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暮成雪 将君计-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说让你想办法让她去见锦媛娘娘,她说你会有办法的。”秦海楼带完话,便轻轻转身。
“啊?”慧儿看他离去,愣了一愣,再要叫时,已经叫不住了。
要怎么,才能够让段画师见到锦媛娘娘呢?
而当前,要怎么告诉主子药方的事!?
慧儿回头,只是看着御医房的宫阁,也有些凄凄凉凉的了。
慧儿拖着极重的步伐,回到御医房的寝室里。
一进去,碧乔便扑了过来,慧儿忙扶住主子的身子,听她一连串的问她怎么样怎么样。
慧儿抬头,眼里是怜惜。
“药方真的有问题?”碧乔身形一晃,脸色惨白,“那公公果然厉害,锦媛怎么对付的了?”
“娘娘——”慧儿声音轻而惨淡,“您为什么不先担心您自己,差一点,您就没命了啊。”
“我没有想到,”碧乔颈子无力垂下,眼眸干涩至苦,“那公公杀人似于无形,却离锦媛最近——”
“娘娘——”慧儿突而悲愤,“您总是锦媛锦媛锦媛,也许那公公本来就和锦媛娘娘是一伙——”
“住口——”碧乔厉喝一声打断她的话,扬手过去就是一巴掌,将慧儿的头打偏。
慧儿脸颊热辣辣的任头偏着,开始止不住委屈的落泪,将主子的那一份,一并流下。
“慧儿,莫要让我再伤心。”碧乔握紧自己打她的手,将头偏到另一侧,冷冷的道。
好半天,慧儿才擦掉眼泪看向碧乔,“段画师想去见锦媛娘娘,您有什么办法吗?”
“是了,是要让她知道,早做提防也好。”碧乔抬头,关起的窗户,也掩不住外面的春色,不禁一时痴了。
慧儿见主子又和往常一样开始发呆,便默不作声的退出房间。
她退离前,碧乔说话了。
“即使我去了,想必那公公也不会让我见锦媛,你去,见不到锦媛,应该可以找到莫儿。”
慧儿仍然没有做声,曲了曲膝,便出去了。
碧乔收回望窗的眼,直直的看着那两扇关闭的门,心中凄苦。
她缓缓从衣襟里抽出张丝帕,正是花梨给她们绘的画,物是却已人非,碧乔状态依恋,轻抚画卷,眼眸中凝成一种执着,那执着,可定为永恒。
慧儿,有些猜疑是人承受不起的,即使不是真的,也会承受不起。
但是——
如若是锦媛要的,我便会给,只要是她愿意的,我都愿意。
第二十四章  出宫
段家祖上曾经枝叶繁茂,可到段家四姐妹之前,已经是三代单传,到了这一代,更是连男丁也无。
不过段老爹为着一口气,在京城繁华地段,买了一处宅子,当时裤腰带勒的很紧,不过现在,已经富绰的可以再置几处大宅了。
原因不为其他,只为段家的这四姐妹个个都手艺不凡。又正因为如此,大家经常不着家,此时此刻,只有段红苹,这个各宫必争的梳妆师在家中小憩。
每个人的头脸都不一样,段红苹一向认为,衣裙可美身形,发髻胭脂更添颜色。她最大的兴趣,就是在她家大姐的头脸上做文章,哦,那是因为她家大姐虽然长相在四人中最差,却有一头四人中最好的头发与四人中最好的皮肤。这两点她常常羡慕,恨不得与她都换了才好。
可谁想大姐居然不在家,这很难得,因为这已经是她半月中第三次回家了,居然一次也没有遇上大姐,害她手直发痒,一把象牙梳子也总是在手心里划呀划的。
据柳萝说,大姐现在正在七王府短住,可是眼见着这短住也要变成长住了,段红苹想着要不要到七王府去要人。
正当段红苹百般无聊的在内堂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前面看门的家仆走了进来。
“二小姐,门外有女客求见。”
“女客?”段红苹懒懒的坐直身子,她家可向来客少。
“请到内堂来。”
“是!”
