年龄有什么关联呢?不过,她还是认真的回答,“我是乾隆二年六月初九日生人,我的出生之地是是在山西绵山。”    卢森就说到,“绵山可就是那个春秋五霸当中的霸主晋文公寻访介子推而焚烧的山吗?”秦书萍笑着说是。    “啊呀,那个地方应该是步步景色,层峦凝碧的吧?”卢森问道。    “是呀,在我7岁的时候,爹爹就送我去绵山慑神崖青梗庵和问月师太学功夫,学了8年,日日与山峦景色相伴,就只在那慑神崖一处,就是美景无限。”    卢森俯身捡起一根不知道被谁折断了的松枝,在手里晃动着,“你生于乾隆2年,咱们就按照清妖的历法说,现在是同治三年,按西洋历呢,就好算些,这乾隆二年就是1737年,这现在呢,就是1864年,你就是芳龄27岁,对吧?”    秦淑萍红了脸,微笑着点头。卢森接着说,“咱且说你秦掌率能再活100年,那么,按这西洋历,你说当在哪一年?秦书萍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是1964年的呀。”    “那么,假如说你还要有15年,又是哪一年?”卢森仿佛不经意的接着问道。    “是1979年呗。”秦书萍觉得卢森问得有些可笑。    “那么,你的出生年是1737年,可是,你晓得我的出生年是在哪一年吗?”卢森笑微微的问。    “天王诞生于嘉庆十九年十二月初十,到如今是咱太平天国甲子十四年,天王春秋五十。”秦书萍几乎如同背诵书籍一样的清楚道来。    这一下,却吓了卢森一跳,是啊,本来他就应该想到,洪天王的圣诞之日,秦书萍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书萍回答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对,是啊,眼前的人,自己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不是那个原来的洪天王了,可是,还是下意识的认为他就是大家心目中那个神圣的人。    卢森略一思忖,“书萍,我的出生之年就在1979年啊。”    秦书萍心里一震,可是,马上她又大惑不解,她皱紧眉头,看着眼前的松树,仿佛自言自语,“那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年份呢呀?怎么说是出生在……”    看着陷入困惑中的秦书萍卢森不由得笑了,他耐心的告诉她,从此再去48年,清妖的朝廷就彻底没有了,汉人自己坐了江山,而之后,又有波折、争斗,可是,卢森刚说到这里,秦书萍就抬起头,问他夺下清妖江山的不是天国吗?那么,天国的结果呢?    卢森长出了一口气,告诉她,天国就在这1864年,也就是天历甲子14年灭亡了。    卢森的话尚未脱口,就见秦书萍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身子靠在松树上,泣不成声了。    “书萍,你不要悲伤,我是由于阴差阳错才来到这个年代里,不过,我如果不来,咱们的洪天王也是这个结果,可是,我来了,毕竟咱天国就还有机会,我不会丢下这么多天国的儿女,尤其是你!”卢森一字一句的交代着自己的想法。    “书萍,江南地处锦绣,江河壮丽,可是,咱黄河两岸,燕赵大地,乃至山海关以外,更是画里江山,等我们一起击退清妖的围城,肃清了长江以内的航道,外面勤王的人马一到,我们就要重新制定方略,有步骤的向北发展,而不是孤军深入,中华疆域辽阔,尽有我们的回旋余地,西洋的舰船大炮,我们将来都要学习使用,试看将来的神州,定教飘遍天国的旗帜。”    卢森说着,也有些激动,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秦书萍也抬起了头,默默的注释着眼前的天王,心里渐渐的有了定数。###第二十二章  暗中的较量
