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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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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生意无关的话题,图的便是要放松老陈的神经,这种对病人精神的放松疗法,陈政在前世即便不知道,也是听说过许多的。
“嘿嘿,你这小子,现下竟然学会了安慰别人。行了,你这心思我知道,你也不用安慰我。我这身子,一半是因为这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一半便是因为我老是想着那事。现下想一想,倒是我想的多了,哎,只是不知道阿利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所以才心急。”
“爹,都说好了不想那些了,你还说。的了,我推着你出院子看看吧。先别想那些事,还是出去看看光景吧。”说着,陈政便推着自己的老爹出了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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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庆,这次你可有把握?把你送到陈家宅子里,便是要你在最后的时刻起作用,你放心,到时候你一家老小我负责,你若不信,下边的其他几个兄弟可以担保。”
“飞哥,我说句实在话吧,以我现下的身手,若要正面去对付那陈家的老爷,怕是不行。我自打进了那院子,便能觉出来那陈家老爷身边有练家子,那气息和我差不多,这还亏得我会那隐藏气息的办法,不然,早就让人家给发现了。而且据我感觉,那些人一般都不在外院,都是在内院,也就是那陈家老爷出入的地方待着,想来应该是那陈家的护卫了。不过现下飞哥你既然有了这样的保证,那在暗中出手,我倒是有点把握。今天我就看到那陈家小子推着那老子出了内院,在外院里逛了好一阵子才回去。这倒让我有了新的发现,陈家那小子好像也是有功夫在身的,我若猜得不错,定是受了高人的指点,我看那小子的太阳穴可是鼓的很高,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若是时日长了,这小子怕是能成为一代宗师了。”
“哦,那小子也有功夫,不对啊,五年前,我也是见过那小子的,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倒是有些难办了。嗯,你刚才说那小子推着他老子出来,怎么叫推啊?”
“哦,是那小子在那椅子上按了两个车轱辘,那陈家老子坐在那椅子上,这不就是推着出来了吗。看来那陈家老头病还是很重的,不然不至于下不来地。”
“哎,原本倒是可以趁他病,要他命的,可惜啊,那江老大非说什么时机未到,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时机才到。那陈家暗中有护卫,也不奇怪,这年头,那些商贩们,凡事买卖做的大的,又有几个没有养这护卫的。阿庆你记住,你是在暗处,且到时候你并不被注意,那就是你最好的下手时机。你还是多准备一些家伙事吧,到时候应该有用的。呶,这个给你,涂在飞镖上,到时候见血封喉。”
“哦,鹤顶红?飞哥,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这有何难,当这草药堂子那么多年掌柜的了,这样的东西,弄来也是轻松。你仔细放好,我可告诉你,这东西绝对见血封喉,若是不小心,那可是要命的事。”
“这个我自然知道。”
楚燕飞在江奎那里之所以夸下海口,还是因为他有一定的底牌的。这阿庆就是他的底牌。对于他这样一个陈家的商铺掌柜,推荐一个下人到陈家宅子里干活简直是太容易了。再加上那陈家宅子里的管家是新换上的,对这些方面也没有原来的阿利查的那样严,这才使得这阿庆混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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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京师去往南京府的管道上,此时却见三匹快马正在飞奔,马上边的骑士身后都背着长大的包袱,行人隐约能从那包袱覆盖下的衣服下看出来一个大写的驿字。
刚刚到通州,这些驿卒便飞也似的进了驿站,还没等那驻守的老卒过来打招呼,就大声的喊起来:“快点,耽搁了时间,不是你等能承受的起的!”
那老卒听了之后便知道这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不然这些报信的不能这般着急。于是飞快的把干粮袋子递过去,下边的人也紧跟着把替换用的马备好。那些驿卒也不说什么,接过干粮袋子和水袋子,下马后便上马,丝毫不见速的冲了出去。那老卒看着扬长而去的驿卒,不由自主的念叨到:“难道北边鞑子又过来了,哎,这大明啊,怎么现下就这样了,当年万历朝的时候也是打过那么多打仗的,连那些倭寇都给赶下海了,怎么现下就被这些鞑子给难住了,哎,许是老天都安排好了吧。”
“大人,你看,这马快不行了,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下边的一个刚过来的跑过来跟这老卒说道。
摆了摆手,那意思按照规矩办事吧。忽的又回头,问那年轻的驿卒道:“小六子,今个儿是几号了?”