家仆下去,不一会儿,两名女子跟着家仆走了进来。
“这就是花梨的家?”前面的女子抬起头来站着,开口声若黄莺。
段红苹从坐直又站了起来,她看着那女子穿着虽不华丽却十分精致的从前面走来,披着带穗边的披风,头上只一根垂着流苏的玉簪子,一步一摇曳。
好面熟。
此女艳美却又高雅,气质不凡,到底是谁?
“娘娘,段画师不在。”那女子身后的明显是个丫头,她谨慎的将四下打量了个遍,才压低嗓音道。
娘娘?段红苹的眼皮跳了几跳,心也跳了几跳。
“嗯,”那女子瞧着段红苹傻傻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红苹怎么了?我是锦媛。”
“娘娘——”段红苹赶忙行礼,将锦媛请至上席,心犹自打着小鼓。
她是锦媛昭容,是皇上现在最宠的后宫娘娘,她不应该在那城墙里吗?怎么跑到外边来了?而且,还来到她段家,哦,刚才她的丫头也说了,是来找大姐的。
“你家大姐呢?”果然,锦媛刚一落座,马上便问。
“大姐近来都不在家中。”段红苹不知道该不该叫上茶,因为她们看似形色匆匆,有要事一般。
“不在家中?”这一点是锦媛始料不及的,她昨天从莫儿那知道花梨要找自己,却说是关系到碧乔的大事。那日老傅在自己面前送走了碧乔,也让她非常担心她,幸得她们两个人的丫头时有联系,让她知道御医正在给她治病,她这才暂时安下心来,可老傅顽固,眼里几近没有自己这个娘娘,令她既失望又不满。而段花梨辗转让人带话,必定不便见自己,自己每次随意走动都跟了一群人,总是不太方便,这时锦媛才感觉到,虽然看似自己身份贵重,却其实被束缚的更紧。
早上老傅又被皇后娘娘叫去问话,想是之前处死放火宫女的事还没有了结。锦媛索性向皇上哀求,想出宫散散心。皇上宠她极深,虽依她言,却要她带上比平时更多的人出去,于是一行人便装出行。
锦媛与莫儿紧紧挨着,指明了要去最热市的街市,东瞧西看,一不留神混入人群聚集的地方,最终将一干人摆脱。
莫儿吓的脸都白了,问娘娘皇上如果生气了怎么办!
锦媛却笑的从容,即使回去,也是那些侍从跟的不紧,挨罚的,也是他们。
就这样,锦媛和莫儿摸到了段府,段花梨曾经说过,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她家的所在,方圆十里内,只她一座挑了十盏灯笼的段府。
若不是有这些记忆,锦媛也不敢贸贸然出宫。
可是锦媛却没有想到,段花梨根本不在段府中。
“怎么办?”莫儿在一旁耐不住了,就算再闹,走散的时间也不能过长,娘娘的安全重要。
“红苹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锦媛叹了口气,暗道人算还是不如天算。
“我家大姐前段时间被请去七王府作画。”段红苹低头恭敬的应道。
“七王府?”锦媛一愣,想到前段时间她去见自己确是借了七王爷的方便。
“红苹这就差人让她回来。”段红苹机灵,见她略有踌躇,立即道。
“这样也罢。”锦媛舒了一口气,确实,大街上谁也不认得她,但七王爷可认得。
“请快一点。”莫儿追着段红苹出去吩咐的身影,叮嘱道。
“我明白。”段红苹点头,本来该是她亲自去的,可是家里只留下下人,总是不妥。还好差的人骑马前去,应该是很快的。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有马在门前嘶鸣。
段红苹出去迎人,正是大姐到了。
“红苹,”段花梨只听下人说是紧急的事,竟让她骑马先回,可怜她马艺不精,颠颠簸簸才到了家门。“到底什么事?”
这段时间已经很让人头痛,家里可不要再出什么事才好。
“先进来。”有人牵了马去,段红苹拉着大姐朝内堂奔去,然后边告诉她,“宫里的锦媛娘娘来了,说是找你!”