    这徐大及这回依旧是原路返回,从地洞子里通过的时候,太平军的几个兵士都客客气气的挟带着他走,一直送到地道口外,徐大及是作揖打拱,千恩万谢。    可是,一进哨卡,竟然又是被撕捋着捆绑起来了,熟悉的勇丁一个都不见了,任他说什么也没人搭理。李臣章不见踪影,姓宋的哨长也喊不出来,身上被搜个遍,一封书信,当时就被搜到,十两赤金也被拿走,徐大及恨得跳脚大骂,骂虽然骂,可他再不会伤心欲绝了,因为这次他心里有底了,反正你信字营没有一个好东西,就当过鬼门关了。    约过了半个时辰,信字营前哨哨官李臣章匆匆的跑来,连连的道歉赔不是,说自己一时不在,手下的什长不晓得这件事,让徐医官受委屈了。    徐大及就梗着脖子要李臣章还他的书信,这李臣章赶忙笑嘻嘻的奉还书信,徐大及接过书信一看,明显的书信封头儿的火漆都破碎了,就急了,嚷嚷着说要和李臣章去九帅处对质说清楚,李臣章就作揖打拱的赔礼,言称是手下的丁勇粗鲁不懂事,千万请徐医官海涵。    徐大及也不想和他纠缠下去,就说反正大帅问起,你们信字营脱不了干系的。再三索要,才总算是又拿回了那10两金子。    吉字营大帐里,正果正听着徐大及叙述来回的经过,当听到说书信被拆时,正果惊的几乎头发都竖了起来,他一把接过书信,明显的,火漆封口处被破坏了,当着徐大及的面,正果抖开书信,看了一遍,却不得要领,再看字迹,也是炭笔写就,哦,他明白了,把书信收起,看着徐大及,“徐大及,你舍身为本帅深入虎穴,又踏踏实实的带回了书信,你辛苦了,我会让师爷给你记功的。”徐大及一面拱手客气,又从怀里掏出10两金子,撂在书案上,他想,连信字营都晓得我身上带着金子呢,还是直接交了吧。    正果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既然是我盟兄给你的,你就拿着,谁要是和你过不去,你就说我都知道这一切,一切有我呢!”    徐大及听了,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躬身连连拱手。    再说那李臣章把徐大及所带书信一字不差的抄写下来,派人快马给李臣典送去,这边李臣典赶紧请来彭毓橘,二人打开书信手抄稿儿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子植兄钧鉴:前者承蒙款待,受恩匪浅,尊驾一番雅意,某感佩莫名,所议之事,多以成就,已联络守城机要之人多多,情形甚好,5日之内,当有大举措,尚祈尊处按时接应,近日书信再呈,当为与君子约尔,兄所言极是,一切均以贵方所论为的,书不尽言,事成再叙,谨此    知名不具    这一看,二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在联络江宁城的主要长毛首领想献出城池吗!所以这段日子这位九帅才对挖地道的事不闻不问的呢,是想要来个大功独得呀。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彭毓橘就说:“祥云啊,不是老哥我说你,你看这事儿做的,九帅人家想把事情做稳妥,可咱们弄的这叫啥事体吗?”    李臣典心里却有些狐疑,“杏南兄,这事儿我总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大托底的,一来这江宁城里的长毛已然是强弩之末,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儿搞策反?二来呢,就在洪逆的眼皮子底下拉人哗变,还说是什么王爷,比刘庆汉还厉害的主儿?