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张廉-醉琉璃(出版)-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
今世爱情繁华落定,心碎买醉,慕容凌无意启动五行芒阵。
逆转乾坤回到古代,成为要刺杀皇裔的神秘女子,并卷入庙堂和江湖纷争。
一个皇族斗争之谜,一件上古传世之宝,一个神秘组织扑朔迷离。
在接踵而来的皇位争夺战中,慕容凌将与谁一起为江山社稷计划谋略?
得失之间,前因后果,因果循环。当五星芒阵再次启动,命运又将如何被扭转?
引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伊有佳人,
心如琉璃净如玉。
幽幽情怀,
绵绵如丝雨。
琉璃之心,
明澈似仙露。
谁人主,
入眼迷雾,
醉卧花深处。
“如果我的灵魂又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不,我会在那个山谷一直,一直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第1章 梦醒是异处异
无边无垠的夜幕中,星月绽放着冷冷的光辉。清冷苍白的月光洒落在这片山顶的草坪上,给原本翠绿的草儿打上了一层银霜,山风吹过,掀起一阵又一阵银涛白浪。
一卷细碎的白色花瓣被山风无情地从一棵杏树上扯下,在草坪上打了个卷,从慕容凌扬起的裙摆下飘过。紧接着,又是一阵狂风,将那花瓣从地上猛地掀起,飞向那暗沉的天际。
站立在风中的慕容凌,长发被风吹乱,视线随那破碎的花瓣而去。一滴闪烁着月光的眼泪,从慕容凌的眼角轻轻滑落。她伸出略显清瘦的手,狠狠地擦去。
她紧咬着颤抖的双唇,似乎在为不让眼泪掉落而努力。沉静的脸上透着冬梅一般的坚韧,她不值得为那个男人落泪。是的,那个男人,不值得落泪…
“混蛋―”她对着天际那些嘲笑她的星辰大喊,“你这个脚踩两只船的混蛋―幸好我发现得早…幸好我发现得早…幸好我…”最后的话语消失在慕容凌那已经泣不成声的哭泣中,她还是哭了…
“沙…沙…”草浪在慕容凌的裙摆下翻滚,月霜满地,慕容凌如站在雪地之上。
渐渐地,哭声随风而去,周围又恢复了宁静。月光投落在慕容凌的身上,勾勒出银白的轮廓,从慕容凌身上散发出的清清冷冷,竟似挺立在月下的傲梅。
在慕容凌的身后,是一架天文望远镜和一张折叠躺椅,在躺椅的脚下,有一个装满罐装啤酒的塑料袋。塑料袋被风拍打,发出“啪啪啪”如同掌声的声响,如同在为慕容凌叫好。
慕容凌缓缓转身,唇角扯出一抹鄙夷的笑。然后将自己扔入那张折叠躺椅上,随手拿起了一罐啤酒,食指勾起拉环,“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顶响起,淡淡的啤酒味随风而散。
她是在这里观望星辰时结识的他,现在她要在这里彻底将他忘记。一切从这里开始,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
仰望星空,慕容凌轻笑,双手垂落,空空的啤酒罐掉落,随风翻滚了几圈,和另外四个空易拉罐一样,散落在慕容凌的周围,五个易拉罐倒成了五角之形,而慕容凌和她那天文望远镜正在当中。
金星,象征爱情…
水星,象征智慧…
土星,象征时间…
火星,象征战斗…
木星象征什么?慕容凌已记不清,她被酒熏染的双眸里,一片迷离。情是什么?爱是什么?到最后不过是又一场空梦,一个浪漫的童话。而梦终将醒来,童话也只是童话。
山风吹入她的胸口,如有雪花飘落,落在她的心口,慢慢化开。有什么成了慕容凌心口那凉意的源泉,她提起了发凉的根源,是那个奇特的琉璃坠子。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慕容凌为了给自己刚刚失恋做一个安慰,她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买了它。
坠子琉璃制成,清澈可爱。琉璃坠子形似尖锥,有四个棱面,这样的琉璃饰物很少见,因为加工起来相当困难。在那四个面上分别雕刻着古代的四种神兽: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坠子的顶端是一对展开的翅膀,翅膀的尖端微微内弯,就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轻捻琉璃坠,慕容凌细细观瞧,这个工艺很特别,她从未见过。琉璃坠上,四兽栩栩如生,不像是刻上,而像是将四神兽囚于坠中,转动之时,立体感更为明显。
