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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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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董双好;董家人从此绝迹松江府才是上策;说不得就此做久别。

    这形意拳谱希望能真有些用处;能改善董家病子的身体;使得这一家姑母弱女有靠;也不枉两人同窗一场缘分。

    直到下学;回了家;看到长寿迎面过来;沈瑞方jīng神一震。

    他心底自嘲一笑;自己身体是十二岁;里头也跟着变小了么?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谈友情;还生出临别依依之心

    “田婆子家可有人召了?”沈瑞打发柳成先回去;低声问长寿道。

    长寿伸出大拇指;满脸敬佩:“正让二哥料中;田婆子咬死不招;可田升熬不住板子;便认了田婆子偷庄票之事。因田二没回来;从庄子里直接跑了;倒像是坐实此事。老安人气倒;下午还请了大夫过来。”

    这个结果;沈瑞并不意外。

    瞧着柳芽时隔三年;见了板子还冷汗淋淋;就晓得板子不是那么好挨的。

    书上有“屈打成招”这一词;疼到狠了;为了躲避痛苦;别说是偷窃;说不得杀人的罪名都忍不住会招。

    田婆子晓得轻重;又是积年老人;会咬着不招。她媳妇、孙子虽是下仆;可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哪里能挨得住板子。偏生张老安人与沈举人这母子两个如今待下甚严;打板子已成惯例。田家家里抄捡出那么多东西在前;又有一千两庄票在后;这板子定不会轻挨。

    想到这里;沈瑞不由庆幸。幸好自己留下冬喜身契;打着郭氏的名头;否则张老安人迁怒之下;冬喜这顿板子也跑不了。

    回到跨院;沈瑞便见几个婢子都是愁眉苦脸状;柳芽眼圈红红的;小桃、小杏两个也屏气凝神面带忧sè。

    沈瑞没看到冬喜欢;不由心下一沉;忙道:“冬喜呢?”

    “姐姐病了。”柳芽哽咽道:“婢子本想请长寿小哥去请大夫;姐姐却死活不让;说如今老安人与老爷心里都不痛快;不能给二哥添事哩。”

    听说不是板子;沈瑞不由松了一口气。

    对于柳芽所说“病了”说辞;沈瑞倒是没往心里去。且不说早晨作别时;冬喜还好好的;只他交代过长寿留心这跨院里的事;长寿方才没有提及;那冬喜这病就有说法。

    不过想着田婆子一家之前的人事安排;沈瑞也不能保证小桃与小杏两个后头有什么相于。

    沈瑞面上;跟着带了几分担忧;只脱了氅衣;家常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去厢房“探望”冬喜。

    见着冬喜的第一眼;沈瑞吓了一跳。

    冬喜眼睛肿的跟烂桃子似的不说;这脸也白的没血sè;口中咳个不停。

    沈瑞忙上前两步道:“这到底怎了?可是白rì里不小心着了凉?”

    后世影视剧中;常见到有人冬rì洗冷水澡求病;希望冬喜不是如此。

    冬喜看到沈瑞;咳声刚止;便看到柳芽几个跟着沈瑞身后过来;便又帕子捂着嘴;开始咳喘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冬喜方止了咳;嘶哑着声音道:“二哥;婢子没事……”

    沈瑞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早上冬喜即便当时取了浸过姜汁的帕子;沈瑞也当成她要装哭;谁会想到她会如此作践自己。

    沈瑞转过身;看着柳芽几个高声道:“都杵着作甚?快去大厨房那里讨了梨子熬止咳汤

    除了冬喜、柳芽;沈瑞与其他两个小婢平素交流并不多。如今见他发火模样;柳芽还罢;只有自责的;小桃与小杏两个则是战战兢兢;几人都下去弄汤水去了。

    冬喜见沈瑞恼了;便从床上起身;要下床来。

    沈瑞随手拉个只圆凳;对着床边坐了;冷哼道:“你既‘病重;;还是好好养着。”

    冬喜在床边坐了;讪讪道:“二哥;那是一千两银子庄票;不是十两、百两;岂是婢子掉两个眼泪;老安人心中便不疑的?田家那边翻不出;少不得也得惦记惦记这边院里。如今婢子如此诚惶诚恐;吓了病了;这戏法也足了;总不能让二哥要死要活做不舍状。”

