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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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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全是巴结与奉承缘故;也不是眼皮子浅为了图一份表礼;而是二房三太爷搬走后;二房首次有人回乡;也有两下认亲之意思。
似四房这样就父子两人赴宴;看着委实太单薄些。不过像三房老太爷那般劳师动众;则又有些喧宾夺主之嫌。
沈瑞摇摇头;亦小声道:“老安人那里不好说;大哥那里……课业要紧;我们老爷并未使人去叫;应不知宴客消
沈珏听了;嗤笑道:“是怕耽搁你大哥读书;还是怕沧大婶子因三年前之事迁怒你大哥?源大叔这心偏的真是没边了……”
说话功夫;后头又有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沈珏认出五房马车;对沈道:“二哥;是五房马车”
沈见了;便道:“你引了源大叔进去;我去迎鸿大叔他们。”
沈举人先时同宗房关系亲近;常来常往;闻言便摆摆手道:“你们兄弟且留下迎客;我自己过去便是。”
沈瑞本想留下;迎一迎五房等人;可眼见沈举人瞪着自己;便抬腿老实跟上。
沈亦不敢轻慢;忙吩咐旁边管家引路。
宗房老宅;还是当年沈学士旧居;是按照五品官住宅营造。
正门三间三架;堂厅是五间七架。
正堂中间三间敞厅;北墙是一面雕花木板;前面是一架八尺阔、五尺高的描金大理石屏风;上面是寿山福海横波图。
屏风前;设一张退光黑漆方桌;上面摆了一对红铜兽炉;香烟缭缭。两侧是一对交椅;上面铺陈半新不旧锦绣坐垫;东西对列四对交椅;中间是方几隔断;交椅上面亦是同样铺陈。靠着东西隔墙边;又贴墙各陈交椅八把。
因宗房一脉始终为族长;常有宗亲聚会宴饮;便在五间正堂后;又接了五间后堂。中间用八仙过海的雕花木板隔开;只留下一个月洞门;赶上大祭宴饮时;酒席就摆在后堂。
后堂出去;就是中厅前天井。
宗亲宴饮时;各房官客之席在后堂;女眷之席开在中厅;既阖族同庆;又不至让男女混坐。
沈瑞随着沈举人到敞厅时;族长太爷正陪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说话。
三房老太爷坐了东边客位首位;九太爷坐在其下首。族长太爷虽辈分比三房老太爷低;可依是稳坐上首主坐;并未到客坐相陪。
三房沈湖与九房沈璐并未列正客位;而是坐在东墙边那排椅子上;宗房大老爷在作陪。另有几个中年人;长相与沈湖相似;应是沈湖的三个兄弟。
再看玉字辈兄弟;除了九房沈璐外;就只有六房沈琪有座;他坐的是正客位的次末位。其他玉字辈子孙;不管是成丁;还是没成丁的;都是站位。即便屋子里还空着十来把椅子;也没有人逾越。
沈瑞扫了一眼;心中有数。
这座位排列;除了长幼尊卑之外;还有兼顾各房头。中间正客位的八把椅子;应该只有各房当家人坐的。三房与九房如今房长虽是沈湖与沈璐;可因两位族老来了;他们就要退后一步。
二房没有官客在松江;否则以沈琪辈分;应该坐末位。
沈瑞跟着沈举人;上前见了一圈礼。
三房老太爷与九太爷对沈瑞都极为亲热;跟看亲孙子似大。
三老太爷满脸慈爱;感慨道:“瑞哥越来越像源大娘子;只是你是男人;到底当刚xìng些;切不可学你娘xìng子绵软。要知道;你才是四房唯一嫡子;以后四房还要靠你传承下去。”
九太爷也跟着说道:“就是哩各房头都是嫡血传家;沾了个庶字就混了血脉;四房自也不好乱了嫡庶。假嫡非嫡;没有孽庶掌家顶门的道理”
三老太爷听了第一句时还点头;听到后头脸sè不由得发青。
沈家内四房里;三房是沈度庶子一脉;九太爷这话;可是将三房老太爷也骂进去。
三老太爷怒道:“庶支怎就混了血脉?难道老朽活了七八十年;今rì倒成了杂种?”
