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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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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做买卖这事。便是他不说那件事,单是过来跟我们说这买卖的事,我也会答应他的。毕竟,都是在河上混吃喝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教里头也都是有名分的人。我说的是他来说的那件事,基本是真的,也就是说,还真有人想打咱们家的主意。”
“老爷,该不会是那吴通判吧?”
“我都不是瞧不起他,能有那个胆子。不过别人也说不准,咱们自己做自己的生意,许是什么时候便不知不觉得罪了人。那些人大概也不知道咱们家在这河上的事情,便使出这样的手段。嘿嘿,说来还真是好笑,这狐狸什么时候也开始打猎人的主意了。”
“老爷,说来还是你不像那青木堂的杨世那样招摇。若是像他那样,我估计那些不开眼的人大概也没胆量打咱们家的主意。”
“那么招摇干什么,又有什么好处。在商便要言商,在官便要言官,在江湖便要言江湖,不要凭的多事。若是被那些官老爷知道了底细,说不准什么时候便是一个祸事。这件事你还是让下边的人去查一下吧,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有,让阿泰这些日子盯着政儿紧一些。那小子现下动不动就往上海县那边跑,以前就在这府城周围还有个照应,但到了上海县那边,虽说也有咱们家的铺子,但有个人在暗中照应总是好的。”
“知道了,老爷,没什么事我就忙去了。”
第三十九章 缘由
“少爷,起床了。”丫鬟小翠在天还刚刚亮的时候便开始叫陈政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末了,这白天长,夜里短。天刚亮用陈政自己那座钟计算也就是四点半到五点钟的样子。这些日子因为忙这忙那的,所以晚上陈政睡的也很晚,这早上刚想睡个懒觉,这丫鬟小翠又开始叫了。自己屋里那座钟可是有闹铃的,这还是陈政自己加上的。但就因为想睡懒觉,才没开那闹铃。但现在看来开不开已经没有用了,那边还有个小翠在那守着。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可是在前世他听过的大多数同龄人的梦想,抑或是很多人的梦想了。这比那什么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要实在多了。但原本自认为能到达这个目标,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赚了那么多钱,还得进行投资,很多事情现在看来他还得亲历亲为,这睡觉睡到自然醒便是一种奢望了。
现在陈政白天基本上是先到自己师父,便是那放大夫那里泡药桶子,然后推拿、练功。再然后便是到学堂,工厂。自从这松江府的河工修治开始后,他又监督着水泥的生产,在周山完全能看顾那边之后又开始到上海县那边修建起他计划好了的炼钢厂了。
应为那边离这府城也有七十多里,所以一去便要一天,而且还是一早上就坐那跑的较快的马车的。最近为了能更快点,他还让他老爹找一个人教他骑马,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了。到了那里看着现场工人们的忙碌,自己还要对一些重点地方做指点,虽说有雷铁匠已经新雇佣的一些铁匠在那里,但那些人对于建设中的工厂是没有任何思路的,陈政要让他们学会看自己画的设计图。
炼铁和炼钢的高炉现下还没有立起来,陈政最先做的是画好地后建厂房。先前做出的水泥这时候便用的多了:地面、围墙,轧钢车间的厂房、炼焦厂的厂房等等等等,都要用到这水泥。好歹是在这厂区内就新建了一个水泥窑,不然从松江那边往这边运的话不知又要浪费多少时间。陈政已经决定在这片区域里不仅要建工厂了,还要把自己那学堂挪过来。以后他就搬到这里住了,这样省的来回跑浪费时间。
就因为这么忙,他才想多睡一会儿懒觉。现在看来睡不成了,便赶紧起床。例行的先到外边练一通他那师父教的拳脚,美其名曰养生术的,待出了一身汗之后,便回屋进木桶里泡一下热水澡。再然后便是到他老爹那里吃饭。
还别说,他那师父教他这套拳脚现下看来还是真有点养生的意思,像陈政目前这样正是睡觉的年龄,一天晚上只睡个六七小时身体应该感到疲劳才是,但每天早上这套拳打下来,精神还真是好上许多,便是身体也不觉得疲惫了。
吃完早饭,和他老爹到了别,便径直去了自己那便宜师父那里去了。
“阿政,今日练完之后以后你就不用再来了,你这洗髓的阶段也完成了,剩下的只要按照我教你那些每日坚持练习就可以了。不过这话说的虽是简单,但真要坚持下来,也需的是那有韧性的人。你根骨倒是奇佳,但这修炼最是忌讳三日打鱼,两日晒网。为师今日提醒你,便是要记住这持之以恒。”
“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坚持下来。”
“这事是看你如何做的,而不是看你如何说的。记得那些穴道,每日都要勤加锻炼。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未曾按照为师的要求办,那倒是为师便要行那师门的家法了。”
“弟子记住了。”
“来年这个时候,我会让人来找你,到时候一是要看你的功夫练得如何,第二便是要和你那未曾谋面的师叔见个面。”
“和师叔见面,师父,师叔有您厉害吗?”