“什么?”段花梨大吃一惊,她的确是在等机会没错,但她没想到锦媛竟为了见她而出宫来,可见她对碧乔并非无心,想到这,段花梨心中一暖。
堂内正是锦媛和她的侍女莫儿,段花梨行礼,锦媛连忙扶起她来,“我的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花梨明白,”段花梨仍是将礼行到了底,然后转身,吩咐二妹,“你到大街上去转转,注意一下,娘娘出宫身边一定还有人。”
段花苹暗自挑眉,看她们这么神神秘秘,她竟有种不好的预感,皇宫中娘娘争宠再平常不过,希望大姐不是被拉了进去。但是纵使担心段花苹也知道大姐的脾气,她只得行了礼,转身出去,莫儿接着也出去,并仔细关好内堂的四扇门,站在外边。
“娘娘!”等外面的动静都消失的时候,段花梨猛得跪在了锦媛面前。
“花梨这是为何?”锦媛吓一跳,她的脸色好沉重,令她的心不由也紧张起来,这趟出宫本来就带着些小心,这下又被她吓着了。
“请娘娘救碧乔娘娘一命。”锦媛去拉段花梨,段花梨却摇头,反手抓住锦媛的袖子,轻声道。
“碧乔?”锦媛怔住,双唇有些发白,“我听不懂你的话,你起来,好好说。”
“宫里有人要害碧乔娘娘,现在那里只有您可以帮她。”段花果依言,这才站起。
“谁要害碧乔?碧乔平日里也没有与人结怨,这都哪来的事?”锦媛不自觉抓紧了袖笼,一连迭的问。
“总之,”段花梨别开些眼,“恐怕两位娘娘的事已经有别人知道了。”
“什么?”锦媛瞳孔一收,脸上颜色变幻莫测,继而哑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那场火不简单,碧乔现在喝的药也有问题,这些都是慧儿细心,才发觉的。”
“既然那人知道了,为何没有抖出来?”锦媛沉默了会,沉声继续问。
锦媛听她的声音趋见冷静,心又一凉,“那人想害碧乔娘娘,不过想杀人灭口,其目的,是保护您,您应该不难想到是谁才对。”
锦媛看着段花梨,突然瞪大了眼,接着又低下头,拖着衣裙在堂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趟。
“您现在打算怎么办?”段花梨不看她来回徘徊的身影,眼睛放在远远的某一点,问。
锦媛浑身一颤,段花梨声音平板,已不是请求,更不是疑问,而是平述,怎么办?你要保谁?
锦媛木木然的转身,也和她一样,看着远处某一点。良久,才道:
“你对宫里的事,竟然了解过于我。”
第二十五章  定计
锦媛一句,你对宫里的事竟然了解过于我,让段花梨心口窒息,呼吸有些困难,她艰难的收回没有焦点的目光,落到锦媛的身上。
“碧乔若是知道你为她如此拼命,不知要怎么感动了。”
锦媛话里话意不明,令段花梨忐忑不安起来,只怪她奇奇怪怪的问那么一句,如她有心,不是问也不必问的么?
近来自己话特别多,既不对人,也不对事,迟早有一天,这一张嘴,将害了她。
“你为什么会担心?”锦媛的目光也渐渐收回来,她看向段花梨,此刻段花梨才在她不明的目光中,见着实实在在的悲哀,“是什么让你担心,我竟然不会救她?”
段花梨眼眶一热,扑倒在地,“娘娘——”她的话音颤抖,还有愧疚。
“是老傅对吗?”锦媛喃喃念道,那日他信心十足,原来是知道了自己和碧乔的事,那日他说的处理,原来是处理碧乔。
“娘娘英明。”段花梨叩头。
“你起来,你不要总是磕头,你这样为碧乔担心,我应该感激你才是。”锦媛说着,身子却没有动,她幽幽的看着段花梨,“我就算没有心,也知道你在干什么,我不怪你,皇宫里人心叵测,提防是应该的,何况,你还是想到了我不是吗!”