九房太爷讪讪道:“吉大叔;侄儿不是这个意思。”
沈举人在旁;面上也难看。
沈瑾记名嫡子;是孙氏遗命;这两个老头子夹枪带棒、重提旧事;所为何来?口口声声说沈瑞是四房唯一嫡血;这是怕四房去争嗣子?
这二老还真是可笑之极;二房择嗣;首选宗房;又哪里有三房、九房的事?宗房还没提防四房;他们两家倒是先着急上。
这边两个老爷子没等吵起来;沈兄弟引着五房沈鸿父子进来;这父子二人;跟沈举人父子方才你一般;又是一圈请安见礼。
沈举人已经落座;就是与九房太爷相对的西数第二把椅子。西边首位留着;应该是留给八房老太爷。
沈鸿见了礼罢;则是在九房太爷下首落座;沈湖、沈璐、沈琪等早已起身;又过来见了沈举人与沈鸿;方又各自落座。
少一时;七房、八房到了;族长太爷得了消息;领了宗房大老爷亲自出迎。
八房老太爷已下了马车;身边除了七房沈溧、八房沈流;后边还跟着几个嫡曾孙。
这边刚将八房老太爷等人迎进中堂;宗房大门外就又来了一辆马车。
看着马车上下来的人;门房管事刚想要进去通禀;就被叫了回来。
来的正是二老爷夫妇;二老爷下了马车;还有些犹豫。二太太屈氏低声念叨了两句;夫妻两个方进了大门。
三间敞厅;五代同堂;挤得满满登登。
族长太爷便请几位族老移步东稍间;又吩咐曾孙小桐哥带了木字辈去了西稍间;敞厅上方松快些。
各房当家人;序齿辈分重新落座;宗房大老爷坐在客位首位陪客。
族长太爷不在;他这宗子身份;在族中不亚于各房房长。
水字辈其他几位叔伯;也在后面一排椅子上坐了;玉字辈中的年长者;序齿也多有了座位;只有几个年幼的没有捞到座;去西稍间寻各家侄子耍去。
敞厅上二十六把椅子;只空着主位上的两把;坐满了二十四人;加上东稍间的族长太爷与三位族老;西稍间的十多个六岁以上童子;这就有四十多人。
这还只是各房嫡支宗亲小宴;等到正经宗亲大宴时;要设在祠堂;否则压根摆不开那么多席面。沈氏一族子孙繁茂;可见一斑。
按辈分来说;二房大太太既来本家省亲;当主动去拜见各房族老长辈。如此一个帖子;就将各房头请来;委实托大。
三房老太爷与九房老太爷因由所图;并无不满;八房老太爷却有些不快;若不是看在曾孙沈宝份上;今rì本不想来。
眼见着各房头齐至;二房大太太还没动静;八房老太爷不耐烦道:“帖子收了;人也来了;怎地徐氏还不露面?难道要让咱们做叔祖的;去与她孙媳辈的见礼?”
他这般说辞;并非不避男女大嫌;实是各族老的年纪年轻的也是古稀;稍长的也是耄耋之寿;徐氏也是五旬妇人;已经到了无需避嫌的年纪。
族长太爷听了;也有些皱眉;伸手唤了个小厮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
少一时;小厮过来回道:“二房大太太回来了;正往客房换衣裳;说稍后便来拜见几位族老。”
听了这话;不仅八房老太爷越发不快;连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脸sè也不好。
三房老太爷冷哼道:“不是徐氏发的帖子么?客人都来了;她不说出迎;反倒出门去了?”
九房太爷也不满:“即便是三品诰命;未免也太托大;恁地不知规矩。”
族长太爷面上倒是淡淡的;道:“徐氏一早出城去了;去拜祭孙氏。”
八房老太爷依是皱眉;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神sè讪讪。
三房老太爷眼神闪了闪;摸着胡子道:“既是拜祭孙氏;怎自己个儿去了;也没带上瑞哥?是不是瑞哥有甚不妥当处;惹了徐氏不喜?”