“哼,你小子怕是一直怀疑老夫吧,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倒时便知。总之这以后你要自己练习了,哦,对了,还有一点记得,练功期间内切忌女色。”
“这事也管?我才多大啊,想也没有用啊?”陈政腹诽道。但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还是满口的答应:“知道了师父,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导”
到了自己那学堂的门口,因为没带那怀表,简单估摸一下时间,差不多快八点了。陈政自己那工厂虽然生产怀表,但为了满足他老爹那里的商铺的需要,都拿去卖了,所以自己现在还未曾有一只,好在他这学堂里有座钟。这第一课没有他的课,陈政便不太着急。但刚进屋,便觉得身后有人,练了那养生术后陈政自己觉得自己的感觉也特别灵敏起来。回头一看,离他十多米远处赫然是学堂里的华拴柱。
“啊,少爷。”那叫栓柱的一看到自己被陈政撞到了,连忙上前搭话。
“哎,我说栓柱,你这怎么才来啊,知道几点开始上课吧?”
“啊,少爷,是这样的,我爹早上忘了叫我了,他们也睡过头了,我便差一点晚了。”
“噢,你天天还让你爹叫你?哈哈,你小子,竟然能睡上懒觉。”陈政并未对这将要迟到的华拴柱进行责罚,毕竟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知道这时候正式贪睡的年纪,“那你爹没说你,哎,不对啊,你爹平日里都是起得很早的啊,怎么会睡过了头?你小子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少爷息怒,这事你应该知道的啊!”
“嗯?什么事我应该知道,我知道什么啊?行了行了,别绕弯子了,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老爷让我爹晚上加班,要赶出一定的份子,我爹和我娘都在老爷开的那家纺织工坊里,晚上很晚才回来。开始几天还能起早,这几日便不行了,我便也跟着晚了。”
“哦,竟有这样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嗯,行了,你先进去吧,马上好上课了。”
“是了少爷。”
陈政在那华拴柱进去之后便回头往自家那纺织的工坊走去,这地方他还是认识的,陈祥领他去过,他倒要看看自己这老爹怎么开始这样的使唤起工人来。从那个所谓平等的世界来,对于这样的压榨工人的行为他还是稍微有些看不惯的,他所学习的历史中对于这资本家剥削工人的事可是介绍的非常的详细的。当时他不以为然,后来到了那美国,看到人家的工人一旦自己的切身利益被损害,便自发的到街上罢工,他感触才深了许多。那毕竟是在他在国内时不曾接触过的,也因此对于这过度盘剥工人的行为有了些看法。再后来在网上和自己昔日的国内同学聊天时无意中听说所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后便更加的反感这种盘剥了。记得那时还曾很激动的在电话里问他自己的老爹有没有对下边的工人这样,搞得他老爹哭笑不得。
来到这个时代,虽说渐渐的已经认可了自己那便宜老爹,但他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上演,虽说有些一厢情愿,毕竟这个时代可不是前世还有所谓人权的。但他总归要弄个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第四十章 改变
对于陈政来说,自家的纺织工坊他还真是第一次来。先前陈祥带他在城里逛的时候,多数是看他自己家的店铺的,对于这工坊却不曾来过。
进到里面一看才知道这个时代的工业生产是什么样,确切的说,现下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工业生产,只能算是半手工半工业生产。织匠们对于这工作分的倒是很细,整个工坊的生产可以说非常的有序。