细看了一番,慕容凌将链子随手挂在了天文望远镜尾端。链子随风摇摆,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烁着一抹又一抹的七彩的光晕。慕容凌的视线随那晃动的琉璃坠子而移动,缓缓地,她闭上了眼睛,她要忘记这段感情,重新开始。
天文望远镜成了摆设,如果此刻慕容凌注意星空而不是那个琉璃坠,那她将看到百年难遇的奇观五星连珠。
人生,总是在错过和碰巧中前进。未来将是如何,谁人能知?或许在下一刻,命运将会彻底地逆转。
“叮―”
那是什么声音?清澈如泉,余音似风,轻轻柔柔,连绵不去。
“叮―”
那又是什么?迷离的光晕,七彩的霞光,似是一个琉璃之铃,却又不是,晶莹通透,无心自鸣,如梦似幻。
“叮―”
慕容凌缓缓睁眼,眼前是片混沌般的暗沉,就像是经过漫长的时空旅行,空间扭曲旋转。阴冷的空气侵入她的鼻息,顺着她的气管,直入心脾,如同冰霜沁染。而这冰凉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那血腥的味道随着她视线的清晰而渐渐变得浓郁。
一片白光瞬即袭来,周围的景物旋即映入她的眼帘。那一刻,慕容凌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就在她的眼前,站着一个古装男子。突然出现的奇怪而陌生的景象和古装男子让慕容凌的大脑瞬即停摆,就如同风暴忽然袭来,将她封冻。她无法做出任何思想上和行为上的反应。
古装男子的面容似因痛苦而收紧,肤色是失血般的苍白,但依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他紧拧的浓眉下是一双带着凛冽杀气的眼睛。在接触到那充满杀气的目光时,慕容凌浑身一颤,不禁被那视线逼退,后退间,慕容凌发现自己手中竟赫然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
慕容凌愕然,大脑从僵硬转为惊骇,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拿着剑?面前的男人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一大堆的问题卷成了毛线团,将慕容凌所有的思路堵塞,她只有呆滞地看着手中的剑。她的目光顺着剑身向前,发现利剑的另一端在那男子手中,他紧紧握着,阻止利剑刺入他的胸膛。
震惊之间,慕容凌骇然放手,那雪花银剑的雕花剑柄在风中轻轻颤抖,从男子手心而来的鲜血顺着银白的剑身缓缓爬行,最后汇聚成一点,滴落。
“怎,怎么回事?”终于,慕容凌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语言功能的恢复代表着慕容凌的大脑开始渐渐恢复工作,正从僵化中苏醒。
视野之内,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香味,但那香味却依然掩盖不住那刺鼻的血腥,慕容凌怔然呆立,屋内桌椅凌乱,地上躺着数人。角落里,是几个抱头颤抖的女人,那些女人的脸上带着彩色羽毛的面具,她们只穿着一件轻纱,袒胸露背。
心跳猛然加速,慕容凌无法判断面前的景象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无法保持以往的冷静,因为面前匪夷所思的景象,和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都让她无法冷静。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慕容凌惊慌失措,下意识地捂唇后退,浑然不觉自己也和那些女人一样装扮,孔雀毛的面具遮住她上半张容颜。
轻纱薄衣,曼妙的身材在那红色的薄纱下若隐若现,而此刻,惊骇又让她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在轻纱下轻轻颤抖。
慕容凌抬眸,眼前是那古装男子,那男子的神情似是陷入疑惑,在看见那男子左手的伤时,慕容凌慌忙上前:“你,你没事吧,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男子目光瞬即变得凌厉,甩起了手中的剑,寒光划过,剑在空中翻滚一周,那雕花的剑柄落在男人手中,而剑尖已经直指慕容凌的咽喉。
“啊!”慕容凌立时高举双手,此刻她已经来不及去想眼前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更加危险,并且威胁着她的生命。
“我,我,我没有恶意,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我到底在哪里?”