族长太爷看了他一眼:“不是自己去了;请了五房大娘子作陪。”
东院客房里;徐氏净了面;依旧眼圈泛红。
郭氏在旁见了;劝道:“沧大嫂子勿要太伤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有沧大嫂子照拂;瑞哥也算是苦尽甘来
徐氏叹气道:“是我来的晚了;这瑞哥受了这些个委屈;不怪孩子心冷……只是我瞧着瑞哥是个有主意的;怕不会乐于随我进京;还得请弟妇帮我劝一劝……”
第一百一十三章 荟萃一堂(二)
因族长太爷使人催促;宗房大太太早使人留心客院这边消息;晓得徐氏回来;立时低声吩咐次媳待客;自己移步到客院来。
徐氏已经与郭氏说完话;便随宗房大太太去前厅东稍间;与各位族老见礼。
八房老太爷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人上了表礼。不管徐氏什么身份;年岁几何;都是族孙媳妇。
礼数到了;便也是了。至于能不能与二房结下善缘;无须强求;儿孙自有儿孙福。
三房老太爷满脸温煦;倒问了好几句;问徐氏何时从京中动身;在苏州待了几rì;苏州还有几门姻亲;云云。
九房太爷见三房老太爷絮絮叨叨个没完;有些着急;便插嘴道:“珞哥怎说去就去了?前年他中举消息传回来;我还叫小子们去放了一串炮仗理哥也真是;他在京中;也不回往族里报个信”
屋子里立时冷场。
三房老太爷瞪了九房太爷一眼;也唏嘘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珞哥是个好孩子;是沈家没福气留住他;只盼着他能转生到好人家……”
八房老太爷与三房老太爷都曾历过失子之痛;尽管时隔多年;可想到己身;两位老人家心里也闷闷的。
三房老太爷为了三房以后前景;本想要舍了最器重的曾孙沈珠给二房做嗣子;孙子沈湖也赞同;可沈珠本人却反对。为了这个;沈珠已经绝食两rì;三房老太爷只当他小孩子倔强不听话;要给他个教训丨现在提及沈珞夭折之事;三房老太爷生出几分不舍;对于过继之事有些意兴阑珊。
九房太爷也一时无语;他儿子也没了。要是真能转世投胎;那也该长大chéng rén。可逝者已矣;总要看顾活着的人。要不然他们这几个老不死硬撑着;为了何来?不还是想要多给孙辈、曾孙辈保驾护航几年?
见众人都静默;九房太爷便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夫妻若是年轻几岁;我们这些老的只会劝你贤惠些;多纳几房妾求子;可你们如今也不年轻;珞哥又没站住;这子嗣之事可不好再拖。”
身为宗族长辈;九房太爷有资格这样说;可是如此直白;听着到底刺耳。
徐氏不见恼sè;反而点点头道:“我家老爷也是这样说;只是京城离松江千里之遥;我家老爷又是职官不得轻离;委实不知族中子弟良莠。”
见她送了口风;九房太爷只觉得jīng神一震;直了直腰身道:“你这次省亲;不是正好见见你侄儿们?这择嗣可需郑重;守重人品。最要那孝顺本分的孩子;往后才能少cāo心。不是老朽自夸;我家琳哥;最是个敦厚老实、孝顺知礼的好孩子。”
族长太爷与八房老太爷还在寻思琳哥是哪个;三房老太爷已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敦厚老实;那是愚笨好不好?十四岁;还混在蒙童班;别无所长;一点也没读书天分;九房太爷也敢奢想让他做侍郎家嗣子?不过九房子孙确实拿不出手;这琳哥也就胜在老实听话上。不过听得是九房太爷与胞兄沈璐的话;要是真去做了二房嗣子;那二房与九房往后可就扯不清。
徐氏只笑着听了;听完还应和道:“是么;那一会儿妾身可要留意看看。”
三房老太爷见状;不免又有些心动;道:“我家九哥十七;今年已过了院试;得了功名;如今正预备明年乡试。
“十七岁就过院试;可真是难得”徐氏亦赞道。
族长太爷见徐氏做派;倒是有些糊涂。不是已经决定带沈瑞北上?又透出这话锋是什么意思?