“大人,你不是糊涂了吧,今个儿是七月二十,五天前您还出城到东城坟地那边烧纸了呢,怎么现下就忘了。”
“哎,老了,老了,这日子都记不清了。”
四天后,通州靠近运河边上的一家货栈里,一个看上去像货栈里伙计模样的人站在货栈的院子里,手里头正抓着一只鸽子,那鸽子的腿上绑了一个像纸卷一样的东西。那伙计把那纸卷拿下之后便有绑到另外一只鸽子的腿上,接着把那鸽子给放了出去。
又过了五天,确切的说也就是七月二十九这天,那伙计又拿着一只鸽子,同样是把那鸽子腿上的纸卷换到另外一只鸽子腿上,然后放飞了那鸽子。不过那伙计身旁此时却是多了一个人,那人此时正站在那里蹙着眉头,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摸着自己下颚不多的胡须,仿佛在想着什么。
这人正是陈家负责情报的总头子,陈峰。用北岛那些保安队员的话来叫便要叫局长大人了。
“看来阿利担心的果然没错,这周阁老看来是有问题了,哎,就是不知道老爷那边接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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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七这天,老陈政正推着老陈在院子里看光景,那管家却匆匆的从外院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下人。
“老爷,有消息了。”
听到这句话,老陈身子先是轻微的一颤,然后不急不慢的说道:“东西拿来。”
那跟着来的下人上前递给老陈一个纸卷,上边并没有见到打开的痕迹。老陈熟练的撕开纸卷,看了一眼后,长出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焦虑之色并没有为之减少。
“爹,情况如何?”
“哎,你自己看吧。”老陈说着便把那纸条递给了陈政。
陈政看完之后,也是满脸疑惑。“看来这周阁老也是不确定这事啊,说的含含糊糊的。不过也没有什么的,爹,你放心,咱们就算不靠着谁,这买卖还不是一样做吗。现下工厂那边我都搬得差不多了,昨天阿水已经把最后一批工人都运走了,现下那边就剩下那农庄里的长工了。咱们没什么可怕的。”
“说是那样说的,可是以后总还是要在这大明各地做生意的,小买卖到是可以,大买卖,还真就要和这些官员们打好关系啊,不然,可是寸步难行的。哎,再等等吧,最好我那本家没什么事,里外里不过虚惊一场。不过我估摸着,他这官是坐不住了,该是回家养老了。那周阁老要是不同意,只有再想办法找下家了。”
“爹,别想得那么多了,现下你这身子最重要,郎中们都说了,不让你操心,你看你,还是想的那么多。”
“好,好,不说了,不想了,走,推我到外边看看。”说着一挥手,那意思是让其他人散去。
*
七月三十一这天,几匹快马飞奔进了松江府城,那些骑士进了城门后便直奔府衙。一顿饭的功夫,只见从府衙里又分别奔出几匹快马,分头去临近的县城里去,其中有一匹是直奔北边的上海县而去的。
第二百零一章 来临
“来,卫兄,我敬你一杯,若是明天那事做的好了,我答应你那些奖赏,肯定是少不了的。”
“嘿嘿,七爷,有你这句话,我老卫就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要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对付那样一个小小的商户,哪里用调去那么多的卫所军兵。只要这松江府的的军兵就够用了,又何苦去调那金山卫和上海卫的。兄弟在这里跟你交个底,其实也不用我说,七爷你也知道咱们这卫所军兵是个什么样子。真要是办成你那事情,还得我这边的弟兄。”
松江府的一处宅院里,那田国舅的管家田七此时正和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在喝酒。周延儒利用朝廷的驿站把消息提前送了过来,在南京的田七一接到这消息马上就拿着周延儒的信去找南京兵部尚书。当然,这周延儒可不光是用这私信,正式的塘报上给老陈一家定的罪名便是暗通反贼,责令南京兵部尚书派人到松江府查抄陈家。南京兵部尚书一看到这样的信儿,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二话不说就写了批文,并向松江府发了命令。
田七这个人办事还是想的比较周全的,他知道那陈家不单单是个商户,且在那漕河上也是有势力的。这样的人家,私养一些死士也是可能的。若是单让松江府的那些军兵和卫所的兵丁去查抄那陈家,可能还真是打不过那陈家的家丁。毕竟,这江南地界的军兵,但凡是当地的人,都会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和那些农田里干活的农夫是没什么区别的,让他们去做那抄家的事情,说起来,还真是不如那些青皮流氓。所以在这田七的算计中,这卫所的军兵,负责去抄那陈家在上海县的工厂,而这松江府的军兵则是负责包围这陈家的,冲锋陷阵什么的则是用那苏州府的江奎。