我就不大相信,长毛匪众及其狡黠,尤其广西老长毛,惯于诈降,想当年悍匪李开芳山穷水尽,剩下几百人,还想骗过僧格林心亲王,去年苏州李少荃行霹雳手段,一天诛杀长毛8个降王,宰掉长毛几千人,连中堂大人都说他“眼明手辣”做得好,怎么到了如今,咱九帅却痴迷于招降纳叛这一套了呢?另外,这天堡城的让出,你就是说出大天二来,也不好使,它怎么就能拱手让给长毛,这事情,也就是他九帅,要是换任何一个人,咱哥们儿早就和他急了!现如今,这可倒好,我信字营的前哨儿反倒成了与长毛勾搭的窝点儿了。”    彭毓橘叹了口气,“哎,老九也不晓得是怎么了,整个变了性体,现如今,城破在即了,却和长毛的什么王暗通款曲,这眼看着朝廷在催促攻城,好多人都在跃跃欲试,咱们再不动手,这江宁城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呀?”    李臣典用手搭在嘴边,小声的说,“你知道不,我听说上海的李少荃这回是不客气啦,好像马上要派人马来会攻金陵啦。”    彭毓橘撇了撇嘴,“他李少荃有多大的道行?和咱斗他岂不是要欺师灭祖吗!他的淮勇攻陷苏、常之后,是天下闻名啦,朝廷就明言要淮勇助剿金陵,你想啊,咱哥们儿在这里死磕几年了?难不成到手的鸭子,还分与别人半只不成?”    “我说杏南兄,你还别不信,淮勇里刘士奇的炮队都卷铺盖了,马上就要开拔奔咱这地界儿了,而且,这回还不是一队两队人马的事儿呢,我听说淮勇的铭字营,鼎字营,盛字营都来,后面跟着27营人马呢,洋枪厉炮,还有洋人辅佐,说是曾大人上书朝廷,敦请人家李少荃来会攻这江陵城的。”    彭毓橘叹了口气,“哎,我记得前年就有罗刹国俄罗斯人要来助剿,被曾大人劝说婉拒。而最甚的就是当时的英吉利人李泰国,这东西煽惑朝廷,竟然用65万两银子一气儿买了6艘不大不小的火轮船,也说来横推这长毛的都城,我去年才听说,这鬼东西连怎么分账都算计好了,竟然提出城破之时,要和朝廷三七分账,他们七成,朝廷三成,是多么的狂悖不经,最后还不是曾大人一纸上书,干脆折价卖了这些船,也让这些糊涂油蒙了心的洋鬼们死了这条心,一了百了。”    说到这里,彭毓橘咧着嘴,好像吃了苦瓜似的,“少荃现在翅膀硬了,口气也大,淮勇现在人人快枪在手,开花跑有的是,而且有数万人马,哎,上海是番鬼聚集的地方啊,商埠之地,一有风吹草动,家资巨万的主儿成千上万的去找他李少荃,人家那不是筹集饷钱,是就地收钱啊。”    李臣典急忙站起来,一脚踏在凳子上,“他李少荃有上海捏在手里,咱们有这江陵城,这是咱哥们儿用血肉堆积成现在局面的,谁想和咱平分?谁敢!”    彭毓橘赶紧拉他坐下,“你别急呀,还有安庆的曾大人替咱们做主呢,等安庆的回信一到,不就好办了,任九帅再固执,还能扭过曾大人的铁腿不成吗?”    看李臣典坐下了,彭毓橘就小声说,“时下咱大营乱像纷呈,九帅也可能是病气迷心了,你十几岁就跟着他打长毛,你说,现在的所作所为,还像他这个人做出来的吗?而且,不管咋说,天堡城这事儿就是他过不去的官司,不要说安庆方面,就是朝廷得知此事真相,都要追究当事之人的,况且,还运走那么多的辎重大炮,简直就是不成话。”    两个人正在嘀咕,这时,李臣典看见帐篷门口有个人在暗示他,好像有话说,就起身过去,那人和他耳语了几句,李臣典直眉愣眼的又问了几句,就打发那人走了,回头来还没等彭毓橘问,李臣典就大咧咧的说,是自己营里左哨的一个什长,昨夜二更巡夜,看到曾曰广领着几个护勇出了营门,去了卡子外面商埠街的一个叫花喜鹊的寡妇那里,一直到五更才回。    彭毓橘就惊奇的问,“这岗卡重重,巡夜的就有百十号人,他怎么能随便出入呢?就是你我想这么随便也是不可能的呀?”    李臣典拳头“咚”的一声砸在桌子上,“老兄啊,你有所不知啊,这东西手里拿着的是大帐的通行关防啊!谁敢拦他呀?”    彭毓橘也气得是脸色铁青,口中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了吗?”    李臣典龇着牙,反倒安抚着彭毓橘,“杏南兄,你放心,我有主意了,咱定要拾缀这老小子不行!”    最后二人议定,营中的事,就等等看安庆的回音怎么说,之后再做考虑。###第二十三章  杖打曾曰广