宗房大太太在旁;心情颇为复杂;有些放心;又有些失望。或许正如丈夫所说;幼子要是能过继二房;以后前程上就有二房提挈看顾;即便不能大富大贵;rì子也比家里过的好。她本以为徐氏即便真的择选嗣子;也是首选失母又与其有渊源的沈瑞;没想到徐氏也会留心其他人选。
九房太爷兴致勃勃;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叫孙子赶紧来见徐氏。
不过徐氏与各房老爷尚未见面;还轮不到小一辈请安;九房太爷便对族长太爷道:“是不是该让各房当家人与水字辈的进来认亲?”
族长太爷点头称是;打发人出去传话。
少一时;宗房大老爷为首;引着各房当家人与其他四位水字辈的老爷进来。
看到宗房二老爷沈江赫然在列;族长太爷的眼中多了寒意;强忍了方没有变了脸sè。
水字辈的十位老爷中;除了宗房两位老爷是大伯外;其他都是小叔。
在宗房大太太介绍下;徐氏先给两位大伯执礼;随后又见过诸族叔。虽说在与沈举人见礼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可也没有说旁人。
等到诸位老爷都退出去;再进来的才是玉字辈;先是沈琪与沈璐两个房长单独来拜见;随后进来的却是沈、沈珏兄弟。
看来宗房大老爷是按照房头;依次叫玉字辈子侄进来请安;沈、沈珏兄弟是宗房子孙;排在两位房长后倒也说的过去。
不过到底有些惹眼;除了八房老太爷不于己事之外;其他几位族老脸sè都有些难看。
徐氏却颇为喜爱沈珏;待两人请了安后;招手将他叫到跟前:“婶娘借了你家地方待客;倒是烦劳你爹娘;听说你方才随着你二哥迎客;跟着受累了?”
“没有没有;都是二哥张罗;侄儿就跟着后头跑跑腿;并未受累。”沈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道。
“好孩子;倒是不贪功。”徐氏笑道。
见徐氏如此;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望向沈珏的目光;开始shè刀子。
沈珏只觉得被瞪得头皮发麻;疑惑地望向二老;面上带出几分无辜来。瞧那样子;就要开口问这两个作甚盯着他
族长太爷见状;哭笑不得;忙摆摆手道:“还不快下去;莫要耽搁了其他人来给婶娘请安”
沈珏这才闭嘴;老实地跟着沈退了下去。
宗房大太太坐在徐氏身边;见幼子一个眼风都没有给自己;说不出是气恼还是伤心;脸sè也淡了下来。
再进来的;就是呼呼啦啦一群人。
三房的嫡曾孙、庶曾孙都在这里;足有十几人;年长的二十出头;年幼的便只有六、七岁;足足排了两排。沈珠在其中;确实鹤立鸡群;一眼便让人注意到。
宗房大太太倒是博闻强记;对于隔房的子侄辈;都能叫得上名字;一一给徐氏介绍到。
因三房老太爷方才盛赞了沈珠;徐氏见了众人后;便独留下沈珠;问了几句家常。
沈珠垂着眼帘;中规中矩地答了;神sè之间却不亲近。
三房老太爷瞪着宝贝曾孙子;急得要跺脚。
沈珠却至始至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半点欢喜。
九房太爷见状;不由嗤了一声。作甚清高模样?难道还以为嗣子非你不可?如此在长辈面前撂脸;太不懂事。
徐氏见状只是笑笑;并无计较之意。
三房老太爷长吁了一口气;学着族长太爷;开口叫沈珠退下。
再进来的;正是沈瑞。
虽说几rì前;徐氏已经与沈瑞见过;此回已经是第二次相见;可徐氏依旧是看了沈瑞好一会儿;叹气道:“瑞哥眉眼;真是与你娘一般模样……”
沈瑞无法接话;便唯有默默。可几位族老目光烁烁;实是盯得人难受;使得他忍不住往上首扫了一眼。
三老太爷面上挂着笑;可眼神冰寒;九房太爷耷拉着眼皮;直接黑脸;族长太爷与八房老太爷看着严肃;不过看人的眼神倒是暖的。
就听徐氏接着说道:“你娘是我带大的;她虽不姓徐;可我心里当她同亲妹妹一般无二。只是没想到她去的这么早;不过幸而留下你这点骨血。你外祖父福地在京城;你以前年纪小;不好与你提这个。如今你已经十二;是不是也当代你娘去拜祭一二?”