大明朝自打太祖之后就是文贵武贱,像那叫老卫的武人,文人们是瞧不起的。整个大明,现下也就九边的那些边镇武人,能受人待见一点,且还是因为关外有鞑子,而且那些边镇的总兵什么的在那九边之地都有自己的私田,里边也是蓄养了好多的奴仆,比内陆这些武人可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也正因为有了这些条件,那些边镇的武将才能蓄养起那么多的家丁,到时候真正对阵的时候,靠的也是这些家丁。其余的那些军兵,都是充数用的,只能算作炮灰。
按理说这田七跟着田国舅,对这些武人也是不屑一顾的。京师里都是这样的氛围,田七也该沾染一些。可是这田七脑袋还是没有坏的太厉害的,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还真是需要这些军兵,所以才跟那姓卫的武将喝起酒来,并且许了许多好处。
现下队也这田七来说,真真是万事具备,连东风都不欠了,就等着明天早上,人手来齐了便到那陈家抄家了。
**
夜深,陈家书房。
老陈坐在那轮椅上,手里拿着茶杯,但却并没有见他喝茶,而是凝神在那里想事情。
“爹,你还是别想了,应该没什么事情的。就算有事情,先前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大不了咱们走就是了。”
“哎,你知道什么,我这心里面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却是想不出哪里不对,这心里边总是慌寥寥的。”
“难道能有哪个不开眼的跑到咱们家来打劫?爹你放心就是,便是真有那么一天,咱们家也不是那么好打劫的。我带来的那是个护卫队员可不是吃素的,这松江府,若想找出能给我们填麻烦的人,还真是不多。”
“但愿如此吧,哦,你那些护卫现下可都安排好了?”
“这个爹爹放心,都散在这院子里了。要我说爹你就是太过关心了,关心则乱。若是有消息,阿峰那边也会以最快的速度递过来的,爹你放心就是。”
“还是让下边的人都打起精神来吧。”
“嗯,爹爹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爷俩又说了一阵子话,便各自回各自的屋子里睡下去了。陈政回到屋里洗漱完毕后,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不过这一夜,陈政睡的倒是不怎么踏实。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起,陈政已经好久不做梦了,他到现在为止还清晰的记着他前世坐飞机的时候做的那个恐怖的梦。不幸的是,今天晚上他又做了一遍那个梦,这个梦仿佛很长,又仿一刹那。当陈政发觉自己再次陷身于火海的时候,猛的惊醒,惊醒后才知道又是那个梦,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一层汗。抬眼看向窗户,透过窗帘,已经能看到阳光了,天应该已经大亮了。
起身穿衣来到屋外,陈政甩了甩脑袋,想把那噩梦给忘掉,但却不管用。于是来到院子里,起身练起那引导术来。这些年陈政一直没有停下练习这引导术,这身子骨也觉得越来越有力量。原本他这具躯体底子就好,现下这引导一练,却是更加的有生气。几年前,他便把这引导术传授给了保安队中特选出来的那些特种兵了,就连那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也是毫不保留的传了出去。他那师父也没说这本事不能外传,陈政也不管这些,按他的想法,传出去总比不传出去好,毕竟这样的绝学,要是就此绝迹吗,那才是对不起创立了这绝学的人呢。
打了一趟拳,呼出一口浊气,才感觉这脑袋不是那么发涨了。此时那伺候人的丫鬟已经把热毛巾准备好了,站在一边上等着陈政过去用呢。原来伺候陈政的那丫鬟小翠陈政并没有把她带回来,而是让他在北岛伺候他那两个老婆。
“爹爹可曾起床?”
“回少爷,还不曾起来,老爷昨晚睡得也不早。”
“哦,那好,别去打扰他,我先去用饭。”陈政吩咐着,心里边却是感叹,自己这老爹身子骨还真是不行了。记得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自己这老爹怎么说每天早上也是比自己起来早的,现下却是如此,想一想还真是愁人啊。
八点半钟的时候,陈政去了老陈的屋子。老陈已经起床了,出了下人们要给老陈梳洗外,陈政也是要推着老陈到院子里走一走的,这已经成了好到一个月以来陈政雷打不动的习惯了。
进了屋子,看到自己老爹正在那里喝药,陈政便先站在一旁。
“阿政,吃早饭了吗?”
