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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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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风还是很大的,陈政并没有坐在船舱里,而是坐在甲板上,看着被风鼓足的船帆,心却是早就飞到了松江,他不知道阿利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他叫回去的,但他知道阿利做事还是有些分寸的,不可能没有理由的就把他叫回去。一切也只有等到了松江那边才能知晓了。
“老爷,门外陈家的管家过来要找您说些事,我寻思老爷现下正忙着,便把他打发了,然后过来跟您说一声。”
“哦,陈家的人?哪个陈家的人?”
“老爷,便是松江那边的陈家,您忘了,每年都要给咱们家一份孝敬的那陈家,他们家那当家的倒是会来事,那边靠着兵部的陈大人,这边却还要交好老爷您。”
“是他们家!周炳,你刚才可说什么了吗?”
“没有,小的就说老爷您实在是忙,脱不开身。我估摸着,他们家也是得到了那陈新甲出事的消息了吧,不然也不会过来找老爷您的。”
“哦,周炳,你马上出去,让那陈家的管家过来吧。”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那叫周炳的管家反身出了书房,但是心里边却是在嘀咕,明明是要借机吞了人家的家产,此时却又装模作样的要见人家,自家这老爷心里边打的什么算盘还真是摸不清。
不大一会儿,他便带着一个人来到书房。原本意外要出大门去追,谁想那陈家的管家竟然没有走,还赖在门房里,这倒省了他出去追了。
“老爷,人带来了。”
“哦,进来吧。”
阿利了书房,见到自家老爷要他见的周延儒正坐在书房里,手里头拿着一本书,好像在看书,又好像在干别的。于是上前一步跪下,行了礼,然后开口说道:“小的替我家老爷过来拜会周阁老,没想到周阁老能亲自接见小的。我家老爷在松家那边忙着自家生意,实在是没有时间。还请阁老见谅。”
“哦,是你啊。我听阿炳说你过来有事情找我,有什么事情,现下就说吧,好歹咱们都是南边过来的人。”
“谢阁老。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想必阁老知道我家恩主陈大人最近在朝中出的事情了,小的这次过来就是想请阁老帮帮忙,化解我家恩主的这次劫难。小的这里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却原来是这事啊。是那陈新甲让你来的,还是你那主子让你来的?”
“嗯,是我家主人。阁老,不瞒您说,我家主人跟我说了,说是不管怎么样,恩主陈大人也是帮扶了我家这么多年,此次陈大人有了劫难,若是不帮,那便会让人看不起。我家主人说,如果阁老大人能帮上这个忙,我家主人便是把原来挂在陈大人名下的产业挂在您的名下,也是可以。”
“哦,你家主人倒是挺讲义气。不过此事颇为麻烦啊,你知道的,这事情现下已经闹得尽人皆知了,这一切也只能是皇上来定夺了,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怕是使不上什么力气了。不过好歹你家主人这些年也是有份孝心,我便尽力帮上一帮吧,不过丑话可是说在前头,这种事情,是不敢说有绝对把握的。”
“这个小的知道,那小的在这里就替我家主人先谢谢周阁老了。这是小的备的那薄礼的礼单,还望阁老笑纳。”
那周延儒见到阿利递上来的礼单,便朝那管家周炳使了个眼色。那周炳上前把那礼单收了下来。
“既然如此,小的便告退。”
“嗯,你去吧,替我跟你家主人大声招呼。”
待到阿利转身出了书房,那周炳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转身对那周延儒说道:“老爷,小的有些糊涂,您怎么又变卦了?先前不是让我联系那田国舅说是要把这陈家的产业接过来吗,怎么现下又要帮着这陈家了?”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这陈家是简单人家嘛,若是被他们看出来,那到时候岂不是鸡飞蛋打。你看看刚才,明明是要转靠到我这边,嘴上却说是帮着那陈新甲,这样的心机,难道还是一般的商户。先稳住他们,到时候在动手也不会有麻烦。你这小子,跟了我这样多年,这脑袋还是不开窍。”