慕容凌慌乱的神情让那男子更加疑惑,可是,那丝疑惑只是瞬间滑过男子的双眸,很快,他的目光恢复冷然和锐利,而手中的剑也自始至终没有放开。
慌乱让慕容凌茫然无措,她无法理解眼前的事情,更无法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去解释面前的景象。整个过程,可以用匪夷所思来解释。她前一刻还在山顶睡觉,可下一刻睁开眼,却看见了这个古装的男子和这一屋子奇怪的人。
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那男子的手上,因为他手中的剑对慕容凌来说,才是眼前最大的危险。她无法恢复镇定,无法理清思绪,但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
男子的伤口再次映入慕容凌的眼帘,瞳仁收缩了一下,她脱口便道“你受伤了,应该及时处理,以防细菌感染…”本性使然,让慕容凌再次提醒面前的男子,他的伤口正流血不止。
“细菌感染?”男子似是听到了一个异常新鲜的词语,眼中戒备更深,“难道是一种毒?”
慕容凌脑中嗡一片鸣响,一个线头从那片混乱的毛线团里冒了出来,她该不是穿越了吧!然而,依旧无法相信这个结果的慕容凌,不死心地看向周围,没看见摄影剧组,更无隐藏的摄像头或是话筒,唯一夺目的,却是窗外那轮异常刺眼的明月。
收回目光,慕容凌稍稍恢复了平静,视线还是落在那男子身上,因为除了这个男子,慕容凌不知应该看向何方,面前的男子身穿一件紫云滚边的紫色长袍,挺拔如松。
“哼。”男子发出一声冷笑,锐利的眸光中带着一丝讥讽,慕容凌再次触到了那男子阴冷的目光,他的声音同样阴沉,“你要杀我却来关心我是不是受伤?真是讽刺。”
“杀你?”慕容凌惊呼,急急解释,“我不认识你为何要杀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我,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真的什么都…”
“你不知道!男子冷声打断慕容凌,剑尖扫过周围,带着慕容凌的视线扫过地上躺着的人,再次落在慕容凌的心口,“这些人都是你打晕的,你果然好本事!”
“打晕!慕容凌一惊,暗道:还好不是杀死,不知不觉,一丝安心浮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而她安心的表情紫衣男子并未看见,因为慕容凌的神情全部被那个面具遮挡。
忽然,男子眸中闪出一道锐光,他牢牢盯着慕容凌脸上遮住容颜的面具:“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陡然,男子持剑往上一挑,剑光在房内划出一道漂亮的光弧,划灭了屋内的烛火,星光从窗口洒入,昏暗中,那艳丽的面具如同断翅的蝴蝶,翩翩坠落。
惊讶只是一瞬间划过男子的双眸,他唇角扬起,宛如早已知道一般冷冷而笑,那抹冷笑渐渐在男子俊美的脸上化开,一道月光忽然破窗而入,洒在紫衣男子的身上,立时,男子充满了神秘和邪气。
“是你!”
“我…”慕容凌轻喃,脑中依然茫然,究竟发生了何事?努力寻找答案,脑间却是越来越混沌。忽地,一片黑暗袭来,慕容凌无力倒地,朦胧的视线中,隐隐看见窗外的那方夜空中,有五颗星星神奇地连成一线。
“金星启明,其帝少?,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其神为太白,其兽为白虎…”
是谁?谁的声音?
