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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洪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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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金发碧眼戴着夹鼻眼镜儿的脑袋,一个大个子的洋人走出轿子,他一眼就看见向他走来的卢森,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赶紧先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然后,拱手胸前,俯首侧身,说道:“啊,我亲爱的天王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身体康复的怎么样了?” 这人正是英吉利王国人亚多斯。 亚多斯早在10几年前就来到了中国,一直在江南地区传教,对于一般中国的自然情况和习俗都已经通透于心,汉语也已经很娴熟,对于英国人来说,他就是个中国通了。 亚多斯是今早在忠王大营里接到天王府的诏令,他马上就坐着轿子赶来,中间歇了几次,所以,就在此时赶到了。卢森与亚多斯寒暄了几句,就一挥手,一辆金碧辉煌的车子就到了眼前,这车子的样式有些仿制英国皇家的马车样式,可又有些南亚一带车子的风格,四匹马儿,装束的古色古香,映衬的这车子如同童话里的玩具,又像摆在台子上的艺术品,看得亚多斯啧啧称奇。 这是天王的专车,以前每当洪天王出行,就有好几个不同版本的车子伺候着,有专门用人推拉的,有单马的,有双马的,再就是这个驷马车了。 卢森伸手请亚多斯上车,亚多斯知道这是天王御用的车子,就说什么也不肯上车,两方正在客气,突然,由远及近,一匹马来到了眼前,马上下来一个头裹着红色头巾的女官,卢森看着就有些眼熟,还没等他想起来,这人躬身施礼,口中道:“秦掌率请天王回天王府,”说着,又掏出一张纸,递给卢森,卢森展开一看,只5个字“徐大及来了!”卢森脸色凝重起来,他吩咐道:“先请亚多斯先生去基督殿休息,”亚多斯见状也赶紧与卢森拱手道别。 刚回到寝宫,秦书萍就赶紧汇报,说徐大及刚刚随尊王一起来到,尊王是一早从天堡城回来,先到城内营中巡看,就正好遇到徐大及昨夜凌晨被接应到城里,正在等他,于是,就一路直接来到天王府。 卢森忙问尊王现在何处?片刻,小杨儿引着尊王刘庆汉就来到了卢森的面前。 刘庆汉说他连夜赶回天堡城,把大部分吃食和辎重还有160门开花大炮并500箱炮子全部用驮马和骡子大车押解进了天京城。 卢森连声叫好,又问徐大及说什么了没有?尊王刘庆汉说徐大及说必须见到先前的王爷才能细说。卢森略想了一下,就告诉尊王刘庆汉先去体元阁会议,告诉大家自己有事去不了啦,把拿下天堡城的情况和大家简单交代一下,另外,传他的旨意,着白齐文可以着手出城去策动洋人的火船和炮艇,原来议定的一切不变,让忠王送白齐文出城。 真神殿坐落在基督殿的后面,是进入金龙城往后的第三重殿宇,真神殿与后面建筑的连接都是回廊九曲,在回廊的尽头,隐约看到一处红墙碧瓦的屋舍,门楣上“朗照堂”三个字隐约可见。 卢森坐着二马西洋琉璃车,到了这屋子前,郑阿珍先跳下了车,放下踏凳,小杨儿下车后,接应卢森走下车来。 徐大及一见卢森,忙单腿点地,口称给王爷请安。卢森就笑着扶起他,说都是患难之交啦,还客气个啥? 