“老爷是说他们家在漕河上还有人手吧,一个漕河上的把头,若是在寻常人眼里,那也算是有些势力了,可是老爷怕他作甚,左右不过是一群混江湖的。再说,他们家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能跑了不成。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老爷贵为阁老,收拾他们家,还不和捏死一只蚂蚁这样简单。老爷莫不是想的太多了。”
“你知道什么,现下那陈新甲虽说被那事困扰,可是皇上若不开口,那便不是个事。我让你做的那事,是要等到那陈新甲真的被定罪了后才能做的。你跟了我这样多年,怎么就不知道收敛。现下什么事情还都没有水落石出,许多合计便不能真的来做。这松江的陈家,现下靠的还是那陈新甲,我若此时做那事情,便有些不妥。再说,那田宏遇不是也在边上看着的吗,你这混小子,就知道瞎显摆。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事莫要声张,不想你现下还是这个性子。此事你若是做不好,那便回宜兴老家呆着,换阿文来做。”
“老爷莫生气,小的我也就是一时不明白,才这样问的,小的知道怎么做了。老爷看小的有什么做的不是,那边责罚,可千万别把小的送回宜兴。”
“哼,你这小子,不教训你一下便不知道天高地厚,行了,下去做事吧,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是,老爷。”
**
“阿利,现下弟兄们都盯着那陈大人家还有这朝中呢,有什么消息,肯定会最快的传回去。”
“好吧,阿峰,我走之后,你要时刻盯着那周家和陈家,虽说咱们家现下可以完全的脱离这些朝中的官员,可是在这大明做生意,有了这些依靠,凡事便顺利许多。这次陈大人出事,老爷特意让我来这京师交好周阁老,不过现下许多事情还都看不出什么结果来,倒是要你费心盯着了。”
“阿利你放心,这边许多事咱们家都是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你还是赶紧回松江吧,那边许多事情光是老爷自己,怕是忙不过来的。”
七月二十四这天,阿利离开了京师,直奔通州,打算坐船回松江。可是在他走后地五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九这天,朝中就下旨把那兵部尚书陈新甲拿下,下了锦衣卫的诏狱。不过却并没有对他用刑,只是监押。
这陈新甲在此之前还是心存幻想,寻思皇上不能把他怎样,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这次怕是皇上动真格的了。于是连忙让自家下人去贿赂那些先前一直在弹劾他的那些言官。

第一百九十八章 栽赃

陈政回到松江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了,他一回家便直奔自己老爹的屋子。早有下人通知了老陈,还不等陈政进屋子,老陈便从里边出来了。
“阿政,你回来做什么?”
“爹,我不放心你,你身子现下可好?”
“我当是出了什么事,嗯,是阿利跟你说的吧。这小子,我和他说没事没事,他偏是不听。我能有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吗。咳咳。”
“爹爹,你看你,还说没事,这不是还咳嗦吗。行了行了,先进屋吧。”
“哎,好吧,进屋再说。”
爷俩进了屋子,跟着来的阿水也跟着进来了,其他的人则是站在外边候着。
“爹,我在北岛听了阿水传过来的信儿后,这心里边可是急的不得了,天知道你这边出了什么事。都怪这阿利,也不说明白情况,害的我白着急了一场。对了,爹,阿利现下干什么呢?”
“哦,我让他去北边一趟。说起来这事原本是不用跟你说的,但是现下你既然回来了,便和你说说吧。咱们家靠着的陈大人,在朝里头出了点事。这事要我说可大可小,关键就看上边怎么办了。这样的关头,定会有不少人对那陈大人落井下石。那些读书人,别的干不了,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却是最拿手的。当然了,这跟我们家也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那陈大人若是在朝里头倒了,那咱们挂靠在这陈大人名下的产业便会被其他人盯上。现下虽说咱们家大部分产业都在那北岛了,不过着货栈在这大明也是不少的。这些商铺也是能让人眼红的东西,特别是你那工厂做出的那些东西。没了陈大人在上边罩着,咱们便要多出许多麻烦。我寻思让阿利到那周阁老那里,咱们换个门庭,这便一切都结了。阿利许是觉得这事情有些不稳妥,又看到我这身子不好,便觉得应该和你说这事,这才把你叫回来吧。”老陈慢慢悠悠的说着这些事。
“那周阁老可是可靠?”