沈瑞还是头一回听到此事;不由意外:“侄儿外祖父不是温州人氏么?福地怎在京城?”
徐氏温煦道:“孙家太爷生前与我家太爷是八拜之交;因太爷定居京城;孙家太爷也移居京城;后来两位老人便一起选的福地。你娘嫁的远;这些年都我同我们老爷在打理孙太爷福地。只是我们毕竟不是孙太爷后人;你也当代你娘去尽尽孝。想来老人家地下有知;也盼着见一见唯一的血脉后人。”
沈瑞闻言;眉头微蹙。
虽不知晓徐氏用意;可显而易见想要带自己去京城;还不容他拒绝;方将已故孙太爷都抬出来。
沈瑞念念不忘去京城;可却不愿以这种被勉强的方式。毕竟这不是寻常做客;明年二月就是县试之期;要是进京;童子试就要耽搁一年;说不定还要被卷到二房择嗣的麻烦中。
偏生孝道之下;他又不好回绝;便有些怏怏。
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见徐氏亲近沈瑞;开始是忌惮;后来则是傻眼。
孙梦生与二房三太爷的交情这么好;孙氏又成了徐氏带大的;那对于他们这些三年前“趁火打劫”的族亲;真的就不记仇?
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有些坐不住。
徐氏却恍若未见;又依次见了剩下几房子弟;那rì酒楼里见过的沈全、沈琴、沈宝几个;都留下问话;对于九房太爷提过的琳哥;徐氏也留下;叙了家常。
到了木字辈;徐氏则是一道见了;并未仔细问询。
等孩子们都下去;徐氏说了一句话;叫几位族老统统都傻了眼……
第一百一十四章荟萃一堂(三)
“族长太爷与诸位族老;年节将近;妾身回苏州后也要准备返京;想要邀各房侄儿进京做客;不知几位长辈可应允?”徐氏缓缓说道。
“邀各房子侄进京?”族长太爷看着徐氏;神情凝重;满脸不赞同。
没有人会将这个看成是寻常邀请;在现下二房三兄弟无嗣的情况下。身为一族之长;族长太爷想的深远;委实不愿各房头为了二房过嗣之事起了嫌隙。
沈家九房传承几代;本就因出了服亲亲缘渐远;关系不那么紧密;要是再为了过嗣之事闹起来;就要成一盘散沙
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却是意外之喜。
见着方才徐氏架势;显然与已故孙氏极为亲厚;那要因旧事是迁怒到三房、九房身上;别说是承嗣;怕是以后都要小心被压制。两位老爷子正不安;就听了徐氏这话;如何能不欣喜。
见族长太爷有阻拦之意;三房老太爷忙开口道:“小哥们都没见过二房几位叔伯、叔伯母;早当上京请安。如今随着侄孙媳妇过去;倒也便宜。”
九房太爷亦迫不及待地开口:“侄媳妇;我那孙儿琳哥可也去?”