“嗯,吃了。爹,您先喝药吧,喝完药我退您出去转悠转悠。”
“也好。”
那丫鬟用托盘接过老陈喝完药的碗,转身出了屋子。陈政这时候便推着老陈出了屋子。刚出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那管家从院子外边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老爷,又有消息过来了。”说着,把手里的纸卷递了过去。
老陈接过那纸卷拆了开来,一看之后,竟然愣在那里了。陈政见到自己老爹这样的表现,吓得连忙摇了自己老爹一下:“爹爹,发生了什么事,莫要着急,让我看看。”说着从老陈手里边拿过那纸卷。
“阿政,上海县那边的工厂可是都搬得差不多了?”还没等陈政细看那纸卷,老陈忽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都搬完了,前日阿水不是才走的吗。就连我那办公室里的木门都拆了,那边屋子里的大床、玻璃镜子也都是一样不剩的搬走了,那边只剩下那空房子的壳子了。哎,爹爹,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看这纸卷吧。”
陈政听了这句话后,连忙看起这纸卷来,一看之后,也是和老陈一样的表现。
“爹爹,那陈新甲若是真的被问罪,肯定就会有人盯着咱们家这产业了。”
“还不止这些,你知道前些天阿利从通州传过来的消息,现下再看,那周阁老大概是不理我们了。”
“这也没什么,咱们家这大部分生意也不是靠着这大明。”
“不好了,老爷,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此时一个下人忽的从外边的院子里闯了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老陈马上问道。
“老爷,不好了,外边来了许多军兵,把咱们家宅子围了起来了,小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先关了大门。”
“军兵?走,出去看看。”老陈满脸的疑惑。
陈政此时也是有些发愣,他不知道这些军兵围了自家干什么,难道真是过来抄家的?脑袋中有这样的疑问,手下自然快速的把老陈推出了内院。
此时院子里满是慌张的下人,老陈被陈政推到院子中,见到这般模样,立刻大声呵斥:“慌张什么,没有个规矩,这成何体统。”
那些下人们自然还是害怕老陈的,毕竟老陈此刻是真正的表现出了一个混迹江湖三十多年的枭雄应有的姿态。
此时就听到外边传来声音:“院子里的人听好了,我等封了朝廷的指令,前来捉拿暗通反贼的陈家福父子,闲杂人等莫要招惹祸事上身,若是能绑了陈家父子,朝廷定有重赏!”
“反贼,朝廷!”老陈嘴里念叨着,突然从嘴中吐出一口血,然后恨恨的说到:“周延儒,周延儒,当真是好手段啊!”
第二百零二章 嘱托
“爹,你怎么了!”陈政看到自己老爹吐了一口血出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不慌,阿政,我这身子还能挨的住。来人啊!”老陈喊道。
“老爷,阿勇在此,有何吩咐。”从院子里突然出现三个人,来到老陈面前。
“阿勇,你让阿猛领着管家和下人们堵住大门,你和阿刚跟我到里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老爷。”那叫阿勇的回头便吩咐起跟着他一起出现的另外两个人来。
对于这突然出现的三个人,陈政也是开始也是一惊,但随即便想明白了,这肯定是自己老爹的贴身护卫。
“爹,我那些手下也能用上,不若让他们到这外边的院子来帮帮忙吧。”
“嗯,也行。你让他们出来帮着阿猛吧,你先跟我进里院。”老陈说着又吐了一口血。
见到老陈又吐了一口血,陈政心里边越发的着急。他知道老陈吃的那药对于这病人的要求是不能着急焦虑的。现下这种情况,不着急也是不可能的。这变故来的太快,让陈政也没有了思考的时间,只能按照他老爹的吩咐来做。
此时跟着陈政的那十个护卫队员早已经来到了这院子里,他们的任务就是护卫陈政,陈政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现下见到这样的情形,便知道是主家有难,都紧跟在陈政的身边。
“阿胜,你带着弟兄们留下吧,跟着管家,先帮着顶住,我先把爹爹送到屋子里。”
“少爷,那你自己要小心,少爷放心,外边那些官军,还没有被我们弟兄们放到眼里。若是不行,我们就带着老爷和少爷冲出去,反正这院子里也有马匹背着。”
“先在这里盯着吧。我回来再说。”
说着陈政推着老陈便往里院走,老陈那两个贴身的护卫也是跟着老陈往里院走去。
此时在周围一片恐慌中的下人们中,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盯着老陈父子俩,就在老陈父子俩快要进到里院的时候,也正是那两个保镖身子没有挡住他父子俩的时候,那人极为快速的甩手发出两枚飞镖,直奔老陈父子俩而去。