“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可靠的,都是银子堆上去的罢了。咱们家原来靠着那陈大人,不也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吗。那些读书人,只要用银子堆上去,应该都会接受。”
“爹爹,这话可不尽然,我觉得李先生也是读书人,他却不像你说的那样。”
“好了,我也不和你说那李先生的事了,这种事情,虽说不尽然,但是也是八九成吧。若是都清廉一些,那这天下便不会出现这般局面了。”
“爹爹,那你这身子现下可是觉得还好?”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这都是年轻的时候种的病,放心,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见到自己老爹真是没什么事,这缘由也弄清楚了,陈政这心便也放了下来。便又和老陈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包括从北边收人的事情。期间说到了山东那边屯田的事情,老陈又跟陈政多讲了一些。
这讲完之后陈政才知道,原来不光自己在海外开地,自己这老爹在这山东地界也是收了不少地。前些年他隐约知道这些地是挂在沈家的名下的,现下听说后,才知道,那些地可是很大一片的,比自己在松江这边开的可是要多得多了。松江这边也就两三万亩的地,且一半都是旱地。虽说松江这里河网密布,可是要把那些地弄成上好的水田,那也是需要时日整治的。陈政自己压根就没把这精力放到这土地上,所以也就没让下边的人去整治自家开的那些地。其实江南这边河网密布,要是想把在海边开的地变成水田,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成本高了些。再说陈政一心一意的要推行那些高产耐旱作物,诸如红薯、土豆什么的,所以对这水田的要求便也不那么高。现下一对比才知道,闹了半天还是这山东地界自家的地多啊。光旱田就有好几十万亩了,水田也是不少。这好到两年的时间,自家屯田粮食产量也是不错的,这才支撑住那么多的流民来投靠。
为了管理那些流民,山东那边自己老爹已经成立了一个和自己那保安队类似的保卫的队伍,这样也使得从河南河北那边运过去的人能够乖乖听话。那负责管理的队伍便赫然是这地界上陈家的执法队了。每日里,那些保安队员(暂且也叫保安队)都是按时操练,按时上岗,没有人有半点的懈怠。
阿水看到自家老爷没什么大碍,便也挥手告辞。他还有事情要做,运人便是其中的一件主要事情了。
见到自己老爹没问题,陈政便又跑到工厂那边住。而老陈则是在那里静心等待阿利,看他那事情办的如何。
**
苏州,一处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家的宅院,类似书房的屋子里,此时坐着两个人,但其中一人看起来还是没有坐到实处,屁股只有一半在那椅子上,另一半却是悬着的。
“老江,你这边现下可是准备好了,刚刚我已经接到京师来的信了,那陈家倒是不傻,知道兵部尚书陈新甲要倒台了,竟然要转投到周大人名下。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周大人早就把他们家恨上了。说起来,若是没有那档子事,这陈家这次还说不定就真的化解了这次的劫难。哎,可惜啊,他们得罪了那周阁老。周阁老那边已经确定消息了,不出旬日,那陈新甲必定被打入天牢,那时候便是我们行事之日。”
“嗯,七爷,您说的这行事是如何行事啊,难道就指望着我那几号人?再说这陈家虽说失去了朝里头陈大人的庇佑,但是明面上怎么说也是松江地界一大商户啊,我这些日子让下边的人打探,听说那陈家前些年还帮着松江府修治河工,这名声可是出来了啊,要是咱们就这样没来由的把那陈家吞了,那些松江府的缙绅怕是要出来说三到四了。”江奎下面的话没说出来,那意思是你七爷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却还是在这江南地界,让那些缙绅知道了,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哈哈,老江啊,我就知道你会想这些。这个简单,由头肯定是有的,不然咱们也不好行那事情啊。你啊,在这江湖上呆的时日长了,却是不知道朝里头那些大人们是如何行事的。这其实太简单了,周阁老已经下了文书了,给南京这边的锦衣卫,还有松江那边的,由头就是这陈家暗自勾结反贼,试图谋反。然后松江府和苏州府的锦衣卫合力破除此贼。至于你呢,便要做这带路人。前些日子让你打探这陈家的底细,不知道你打探的如何了。”那田七此时却是不紧不慢的说着,仿佛这事真就是像他说的那样。
“哦,原来如此啊,倒是老江我眼界小了。”嘴里边这样说着,心里边却在暗自感叹,难怪老人说民不与官斗啊,这些个读书人,有了权势后,若想整治人,竟然随便就是一个手段。自己在这江湖上打生打死的,才混出来这样的名堂,大概在那些朝中大佬眼中,不过是形同蝼蚁一样的存在罢了。