这里便是这个时代的工厂了,陈政这时才对这个时代的工坊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偏爱机械的他很快就注意到那些纺织机,前一世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很快便从他的头脑当中涌现出来。什么珍妮纺纱机、飞梭等等,便是他在读书的时候做的一个作业此刻也清晰的浮现出来。那是学机械设计的时候设计的一种纺织机械。
想到这里,他自然而然的开始观察起这个时代的纺车了,倒是最开始来到这里的目的暂时丢在了旁边。
“如果把现在的纺车变成卧式,那便会一架顶六架了。对的,一定是这样。”陈政看完这些纺车想到。
想到这里他便马上跑出这工坊,往自己那学堂跑去。他是想快点把自己刚才的想法付诸于图纸,再然后便是让木匠把它变成实物。对于喜爱钻研技术的陈政来说这样的习惯早在前世便养成了。但这样的行为倒是让这工坊里的工人有些适应不了。他们以为自己刚才遇到的还是原来的那个疯少爷呢,心说这少爷看来还是没长大啊,突然的跑到这里,看了半天又突然的跑出去,真搞不懂他脑袋里在想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政匆忙扒了几口饭后便让陈祥帮着他找木匠。那找来的木匠按照他画的图三下五除二的便把他设计的那纺车做好了。做好之后那木匠还奇怪呢,这少爷真是奇怪,没事做这东西干嘛,这不就是一架纺车吗,干嘛卧着放啊,真搞不懂。
这木匠自然是看不出其中关键的,毕竟这木匠只懂如何做木匠活,对那纺织他还是不通的。若是换个纺纱织布的常年老手,这摆在他面前的东西他定能一下看出其中的好处来。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政特意把他老爹叫到了他自己的屋子里,而在那屋里还有的便是那华拴柱的老爹。
“阿政?你这又是搞得什么名堂,白日里怎么突然跑到那纺织工坊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到那里干什么了?怎么不好好的呆在你的学堂或是你那钟表厂子,却有闲心到织造工坊里。”老陈声音稍微有些严厉的问道。
“爹爹,先别问这些,我先给你看个东西。”说着,把盖在那新纺车上的蓝布给掀了起来。
“嗯?这不就是一架纺车吗,怎么大惊小怪的,再说老华也是你找来的吧,干什么,难道让我看怎么防线织布?老华,你现在不困了?前些天我可是听五麻子说你做工的时候时常打瞌睡啊。”
“老爷明鉴,那日却是困了许多,可老爷也知道,那日若不是晚上也干活的话,便不会那样了。还请老爷开恩,放过小人一马吧。”那老华为自己申辩道。
老陈并没有再训斥那老华,但脸色还是不好看。“好吧,阿政,你要干什么直说,完事后让老华早点回工坊,现下还有很多活的。”
“爹,你先看看吧,若是看的明白,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来了。”说罢,点头示意那老华开始演示。
那老华看到陈政的指示,便开始在那纺车上演示起来。在一旁看的老陈起先还没觉得什么,但陈政之前的提醒让他开始仔细看起来。对于生意上的事情,他还是比较上心的,特别这纺织用的工具,虽说不十分精通,但现下屋里这台和自家工坊里的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倒不是在摆放的方式,而是真正的动起来之后的情况。很快,老陈便看出了其中的异样。
“停,停,老华,我问你,这样的车子你用起来可是顺手?”
“回老爷,顺手,顺手多了。老爷应该看出来了吧,这样的车子,我这一会儿功夫干的活可要比咱们工坊里的快了很多啊,若是咱们那里全换上这样的车子,那咱们那些活就不用那么着急赶了。”
“哦,竟是这样。老华,你估计下你用这车子一个时辰做的活计和用咱们工坊里的车子做的活计比能快多少?”
“老爷,小的刚才在您没来之前已经大略的测算了一下,我一个人用这台车子,能抵那边的六台车子。只要料足,都不用再停下来。若是旁边有个人给我打下手,便会在快上一些,且这纺出来的料子一点也不比那边的差。”
“喔,我知道了,好了,老华,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你先到工坊那边干活吧。”
“是,老爷。”说着,这老华退出了屋子。
“阿政,我问你,此事除了老华之外,还有谁知道?”
“哦,若说还有谁知道,那便是我让阿祥找的那木匠了,好像也是咱们家的。怎么了,爹,还有什么事不成?”
“哦,没什么。你说若是把咱们工坊里的纺车直接改装成这样行不行?”