这徐大及自打与卢森从破庙内分手,就境遇又变,躺在疗伤处,无论是医官还是兵士,都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乃至于好几个营官也来探望他,直到数日后,徐大及才从一个哨官的口中知道了他带回的人真是九帅的盟兄,而且,九帅专门吩咐要绝对善待他徐大及,他是大功臣,谁敢怠慢就依法从事! 直到昨天,九帅把他叫到帅帐,独自召见他,问了他的伤情恢复情况,以商量的语气问他能否再进南京城一次?徐大及经过了这一番世态炎凉,也早就心横了下来,人家九帅把自己当做个人物,还口口声声要给自己记功,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死亦无憾,况且有了九帅的认同和青睐,他徐大及就是想死,谁敢买自己的项上人头啊?所以,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趟差事。 及至此番见到了长毛的王爷,他倒是感到了一丝亲切感,他想,你看人家长毛的王爷也没什么架子,反倒是李臣典这狗东西,折腾起自己人来简直就像疯狗一样,自己这次死里逃生,也算血的教训。 徐大及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说是九帅令我带给王爷的,请您过目吧。 卢森展开书信,见是一张雪白的宣纸,上面却是用淡淡的炭笔写就,上面写道: “卢兄大鉴:向者过境,弟招待无方,愧疚亦甚,尚祈见谅,惟兄高瞻力划,投归朝廷,早日立功,封妻荫子,终就宏业,正国荃竟日所思而,弟再拜 哦?手拿着书信,卢森就有些不解了,这正果师兄是什么意思呢?回过头,他又问徐大及,“大及兄,九帅还有什么口信儿吗?”徐大及一听卢森称呼他为兄就吓了一跳,赶紧躬身拱手,“不敢不敢,折杀小人了!回王爷的话,九帅没说什么,就说一切都写在书信之内了。” 卢森没心思和徐大及客气,他又看了一遍书信,心想,是不是也是藏头诗之类呀?想到这里,他就吩咐,安排徐大及饭食休息,徐大及赶紧道谢不迭。 回到寝宫,卢森就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封书信,可是,既不是藏头诗,也没有嵌字联句的意思。急的卢森火蹿头顶,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呀?正果师父怎么还搞这二楞子的勾当呢?可是,怎么想也觉得正果不会没有什么要商量的事情就派徐大及来的,那么,书信的奥秘在哪里呢? 再想着徐大及说的,九帅说要说的都在这信里,可信上绝不是真正正果要说的意思呀,那真正的意思一定也在这信上。 想到这里,卢森把信平放在书案之上,直勾勾的眼神盯住这信,良久,他突然涌起了一个念头,莫非…… “来人啊!”卢森头也不回的喊人。小杨快步过来答应着,卢森问她寝宫中有亚多斯用过的东西还有没有?小杨就急忙出去找,不一会儿,捧回来一个黄绸子包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打开一看,却是一个制作精致的西洋药匣子,卢森屏住气,轻轻叩开机簧,匣子的盖子就自己弹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些小格子,卢森一眼就看到一个不大的玻璃瓶子的里面承装着些深颜色的液体,他用手扭开橡胶的瓶塞儿,用鼻子一闻,他笑了,就是这东西了! 书案上,书信已经被平摊开,只不过对着人的已经是书信的背面了,四角用鸡血石镇纸压住。 卢森用一块棉花蘸着这液体,从宣纸上抹过,瞬间,字迹就清晰地显现了出来。边上侍候的小杨儿吃惊的叫出声来。 原来,卢森想到的就是最简单的密写方式,他用到的液体就是碘酒,而这东西也就是西洋的教士和医生才用的到,正果当然能接触得到,正果也明白,卢森也一定找得到。 正果在密信中写道,焕字营的人从天堡城撤回的第二天,朱洪章就要见他,被他给碰回,可是,估计等到曾曰广的人再回到吉字营之后,就会有轩然大波,因为已经没法子解释了。