方才各房子弟进来请安时;每房头徐氏都留人说话;不能说被留下子弟个个芝兰玉树般出彩;不过相比之下;沈琳确实平庸了些。
徐氏轻笑道:“琳哥确实如太爷所赞;是个敦厚本分的孩子;甚好。”
九房太爷立时欢喜;眼神闪了闪;扫了一眼族长太爷:“就算要安排小哥们进京给叔伯请安;也不用去那么多哩。眼看就要过年;总不好让小哥们闹哄哄的吵了你们。我看年长的几个去便是了;年纪小的那几个;出门家里也不放心哩。”
族长太爷稳重如山;只做未听见。宗房大太太坐在旁边不动声sè;心里却乱作一团;不知该为九房太爷的话松了口气;还是该埋怨九房太爷倚老卖老不要脸。
三房老太爷知晓这是针对沈珏;心里思量一下;被徐氏留心少年中;也就数沈瑞、沈珏两个对孙子的威胁大;便跟着应和道:“是哩;是哩……小哥们都没出过门;就是瑞哥那里;即便要去京城祭扫;也不差这两、三年;还是等他略大些;拖家带口的说不定孙太爷地下见了也欢喜。”
徐氏淡笑听二老讲完;没有应答之意;而是对族长太爷道:“族中这一辈子弟;成才者多。在京几位族侄;我们老爷都见过;对于年岁小的这些品xìng资质;我们老爷也曾打听过。只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些大事;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主。还有我家二叔、三叔那里;皆膝下荒凉;想来也乐意见一见族中小辈。”
徐氏这句话说完;不仅三房老太爷与九房太爷都竖起耳朵;连八房老太爷与族长太爷等也跟着意外。
这话中之意;可是直言选嗣之事;并且还有三个房头各选一人之意。
虽早就晓得二房要择嗣;可大家都以为他们既兄弟共居;之前又只有一根独苗;这次选嗣多半也是选一个;谁想到徐氏却是这个意思。
一时之间;大家心思各异。
二房三位老爷;老大为户部侍郎;老二为翰林侍讲学士;沈三为举人。看似三兄弟成就各异、门第天差地别;可二房人丁单薄;即便真的被过到二老爷、三老爷膝下;沈沧这个大伯对侄子还能不提挈照顾?
别说本就存了念头的三房老太爷同九房太爷越发心热;就是原本冷眼旁观的八房太爷都怦然心动。
八房沈流如今也不过是举人门第;儿子却有六个。沈宝虽为嫡子;可上有嫡兄;下有嫡出幼弟;排行在中间;素来不得父母看重。他虽在书画上颇有天赋;八房太爷也顷身相授;可在书法字画上;本就当博采众家之长;再从自己找到适合自己的技艺。
沈流一心想要走科举之路;对于儿子们教导也是以读书举业为主;对于沈宝“不务正业”本就不喜。若不是有老太爷支持;他早就要让儿子收心苦读。如此之下;哪里会用心给沈宝择师。沈宝不俗天赋;可至到前些rì子才终于有了老师传承;正是为这个缘故。
二房三位老爷情形;八房老太爷也大致晓得。
大老爷沈沧二甲进士出身;如今在正三品户部左侍郎位上多年;极有可能再进一步;二老爷沈洲亦是二甲进士出身;差一点就是三鼎甲;为二甲传胪;后为庶吉士;散馆后就一直为翰林官;如今为从五品翰林院侍读学士;三老爷身体不好;只参加一次乡试;得了举人功名后便没有再下场。不过根据传到松江的消息;三老爷之才并不亚于其两位兄长;只因被身体拖累;才没有更进一步。
大老爷、二老爷都在官场;定也会择读书资质好的孩子为嗣子;却是不知三老爷会如何。
宗房大太太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忑忑;心中犹疑不定;心里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道:“五哥要是被大老爷、二老爷选上;即便不是亲生;可身为传承血脉的嗣子;也能得尽照拂疼宠。”另一个道:“若是大老爷、二老爷还罢;要是被三老爷看上;可怎么好?三老爷自己就是病秧子;哪里有jīng力教导嗣子?五哥本就xìng子散漫;要是没长辈盯着;怕是会耽搁了。”
族长太爷原本悬着的心却跟着放下;并不是人人都舍得将自己子孙过给旁人;要是三房选三个嗣子的话;那相争应会小许多。
看着旁边神思不属的宗房大太太一眼;族长太爷心中轻哼一声;倒是没有再反对徐氏提议的意思。
不过有些事情早点问清楚好;省的各房头人心不稳;平添事端;族长太爷便道:“携哪几个子弟进京;侄媳妇可是有定夺?”