    七月七日一早,号声吹过三通,吉字大营就照例开始了演练。    原来,曾国藩从最初聚集起这支队伍的时候开始,就开始给这只来自湘乡的兵士们订立了一些军规,湘军整体的练兵思想有些模仿明代的抗倭名将戚继光,逐渐在实战中,又总结了些必须之要务,比如,制定了10日一循环的演练制度,三、六、九日上午营勇操练武术和技法,一、四、七日上午则是营官、哨官、哨长、什长向营勇演示阵法,而二、八日上午则军官要带领营勇搞跑坡、抢旗、跳跃障碍物等项目。五日、十日上午就要雷打不动,演练枪法。其它全部的下午时间就是营勇们演练刀枪棍棒等冷兵器了。    这演练一开始,就由大营轮值分统萧孚泗主持,所有在营的营官、哨官、哨长等都列队肃立在前列,后面是排列整齐的各营队伍。    只见那萧孚泗斜肩披一条红绶带,站在土台之上,这绶带,正是分统暂行大营全权的标示。    这萧孚泗,本来是湘军早期创始人罗泽南的手下,跟着罗泽南干了3年,积功已经到了守备,可是,咸丰6年,也就是1853年,罗泽南战死,萧孚泗就投了曾国荃麾下,要说这萧孚泗也是个奇人,他老师罗泽南帐下官佐基本全是罗的学生,所谓书生从戎,这萧孚泗亦是如此。可是,一交火打起仗来,可就真看不出书生的文弱了。1858年,萧孚泗随曾国荃攻击吉安,在城外扎营,深夜突然太平军猛攻萧的营盘,一般的将佐能守住,不慌乱也就算不错了,唯独这萧孚泗,竟然强令吓蒙了的营勇,打开营门,亲自率队出击,反击成功。到如今,接仗无数,多是死磕硬打,人称萧孚泗就是做先锋的料子。    萧孚泗人虽勇悍,可讲话还是喜欢模仿老师罗泽南的架势,他喊罢口令,看了看台下,轻咳了一声,“这个,上回,彭分统给大伙讲了鸳鸯阵的效用,这回,请信字营李营官给大家讲讲在临阵的时候,如何把鸳鸯阵变化到三才阵上,大伙要注意听!”    这鸳鸯阵本是戚继光在抗倭的时候,转为对付倭寇的袭扰而研究出来的一种阵法,说白了呢,也算是一种军事技术。由于它具有实用性,故而,被曾国藩研究之后,又加以应用,在湘军里,这两种阵法各营也均施用,特别是在营官一级人,都是曾国藩亲自课授,多以娴熟于心,而应用上说,应该是哨官、哨长最为实用,可是,这些人,也就记住个形式,在变化应用上,就不一定那么明白了。    李臣典上得台来,尽量挺直腰板儿,开口就道:“各位,这鸳鸯阵,戚继光的兵书里是定了以12人为一队的,这一点,也极适合咱们的情形,长毛上阵,往往是人山人海,那叫乌合之众,咱大营的勇丁,就要讲兵法,习练战阵,我们这一什人,也正合上这12人之数儿,但不论是行军还是冲锋,都要分次第向前,戚继光的队伍是队长在前,刀牌,长枪,狼牙棒匹配在一起使用,我们呢,是鸟枪,线枪,刀矛排列,这些呢,官佐营勇们都熟悉了,那么,遇到变化怎么办呢?比如,对面长毛的堡垒拉的长,这一队人怎么变呢?大家记好了,就要变阵,先由一阵变化为二阵,如果接不住,就变化为三阵,二阵即是二才阵,三阵时就是三才阵了。”    李臣典说的兴起,就喘息了片刻,接着说道:“我们攻击长毛的营垒的时候,通常是先由劈山炮击远,然后,抬枪射击,遇到长毛突然反扑呢,咱们就用小枪迎击,长毛近了身呢,咋办?就他娘的刀矛伺候着!”台下众人听到这里,都笑了起来。    李臣典咬着牙,把气息喘匀了,一手掐腰,“可队伍行军中遇到长毛埋伏咋办呢?