    沈瑞见她嗓子实是嘶哑的厉害;到底不忍心;起身倒了杯温茶给她:“这是怎做的假?怨不得你拦着柳芽不叫请大夫;这声势倒是吓人;不过脉象上骗不了人。”

    冬喜方才脸sè苍白;并不是擦粉;而是因咳嗽的缘故。如今咳嗽止了;脸sè又见了血sè。

    冬喜抿嘴笑了笑;将手中帕子递给沈瑞。

    沈瑞只觉得触感毛茸茸;仔细一看;便见这帕子一角绣了只拇指大小的兔子;兔子身上缝着的是真正兔子毛皮。

    “这是敏症?”沈瑞皱眉道:“即便要装病;也当想想其他法子;如此咳喘;仔细伤了肺腑。”

    冬喜忙道:“不过是沾不得这个;喉咙痒痒方咳几声;哪里就至此?二哥且放心;婢子这是老毛病。之前在隔壁时;每年冬天大家换小毛衣裳时;都要引着犯上几次;过后吃些润喉的汤就好了。”

    沈瑞依旧皱眉道:“你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晓得轻重。今rì咳了这半rì;已经足够;等会吃了止咳汤;便不许再咳。等过两rì;只说你病好了;我再寻个由子请大夫过来给你好生看看。要是年年犯;显然坐了病根;莫要轻视这小疾;说不得一不小心就拖成大病。”

    冬喜还要再说;沈瑞面露不耐烦道:“勿要再啰嗦。我还指望你多照看我两年;要是你病倒;是来照看我?”

    冬喜这才不说话;身子前顷;挨着沈瑞耳边;小声道:“怕是老安人还要找二哥过去探话;二哥记得将大娘子抬出来;老安人那里就当有顾忌。”

    虽说晓得沈瑞早慧;可冬喜还是忍不住为他cāo心。在孙氏病故前;冬喜身为郭氏侍婢;跟随郭氏出入四房;是见过幼年时的沈瑞的。因此;她更清楚地看到沈瑞在失母后的变化;才越发觉得沈瑞孤苦堪怜。

    冬喜眼睛跟一对黑珍珠似的;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关切。

    沈瑞被这眼神看的心中一颤;只觉得心跟着“扑通扑通”直跳。他能察觉到冬喜将自己当成需要关爱的小主人;并且对自己也十足关切与忠诚;可他不是十二岁的孩子;里面是个成年人。少女的体香就在鼻间环绕;使得他身体一点点升温。

    对于董双的亲近;沈瑞生不出遐思;对于冬喜的爱护关切;却让他也不由自主地乐意去亲近她。

    同十来岁的董双不同;冬喜如今十八岁;正是一个女子最美时候。她相貌不是极美;xìng子却如水似柔顺;身上温柔与纯真并存;眉眼弯弯时;就让人移不开眼。

    对于冬喜与柳芽两人;沈瑞原本早有打算。柳芽那里;抬举柳成;往后也给柳芽寻个老实本分的丈夫;再厚赠一份嫁妆;冬喜这里;若是愿意外聘;他也陪送嫁妆;若是不愿外聘;则请郭氏帮忙;依旧是嫁回五房。毕竟冬喜打小在五房长大;熟悉环境也是那里。只因自己的缘故;才孤零零一个过来。

    相处半月;看着事无巨细、全心为自己谋算的冬喜;沈瑞心中早已生出几分舍不得。

    见沈瑞神sè木木;眉头紧皱;冬喜担忧道:“二哥怎哩?可是担心老安人让二哥再跟大娘子讨要庄票?二哥莫要担心;有大娘子在;如今宗房大太太又回来了;二哥只推给长辈们就是。”

    眼见冬喜将自己当成童子;沈瑞有些无力。

    “嗯;晓得了。”他强笑着点点头;出了冬喜屋子。

    回了北屋;沈瑞往床上一躺;心中有些乱。

    想着冬喜放在在床上只披着夹衣;用帕子掩嘴时;露出半截雪白手臂;沈瑞便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他倒是没有什么收婢纳宠的想法;毕竟不是真正的大明人;再说那样想法对于冬喜也是轻贱。可想着方才少女的体香;这小弟弟确实有抬头的趋势。

    不过这身体有了反映;沈瑞原本纷乱的心;反而安静下来。他往身下瞄了瞄;在心里问候了一声老天爷。身为过来人;他自是晓得;自己这个小身体开始发育了;忍不住被女xìng吸引;开始生出**望、xìng幻想、xìng冲动。

    他方才在冬喜面前的失神;只是**望萌生的xìng冲动?