徐氏便道:“沈家九房本休戚相连;妾身之意;便一家一个侄儿。若是年纪大的;有课业功名在;不好耽搁学业;要是年纪尚幼;正如两位族老所言爹娘也舍不得走远路。太爷您看;就妾身方才留下的那几个小哥如何?”
方才徐氏留下的沈家子弟;为宗房沈珏、三房沈珠、四房沈瑞、五房沈全、七房沈琴、八房沈宝和九房沈琳。
三房老太爷同九房太爷忌惮沈珏、沈珏两个;可生怕节外生枝;也不好说什么。
族长太爷道:“落下了六房。”
“琪哥没有嫡兄弟;旁枝庶房子弟这次便罢了。”徐氏轻声道。
听了这话;众族老都点点头;没有异议。
毕竟这于系择嗣之事;自然是以嫡血为主。要是二房真有心从旁枝庶房子弟择人;那也不用去其他房头选人;二房嫡支虽血脉断绝;庶房也有几家。
至于三房祖上是庶出;到底该怎么论;现下倒无人去计较。
若是计较三房血脉不纯;那五、六、七、八、九房血脉还太远呢;剩下能择选嗣子的就只有宗房同四房。
这被选中七个少年;分属七房;有族长太爷与三位族老在;直接能做得了其中四房的主。
族长太爷便道:“五房与七房那里;侄媳妇你还得问问两位当家人。”
至于四房沈举人;亏待孙氏母子在前;方才进来见礼时;心虚得都不敢抬头;当不会有那个胆子回绝徐氏提议。且不论三年前是是非非;徐氏抬出了已故孙太爷;又有一个孝字在。
徐氏点头道:“太爷说的正是。五房那里;侄媳已同弟妇提过;弟妇早有心送全哥进京游历;如此两下正便宜;剩下七房叔叔那里;还得问一句。”
此话一出;旁人还不会多想;三房老太爷同九房太爷少不得腹诽一二。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平素看着五房人清高;以后他们不会参合此事;没想到接着郭氏是女眷;同徐氏往来便宜;已经先一步走到大家前头。
八房老太爷平素虽当得了两个房头的家;可这涉及到出继骨肉之大事;自不会插手。
少一时;七房沈溧被单独请了进来。
听徐氏提了yù携族中子侄进京的话;沈溧愣了半响;方醒过神;面上有些惊疑;求助地望向八房老太爷。
这同二房结个善缘与让出一个嫡子给二房;可不是一回事。要知道儿子过继;以后自己就成了族叔;两下不相于。骨肉虽非死别;却是生离。京城同松江又是千里之遥;这如何能舍得?
八房老太爷见状;便安抚道:“沈宝也跟着去。他们这个年纪能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总是好事。不过是去拜会族中叔伯;即便在京城逗留的rì子长些;半年一载也回返了。”
沈溧的心;一下子落地。
不过是进京;又不是就定了名分;其他房头那几个少年;可都是个顶个的出sè;自家儿子虽好;可在族兄弟面前也不出彩;哪里就能选上?真是杞人忧天。
如今族老们都不反对此事;自己这一房作甚出恶人?
这般想着;沈溧便道:“且听沧大嫂子吩咐;只是犬子顽劣;怕是要给沧大嫂子添麻烦了。”
徐氏赞了两句沈琴;便又提了请四房沈举人。
真如族长太爷所料;待徐氏提及要带沈瑞进京为孙太爷祭扫之事;原本有些惶惶不安沈举人立时应下;一点异议都没有……
稍间里;徐氏与族老们已经有了定论;敞厅里少年们;还不知他们未来一年半载的生活已经被安排好;并且说不得下一步面对的就是人生第一次重大转折。
沈瑞一出来;沈珏就察觉他脸sè不好;凑了过来;低声问道:“瑞哥怎哩?”
沈瑞露出苦笑:“外祖父福地在京城;沧大伯娘要我代母亲进京祭扫;明年县试怕是要耽搁。”
“耽搁甚哩?”沈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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