就要变化了,人还是这一队,兵器的搭配就要再说了,队伍搜山的时候,就要刀矛在前,小枪在后,抬枪远远的护着,而且,直接就是三才阵迎敌,”    李臣典正讲着,眼光不经意的一扫,哎,前排偏右分明站着的是络腮胡子曾曰广吗,这东西,也大模大样的排在哨官的队里,竟然还满面红光,一副很滋润的样子呢。李臣典就气不打一出来,可是,他已经不属于信字营的人了,自己也没有名目整治他了呀,心里一琢磨,就走到台边的萧孚泗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萧孚泗的眼光就漠然的扫向曾曰广,台下的曾曰广敏感的感受到这蔑视与恶毒的目光,就知道是李臣典要使坏,心下着忙,就思忖如何应对,还没想出头绪呢,就听台上的萧孚泗向着台下的人们大声问,    “这段儿咱大帅有微恙在身,没来场上观演,可是,咱上下大众不能分心,特别是你们做哨官哨长的,一定要给勇丁们做出个样子来,大家说对不对?”台下齐声答对。    “那好,听我的令,台下所有哨官哨长向前一步走!”萧孚泗命令道。    好家伙,一个普通的营是4个哨官,四个哨长,这整个大营是20个营的建制,去除围城前线的,其它地方驻扎的,常驻大营听令的哨官、哨长也有将近百人之多。    萧孚泗望着他们举起右手,“听我口令,所有在场的哨官、哨长一起大声唱《爱民歌》。”说罢,他的右手向下一落,下面一百多号人的歌声就想了起来:    “三军个个仔细听,行军要先爱百姓。    贼匪害了百姓们,全靠官兵来救人。    百姓被贼吃了苦,全靠官兵来做主。    第一扎营不贪懒,莫走人家取门板……    第二行路要端详,夜夜总要上账房……    第三号令要严明,兵勇不许乱出营,    走出营来就学坏,总是百姓来受害,    或走大家讹钱文,或走小家调夫人……    歌声刚唱到这里,台上的萧孚泗突然挥手喊停,台下的哨官、哨长们猝不及防,一时都愣在那里。萧孚泗点手问前排的一个信字营的哨官,“你给我大声再念一遍,从‘第三号令要严明’开始。”那个哨官以为萧孚泗是在考他的记性,就昂首挺胸的大声念道:    “第三号令要严明,兵勇不许乱出营,    走出营来就学坏,总是百姓来受害,    或走大家讹钱文,或走小家调夫人……”    “停!”萧孚泗又是一声断喝,他看着台下发呆的人群,“谁能告诉本分统,这歌子是谁给咱们写的呀?”台下举起的手像突然窜起的小树林一样,萧孚泗就对刚才唱歌的哨官点头,那哨官就大声说,“是曾大人给咱们写的。”萧孚泗紧接着问,“这歌子还是什么呀?哨官回答的更加麻利,”还是咱通营上下的营规!”    萧孚泗点了点头,回头又笑着看了看李臣典等人,再回过身来,就一脸秋霜,阴侧侧的向台下喊了一嗓子,“曾曰广,你知罪吗?”    络腮胡子曾曰广早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一直就在硬着头皮撑着,现在喊到自己头上了,也就豁出去了,他心里合计,咱老曾大小是个哨官,而且是大帐的亲兵队管事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想到这,就向上应答,“回分统大人的话,咱不知道犯了啥罪?”    萧孚泗一听这络腮胡子竟然对答他问话时自称“咱”就火往上撞,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回身对李臣典大喊,“还不把反贼曾曰广给我拿下!”这边李臣典早有准备,一干亲兵一拥而上,就把曾曰广按到在地,萧孚泗还没等说话,早就憋不住了的李臣典走过来,照定曾曰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打得曾曰广眼冒金星,耳朵鼻子都冒出血来,这还不解气,李臣典又一脚蹬翻曾曰广,然后一脚踏住曾曰广的脖子,狞笑着问;“狗东西,你他妈的服不服?”