    沈瑞在床上打了个滚;脑子里闪出两个人;一个是沈举人;一个是王守仁。

    总不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爱打洞。

    冬喜是个好姑娘;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xìng子;可惜两人年纪相差太远;又有身份所限;沈瑞盯着帐子顶;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这时;便见柳芽进来道:“二哥;郝妈妈过来传话;老安人请二哥过去说话。”

    沈瑞坐起身;脸上添了不耐烦;不过等出屋子时;已经忧心忡忡状。

    顾不得同郝妈妈说话;沈瑞便“急着”问柳芽道:“止咳汤可好了?”

    柳芽道:“已经熬上了;小桃在看着火。”

    沈瑞这才点点头;看着郝妈妈道:“老安人寻我何事?”

    郝妈妈这半月乖觉;早早地暗下“投诚”;沈瑞也不是个心眼小的;当年挨的那几下掐;便不与她做计较;领了这份示好。郝妈妈心中有数;人前不做什么;可私下里通过柳芽给沈瑞传了不少消息。

    郝妈妈笑着回道:“是为了老爷收张家两位姐儿做养女之事。老爷说了;明rì便要请舅太爷过来立契。老安人说;这不是小事;大哥不在;二哥也当先知晓。”

    沈瑞闻言;却是一愣。

    本以为是田婆子一事的后续;怎么又扯出张家两位小姐?

    沈举人收养女;还真是稀奇;平素并不见待他待见张家那两位;怎么就提起这话茬来?

    郝妈妈面上;却是yù言又止模样。

    沈瑞心中一动;便随郝妈妈从跨院出来;就听郝妈妈压低了音量道:“老爷这事不妥当;恐怕要出大事……”

第一百零五章 风波再起(四)

    听了郝妈妈的话;沈瑞放缓了脚步:“可是老爷与张家两位小娘子有甚不妥当?”

    沈举人就是个老宅男;除了sè令智昏之外;沈瑞想不到他还能闯下什么祸事。

    郝妈妈闻言;不由一惊;二哥这点年纪就知晓男女之事?她原本因沈瑞年岁小;怕与他说不清;还踌躇怎么跟他开口。

    不过惊讶过后;郝妈妈又觉得并不意外。

    若是跟在状元公身边三年;天真烂漫如寻常孩子;那也对不起状元公教导。她之所以如此识时务;暗中弃了旧主;不也是看重沈瑞行事稳重;像是能成大器的。

    “张四姐昨晚去了老爷书房;天sè露白后才回来。”郝妈妈轻声道:“rì子虽短;看不出什么;不过瞧着走路姿势;混不似室女……”

    尽管沈瑞表现的像个大人;可年纪在这里摆着;房里婢子又都是规规矩矩;郝婆子便将昨晚得了风声;半夜去书斋外探看;听了半响**yín声的事情掩下。

    她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地便告知沈瑞;就是因沈举人在书斋那里行事太无忌惮。家中下仆又不是瞎子、聋子;沈举人与张四姐要是继续在书斋这般闹腾;哪里是能瞒得住人的?

    沈瑞听了;不由皱眉。

    虽想到男女之事上;可原以为是年长的那位;没想到是这个小的;好像不过十四、五岁;沈举人倒是能下得去手。之前与婢子仆妇鬼混还罢了;那些人身份都依附沈家;闹不出什么乱子。

    不过想一下郝妈妈那句话;他便晓得并非是沈举人摸进张四姐屋子;而是张四姐摸了过去;沈瑞嘴角不由抽了抽;这小娘子倒是不挑人。

    若说沈举人三年前;还是一个儒雅看着比实际年纪年轻许多的中年儒生;如今的沈举人;被酒sè掏空身子;已经显了老态。

    有沈瑾那翩翩少年郎对比;这年将半百沈举人;张四姐就下得去手?