自己现在是努力支撑,只是想把最后一步走好,正果要卢森定好吉字大营动手的时间,到时候,事情成就后,要求天京城要派出队伍迎接一下,他过来的路线还得是从信字营的防地通过,并且约好了信号等。 看罢密信,卢森就觉得不能耽搁了,正果那边的情势就已经是刻不容缓了。是啊,这络腮胡子曾曰广回去后,还怎么解释这天堡城的拱手让出呢? 卢森赶紧吩咐小杨儿,去御膳房弄一碗米汤,这期间,他赶紧伏案拟好回复正果的书信草稿,一会儿,小杨儿端着米汤回来了,卢森就用西洋的蘸水笔,蘸着米汤,把底稿上的意思又誊录一遍,然后,放置在一遍阴干。 卢森在书信中与正果约定,吉字营的行动可以在卢森的信到后任何时间里实施。从信发出后,卢森就会安排相应的接应。 不到半个时辰,书信封好,卢森亲自去交到徐大及的手中,顺手又塞给徐大及10两赤金,这下,徐大及可是太感动了,连连作揖道谢,这边送走徐大及不提。###第二十章 鼓噪的大营
约在正午时分,卢森赶到基督殿旁的一间休息室,在这里,他会见了亚多斯。 卢森首先感谢亚多斯在自己生病期间对他的照顾,并且对他一直坚持在天京城内救护军民的生命表示感谢和钦佩。亚多斯对天王在这种特殊时刻还能接见他表示感谢,并且表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应该做的,自己与天国军民已经难分彼此了,愿意继续留在天京城内为天国军民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卢森觉得气氛也算融洽,就说:“亚多斯先生,我个人觉得,由于你的皇室身份,你可以为天国做一些更大更重要的事情,当然,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方便这样做?” 亚多斯有些惊奇,“天王陛下,您需要我替您去购买军火吗?” 卢森笑了,他摆摆手,“不不不,军火的问题自然有人去解决,我觉得,你合适的时候,能不能为我们亲自与英吉利国的女皇陛下交流一下,看看我们两国从通商抑或军事上有多大的合作的余地?这些最直接最有效地工作呢,我想只有你能完成。” 亚多斯明白了卢森的意思,他庄重的思索了片刻,“我亲爱的天王陛下,我愿意为您和我们的天国效劳,可是,现在天国被围困的就像铁桶一样的,我怎么能够做这些事情呢? 卢森说,“亚多斯先生,我已经对打破眼前清妖对天京城的包围做了具体的部署,这样吧,等再有大的进展,长江水路有所打通,还是请你亲自回去一次,或者以书信的形式来阐述我对英吉利女王的致意,你看好吗?“ 亚多斯连连称是,“我回去后,首先给女王陛下写信,向她讲清天王陛下的诚意,我会努力的促成此事的。” 吉字营的厨子老钱这一段儿可就不咋舒心了。自打这九帅曾国荃生病好转,口味却又大变了,各色荤腥根本就不能入口儿,有时候,递上去一碗汤,略微有些鸡油一类马上就翻脸不吃,整日就是芋头,笋芽,再就是要面食儿,这就愁死老钱了。这后厨的规矩呢,不怕当官的嘴尖,架不住用银子找吗,可是,真遇上一个不讲究的主子呢,就没意思了。首先,这账房的账目就没法报送了吗。 这老钱就心里埋怨,摊上一个这么奇怪的主子,真是倒霉了。午饭刚过,闲在的无聊的老钱围裙也懒得脱下,就溜达着来到了信字营李臣典的营帐,这里是个不怎么洁净的地方,常常是酒气熏天,帐内充斥着臭脚丫子的味道,可是,这吉字大营的哨长营官啥的还就喜欢往这里凑合,这老钱呢,动辄也能为他们弄个下酒的小菜儿,偷偷加工个野味,所以,这老钱竟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俨然很受欢迎。 老钱刚凑合到帐门口,就听里面一个粗嗓门在说“曾曰广算他娘的什么东西?竟敢在这些老子们面前蹬鼻子上脸的!大营那么多辎重都拉到哪里去了?这简直就是儿戏吗!” 