曾曰广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憋得满脸通红,几个大汉压迫着他动弹不得。    台下一片轰然,萧孚泗大声宣布:“哨官曾曰广夤夜私自出营多次,伪造大营通行关防,逼淫民女花氏,无故殴伤信字营哨长侯国超,带护勇在营外过夜,恶行日来在营中激起愤慨,本分统今天就要拿他是问!”    话音未落,大家又是一片哗然,很多人就想这曾曰广前几天突然走运,神气活现,今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上峰,这回好像要吃苦头了。    这萧孚泗就大声说,“曾曰广私自出营一罪,逼淫民女二罪,无故殴伤营内哨长三罪,伪造大帐关防四罪,此时先打他二百军棍,以儆效尤,之后还要报与大帅,上呈营务处,四罪并罚,再做去处!”    几个曾曰广的亲信一听就吓得要死,不说别的,仅仅这二百军棍就要了曾曰广的性命了呀,其它四罪中的任何一罪放到身上也都不好解开的。几个人就盼着队列快快解散,好去找曾曰广的其他哥们儿取商量办法。    这当口儿,几个信字营的丁勇已经连拖带拽的把曾曰广往台前拖了,曾曰广满嘴冒血沫子,挣扎着回头看着几个亲信,嘴里似乎喊着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发出,原来,人家已经把他的嘴给堵上了。曾曰广的一个护勇犹豫着,看着大帐的方向,正在下决心想跑去找人,李臣典仿佛看透了这几个人的心思,就大喊一声,“谁敢乱动我就拿他和曾曰广一体并论!”这下儿,几个人都被震慑住了,谁也不敢动。    就一瞬间的功夫,台前就放置了窄窄的一个破木床,曾曰广被抬死猪一样的抬到床上,上身和大腿被用棕绳牢牢绑定,有人早就褪下了他的裤子,露出臀部,台下就是嗡嗡声一片,自打设营以来,责罚处置乃至处死的都有,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侮辱殴打一个哨官还是首次,曾曰广的那些亲信都不敢抬头看,看着老曾受辱,他们的内心都恨为自己不能制止这场殴辱而羞愧,曾曰广在木床上扭动着身体,这一刻,他真希望李臣典一刀杀了他就干净了!    很快木杖就拿过来了,李臣典拿过来掂量了一下,似乎觉得轻了,可又迫不及待得要动手,就照准曾曰广的臀部就是一下,曾曰广身子一抖,李臣典接下来就是左右开弓,轮开了打,这样,下手狠,也省劲儿,打了到10杖,他干脆就换双手来打,血迸溅到他的衣服上,他有些厌恶的把木杖扔在地上,命令勇丁接着打,使劲儿打,往脊梁骨上打,一个大个子护勇平素就和曾曰广不睦,他也看上了商埠街上的那个姓花的娘们儿,可没想到,被曾曰广给拔了头筹,早就恨得牙根痒呢,这下,他上前抢着接过李营官的木杖,运足气,照准曾曰广的后脊梁骨就往下抡……    就在这当口,就听“呯、呯”两声响亮的枪声,大家不约而同循声望去,就见在台子一侧的角落,几个人正簇拥着一个人向台子走近,很快在中央站定,中间的那个人一言不发,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扫视全场,大家又是一片骚动,这不是九帅吗?自打九帅生病,有月余未曾见到了呀,而打枪的却是九帅身边的亲兵营的营官陆品先,他手中的火铳尚自冒着蓝烟儿。    跟着九帅的几个亲兵奔向木床旁,准备解开绳索,这时,九帅从嗓子眼哼了一声,不准他们染指,几个人正在不解的当中,九帅却声音嘶哑的说话了;“萧孚泗,李臣典!”    