想到这里,连忙说起那从陈家打探来的事情“嗯,我找的那人,原来并不是那陈家的下人,而是后来被陈家兼并生意兼并过来的。便是那松江府里一个草药堂子的掌柜。这家伙对于这陈家了解的还是很多的,又对这陈家不怎么衷心,这才能为我们所用。据那家伙说,这陈家现下在这松江府里有生意,那陈家老头子一般都是呆在这松江府的老宅里的,下边有许多管事,帮着他忙乎这里里外外。不过最开始他记得那老管事后来却是长久的没见到了,取代的是一个新手。那新手叫阿利,不过最近也是不常见。他经营的那草药堂子只是按时把帐理顺清楚,把盈利拿走,至于他自己怎么经营,那陈家却是不怎么管的。那陈家的小子,回到这松江住的时日却是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上海县他们家开的那工厂里待着。另外他们家好像还有几条海船,在外海做生意。”
“哦,那这老陈周边的防卫怎么样?”这田七也不是十足的混人,知道像这样的缙绅身边都是有家丁护卫的。
“先前也是和七爷说过这陈家暗中还是漕帮上的一个堂口。那老陈便是那漕帮的香木堂堂主。不怕七爷笑话,若是没有七爷领着做这事,小的我是绝不敢做的。毕竟小的我也就是这苏州地界和南京地界有些生意,靠的还是南京城里的几位大人。和那陈家比起来,还真是不成气候。七爷也知道这陈家这几年靠着那些紧俏的货物,可是私下里交接了不少权贵,而且他们家的实力也是放在那里的,漕河上混饭吃的汉子,没有上万,也有几千,可是我这手底下才几个人啊。”
“哈哈,老江你这人要说也是心思够多的,竟能想的这样多,嗯,看来这陈家却是有些根基。不过这都是以你江湖中人的眼光来看的,得罪了周阁老,那边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是白费。漕河上就算有再多的人,在朝廷的官兵打压下,还不是一样的溃散。何况,咱们这次直接对的就是这陈家的主人,只要把这树根给刨了,其他的枝叶什么的都好说,那些汉子还不是因为有这老陈给他们饭吃,没了老陈,他们便会再找出一个头子。你说的那陈家结交的那些贵人,不也是看在这陈家有钱有势的份上才和他们家亲厚的吗。若是失去了朝中的庇佑,又失去了这生钱的根子,他们哪里还会有继续交好的心思。树倒猢狲散的事情我看的多了。这些年在朝中,这样的事情我可是没少看。咱们这皇上,走马灯似的还阁老,换辅臣,那些倒了的,还不是一样落得个灰溜溜的结局,哪里还会有人在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朝中的大人们结局尚且如此,他一个做生意的商人,能强到哪里去。所以你放心,绝不会让你跟着倒霉,只有占便宜的份。”
这田七倒是一下子指出了这问题的所在,其实他说的也对,这大明的商人,想把这生意做大,哪一个不是要靠着那些举人进士的,抑或是在朝中有权有势的。而且更多的都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派下人或是亲戚出来做这生意,寻常百姓,要想把自己这生意做大,没有点特殊的手段,那便是给人家做嫁衣。这田七跟着自家的主子待在京师,别的东西许是看的不太明白,可是这样的事情,那可是看的多了,再笨的人,也是应该明白的了。所以他很是不屑的跟那老江说起这事来。
“嗯,听七爷这么一说,倒是我老江见识少了。原想着是不是先用些手段,把那老陈给制住,不管下药还是暗中找人埋伏什么的,现下看来倒是不用了,咱们有了那理由倒是真可以堂堂正正的去抄那陈家了。”
“对了,就是这个意思。行了,你既然知道了,那便下去准备吧,等着我的消息,到时候找好你的人,带好路,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
“谢谢七爷,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小的这就下去准备,七爷放心,到时候肯定不会让那两个女人跑了的。”
“嘿嘿,倒是没想到老江你还有这心思,还真是个伶俐人儿,知道七爷我想要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忧虑

“阿飞,现下这事情我都给你说的清楚了,先前你的探查也是有些功绩的,上边的人说了,你可以有一个选择,但是要看你选什么,这也算是对你的奖赏。”
“真的?老大?那我就不客气了,我除了要这草药堂子,还要陈家那茶庄,嗯,还有那首饰铺子。这些都是这松江城内的,不知老大你能不能做下这个主。”
“哼,你这泼才,胃口倒是大,你就不怕撑死?这样多的产业,你都想占了,还真是给了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你就不想一想,就你那点能耐,我把这些产业给了你,你能占的住吗?别的先不说,松江城里的那些大家族们,可是你能比的过的。你这没有依靠,拿了这样多的铺子,早晚要叫别人给吞了。真是不说你就不自量力了。”
“老大,那你说给我什么。”
“除了你那草药堂子,顶多在给你个茶庄。这还要看你还有没有更好的手段。若是到时候真有了好手段,那这两处铺子便全是你的了,且没有人和你占份子,如何?”