一个嘶哑的声音就说“祥云啊,要叫我说,他曾曰广当不当哨官那是小事,九帅就是让一只癞皮狗做营官,咱弟兄还能说啥?可是,我总觉得不大对头呢?” 老钱听出,先说话的是信字营的营官李臣典,后面的哑嗓子声音是张诗日,这张诗日原本是罗泽南的人,所以,考虑问题就没那么多的顾忌。 老钱刚要迈步进帐,就听身后一阵喧嚷,原来,焕字营驻守天堡城的兵勇们回来了。 这朱洪章首先就炸了庙儿,站在地当心儿,“九帅这是搞的什么名堂嘛?我焕字营的弟兄舍命夺下来的天堡城,却让曾曰广这个草包去接防,而且还搞了这么多开花大炮拉上去,那天堡城弹丸之地,怎么用得了这么多的开花大炮?九帅这么搞,我们焕字营不服!” 大家也觉得这事太蹊跷了,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把焕字营的人换下来的吗,而且,事先大家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怪朱洪章生气的。 朱洪章意犹未尽,看着傻笑的李臣典,他恨恨的说“祥云,你别幸灾乐祸,我告诉你,你还得挖洞子是吧?可是,现在把那么多的开花大炮弄走,归曾曰广指挥,我问你,你要不要大炮的援助了?我还咋用大炮压住长毛的城上炮火?” 一旁听得怔怔的萧孚泗瞪着大黑眼珠子插言道,“干脆,咱们都去找九帅,问问这仗到底是咋打,这眼看要破城了,不定方略,不见咱们,就凭曾曰广一个人就能包打天下?” 这时候,武明良看到门口讪讪笑着的老钱,就招呼他往前来,李臣典更是拉长声音,“钱大人,你不进来是在门口做监军的呀?老钱赶紧袖着手,笑呵呵的走到众人的跟前。李臣典一见到老钱就来了兴致,他非得拉老钱做到自己的身边,张嘴就问“老钱,你这火头军的营官儿今天又给大帅弄了什么伙食了呀? 老钱就笑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口中吐出几个字儿“面饼,盐水煮青豆。”大家听了,面面相觑。见大伙不言语,老钱又补充说“大帅还亲口令咱,今后不得在大厨房外面杀鸡宰鸭,不许给大帐送荤腥菜肴呢。” 听得李臣典灰心丧气,口中道:“这可怎么得了?” 信王洪仁发此时却怒气冲冲的来找忠王李秀成,原来,有人来报洪仁发,说在鸡鸭巷原来的一所宅子里,洋鬼子白齐文挂起了自己的招牌,弄得是乌烟瘴气,洪仁发就亲自去察看,结果,也是哭笑不得。 宅子的门柱子上两边各钉着一块四方的木牌,一块上面写着“太平天国海军总司令部” 另一块上面都是洋文,问了通译,才知道是“美利坚合众国驻天京领事馆”。洪仁发见状就闯进了这海军的重地,碰巧白齐文不在,一个高鼻子的洋人就接待了信王洪仁发,洪仁发要求马上把牌子换掉,洋人就耸肩说不可能的,白齐文总司令已经得到了太平天国天王陛下的任命,已经开始着手工作了。 于是,洪仁发就来找忠王李秀成。李秀成听了也是觉得诧异,他想了想,就说“这白齐文虽然荒唐,可没有天王的许可他断不敢如此张狂的,而天王几次召见他,又让他出席最高军事会议,所以,这些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要是觉得不对,还是要先面见天王,这样才妥当。” 洪仁发心里说,咱家这天王现在倒是开始管人间的事儿了,可是,诸事也不和咱洪家哥几个商量了啊。 可是,天堡城的收复,却给城内的军民带来极大地鼓舞,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喜悦,毕竟,外边有一座雄狮一样居高临下的天堡城在卫护着人们,而且,大量的开花大炮,充足的炮子,大量的腊肉,罐头。成箱的子弹,都等于旱季里的及时雨,通过这件事,大家对天王的神机妙算这次更有了直观的认识。 而此时的卢森,胸中的几步棋已经是越来越明晰,眼前的道路已然是愈加开阔起来了。 约莫在晚饭后,络腮胡子曾曰广领着一干人马回来了。 这一下,吉字大营沸腾了,焕字营的士兵们就围住了他们,质问着,问他们把天堡城交到了谁的手里?