刚才枪声一响,众人看到曾国荃出现的突然,而立在台上的几位分统营官更是诧异,他们竟然也没有注意到这曾九帅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土台一侧的,现在,九帅现身了,这台上的几位的心里就忐忑不安,毕竟,曾曰广现在是九帅的红人啊。    萧孚泗、李臣典更是惶恐的很,他们恨曾曰广,也抱怨曾国荃,可是,这孝陵卫的天下毕竟是人家曾老九的呀,现如今,这大神一出现,这两个小鬼儿就无地自容了。    现在听到九帅叫他们二人的名字,就急忙小碎步躬身上前施礼,“标下在,标下给大帅请安!”    这个九帅就手指木床对二人说,“去把曾哨官的绳子解开。”听着这不容置疑的命令,二人不敢耽搁,上前就解绑绳,一旁的陆品先抢前一步,把曾曰广嘴里塞得破布给掏了出来,曾曰广“哼”了一声,苏醒过来,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已经把医官找来,只见这医官上前,先用温水浇了曾曰广的头部,又在身上遍撒一遍,又把裤子褪下,这一碰大腿,曾曰广九疼的直抖,医官把配置好的药面儿放到一个竹筒里,后面一推,药面儿就一阵烟雾覆盖了曾曰广的伤口,第一遍喷过,血就又渗透过来,医官就再如法炮制,又来第二遍,这下,血才算止住。    陆品先就让把曾曰广先护送到医官处,好好将养,又叫大众继续操演。    众人看着九帅,这九帅也看着众人,回头与陆品先嘱咐了几句,在几个亲随的护拥之下,径直回自己的大帐去了。###第二十四章  鸭血粉丝店老板花喜鹊
    正午时分,曾曰广被抬回亲兵营的哨房,由于臀部被打了有十几木杖,一时不能仰卧,只能趴着养伤,这闷热的季节,又是急火攻心,络腮胡子曾曰广这次是遭罪不轻,可是,他还是口风不倒,不断的和看顾他的护勇说话,表示这一切没什么,叫大家别担心。    正说话间,就听得门外的营勇喊,“大帅到!”接着,帐篷帘子一起,曾曰广看到曾九帅缓步走进帐来。    络腮胡子曾曰广急得赶紧双手撑持床板,双脚着地,站了起来,躬身施礼,“大帅好!”正果酒问,“伤的怎么样?”曾曰广说一点皮肉小伤,涂上药就没事儿了,请大帅不要费心惦记了。正果看了看四下里照顾曾曰广的几个营勇,还没有说话,曾曰广九就会意的对几个营勇吩咐说,“你们都出去,把帐门关好,大家一看这阵势,就都赶紧溜了出去。”    正果看着曾曰广的劲头不觉微微一笑,心想,这家伙还真有耐力,挨了十几木杖还没怎么着,心态竟然还是平衡啊,就随口问道:“萧孚泗、李臣典欺负你,营官们挤兑你,你接下来怎么办啊?”    “打我,骂我,得忍,人家是营官,而且,谁让咱犯了营规呢?”曾曰广言之凿凿。    那么,他们要是悖逆到我的头上,不听我的,告我的状,打我的人,你怎么办啊?”正果又问。    “这可不行,要是有人敢冲着大帅您翻白眼儿,那咱不管他是一双还是几对儿,都得掐着脖子让他们服大帅你!”曾曰广坚定的说。    正果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哈哈大笑,手指着曾曰广说,“你自己都被人家搞得几乎性命不保,你还能保证他们服我?”这络腮胡子曾曰广被笑得面红耳赤,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正果停住笑,正色问他和那花姓女子交往有多久了,是不是想娶她做堂客?曾曰广就竹筒倒豆子,把这事儿的始末说与正果。    原来,每当兵勇们集中驻扎的地方,就会自发形成一个小商圈,小商贩甚至直接进到军营里交易摆摊儿,可湘勇的营地严格规定不准营民混杂,所以,就在对着吉字大营门外就临时形成了个商贸的集市,没过多久,商贩们就发现,这吉字大营的勇丁们个个出手阔绰,非一般的绿营兵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