“木星为岁,其兽青龙,指汝方向…
金星太白,其兽白虎,给汝速度…
火星荧惑,其兽朱雀,赐汝能量…
水星为辰,其兽玄武,控汝时间…
土星为镇,其兽黄龙,统揽轮盘…”
那声音如同咒语,一遍又一遍在慕容凌脑海回荡。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慕容凌缓缓睁眼,入眼一片迷雾。
没有天空,没有云,没有风,没有任何东西,只有随她而动的流转在她身边的薄雾。她茫然四顾,见无人时,双眉微蹙,蜷身而坐,形如枯树。将脸埋入双膝,自己是死了吗?可是,为什么?这样的结局她不能接受,很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
“没想到结局会是如此…”
“谁?”慕容凌惊起,旋身四顾,可四周只有那迷茫薄雾。
“我。”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看下面。”
“下面?”慕容凌低头,虽然四处都是迷雾,脚下却是清澈的池水。
池水!慕容凌一惊,自己竟然站于水上,吃惊之余,她却笑了,是凄然的苦笑,这种景象,怕只有死后方能遇到。
稍稍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慕容凌蹲下身用手指轻触水面,立时,一层淡淡的水晕从她的指下荡漾四散,很奇妙的梦幻的感觉。
水晕中,映出了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明眸皓齿,眉似远山,绢丝长发如同玄墨。
“谁?”
“慕容凌。”那女子表情淡如水。
慕容凌一惊“和我一样…”
“只怕生辰也一样。”女子伸出了手,“把手拿来。”慕容凌伸手,两人掌心相对,立时,无数影像划过慕容凌眼前。
影宫,四神兽,空间法阵,琉璃之心…
“来不及了。”那女子收回了手,眼睑微垂,“你要好好活着,完成属于你的使命,也是为了我…”
“喂!”慕容凌急于伸手,水面却如镜,无法探入。女人渐渐消散,只留给了慕容凌一个淡淡的微笑。
究竟,发生了什么?
纷乱的影像如同录像倒带,混乱而急速,五彩的锦衣,晶莹的白玉酒杯,有什么声音,从远处而来,是嬉闹声。
“哟,大爷~~”
“美人~~~”
一阵猛烈的大风,吹散了那片迷雾,一座精致的青楼呈现在慕容凌的眼前,回廊之上,莺莺燕燕,一队舞女打打闹闹,嘻嘻哈哈,她们的脸上,都戴着艳丽的羽毛面具,身上穿着各色的轻纱薄衣。
“小雪,你怎么才来?王爷来了,快呀快呀。”
慕容凌茫然而立,那女子是在与她说话,耳边传来一声宛如清泉的声音:“好的。”一个人,从慕容凌的身体里,剥离而出,随那队青楼女子而去,那个女子也与她们一样,戴着孔雀毛的面具,穿着微微透明的裙衫。
四周景物斗转星移,慕容凌已经身处一间厢房之中,慕容凌认出这是她初来时看到的那间厢房。
窗棱镂空雕花,房梁描画雕绘,红漆木的家具,圆桌上香炉生紫烟。人影缭乱,桌边已经坐满了人,他们的面容很是模糊,却有一人相当清晰,是那个将慕容凌擒获的男子,他此刻正左拥右抱,尽享温柔乡。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与他眉目相似的男子,那名男子年纪稍长,二十七八岁,有两撇性感的小胡子,他带着醉态,连连输酒“夜弟,皇兄我今日不行了。”
“你少来,是想跟姑娘亲热就直说。”他眯眼而笑,风流不羁,似是放荡的花花公子。
“是啊是啊,齐王就是想姑娘了,哈哈哈,就让老夫来安排。”这次说话的又是一个中年男子,一双眼睛异常狡黠。
中年男子扶走了那醉酒的男子,厢房里,只剩下了那年轻俊美、风流不羁的男子,他看着那些舞娘色眼迷离,邪魅而笑。
忽地,其中一名女子陡然朝他跃来,手中,是一把森然的软剑,立时,那男子摔杯而起,一改之前的不羁与放浪,星辰般的眸子精光绽放,杀气陡起!