“老大你若说了算数,那这买卖我阿飞便做了,倒时候保准叫老大你有惊喜。”
“好,我看着,你到底私下里使了什么手段。”
此时在松江府的一处宅院中,江奎正和那叫楚燕飞的在合计这分赃的事情,毕竟,这楚燕飞并不属于这江奎的手下,江奎也不能像对自己手下那样随意使唤。
这样的一番讨价还价后,那楚燕飞满脸兴奋之色的离开了这宅子。待到他走后,那江奎却是给了自己手下一个眼色,那手下也是明白,紧跟着悄悄的出了宅子。
“老大,这厮便是个赖皮狗,为何还要给他那么多好处,一处草药堂子,便是顶天的了。”一旁看着这楚燕飞不顺眼的老魏跟着说道。
“嘿嘿,你啊,不是我说你,老魏,你这心里边,容不下人啊。这用人吗,就要什么样的人都能用,可不能总捡着和自己脾气的用,那样的话,许多事就办不好了。阿飞这人贪小利,那便可以为我们所用,没有好处,你道他会真心办事。现下别的都是次要的,把这陈家连根拔起却是主要的。七爷已经约诺了这松江府中陈家的产业都归我们,分出一点给这阿飞也不算什么。再说,便是苏州那边的铺子,也是算在咱们名下的。话说回来,这阿飞以后是不是真有那能耐把这两处产业攥稳了还是个问题呢,做事可是要看的远一些的。”
“哦,倒是我老魏眼界浅了。”
*
此时待在家里的老陈却是想不到已经有人在分自己的产业了,自从这阿利走了之后,他这心就一直不踏实。这种不踏实渐渐的变成里一种焦虑,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从北岛回来了,也不能冲淡内心的这种焦虑。且随着时日的延长,这种焦虑却是每日渐长。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子,在这种焦虑下,开始变坏起来,每日里咳嗦已经加剧,即便有汤药跟着,也不见改观。从六月初至七月十日,一个多月的时间,老陈已经瘦了很多。陈政六月末回来的时候,还没看出来老陈怎么样,可是仅仅过了十天的时间,老陈的面容便已经明显的憔悴多了。
对于这种状态,老陈没有让下人去上海县那边告诉陈政,他知道告诉了也没有用,只要等到阿利那边传来确定的消息后,他这病便会有所改观。
其实按照他的原本想法,是不会在乎这挂靠之事的。毕竟,自己那小子已经在海外有了产业,有了一定的根基。但是老陈心里边却是有着另一个更大的目标的,这目标从年轻那时候开始便一直萦绕在他心里,从他带着陈禄从祖宅里拼命逃出来那一刻开始就始终记挂在他心里。后来随着自己有了儿子,上了岁数,产业大了,这心思便暗淡许多。特别是自己辛苦培养了那么多人,但看到天下这样的纷乱,自己的那点力量和那些贼寇比起来还差很多的状态下,他已经有了一丝退缩。
但是那渐渐有些冷却了的心却被自己那小子带来的一系列神奇的变化给重新激活了,老陈从中看到了希望,接着便是更大的布局。有了这样的局面,他便不希望自己在没有发动的情况下,身边出乱子。而这明面上的生意,包括那上海县那边的工厂,都是自己没有发动前积攒力量的一个助力。何况自己这明面上的身份,也是利于自己办好多事情的。但他算来算去却是没有算到自己挂靠的那朝中的陈大人却是如此不堪,当上这兵部尚书才仅仅两年不到,就惹了这样大的祸端,想一想还不如他不当这兵部尚书呢。
若是不管不顾,那都不用想,自家在这大明内陆的这些产业,便是别人嘴里的肥肉了。这些损失,可是会对自己那计划有妨碍的。所以老陈不得不让阿利去和那周家联络。好在以往就注意对这周家亲厚,不知道现下那去了京师的阿利事情办得如何了。
不过毕竟老陈这身子年轻的时候受过伤,现下一焦虑,撑了这样长的时日后,便彻底撑不住了。七月十五这天,在领着陈政到自己那老妻的坟前烧完纸后,因为又思念起自己那老妻,老陈便再也撑不住了,回家后便躺在了床上。
陈政虽然从面容上能看出来自己老爹有所忧虑,但是他却是想不到那么多的,只是认为这是那病的缘故,所以便着急的找郎中来看。
“先生,我爹爹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公子留步,若我看,这病也没什么大碍,不过却是需要时日来调养的,令尊年轻的时候许是那身子出了大力,或是受了伤害,留下了这病根,现下便是发作了。先前服的拿药,也算对症,只是不知道令尊最近为何事忧虑,正和那药性相冲,这便造成这气血不和,一时之间便如现下这般情况了。若想调理好,除了我刚才说的那慢慢调理的法子外,便是不要在让令尊想这生意上的事情了。若是公子有闲暇,不妨多陪陪令尊出来走走,散散心什么的。只要不去想那些琐事,估计两三个月后,应该就会好转的。”