回来的兵士们个个说不清道不明,就急着去吃饭,可愤怒的人们却越来越激动,几个营官哨官的也掺杂其间,曾曰广的袖子也被撕破了,从身后挨了几记老拳,曾曰广好不容易才脱了身,气喘吁吁,飞奔到大帐,给正果报信。 正果心里焦急,可表面还是装着不动声色,他的心里迅速的想着对策。 络腮胡子曾曰广气的都要炸了肺,看着九帅在地当心走来走去,他就忍不住说:“大帅,这些人这不是要造反吗?大帅,只要你老人家发话,咱就抓他几个胆大包天的货,修理一下他们身上的倒刺儿,看以后谁还敢和大帅你作对儿!” 走动着的正果脚步略有停顿,曾曰广的这句话还真提醒了他,是呀,捉起来,捉起来之后,这些人不就是随时可以处置的了吗。 电光石火,也就一瞬间,一个想法就成熟的出现了。 “曾曰广,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阻挠本帅的行动吗?”正果严肃的问络腮胡子曾曰广。 曾曰广茫然的摇摇头。 “我告诉你,本大帅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要巧取这长毛的老巢,而这些个人等,为了要立功请赏,就不顾一切了,现在,竟然敢唆使兵勇,起哄闹事,殴打我帅帐的人,这还了得?”正果说的义正词严,听得络腮胡子曾曰广捏紧了拳头。 “曾曰广,你从现在起,要给我睁大眼睛,注意一些人的动静,要是有敢暗中破坏本帅筹划的人,你就要马上报我,而且,你安排好大帐的一哨人,随时听我号令,要绝对听话的,你明白吗?”正果向曾曰广下达着指令。 曾曰广赶紧躬身答应着。 戌时正,一队人马又风驰电掣的回至在吉字大营,信字营的李臣典,焕字营的朱洪章等人都从围城的前线赶了回来。 一时间,信字营李臣典的军帐里,灯火通明,一张临时搭起的台子桌案上,已经摆好了土鸡豚蹄,西洋的铁听罐头也早就用刀子嵌开了盖子,间或还有白花花的英国制造的桶装奶油,一大木桶的绍兴老酒也放置在桌子一角,围着桌子坐着的有十几个人。 大家喝着老酒,撕咬着半生不熟的猪蹄子,都说着不相干的话。 突然,焕字营营官朱洪章把酒碗向桌子中间一扔,酒洒了一桌子,酒碗翻了,可是,没有打碎。 朱洪章手指着众人就骂,“你们算什么东西?明摆着天堡城是我焕字营拿人命换来的,现在,让曾曰广这鸟人去接防?啊,也好,接就接吧,可是,放了几炮就走,生生把天堡城让给长毛,这是谁家的王法?你们都看在眼里,个个装死狗儿,还有没有仗义二字?” 武明良见状去拉他坐下,被朱洪章胳膊一甩,差点甩倒武明良, 李臣典不乐意了,“焕文,你干啥?酒还没喝一杯,你到先醉了呀?咱现在不就他娘的是喝酒吗?再说了,咱哥们儿谁不是看的真真的,咱要说,也得去和九帅去说,而且,这回是非说不可了!” 说着,李臣典伸手捅了一下张诗日,“城甫兄,你说是不是?”还没等张诗日说话,大眼珠子的萧孚泗插话了,“要叫我说啊,咱不但要和九帅问清楚,而且……” 说到这里,他却不往下说了,拍拍身边的刘连捷的后背,“南云,你说说吧。”刘连捷仰脖灌进一大口酒,眼睛看也不看一眼大家,口中道;“要我说啊,这事儿就得一个人出头,”大家听了,心里明白,却问是谁? 刘连捷一字一顿的说道:“此人姓彭,字杏南,名毓橘,乃我吉字大营分统也,”闷着头吃肉的彭毓橘摆手道:“老刘,你就别拿咱取笑啦。” 这彭毓橘是根红苗正的吉字营老底子,家住湘乡,而所谓湘军,在当时来讲并不是一般意义上所讲的湖南军队,它是专门指湖南湘乡人组成的兵勇,所谓“无湘不成军”就是指这个意思。 彭毓橘又是曾国荃的表弟,而且还是同龄,所以,吉字大营5大分统,彭毓橘位列第一。 萧孚泗翻了翻黑眼珠子,接口道:“杏南兄,你就别客气啦,现如今,这事体真是不对了呀,现在的情况,我老萧看着都害怕,这天堡城都能让出去,还要搭上那么多开花大炮,吃食辎重,听说光是腊肉就送去几百筐,外加西洋罐头,这事情要是在座的人做出的,有八个脑袋也得被砍掉了吧?