第2章 东王孤星夜
一阵剧烈的涨痛突然从脑间袭来,慕容凌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呼“啊―”她捧着自己的脑袋从这漫长的梦境中,痛醒。
一股潮湿的霉变的气味立时扑鼻而来,慕容凌挣扎着睁眼,视线模糊,四周昏暗。
她甩了甩头,脑中似有人说话,声音不断,影像不断,纷乱无章。
空气透着凉,慕容凌下意识蜷缩起了身体,渐渐清晰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堆麦秆。暗沉潮湿的地面上铺满了干草。
慕容凌微惊,费力撑起身体,却带起了一阵镣铐的叮当声,慕容凌愕然,望向双手,沉重的镣铐,冰凉刺骨。她慌张环顾,竟是牢房。
慕容凌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莫不是做梦?慕容凌带着一丝希望拍向自己的脸。
“啪!”
很痛。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梦境,是那个女人的回忆,那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啊!”慕容凌倒抽冷气,心跳加速。
不会的,不可能!
更多的记忆如同蛛丝从大脑的深处钻出,慕容凌捂住了脑袋,很痛,很乱,就像有人往她的脑袋里拼命地拼命地塞入她抗拒的、不要的东西。
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现在又是什么状况?她看向自己的身体,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难怪会觉得如此寒冷。
慕容凌彻底乱了,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是她第一次睁眼看见的那个男子是真实的?还是第二次睁眼看见的那个水中的女子是真实的?
他,和她究竟孰真孰假?到底哪里是事实,哪里是梦幻?
好乱,如梦似幻,到底是生?还是死?还是离开了原来的身体,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进入了这个女人的身体?
这里是古代,还是另一个世界?
慕容凌瞠目结舌,呆望某处片刻,忽地,她唇角扬起一个奇怪的弧度,发出了一声僵硬的、凄凉的苦笑“呵…”离开了也好,那个世界,慕容凌已无留恋。
她,慕容凌,孤儿,子然一身,来去自由,无所牵挂,到哪里,都是一人。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慕容凌不想自暴自弃,可是现在,她正在经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这件事让她无措,让她无助,让她害怕。即使她平日再坚强,但是,那是在她的世界,她的年代,她的城市和她的家。
而现在,面对完全陌生的时空、地方、身份,甚至是未来,她都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埋首双膝,蜷缩身体,镣铐沉如巨石。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也是恐慌时会出现的下意识的举动。然而,当她寻求安宁时,那个慕容凌的记忆却不断涌现。
那是一个山谷,山谷百花绽放,阳光洒在花海上,迷离的霞光如梦似幻。
在山谷中,有一间精致的木屋,木屋的门框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琉璃之铃,却是无心。在风中轻摆,无声无息,孤独寂寞。
忽地,她看到了一个吊坠,那个吊坠很熟悉,是她买的那个琉璃吊坠,形似琉璃之铃的铃心,一个苍老的声音告诉她,那是琉璃之心,带着神奇的法力。
他告诉她,琉璃之心已经失踪多年,但法力尚存,只要在五星连珠之时,发动一个法阵,就能找到琉璃之心。
于是,那个女孩,好奇地发动了法阵,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她,也跟着一个黑衣人离开了那个山谷。一走就是五年。
她也叫慕容凌,加入了一个名叫影宫的组织,完成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也杀过人。
那个慕容凌潜伏在东王府,伺机刺杀东王孤星夜。
孤星夜身边高手如云,慕容凌无法获得机会。终于,雇主为她创造了机会,就是让她乔装成一名叫雪姬的舞娘,然而,她来了,进入了慕容凌的身体,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可是,为何那慕容凌离开的时候带着微笑?按道理,她占了她的身体,她就是死,她不该伤心悲痛吗?然而,她却面带笑容。为何?