“多谢先生,哦,这点心意,不哼敬意。”陈政说着让下人把那郎中的诊金奉上,然后拱手作别。
“倒是和其他的说的差不多,想来还是爹爹老想着那阿利那边的事情,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吧,哎,看来自己应该把老爹这副担子给接下来了。”陈政心中暗自想到。
回到屋里,对下人们吩咐了一番,陈政便又来到老陈的屋子里,陪起老陈来。对于那郎中讲的陪老陈说话,出去散心什么的,陈政倒是不陌生。前世即便不和病人打交道,但生活在美国那样的社会中,也是知道心里咨询师或是心里治疗一类的事情的。病人有时候往往是因为焦虑而得上病的,想来自己老爹也是这种情况。即便是没陪过病人,现下陈政也觉得应该好好陪陪自己老爹了。前一世,自己和自己那老爹相处的时日就不长,结果刚想回国,便因为那飞机失事的原因,来到这个时空。现下在这一世,他现下突然觉得是应该陪陪自己这老爹了。不管怎么说,这几年来,他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自己这老爹对自己的谆谆教导。且不是那种粗暴的,蛮横的,而是顺其自然并因势利导的。特别是老爹教导自己如何做生意,如何和人打交道,便是如何看人心,如何摆弄人,都是潜移默化的教了许多。陈政虽然没有学个十成,但是五六分还是学了一些的。陈政自己觉得这些东西对自己以后的成长还是十分有用的。前世学的那管理学,实际上更多的便是这些东西。只不过那书中却是没有老陈说的那么明确,没有老陈对人性分析的那么透彻罢了。
陈政此时的灵魂也算三十岁了,三十岁的人,对于老陈这种对自己儿子的关怀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这就更让陈政觉得应该利用这个时间多陪陪自己的老爹了。
“老大,听说了吧,我那东家现下可是病倒了,这要是现在下手,那可是最最好的机会了。若是等他好了,那可就算失去了最好的一次机会了。”楚燕飞此时正在那宅院里跟那江奎汇报着探听来的陈家的消息,语气当中自然带有讨好的意思。
“哼,你道我们不知道,这样的消息,只要随便到那些郎中那里一打听便会知道。怎么,难道你那东家病倒了是你暗中使得手段?”
“嗯,这倒不是,大概是老天开了眼了吧,这不是正好方便我等行事。”
“既然不是你使得手段,那就不要在这里恬噪了,回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动手,不是你说了算的。另外,把紧你自己的嘴,若是这消息泄露了出去,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咳,我就是来和老大你说一声的,没别的意思。行了,既然都知道了,那我就回去,不过老大放心,我既然说有手段,那便是真有手段,老大到时看着便是。”说着,这楚燕飞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老大,下边的弟兄这些日子跟着这阿飞一段时日,这家伙到时老实,没敢干那种两面都吃的事情。不过这家伙老说有手段,弟兄们到现在也是没看出来这家伙能有什么手段。”
“这不着急,只要他按照咱们划出的道来做事就行,就怕这家伙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先盯紧了便是,至于他说的手段,也不用着急,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第二百章 劫难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这些日子里,陈政一直陪着自己的老爹。他让木匠做了一副轮椅,自己推着自己的老爹在自家的院子里转悠。老陈自从那日病下之后,这些天来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屋外。
“爹,你看,那颗李子树现下已经长这么高了,这李子可是结了不少了。到秋天,我想应该能有不少李子吃呢。”陈政一边推着老陈,一边和他说着话,当然都是和那生意无关的话题,图的便是要放松老陈的神经,这种对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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