    还有沈举人;偷情便偷情;这同表侄女勾搭成jiān还不算;还要收为养女。

    这是yù盖弥彰呢;还是要明目张胆呢?

    表叔jiān表侄女不好听;这养父jiān养女更容易惹人非议。

    他倒是没想到户籍上的养女、养儿可以视为奴仆这一条;毕竟张家两个妙龄小姐;给亲戚家做养女说得过去;做婢子下人则太罕见。

    他都能想到不妥当;沈举人却自欺欺人、视而不见;显然已是sè迷心窍。

    沈瑞晓得郝妈妈为甚担心;要是搁在寻常人家;这种不在服亲内的尊长与卑幼**;只算风月官司;与律法无碍。不过要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不是沈举人有功名在身;在仕籍;上头有学政管着。这风化官司要是坐实了;可也够他喝一壶;严重了举人功名都会被割掉。

    郝妈妈专程与沈瑞提及此事;自然担心的不是沈举人的功名;而是沈瑞会不会受牵连。

    女肖母;子肖父;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沈举人行事太不检点;沈瑞与沈瑾两个即便规规矩矩的;也会因是沈举人之子;被人质疑人品德行。

    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的说法。

    “我当如何;还请妈妈教我?”沈瑞轻声道。

    即便晓得沈举人行事不妥当;可他当儿子的;还能去打骂阻拦不成?抓贼抓脏;抓jiān抓双。偏生这种事情只能大被掩了;绝不能揭开说。

    郝妈妈低声道:“能发话跟老爷说这个的;只有老安人。偏生老安人如今不管闲事;并不晓得此事;老奴也不敢将风声透过去。大哥后rì家来;二哥瞧着;是不是私下告诉大哥?好让大哥去同老安人说道说道。老安人最疼大哥;说不得为了大哥;就将那两位撵了。”

    沈瑞深深地看了郝妈妈一眼;道:“这就是妈妈好主意?”

    回头得让长寿好好打听打听;这沈瑾没有得罪郝妈妈的地方。老子的事情沈瑞不宜出头;沈瑾就容易出头?事情泄露;被沈举人埋怨是小事;因了这些烦心家事;让沈瑾在读书上分心耽搁影响科试才是大事。

    记得三年前郝妈妈可是力顶郑氏与沈瑾;如今“投诚”还罢;这“出谋划策”;对付那边算甚么?

    郝妈妈坦坦荡荡;口气中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二哥心眼太实诚……二哥才是真正嫡子;作甚要被那边压了一头?老奴虽上了年岁;却愿唯二哥命之从;效犬马之劳”

    沈瑞面露感动:“谢谢妈妈。”

    他心中却是实在无语;这叫什么事?这只是个举人人家没错?为啥从郝妈妈身上看到“站队”与“夺嫡”的影子。难道在旁人眼中;自己就得跟沈瑾斗个乌鸡眼;将他彻底踩在脚下?

    说话功夫;到了张老安人院子里。

    张老安人头上包了帕子;靠在榻上;略带病容;不过jīng神倒是不错。

    沈举人坐在东侧椅子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吃茶。两个少女坐在沈举人对面的小凳子上;年长那个低眉顺眼;沉默不语;年少则是叽叽咋咋地同沈举人说话;一口一个“表叔”;引得沈举人的脸sè也渐缓。

    张老安人看着眼前情景;自然是心满意足。她虽是沈家妇;到底也是张家女;还能真看着张家人去死?只是上了年岁;照顾不到;能照看这两个侄孙女;也算对得起娘家。

    虽不能将三姐给了沈瑾;略有不美;可正如儿子说的;为了孙子以后说房好亲事做臂助;这表姐贵妾还真是要不得。要是以后孙妇进门;有桀骜之处;另抬举旁人辖制就是。自己是做祖母的;有什么不能做主?

    只是那田婆子可恨;一千两庄票至今没寻找;已经打发在守在城里各大钱庄门口;就等着田二露面。

    若是田二贪财;还能落入瓮中;要是田二惜命;就此逃了;那可怎生好?