“娘娘请快一些,那些人手脚快,拖不得。”段花梨只得又站起来,道。
“只是要怎么办才可以救她?”锦媛伸出自己的双手,正不受她控制的轻颤着,她也茫然,她刚不久前还是皇宫里不见名动的昭容,现在,却已经身不由已。
……
“娘娘,过几天选个吉利的日子伺候皇上吧,只有这样,那锦贵妃的名份才会真正落下来。”
……
“好妹子,想想办法,快些成为贵妃吧,家里还有两个堂兄,正等着你的好消息!”
……
她知道,她知道,她就在皇上身边,她已拖了数日,也根本拖不下去了,皇上要她,却意外的由她。但这不是好事,要怎么样,才可以混过落红那一关,要怎么样才不受煎熬?她已经心尖灼热了,那边,却有人威胁着碧乔的性命。
——都在逼她啊!
“娘娘一日当贵,那公公就一日不会放过碧乔,毕竟让别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段花梨浅浅道来,方法,她已经想到了。“只有碧乔不在了,那公公才会放下心来。”
“花梨,那公公不过是太监,”锦媛冷冷的道,“只要他死了,碧乔一样没有事。”
“可是这样一来,碧乔还是在宫里,还得看着您日日伴君。”段花梨轻轻摇头,事情一但让锦媛知道,那关键,当然不在那公公的身上。
“你什么意思?”锦媛柳眉深蹙。
“娘娘,花梨将话说明了罢,”段花梨深吸一口气,“花梨是知道两位娘娘曾经的关系的,难道娘娘们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锦媛本欲反驳,却知她话不尽于此,眉蹙的更深了。
“碧乔娘娘深爱您,娘娘可知道?”段花梨接着柔声问。
锦媛这时眉间才松动,脸上浮光掠影般闪过些柔媚。
“既然如此,碧乔娘娘怎见得您去服侍皇上?”段花梨看着她的模样,仿佛也陷入她们往日的纠缠,差点了忘了要说的话。
“可那是皇上——”锦媛咬咬牙。
“花梨知道,娘娘您在皇上身边,碧乔只好独守空房。皇宫里的每一处,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花梨,我明白了。”锦媛叹了口气,“只有离开皇宫,才可以结束这一切吗?这段时日太纷杂,我没有去想那么多,”锦媛走回到段花梨身边,“甚至没想过我是如何伤了碧乔。可碧乔一心为我,却不见得会听我们的话离开皇宫。”
“碧乔娘娘曾说过,一切由您做主。”段花梨轻道,那日碧乔的隐忍还似在眼前。
“一切由我做主——”锦媛按着额头,低低的笑了,“看来是我负了碧乔,已然,负了她。”
段花梨默不做声,她不是十六七的小女孩,当然知道,为了碧乔而玉石俱焚,锦媛必定做不到,她已不是曾经的锦媛,何况就算是曾经的锦媛,也未必是另一种结局。
碧乔今生,注定孑然。
“我一直都不曾面对过去,其实不是不记得,怕是自己潜意识中的抗拒,”锦媛仍在笑,却跌出几滴眼泪,“我也并不是无情之人,不愿见她在宫中因我受苦。”
“那么,就让碧乔娘娘出宫吧。”段花梨别过眼,不忍见她的泪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一定要舍弃一端,并且,刻不容缓。
“可以,我愿意送她出宫。”锦媛点头,眼泪跌的更厉害,她一面抬手抹着眼泪,一面嘴角仍然翘起,“我这是怎么了?这是救她是不是,我这是在救她。”
“娘娘——”段花梨忍不住,也哽咽,她一时心乱之极,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看着这样的锦媛,何尝不是种残忍。
“就算碧乔不在宫里,也会在哪个地方好好活着,对吗?”锦媛问段花梨,求索保证。
“对。”段花梨点头,“您若对她说,她必然好好活着。”
“我对她说,”锦媛也点头,“我把她送出宫,我让她离开,然后让她好好活着。”
段花梨一口咬住自己的下唇,死死压着。
“是,就是这样。”锦媛默想了片刻,走回上席,坐下,再抬头时,已然没有眼泪,唯有一点没有拭去的痕迹,可以看到她刚才有多痛过,“我们不可能还在一起,皇宫里太危险,到处都是老傅那样耳目众多的人。花梨,我们来安排吧。”
“嗯。”段花梨在喉间轻应,她敏锐的查觉,锦媛的冷静,仿佛是已经完成一种告别,永远的。刚刚一会儿的失态,便是告别的仪式。
“将宫里的人送到外面,并不是难事,只是宫里凭空少了这么一个人,根本无法遮掩。”段花梨也冷静下来,她知道,如果不这样,也许迟早有一天,会面临锦媛亲自手刃碧乔,她清清楚楚的知道,权势是如何的可以轻易改变左右一个人。
“这个我自有方法。”锦媛单手支颔,眸光闪烁,显示日渐深沉的心机,“介时只需碧乔死在宫里就好,人死了自然不需要遮掩。只是到时候送她出宫时还需要你的帮忙。”锦媛看向她,“藏着掖着反而有疑,不如大方带她出去。”
段花梨想了想,明白了她说的“死”大概是弄一个假的碧乔死,这才松了口气,“怎么说?”