隐隐地,慕容凌似乎感觉到心很累,应该说,是她心累了,为何而累?慕容凌察觉到了心中的一份陌生的却是灼热的感情,脑中一直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又是谁?
更多的回忆变得混沌,慕容凌的头再次发涨,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无所谓了。
生也好,死亦好,人生皆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就如眼前的一切。经历了这一切犹如死后重生,这让她对生死看得更淡,更无畏,也更豁达。
或许,死了,她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慕容凌扬起了脸,脸上带着一丝认命,然而,眼中却透着顽强。
“你要活下去…”那慕容凌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回荡,可是,怎么活下去?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啊,那段回忆已经告诉慕容凌,这不是自己世界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世界,是一个平行的空间。
而现在,她还被困在这个异世的囚牢,让她怎么逃?可笑。慕容凌唇角扯出一抹嘲笑,这个世界真可笑。
让她来,却又将她抛弃,她成了命运的玩物。
土墙冰凉,慕容凌已经呆坐半天,她脑中无物,只要一作思考,那些混乱的影像就会蜂拥而来,让她头昏脑涨。所以,她为了让自己清净,选择不想。
无日无月,只有那昏黄的灯光,枯坐良久,不知时间。
“哎,我说兄弟,东王爷昨天送进来的那女刺客倒是很标致啊。”隐隐的谈话声从远处而来,慕容凌侧目,瞟向那声音的来源,总觉那语气非善,本能让她变得警觉。
“听说她可是在东王爷身边潜伏了很久呐。”
“哎,你猜像东王爷那么风流,会不会已经把她…那个,嗯?收入房了?”
“你小子,不正经。听说她都没机会靠近东王爷,所以才乔装成舞娘。”
“她怎么不早点去艳楼?王爷可常去那儿。”
“早点?那她不真成那里的姑娘了,而且艳楼的审核相当严格,那伺候的可都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怎能是随便的女人能进的,我告诉你,艳楼,不是你能想做里面的姑娘就能做的!”
“哦!哦!难怪她从做东王爷家的勤杂做起。我猜她原本是打算在王爷家下手,毕竟王爷家容易下手。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才把雪姬打晕了,乔装成她进的厢房。”
“哟,这女人可不得了,真是居心叵测啊。”
“嘿嘿,哎,她长得不错,要是我是那女刺客,早用自己的脸蛋去勾引六王爷了。哈哈哈…”
“不对不对,什么勾引,是臣服,哈哈哈,不过王爷见过的美人何其多,那姿色在咱们眼里是天仙,但在王爷眼里就是普通了~~”
“也对也对,要不咱们今晚~”
“你不要命啦,那女刺客会武功的,你不怕被切了!”
“嘶!”一声抽气声后,再无任何声音。
慕容凌从那对话中听出了那衙役不轨的企图,她心惊得揪紧衣衫,可惜那薄纱怎能完全遮体?她不能死在这里!决不能!
到底如何离开这里,摆脱这未知的命运?