“那应该没问题,我就是在那些纺车的基础上做的现下的设计。爹爹,我怎么看你不高兴,老华刚才可是全跟我说了。爹,这样的事你应该早跟我说才是,怎么说孩儿也应该为家里担一些事情才对。那么多的棉花,指望着现有的织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是干不完的,真是难啊,亏您想出这晚上加班的法子。但您知道这样对那些匠人来说便是一个难事了。休息不好,便不能更好的做活计,现在还是开始,若是时间长了,难免会出事情。此所谓欲速则不达。”陈政此时也不管他老爹如何想了,直接把自己想的说了出来,这样的情感倒是前世就酝酿出来的。
“哼,臭小子,看来你还真是长大了。”说着老陈仿佛陷入了沉思,手不停的撵着自己的胡子。屋里也在一时间陷入了宁静。但这宁静只是以会儿便又被老陈自己打破,“也好,既然你说了要为家里担些事情,那便和你说说吧,反正这担子你迟早要挑的。”
“让这些匠人晚上加班的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道为父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吗,但生意上的事情,时时都会有你算计不到的地方,这时候便是这些下边的人来给你封堵,平日里对他们好一些便是了,以后你也要记得。但也要记住,不能让下边的人琢磨透你,不然,那便是无边的祸害了。”说随后一句的时候,老陈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爹,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我觉得您这样的法子对这些下边的人有些不公平……”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长大了就知道了。”陈政刚要开始说他那些关于人权或是人人平等的想法便被自己老爹打断了。
陈政转念一想,也是,这是什么时代,看来自己头脑当中原来那些个想法有时候还真的改改了,这是明朝,民主,人权好像离现在还很远。便是他叫来的那华老栓,在他问辛苦不辛苦的时候也连说不辛苦,还说什么若不是老爷当年收留了他全家,他现下已是路边横死的人了。
“那爹爹,我做这东西你就不觉得有用吗,这样就可以不用那些工匠晚上还加班了,还省了许多灯油钱啊。”陈政开始从自家生意的角度说话。
“哼,也是你不知道,好吧,我今天便说给你听听。你不要以为你弄出这个车子就有多么了不起。我告诉你,十多年前,苏州昆山那边便有一个家里做织造的商人,曾经做出这样一个车子。当时他做的那车子好像还要比你的好一些。可是你知道最后怎样吗?他全家都因为这新做出的车子而死掉了。”
第四十一章 阻碍
陈政本以为他造出的纺车,会让他老爹感到惊奇,继而帮着他老爹解决那赶活计的问题,没想到反倒引的他老爹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那早在十多年前就做出更好纺车的不知名人物竟然全家离奇的死去。明面上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老爹是什么人物,几句话便把其中的道理说的明白了。那人因为造出的纺车效率奇高,自家的纺织料子出的便多。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同行马上就打探到原因,于是便引来多家商人们的垂悬。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商人不想自家的宝贝拿出去给大家分,这便是个祸事。接下来结果便是可想而知的了。但故事并没有就这么结束,人死了总归要找些原因的,结果审案的官老爷想来想去寻到了这新做出的纺车头上,决定把所有的新纺车全部毁去,不得使用这种纺车。这事才算了结。
这样的结果陈政听了后却觉得十分的郁闷,他刚开始还感叹这官员们的愚蠢,到后来想了想便释然了。因为他想到了前世的欧洲工业革命时的一些事情。裁缝们集体去砸缝纫机厂,工人们群殴发明了新机器的工人。在那个时代,新的发明意味着生产力的进步,但同时也意味着很多人将失去饭碗。这种矛盾没有很好的解决,便会造成工人们的简单粗暴的处理。那断案的官员对于技术上的事不可能有多大的见地,自然是从稳定社会的角度去办这件事了。那样的结果,那样的处理方式自然就再正常不过了。
直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后,这样的事情才渐渐没有了。因为那时候人们都充分的认识到了技术对生产,对个人生活带来的巨大变化,这种变化是不能更改的,每个人只能尽快去适应。
而在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是不可能这么快适应的。所以这便是一个祸事。陈政现下终于明白他老爹为什么不高兴了。
但执着于技术的陈政还是不甘心,他心里想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困难是正常的,难道仅仅因为这一点的困难便不再向前了?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他建议他老爹先在自家的工坊里秘密使用这种纺车,做好保密工作。待那些预定好的活赶完了,再做新的打算。他没告诉他老爹他还能做出更先进的纺织机器,但他现下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老陈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陈政绝对不知道他老爹已经算是一个黑社会的老大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容易摆平的。
就在陈政和他老爹谈论这新发明的纺车的时候,那松江府里的吴通判也在他的书房里和自己的侄子说着事。
“阿直,你做的那事可有结果?想来是没结果了吧,我就知道,你办不成事。也不知道那事有没有败露。”
“不会的,十三叔。若说没做成,现下看来是真的了,但若说败露,那是不可能的。”
“那样最好了,不过现下看来,他们是真的没有发觉,哼,还真是让他们躲过了这一劫。你知道这次修治河工和修海边的堤坝后他们老陈家得了多大的好处吗?”