“虽是说我愿送她出宫,却不对时候,”锦媛叹了口气,“若是早些知道,今天我就不会出来,因为等下回宫后,皇上必然不会再让我出来。”
段花梨点头,的确如此。
“那么只好由花梨带她出去,这也简单,下回你带个人进宫来佯装给我画画,走时将碧乔替出去就好,然后,”锦媛声音沉了几分,“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
“花梨那正好巧得一批画,不日抱来给娘娘鉴赏。”段花梨立即道。
“花梨聪明。”锦媛点头,“只是要找适合的人替换,这可能要费一点功夫。”
段花梨也开始想,如果是锦媛娘娘亲自出宫,来回身边一大堆人,只要化妆巧妙,是很容易掩人耳目的,但偏偏没了这个机会,这时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人?
段花梨想着想着,突然心一动。
“花梨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娘娘请放心。”
“花梨令人信赖,此事就交给你。”锦媛看着她,“相信花梨也知道这事里的厉害。”
锦媛最后一句话令段花梨一怔,但已是没有退路,便仍然坚定的轻声提道:“只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让碧乔跟我出宫。”
“嗯,我会去见她。”锦媛沉默了下,才道,然后站起来,“总之我心意已决,她非走不可,我这就回宫。”
“只等娘娘消息。”段花梨退后一步。
“花梨。”锦媛向外开步,却又突然转身。
“娘娘还有何吩咐?”段花梨又退一步。
“你为何——那么关心碧乔?”锦媛缓缓缓缓的问。
段花梨直视着锦媛,我——为什么那么关心碧乔?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锦媛的声音又传来,轻轻幽幽。
“碧乔娘娘的心中只有锦媛娘娘。”段花梨这才淡道,并微微一笑,“花梨已有心上人,花梨——只是好事罢了。”
“花梨的好事,确是热心,”锦媛回转头去,“有机会让我也见见你的心上人,花梨看上的人,必定风采之极。”
“如果有机会的话。”段花梨在她身后施礼,锦媛却并未看见,而是推门走了。
段花梨并没有远送,她的脑里还回荡着她那句幽怨的话,还有些微微妒忌的眼神。
锦媛娘娘,是否碧乔走后,您会感到孤独寂寞?
第二十六章  开始
段花梨想到的那个替代人选,自然是近日与她走的最近的秦海楼。
秦海楼与碧乔身形相仿,稍稍化妆,绝对可以蒙混过关,可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有待解决!
段花梨等锦媛走后,随即回王府。
秦海楼也知她家里急召她回去,不知何事,但没想到段花梨回来后竟直直坐到她的面前,对她仔细打量。
“花梨,你到底在看什么?”秦海楼手上拈着书,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海楼,我只问你一句,近日的事,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原由,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可是仍愿意蒙在鼓里的帮我?”段花梨想了想,还是迂回了一下,只是仍是有点小人之态,想来自己也惭愧。
“原来你比较婆妈,我今日才知道。”秦海楼叹道。
“那么,我当你是愿意了,”段花梨点头,“生也罢,死也罢,若是有什么闪失,我段花梨这条命,也赔给你。”
“你要办的事,没有把握?”秦海楼皱眉,不愿听到她提死。
“不是没有把握,只怕你从没有做过,露出破绽来。”段花梨笑,又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
“到底是什么事?”秦海楼揉揉眉角,她一会儿风清云淡,一会儿又生死攸关,令人抓不住个准。
“海楼,我很早就跟你提过的,你,换回一次女儿身吧。”
什么?