那飞镖擦着空气,还是有声音的,陈政听到这声音,就觉得不对劲。他这些年勤练那引导术,虽说和人打斗没有多少经验,但是反应还是很快的。听到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待到他看的时候,只见两枚飞镖奔着他和自己老爹而来,陈政想都没想,便转身想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飞镖。
不过他没想到跟在他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反应比他还快,原本预想的那飞镖扎在他身上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回头一看,那叫阿刚的保镖一只手已经稳稳的接住了一把飞镖,但是另外一支却是插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实际上是一眨眼的功夫里发生的。此时陈政已经知道是有人偷袭了,毫不犹豫的从腰里拔出左轮手枪,对准了那飞镖来的方向。
不过他反应的跟那叫阿刚的比还是慢了些,只见那阿刚转手就把那接在手里的飞镖甩了出去,那头就听到一声痛叫,那下人中有一个中年汉子应声倒了下去。
“阿刚,你没事吧。”老陈急忙问道。
“老爷不要管我,快去内院,这飞镖里有毒。”说着那阿刚已经把那飞镖从肩头拔了下来,然后熟练的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倒到自己的伤口处。
“保安队,注意那些下人。”陈政连忙喊道,然后快速的推着自己的老爹进了里院。
“爹,你先躺一会儿,我出去看看。”陈政把老陈抱到床上后,便要出去。
“慢着,阿政,你不要出去,先听我说完。”老陈此时却是挣扎着做了起来,靠着床头的枕头,但却又吐了一口血,那手里的手帕已经全是红色的了。
“爹,你还是先躺着吧,只要咱们能扛过这次劫难,出了这松江城,那以后咱们就再也不怕谁了。”
“你不用费劲了,阿政,我知道我自己这身子是个什么样的。你先在这里听我说完话。咳咳。”说着又是咳了一口血,“这次怕是咱们家的一次劫难了,呵呵,和几十年前竟是差不多,看来那周延儒早就算计好了,若说这理由,该是那次他让我放过那吴家,我没有做吧。阿政,你且听着,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和你说。我这身子快不行了,也是该和你说说了。”说着老陈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爹,你快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你带出城,等到了河边,咱们找到咱们家的船,出海就好了。”
“呵呵,阿政,不用费那心思了,那周延儒既然能调动官军来抄咱们的家,那城门又怎么会开着。一切他们都算计好了,倒是我们疏忽了,让人家钻了空子。你且听我说,咱们陈家,老家不是这松江府的,咱们的老家,是在山东胶州。你太爷爷和你爷爷,都是当地的大商户。万历朝的时候,因为皇帝要给他的儿子福王捞一些当藩王的本钱,便让太监们到各地当矿监。咱们家便是生生让那些矿监们给败坏的。那矿监因为看上了咱们家的产业,便说咱们家祖宅下有矿,你太爷爷开始是忍让,但是却不知那些太监是存了心要祸害咱们家。最后给咱们家安的也是和今日一样的罪名,谋反。全家老少都被朝廷以谋反的名义给杀了,只有阿翔他爹阿禄跑了出来。我那年正好在外边求学,躲过了这一劫。待到我回家的时候,家里的产业和祖宅都让官府给封了。我好容易找阿禄,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说完这段,老陈好像一份心思了了一样,精神为之一松,但紧接着便有剧烈的咳嗦开来。
陈政听到自己老爹说的这番话后,愣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这老爹竟有这样的身世,自己的祖上竟然也是遭了和今日一样的灾祸。
“我和阿禄在山东地界再也呆不下去了,便从老家跑了出来,到了泰安,在运河上混了起来。一点点的,靠着我和阿禄两人的打拼,咱们家才有现下这般模样。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一件事,那就是报仇。这些年,这朱家的天下越发的不稳固了,这便是个机会,我原以为这机会马上就要到了,却是没想到出了这节外生枝的事情。那周延儒怕是也和当年那些太监们一样,看上了咱们家的产业了。”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嗦。
“爹,你不要说了,你越说你这身子便越差,还是躺下来休息一会吧。”陈政从发愣中渐渐的醒转过来。眼下他更关心的是自己这老爹的身体。