    想到这里;张老安人一阵心烦;就听二哥来了;连忙叫进。

    沈瑞跟着郝妈妈进来;张三姐见状;立时从凳子上起身;坐在她下首的张四姐却稳稳当当地坐着;笑吟吟地看着沈瑞;还拉了拉张三姐的衣衫。张三姐无奈;只好又坐下。

    沈瑞上前给张老安人请了安;又请沈举人安。

    沈举人轻哼一声道:“还不见过你两位表姐;没有规矩”

    过去只做张家姊妹不在;不允许沈瑾与沈瑞以“表姐”称呼是他;如今催着沈瑞行礼的还是他。

    沈瑞心中腹诽;只能上前;口称“表姐”;见过了张氏姊妹。

    两人都受了礼;起身回礼。

    张老安人笑眯眯道:“这表姐称呼;只这一回。明rì衙门里过了契;你们就是姐弟;往后更应香亲。”

    她原想要问问沈举人这张三姐、张四姐序齿之事。既做了四房女儿;也没有按照张家那边排序道理;不过也不能叫“大姐”、“二姐”的排下去;张三姐比沈瑾大一岁;总不能让她借了排行;压在沈瑾头上。

    因此;她便笑眯眯地沈瑞道:“家里没有女儿;你们兄弟两个也孤单;如今老爷要收你两个表姐做女儿;二哥欢喜不欢喜?”

    沈瑞看向沈举人;就见沈举人面上肃着;眼风却不时扫向张四姐;便道:“只要老爷、老安人欢喜;我们兄弟也跟着欢喜。”

    沈举人到底心虚;听了这话;只觉得意有所指;立时望向沈瑞;见他正一脸孺慕看着张老安人;并不见什么异sè

    张老安人笑得越发慈爱;招手吩咐沈瑞上前;拉着他挨着自己坐了;指了指张三姐道:“你鹃姐姐已到了花期;只因先前没有份体面妆卤;说亲方耽搁;如今既做了我们家女儿;我们家怕是又要多一门喜事哩。二哥是做兄弟的;也要记得帮衬一二。”

    沈瑞乖巧的点头道:“那是自然。等鹃姐姐婚期定了;孙儿便同大哥一道给鹃姐姐添妆。”

    张三姐早已是柔肠寸断;身子摇摇yù坠;坐也坐不稳。

    张四姐正留心她;忙上前扶住;掐了她后腰一把;随即笑嘻嘻地道:“安人先慢说;姐姐羞臊坐不住。”说到这里;又冲着沈举人福身道:“爹同二哥先吃茶;女儿先下去了……”

    沈举人只觉得张四姐媚眼如丝;勾得自己身上酥麻;又听到微带暗哑的这一声“爹”;差点当众丢丑。幸好冬rì衣裳厚;他又是坐着;方堪堪遮掩住。

    想着昨rì在张四姐身上放浪;沈举人不由望向窗外;开始盼着rì暮。

    那从外宅取回的yín器chūn药;都是窑子里传出来的;花样百出。沈举人早先虽同那窑姐耍过;到底不曾尽兴。

    想着那窑姐是员床笫间老将;不知见识过不少雄风;论过多少短长;沈举人便刚强不起来;每每都需借了药力。在张四姐面前;他却是雄风大振;与张四姐一番好耍。昨晚还在张四姐身上用了“颤声娇”;一番引逗;使得张四姐吟啼半晚;连嗓子都哑了。

    男人的心;都是跟着“命根子”走;如今“命根子”既认准张四姐;沈举人这眼中便只剩下一个张四姐;连贺家那门亲事都一时撇在脑后。

    张老安人并未察觉沈举人异样;见张家姊妹退下;方与沈瑞说正事:“二哥;你鹃娘姐姐转年就十九;这亲事耽搁不得。如今咱们家给她置办嫁妆;别还好说;那家具摆设却是一时做不得。我同老爷的意思;是想要从你娘的嫁妆里;挑几件与她。二哥说可使的?”

    哪里是时间来不及;不过是想要省几个银钱;便打起孙氏旧家具的主意。

    沈瑞听了;心头火起。

    孙氏陪嫁家具;虽过了将三十年;样式都老了;可都是一水黄花梨。张姐姊妹也配使?

    别说张四姐如此不检点;就是这姊妹两个规规矩矩的;也同孙氏之间有“骗卖”嫁妆一层仇在。沈瑞身为孙氏亲生子;要是点头将生母的嫁妆贴补给张家姊妹;那传到外头;别人怎么看他?