秦海楼这下呆住,她万万没有想到,要做的事,居然是这个。
“碧乔不能再呆在宫里,我们要将她弄出来,她出来,你进去。”段花梨见她像是被雷劈住一般不能动,神情好傻,还有些尴尬,于是将她和锦媛的计划对她说了个遍。
“让我穿女装?”秦海楼的确好一会儿不能回神,她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换回女装的一天。
“会给你施妆,必然不会让人认出你来。”段花梨在心中计量,她的几个妹妹的手艺,她也都懂一点,秦海楼若是散下头发,穿回女装,再加抹上脂粉,一定会让人认不出来的。
“让我考虑考虑。”秦海楼站起身来,仍有些不安,不因别的,只因连自己都没有看过自己女装的模样,一时完全接受不了。
“海楼,”段花梨也站起来,看着她,温柔的道,“我真想看。”
“罢,”秦海楼只听她这四字,便长叹口气,这算不算是上了贼船?“我尽力而为。”
“海楼如此帮忙,”段花梨仍很温柔,她早已算定,她不会拒绝,“日后我也必定为你赴汤蹈火。”
“我会有何事令你赴汤蹈火,只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秦海楼摇头。
“我知道。”段花梨点头,那样的事,她何尝不希望只此一次,再说,不可能有下次了,她早已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只是我从没有穿过,要如何?”秦海楼抬抬手,有些无奈。
“这个包在花梨身上。”段花梨指指自己,“到时绝不会露出马脚。”
“你不是怕我露出破绽吗?”秦海楼横了她一眼,淡道。
“呃。”段花梨语塞,刚刚只是不好开口罢了,“海楼竟然拿我打趣?”
秦海楼似笑非笑,“我有吗?”
“有没有你心里自然清楚,不过,你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该如何装扮才好。”段花梨扑到她跟前,佯装一本正经,细细打量。
“虽说是定好了说法,但也唯恐有变,你可看好了。”秦海楼竟也不怕她看,抄起书,神态自容的看起来。
“说的也是,”这么一说,段花梨又有些担忧了,她起身,站在门槛上,远远望着。
那是皇宫的方向,不知道,锦媛要怎么做,还有那个公公,要怎么对付。
而皇宫里的某一处,一个身形还算高大的太监正走在路上,沿途几个小太监见了忙闪到一边,毕恭毕敬的弯腰:“傅公公!”
“嗯。”傅公公眼也不斜倨傲的应了声,从他们身边走过,锦绣乡宫就在眼前。
刚一进宫,立即有小太监走到他跟前,“傅公公,娘娘出宫去了。”
“出宫?”傅公公淡灰的眉微挑,声音是那种从喉间压出来的低音,却仍改变不了声带的变化而有些尖锐,“为何到现在才说?”
“娘娘不让人离开宫里。”
“所以就等着?”傅公公眯起眼,“蠢材!”
小太监身子畏缩了下。
“多久以前的事?”傅公公接着又慢声问。
“公公刚才,一会儿娘娘就走了。”
“带了几个人出去的?”