“莫要说胡话了,阿政,现下你是冲不出去的,你那些护卫虽说身手好,但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官军在外边肯定有很多人,便是卫所的那些,虽说没多大能耐,但是人多了你也打不过来。刚才那下人肯定是有人先期安置在咱们家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暗中下的手。不过他们却是小看我老陈了,阿政,你让阿勇进来。”
“阿勇,你进来。”陈政喊道。
“老爷,阿刚怕是不行了,那飞镖上的毒药太过厉害,应该是鹤顶红,见血封喉。阿刚那解药也是不管用。”
“阿勇,你跟着我这样多年了,阿刚也是,现下我快不行了,以后你就跟着阿政吧,好好保护阿政,帮我报仇。”
“老爷放心,这是我们哥几个份内的事,可惜阿刚会不行了。”
“阿刚那孩子你放心吧,我都在海外安排好了。我这屋里有一处密道,能直通到城外咱们家的田地里,这是早些年我就准备好的,你护送着少爷,由此出城,那田庄里早就备好了快马,以后你就听阿政的吧。阿政,先前阿峰撒出去的那些人,还有咱们家在山东买下来的那些地,都是我做的先手,你出去后一定要安排好,用好那些人,一定要把这朱家天下给掀翻。”老陈说完这些,精神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好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身子也不再倚在枕头上了,而是躺在了床上。
“老爷放心,我阿勇定不负老爷所托。”
“爹,你快别说了,我背着你一起出去。”
“傻孩子,我会拖累你们的。你那些人在外边怕是顶不了那么长久的,你还是快走吧。”老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陈政看着自己的老爹如此模样,心中刚才的焦急已经变成了愤怒,他原本以为自己知道这历史的结局,以为自己能够让家里人避过那大的劫难。没想到这鞑子还没进关呢,自家却是栽在这大明的官员手底下。从来到这个时空起,他就不停的了解这个时代的事情,了解大明的那些官员,所听到的多是负面的消息,而且许多事情还是他做生意的时候接触到的。对这些大名的官吏们,他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现下自家遭了这样的劫难,让他心中对这些大名的官员已经愤恨到了极致。特别是老爹嘴里说的那周延儒,此时陈政已经把他列为自己的生死大敌。
看到老爹躺在床上,他猛地抬起头来,对这那阿勇说道:“看好我爹。”,然后转身冲出了屋子。
此时老陈已经不能出口说话了,只是在那里艰难的呼吸着。他该说完的都已经说完了,命运跟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他没有和陈政说自己原来那报仇的心思已经熄了,是因为有了陈政做出的那些东西,这心思才又升起的。
第二百零三章 逃脱(一)
“卫兄,已经让下边的人喊了这样长时间了,那陈家的人大概已经警醒了,我看还是让下边的弟兄们往里冲吧,须知这反贼是不会主动投降的。”说这话的是田七,他本来是不需要来这里的,但是这家伙心里边惦记着那两个女人,所以便跟着来了。
“嗯,我看了也是。儿郎们,这陈家现下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喊话,但是却仍旧没有人答应,看来是彻彻底底的要投靠反贼了。来人啊,把这大门撞开。”
“是。”早有人准备好了大木,也有人准备好了梯子,架在了陈家的墙上,准备翻墙进去。
“咚、咚、咚,咣当”门被撞开了。
“弟兄们,冲啊,陈家私通反贼,抓到陈家的人便是大功一件啊!”那姓卫的军将大声的喊道。
官军们虽说把门撞开了,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如狼似虎的模样,江南地界的军兵,向来都是如此。但不管怎样,一个商户人家,还是不会让这些军兵们有丝毫的害怕情绪的。军兵们一个个鱼贯而入,进入了院子。
“砰,砰,砰”几声枪响,最先进入的军兵被这突然发出的响声镇住,其中几个更是直接被打倒在地。
一愣神的功夫,又是几声枪响,马上又有几个军兵倒在了地上。按说这声音这些军兵也并不陌生,大明的军兵,虽说缺乏训练,但是见识还是有的,知道这是火铳的声音。
“火铳只能打一下,弟兄们冲啊。”其中有一个算是狠辣的大声的喊起来,并举起长刀向前冲去。
“砰”又是一声枪响,那举着大刀向前冲的军兵身子像被大铁锤砸中一样,向后边飘去,胸口处已经殷红,显然是那子弹打中了胸口。
这突然的枪声,突然倒下去的几个人,让周围跟着进来的军兵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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