    还有这老安人与沈举人的算计;难道他看不出?现下是开口讨旧家具;接下来呢?开了这个口子;往后任由他们索取?给了是孝顺;不给就是“忤逆”?

    沈瑞心中冷笑不已;“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小脸上满是愤怒道:“张家贱卖我娘织厂;如今又惦记我娘那点木头摆设?老安人请恕孙儿不孝;孙儿是绝不肯便宜了张家;那些物什即便砸了烧了;也不会与张家老安人若是想要帮那两位说话;只管与大哥说去?孙儿等着;看大哥如何行事”说罢;便怒气里夹了委屈道:“孙儿身上不舒坦;改rì再陪老爷与老安人说话。”

    说罢;不待张老安人与沈举人反应;沈瑞便一溜烟小跑着离去。

    张老安人目瞪口呆;醒过神时;沈瑞早已没影了。

    张老安人皱眉道:“瞧瞧这混账行子;这是跟哪个瞪眼?你这当老子的;也不捶他”

    沈举人不觉得儿子有什么不对;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张家与孙氏的旧怨颇深;要是沈瑞半点不记仇才是没心没肺。沈举人本不同意用孙氏嫁妆家具贴补给张三姐、张四姐;孙氏陪嫁过来的都是上等黄花梨;做了陪嫁也是可惜。不过因有张四姐在;想着以后要在外头养的;要是能趁机给她置下几件体面家具也使得。

    孙氏嫁妆里;除了雕花彩绘的一张拔步床外;还有一张红漆嵌螺钿花鸟纹罗汉床;价值千金;传家宝都当得;白堆在仓库里也可惜。

    只是因疼着张四姐;沈举人倒是一时忘了张家与孙氏旧怨。

    沈瑞气恼也应当;三姐、四姐即便名义上做了四房养女;到底是张家人。别说是沈瑞这孙氏亲生子;不会点头;就是沈瑾;如今记在孙氏名下;可不会应下。

    沈举人暗道两声可惜;就丢到一边。

    张老安人还在絮絮叨叨:“张家怎了?当年做错事的原是陈家小子与燕娘;张家人也受了牵连;还如此不依不饶;真是小xìng……”

    沈瑞满脸怒气地回了跨院;心里并不松快。

    去见了冬喜一遭后;他便带柳芽回了北屋;沉思片刻;低声吩咐道:“去郑姨娘那边;就说冬喜病的厉害;你心里没底;请她过来瞧一瞧……”

第一百零六章 风波再起(五)

    听到柳芽请自己去跨院的理由;郑氏感觉很怪异。这打着婢子幌子;沈瑞想要瞒的除了那两位;还有什么人?她冷眼旁观;对于沈瑞行事多少也看出点什么。与幼年的顽劣倔强不同;现下沈瑞xìng格寡淡;待四房上下都不冷不热;并不生事;可也不怕事。

    总不会平白打发人给自己传话。到底什么事;需要背着沈举人与老安人?

    是继太太进门之事?沈瑞身后有沈理、有郭氏;宗房太爷那边也会看着;小贺氏进门能有什么作为?有可担心的

    郑氏一时猜不透;可还是随着柳芽过来跨院。

    跟着柳芽去厢房看了冬喜;随便搭了几句;郑氏便道:“既来了;我也瞧瞧二哥;二哥呢?”嘴上说着;身子却是不动。

    她不去见沈瑞;并非托大。她是长妾;沈瑞是没长成的嫡子;人前相见倒是无需避讳许多。只是沈瑞既要瞒着老安人与沈举人;那还不若在婢子这里说话便宜。

    沈瑞知晓郑氏过来;也掐了时间过来;正好听了郑氏这一句。

    冬喜披着夹衣;歪坐在床上;气sè已经好许多。

    郑氏坐在凳子上;柳芽正奉茶。

    沈瑞看了茶杯一眼;对柳芽道:“眼见天黑了;吃了这茶容易走了困;你去厨房给二娘调一碗杏仁茶。”

    柳芽应声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郑氏、冬喜、沈瑞三人。

    沈瑞也不耽搁时间;对郑氏直言道:“老爷与张四姐有私;这两晚在书房胡闹;明rì又要正式过契收张三姐、张四姐做养女;如此悖伦之事委实荒唐;请二娘给大哥捎个信;让大哥早些回来;看是不是能劝下老爷。这不是老爷一个人的事;要是泄露出去;与大哥功名怕也有碍。”