“咳,这不满松江的人都知道吗,不就是得了靠上海县那边的一些荒地吗。十三叔,你莫不是也眼馋了吧。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的,那些地可都是没人愿意要的荒地和盐碱地啊。黄埔江靠上海县那边东边的地,可是人家徐阁老都不想要的地啊,要知道徐阁老他们家有多少地都是不用交税的。”
“哼,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陈家能够吃这种明面上的亏,私底下肯定得到了不知是什么样的好处。你用脑袋想一想,他们家什么时候干过真正吃亏的事!听说现在他们家又在靠近吴淞江出海的口子那边建了一个什么工厂,整日里的人来人往,也不知道要折腾什么。而且是他们家那个小子在折腾,看来这陈家是越来越发达了。”
“哦,是吗,十三叔,他们家跑到海边上折腾了?哈哈,这不是正好吗,想了半天没什么法子,现下却主动跳到嘴边上!”
“你要干什么?别告诉你又想用那些昏招。”
“十三叔放心,这次绝对不是昏招,这次照例也不用我们出手,但却要在他们家那傻小子身上打打主意的,他老陈不就是这一个傻小子吗,哈哈,这便是一个死穴了。十三叔,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放心,这次还是不会牵扯到你,这次定要叫他们家尝尝什么叫难受。”
“驾,驾,吁……”陈政用力挽住手里的缰绳,把胯下的马勒住。
“不错,少爷,你学的很快,注意姿势,腰不要用蛮力,两只腿要蹬住,对,就是这样。”一边上的陈泰正在给陈政做着指点。
七月末的时候,陈政基本上掌握了骑马的要领。说起来也是一个多月差不多好到两个月的练习了,总算让陈政掌握了这个时代最快的交通工具的使用方法。因为他在松江府住,要到在上海县那边的工厂的话实在是太远,两个地方有七十多里的路程,若是坐船去的话,那当天便不能回来了。期间他好几次都是住在那边,但这边的学堂和钟表作坊也不能扔下来不管,于是他就想到了学骑马。
说实在的,他最开始的时候想的不是骑马,而是想着把自行车做出来。学过机械的他做出自行车这种交通工具还是很轻松的,但一想到现在没有地方弄到橡胶,他便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还是先一步步来吧,先把钢炼出来再说吧。
现下对陈政来说最大的问题便是人不够用的问题了。他设计的那工厂可是包括了好多的厂子的,除了炼钢还有炼焦、轧钢、玻璃、水泥、瓷窑和红砖。这边的钟表厂子和学堂也打算迁过去。这些以外他还打算好好的把得到的那些荒地利用起来。
说来他老爹都觉得这次他要这些荒地是赔本的买卖。这些地种稻子是不行的,靠海的一些地方还有盐碱。加起来能有好几万亩,这要是都是好地,又哪里会轮到他们家来占啊。若是想在这些地上种庄稼,那便要再修这水利,可这又是一笔银子。那些松江府里的大户,谁都知道这些地便是一个填补完的窟窿,所以谁也没想着把这些地划到自家名下。何况离着府城又那么远,管理起来都是问题,若是遇上个不老实的人打理那里,指不定还要赔多少银子呢。
但陈政和他老爹说可以不在上面种稻子,改种玉米和红薯。此时的大明已经有人把这些个从美洲带来的农作物种到地里的经验了,只不过还没有多少人想到要把这些个作物种在这荒地里,都是种在好地里的。
种子很好弄,便是故去的徐阁老生前还在天津卫种过这些个东西。只是现下已经快到秋天了,过了播种的季节。只能等到来年开春了。但即使如此,陈政还是找人把这些荒地开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只是让这松江府更多的人背后说这陈家的小子变得更疯,原来还只是在城里面遛狗打鸟,胡乱疯闹,现下竟跑到上海县那边开起荒地来。看来陈家的银钱是没地方花了。
第四十二章 缺人
八月初八这天,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这天上午,在陈政新建的那片工厂区,一群人正围着那新建好的高炉看呢。陈政他老爹,他学堂里的学童包括那钱世强和沈青以及那从头到尾都围着这厂子转的老雷,都在这温度极高的高炉边上等着,他们要等陈政说的出钢。