你说现在这算咋回事?你是九帅的老表,你不出头问清楚,我们咋办?” 一直没吭声的李臣典却说话了; “我看不如这样,就由杏南兄写封书信,把这里的情形报与安庆的曾大人,因为,要是曾大人知道这一切的布置,那咱们就算少见多怪了,一切由曾大人判断,只不过,咱们不能写这信,只能是杏南兄写,不知道杏南兄和诸位仁兄以为如何啊?”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可是,彭毓橘却有些犹豫,就没有答言。 朱洪章就诚恳的说:“杏南兄,我的分统大人,你说咱这天堡城现在长毛手中了,这是多大的事情啊?而且,公然弄出那么多门开花大炮送到天堡城,不到一天,就把人马撤回,这到底是干什么咱们想都不敢想啊?” 李臣典长吸了一口气,“还有,前几天,就是徐大及回来带回了一个长毛的事儿,咱到现在也不明白,生生就给放了,刚才臣章派人来说,这个徐大及又进江宁城去了,你说这可怎么得了?” “我说祥云,我听人说,你捉到的那个长毛说是个王,是真的吗?”萧孚泗瞪着大黑眼珠子直愣愣的问道。 “哎,你就别问啦,一提这事儿我就头疼,我当天就去找九帅问明白,被他娘的曾曰广的人给拦住了。”李臣典不好意思说被帅帐的亲兵给绑了,押在哨房一个时辰。 “杏南兄啊,所以,你说这些事,咱们都不明白了,这么下去,谁还敢在前面一心一意的打死仗啊?你千万千万问问曾大帅,是不是他老人家和九帅定下的乾坤大计策呀?要是如此,咱们这些人也就不操这份儿闲心了,也是省心了,你说是不是?”朱洪章也拱手求彭毓橘出手。 武明良也看着彭毓橘说:“现在这么不明不白的让出了天堡城,我们的地道还咋挖?长毛从城里出来反击,天堡城从上面发炮掩护,压着我们,我们如何能搞得过他们吗?“ 一来是应大伙的要求,二来彭毓橘也觉得确实有这个必要了,最近这几宗事儿,简直不像老九所为,再弄下去,还不知道荒唐到什么程度呢? 想到这里,他就叹了口气,“罢了,就给你们做一回炮筒子吧!” 于是,马上喊人拿来纸笔,大家口述大致意思,由彭毓橘执笔,就给在安庆的曾国藩写了一封信,马上就递给身边的亲随,嘱咐由水路连夜送往安庆。 酒足饭饱,大家都各回自己的宿处,彭毓橘悄悄拉住李臣典,附耳说了半天,李臣典连连称是。###第二十一章 且说百年
天王府内,卢森有些坐立不安,宽大的寝宫内凉气逼人,几个承宣女官在屋子的一角默默的伺候着。 卢森干脆,大步走出室内,门口的一个女官熟练地搭起水晶门帘,玲珑翠响之后,卢森站在了汉白玉台阶之上,一股闷热登时就罩住他的全身,哎,这江南的7月啊,活脱脱的就是桑拿天。 思绪却在不停地流转,他怎么也想不出,正果如何能完成他们二人所议定的事情。吉字大营有20多个营,这营官就有几十人,关键是炸药怎么集中呢?集中了炸药的屋子里,有什么理由能把各个极具战斗经验的营官们引进去呢?曾曰广回去之后,正果的处境更是岌岌可危,还有什么理由能辩解得清楚把天堡城让出而且还运过去那么多火炮辎重的事情呢? 从早上开始,尊王刘庆汉就已经奉命开始守候了,这里不能有一丝纰漏,要把接应的事儿落实的严丝合缝。卢森在反复算计着时间,随着络腮胡子曾曰广领人回去,正果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天堡城现在已经把尊王刘庆汉的800多人派了上去,增加了炮位,充足了炮子弹药,现在已经是铜墙铁壁。这个堡垒一恢复,地堡城马上就能抬起头来了,这样,才真正的体现出“不守城而守险”的正确的守城原则。 卢森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一个词语“御敌于国门之外”,记得在书刊和影视作品中,这句话被当做迂腐不通,死教条害人的招牌口号。