    郑氏脸上血sè立时褪得于于净净;只余苍白。她站起身来;狠狠地盯着沈瑞;好像要确认他是否在信口开河。

    沈瑞见了郑氏反应;心里松快许多。

    紧张就好;都说“为母则强”;郑氏不管自己人品如何;能将沈瑾教养到如今这般;就不是糊涂人;且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沈举人的丑事闹出来;虽说对沈瑞、沈瑾兄弟影响都不好;可这影响也有大有小。沈瑞才十二岁;不管是进学;还是说亲;都得等几年。即便受沈举人影响;也因时过境迁;破坏力会小许多;沈瑾却不同;眼看要参加乡试;又倒了说亲年纪。四房丑事泄露出去;谁家敢将女儿许进来。

    冬喜在旁;听了此事;脸sè骇白。

    郑氏瞪得眼睛发酸;移开眼睛道:“二哥是怎知晓此事?莫不是听了下人胡诌?”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已经信了。

    书斋那边这两rì闹得不少动静;沈举人发作了兰草;还狠发作了小厮田升。发作田升还有田婆子的缘故;发作兰草时;郑氏心中也曾疑惑过。

    沈举人是个“喜新不厌旧”的xìng子;并不是能下得了狠心的。兰草也是他的宠侍;即便如今得了chūn月、冬月;也不至于就厌到如此;定是兰草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忌讳;才使得沈举人彻底容不下;不仅打了板子;还直接发配到庄上去。

    现下听了沈瑞这话;倒是与昨早兰草的事情对上。

    沈瑞当然不会说出郝妈妈;含糊道:“昨晚去书房取书;正好听了一耳朵。原还以为是老爷新收的婢子;并未放在心上。方才老安人使人来传;说了老爷要认养女之事。见了张家那两位;才认出声音来。瞧着老爷在书斋行事;并不怎避人;要是不想法子;怕是瞒不了几rì。”

    郑氏只觉得心中乱成一团;看着沈瑞还罢;看到床边坐着的冬喜;眼中流出几分寒意。

    沈瑞见状;立时撂下脸;定定地看着郑氏。

    郑氏有些尴尬;讪讪道:“二哥年纪还小;不知此事轻重。这要是瞒着;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沈瑞轻哼一声道:“我这院子有我在;无需二娘费心二娘切早些给大哥送信;让大哥回来主持大局是正经”

    郑氏面上犹做镇定;脚上已经轻飘飘。

    这时;柳芽的杏仁茶已经充好;端茶上来。郑氏送到嘴边;吃了两口;就告辞离开。沈瑞又打发柳芽去送。

    冬喜忧心忡忡道:“二哥;这事闹开可怎好?”

    沈瑞摇头道:“且放心;闹不开;只等分晓。你不用为这个烦心;只当没听过;隔壁大婶子那里也无需提这一茬

    冬喜晓得轻重;忙不迭应了;沈瑞又返身回了北屋。

    他是个看的开的;如今将事情交代出去;便不放在心上。待到书房坐定;在脑子里将“形意拳”过了一遍;沈瑞便开始提笔;区区几笔勾勒一个小人出来;又在旁边写上注解。

    他写的全神贯注;不知不觉天黑了也没留意。

    柳芽带了小桃取了食盒;还去东厢找了一圈回来;才发现他在书房。

    “二哥摸黑写字;仔细伤眼哩?”柳芽见状;忙点了烛台送到书房。

    沈瑞揉了揉眼睛;确实有些于涩;不过看着十来张画好的拳谱;还是生出几分成就感。

    到了外间;小桃在安桌;小杏取了热水。沈瑞净了手;在桌子前坐了。眼前除了平素的两荤两素例菜之外;还有一道碗蒸樱桃肉;一道甜品。不用说;这是借了张家姊妹的光;沈瑞立时没了胃口;指了指那两道甜菜;对柳芽道:“这两道你们拿下去添菜。”

    被沈举人、张老安人这一“提醒”;沈瑞倒是想起如今在主院库房的那些物什。

    沈举人续娶在即;新人进门;那主院也要腾出来。与其让张老安人与沈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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