整个炼钢厂的建造都是按照陈政设计来完成的,现在建好的炼铁和炼钢高炉,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冶炼技术的高峰了。来的这些人都没有多少人懂,倒是那从头干到尾的老雷不住的赞叹。即使如此,老雷也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的,这炼铁炼钢的炉子到底该怎样用还得听陈政给他指点,慢慢的,老雷才掌握其中的关键。
今天便是这建好的炉子第一次出钢了,陈政特意把他老爹也叫来看,意图便是让他知道自己赚的钱没有白投资。至于那学堂里的学童和两位教书先生,自然有让他们学习的意思。
“出了,出了!”老雷喊道,众人于是顺着老雷指的地方看。陈政则在仔细的观察,他虽然很有信心,但仍旧要严谨一些,毕竟前世他可没有亲自参与过炼钢厂的建造,有的只是现场的参观,实习,再就是纸面上的设计了。陈政知道,纸面上的东西变成实际上的东西,绝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若如此,便不会有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了。
其他人却没有陈政此时的心情,他们有的只是吃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钢铁还可以像水一样这样大量的从炉子里涌出来。老陈则在盘算着这样的效率一日能出多少钢,能打多少东西。
晌午便在这厂子里吃了午饭。在新建好的厂区办公室里。陈政先是给他老爹倒好了一杯茶,然后愁眉苦脸的说道:“爹,你也看到了,这厂子现下算是建起来了,但是若真是全力开始生产的话,这炉子便不能停下来。但这需要更多的人,而且到了来年开春,咱们家这边的地也是要人种的。这还需要您帮帮忙啊。”自从那次他这便宜老爹和他说完那发明纺车的事情后,陈政便自然而然的和他这老爹熟了起来,说起话来也不似原来的拘谨了。
“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把我叫来了,闹了半天又是找我帮忙啊。不过说起来,你建的这厂子还真是不错,我问你,这也是那老神仙教你的?”
“啊,啊是,但也有我自己琢磨的东西。爹,您怎么净打岔啊,您还的帮我把这缺人的事给解决了。”
“你小子,当初不是说好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吗,要知道这厂子里的工匠可都是我帮你找来的,怎么现下还不够。你到底要多少人,你说个数。”
“哈,还是爹好,越多越好啊,爹,你想啊,这几万亩的地若是都种上东西的话,按一个人种三十亩算,那也要几千号人。我这厂子里分厂又多,那加起来也的几千号人,所以啊,是越多越好。”
“你就不怕这厂子干砸了赔了本,到时候这些人你怎么安置?”
“这个你放心吧,爹,只要我做出来的东西,你看不是都卖的挺好的吗,这一点你最清楚,说起来你还赚了大便宜呢。”
“嘿,你小子,还跟我算计上了。不过话说过来也是,这些个东西也是卖的好。好吧,你等着,人我给你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给你找人,到时候怎么安排你自己想办法,小子记住了,既然做事情就要有担当。”
“这个您就放心吧,爹,我都想好了。……”
“打住,我不听你讲,我还有事情,你今天不跟我回去了?”
“不回去了,我还要在这看着。”
“那好,你自己注意点,我这就走。”
上海县城里的一个临街的小饭馆里,靠着里间的一张桌子上,两个人正在喝着酒。
“阿直,我都打探清楚了,那陈家在黄浦江东头却是盖了一座庄园,大概是为了管他们家那边的那些个荒地的。这小子最近一个月内隔三差五的就从府城往这边跑,还骑着马。若是想办他,只能在他上船渡江的时候了。现下我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真准备干这事,那我们就开干。”
“哦,若真是如此,那便干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家该怎么办。说起来,若是不管这陈家的傻小子,倒是更能让我出这口气。现下这傻小子正在败坏他们家呢,几万亩的荒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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