“皇上派了好多人跟着。”
“皇上来过?”傅公公点头,“我明白了,下去准备水,等会儿娘娘回来要沐浴。”
“是。”
傅公公刚吩咐完,前面便有一大堆的人进来,其中夹杂了娘娘娇俏的笑声。
傅公公转身之际,锦媛带着人正好踏进来。
“娘娘回来啦!”傅公公上前行礼,一抬头,看见锦媛站在自己跟前,但笑不语。
“已经准备水了,娘娘是否要立即沐浴?”傅公公眼观鼻鼻观心,声音里波澜不惊。
“啊,原来是老傅,”锦媛突然从左边一捞,捞过一只油纸包,“我刚刚从皇上那里过来,在宫外走丢了,被皇上好一顿训。”
“以后娘娘想去哪里,请带上老奴。”傅公公见她款款从自己身边走过,手一松,油纸包丢在了自己怀里。
“那是宫外带回来的好吃的,给你留了一份,炒栗子。”锦媛回眸一笑,向里面走去,又朝莫儿使了个眼色,莫儿点头,轻轻挥手,让跟着候着的人都退离开。
而傅公公捧着油纸包似是愣了一愣,连周围的动作都没有看见,跟了锦媛便进去。
“多谢娘娘。”
“当真好吃,你不尝尝?”锦媛走过那两汪温泉,温泉里依然袅袅上升着浓浓的烟雾,一直走过玉石子路,她抬手,从一旁的高几上抓过一把鸟食,喂那只高高悬挂在上的红嘴鹦鹉。
“娘娘还是先沐浴吧,宫外晦气重。”
“莫不是嫌弃我从宫外带回来的东西也有晦气?”锦媛叹口气,五指微张,手里的鸟食轻轻倾泄在地上,如流沙。
“老奴没有这个意思。”傅公公打开油纸包,放在怀里,拈起栗子,轻轻剥开。
“好不好吃?”锦媛回过头看他,笑问。
“好吃。”傅公公点头,一连吃了数个。
“看我的记性,”锦媛突然轻拍自己额头,“忘了老傅其实是不喜欢吃坚果的。”
“老奴只是吃的少。”傅公公口里仍没停,因为娘娘一直瞧着他吃。
“你吃的少的可不止这些,傅、公、公!”锦媛缓缓收住笑,静静的道。
傅公公却手一抖,油纸包翻倒在地,栗子满地的滚,有些落入温泉水中,似浮似沉。
“娘娘?”傅公公的声音有些低促,“您叫老奴——什么?”
“傅、公、公,莫非,你不是?”锦媛一字一顿,目光慢慢变锐,冷气渐渐逼近傅公公。
“老奴不知做什么了什么事,惹您生气。”傅公公扑倒在地,只见灰白灰白的头发,却看不到模样。
“傅公公,其实,就是那么回事,我并不想说明白的,可是,为什么逼我?”锦媛叹气,走近他,“突然有一天,我想起来,我住进锦绣乡宫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那时候你带着一大堆的宫女太监给我行礼,你说做什么,那些人便做什么,可是你从哪里来,我竟全然不知道。后来有一次,我问皇上,才知道,傅公公原来一直是皇后身边的人,只是她亲自将你拨给了我,可是真的?”
“老奴之前的确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傅公公叩头,仍看不到那张平日里硬梆梆的脸。
锦媛已经走到了他的脚下,“那么,那日我去昭容宫,昭容宫却正好着火,而你处置了纵火宫女,皇后也几次找你过去,事情是这样的对吧?”
“皇后娘娘的确传过几次老奴,但那都是为了试着查出真相。”
“人已死,还有真相?”锦媛声音渐冷,“真相莫不正是被你们所掩盖?”
“娘娘?”傅公公这时才抬起头,似是大吃一惊。
“是,还是不是?”锦媛垂眸睨他,“刚才我见皇上时,适才明白皇上是真宠我,我不可以再任性,皇上虽然说等我,我已决定就在今晚。所以,今天夜里,皇上会翻我的牌子,自然过两天,便会正式下诏。”
“恭喜娘娘!”傅公公眼睛里闪过欣喜,连连磕头。
“却怕你没有那样的福分跟着我。”锦媛淡道。
“老奴自见到娘娘那一刻起,便是锦绣乡宫的人,请娘娘相信老奴。”
“罢,我知道了,”锦媛伸手,“老傅请起,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你跟着我。”
傅公公听她再一次唤起之前的称呼,着实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
“皇上说让你上下打点着,过两天正式下诏,定有很多事要忙,安排去见太后皇后什么的,一定要事事周全。”锦媛撩衣蹲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