牢房再次陷入沉寂,这寂静就像是夜幕下的森林,处处潜伏着杀机。
就在牢房一侧的墙上,有一扇小窗,铁栏之间是那轮圆月,慕容凌开始望月凝视。
忽然,铁栏之间出现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慕容凌一惊,心扑腾扑腾直跳。揉了揉眼睛,却不见那双眼睛,莫不是幻觉?正在疑惑之间,耳边传来“当啷”一声,慕容凌又凝神看那铁窗,这一声突然的响声将慕容凌吓了一跳,心跳又快了几分。
匆忙回眸,却看见牢门外狱卒轻佻的目光。
“吃饭了。”狱卒指了指他方才扔进的饭碗,目光在慕容凌的脸上、身上游移,然后吹了个呼哨悻悻离去。
慕容凌厌恶地望了那狱卒一眼,心底发着虚,她还不是那个慕容凌,尚未学会她的武功,届时又该如何自保?如此一想,心中颇为不安。
地上的饭碗缺口不少,如狗啃咬,饭更是馊臭得让人作呕。慕容凌皱了皱眉,退回角落,想起那双绿色的奇怪的眼睛,她忍不住又朝那铁窗望去,除了那轮圆月,还是一无所有。
应该是眼花,慕容凌自我安慰。初到这里,尚未熟悉一切,难免惴惴不安,精神恍惚,出现幻觉。呵,慕容凌又是一声苦笑,此处倒是用上了自己所学的知识。不由得,慕容凌想起了自己的工作:法医。她来到这里之前,交流最多的,却是尸体。
而奇特的是,这里的慕容凌竟是个大夫,采药山间,治病人间。似乎,她们都带着一个医字。
忽地,一抹黑影掠过慕容凌的眼前,慕容凌立时捂唇,深怕自己惊叫出口,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看时,却是一只皮毛泛着蓝光的黑猫,黑猫神情很淡,端坐在慕容凌的面前,注视了慕容凌一会儿,然后,用后爪挠了挠耳朵,随即,往慕容凌身边走了几步,扬起脖子,脖子上是一个小小的竹筒。
这是风少的猫:多多。
慕容凌的脑中闪出了这么一句话。风少,是影宫的二当家。
而影宫,是一个奇特的存在,他们接各种各样的任务,却是选择完成,有刺探情报,有追杀江洋大盗,有暗杀贪官污吏,影宫如同暗世界的审判者,黑夜中正义的存在。一连串的答案让慕容凌心中了然。
眼前的黑猫就是风少的猫,总是传递着情报。
慕容凌伸出手,拿取了黑猫脖子上的竹筒,拔开盖子,滚出了一粒红色药丸。是毒药?慕容凌陷入震惊,难道是因为她任务失败了,要将她灭口?
慕容凌执药的手,颤抖了一下,那药丸险些从她手中滚落。
“喵~”黑猫喊了一声,似在催促慕容凌吃下这药丸。慕容凌脸色骤变,她才刚来这个世界,不会就此甘心妥协,再死一次。一时间,慕容凌反倒冷静下来,她久久凝视着手中如同赤豆一般大小的红色药丸。
忽地,她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下一刻,她便将药丸放在鼻尖,这自发的举动让她自身也惊讶无比,可是她来不及多想,时间紧迫,逃生要紧。
她仔细地嗅着药丸,各式各样的气味钻入她的鼻息,立时,一些药材的名字蹦出了她的大脑,这是…
“喵~”黑猫又轻轻叫了一声,慕容凌看向黑猫,与黑猫对视了片刻,扬起了唇角:“真要我死?”她忽然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她变得疯狂,竟然跟一只猫交谈。
却未想黑猫点了点头,慕容凌拧紧眉,眼底出现片刻的迟疑,可是,下一刻,她的目光就变得坚定,再次看了一眼药丸,就将药丸毫不犹豫地吞入。
她紧闭双眼,闭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然而,她却没有等到任何异常情况发生,脸上带出了疑惑,她自言自语道:“难道时间没到?”随即,她想找那只黑猫,黑猫却已经无影无踪。
“去哪儿了?”慕容凌望向铁窗,镣铐随她的动作叮当直响。
“王爷!”忽地,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慕容凌瞬即回眸。这牢房本不大,除了慕容凌不见其他囚犯,似是一个私设的囚室,所以那声呼喊很是清晰。
慕容凌心中一紧,立时坐回角落,抱紧身体。眼角的余光中,出现了几个身影。
“起来吧。”是一个深沉的声音,声音很熟悉,慕容凌记得,是那个她原本要刺杀的东王。
“王爷,这边,小心。”
“嗯。那女刺客可有异样?”
“回王爷,那女人老实得很,未发现异样。”
这说话间,已有人走到了慕容凌牢房的门前,一阵开锁的声音,一个人就走进了慕容凌的牢房,慕容凌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只看见一件紫色袍衫的尾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