现在说来,如果一个城市必须要坚守的话,那么,这“不守城而守险”与“御敌于国门之外”不正是与此暗合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书萍已经默默的站在他的身旁,卢森笑着招呼:“秦掌率,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吗?” 秦书萍白皙的面庞现出一丝红晕,她抬手把一丝散落的额发轻轻的抿过耳畔,眸子里隐隐的一些忧郁如秋日的太湖水,美丽且深沉。 “天王,幼西王与信王呈文,说白齐文在城里挂起美利坚国旗子,而且,以天国海军司令部的旗号招摇,自造印信,已然招纳了30多洋人,男女混杂,信王忠王都很生气,我天朝原本就有水师,这白齐文公然在天京城为自己树立旗子,扰乱我天国的军制,而且处处打着天王的旗号招摇,众人都很担心。” 卢森看着秦书萍,等她说完,就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向前面的一片黑松林走过去,这里枝杈森森,遮天蔽日,人一进入林子里,就觉得凉爽惬意,一阵阵清淡的松香气沁人心脾,浑身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自在起来。 “这个白齐文呢,他的所作所为,我心里有数,洋人在咱们的地面儿上,有几个是守规矩的呀?我们给他银子,给他权利,就是要他起到一个打开局面的作用。” 秦书萍接口问道,“天王想让他打开什么局面呢?” “现在我天国的水师,已经损失殆尽,而曾妖头的水师有十几个营,在他的每门长龙船上,安有7门大炮,都是1000斤左右的西洋开花大炮,这样的船就有百艘之多,其它诸如快蟹船,舢板船更是多的是,更有曾国藩坐镇安庆,聘请了洋人做顾问,试制快船,军械所开始生产炮子弹药,那淮军李鸿章在上海与各国洋鬼打得火热,直接购买洋人的炮艇机船,你试想,当前我们与清妖博弈,各人手中最好的利器有二,一是船坚,二是炮利。现在清妖二者得兼,我天朝还不危险吗?” 卢森走在荫凉的松林里,痛快的呼吸着1864年7月天京城里最美妙的空气。 “另外,我们的将士都是这五浊恶世里最纯洁的人,他们很多人是一家子在支撑着天国的命运,他们愿意随时为天国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是,优秀的人还需要用最好的方法去战胜凶恶的敌人啊!我们现在水师没有了,我们的炮子打一发就少一发,而清妖的辎重弹药补给就源源不断的从其它十几个省份调运过来,离我们很近的安庆就是曾妖头最大的一个军火补给转运站。在我们的上游,在整个的长江水道,都是清妖的炮船和洋人的火轮,这个状况不打破,马上就会发生大的变化,天京城就会长期受制于人,甚至不能保全,而这白齐文,就是去搅浑这潭死水的最佳人选。” 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下,卢森站住,手扶着树干,“西洋人到中国来,有教徒,有军人,有商人,他们大多还是为利益而来。这样,白齐文就可以游走于其中,我们鼓励他买船,当然,他也可以用他的方式来取得火轮船,当然,最终这船还是要用于对付清妖的水师。他搞到一艘火轮船,我们就出钱给他,这样,他就有了搞船的动力,而给他名义,让他署理天国海军,也没什么过分的,如果白齐文在长江上游能够搞出个我们与清妖的水师对半的局面,天京城也不至于被困死。当然,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这白齐文的海军船只的吨位,数量,乃至于对长江上游的控制权都要达到我们的标准的,这样,一旦白齐文有所成就,那缠绕在天京城的这条锁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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