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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重生计 作者:鹦鹉晒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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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另一边,正上演正规的例行赛马,赢的人可以向聂弓凯讨教箭法。
    所有孩子都卯足了劲要得到大将军的私人教导。
    九炎落融在一群九、十岁的孩子中,策马狂奔,身姿如箭,越过一个又一个敌手,势不可挡、勇猛无比的向前冲,听着耳畔如刀的风声,九炎落觉得浑身是劲,能一跃飞天,当九炎落压制住唐炙跑成第一时,他首次回头对唐炙一笑,笑的灿烂、猖狂。
    唐炙见状,催急了马往前冲,臭小子,真以为爷爷治不住你!
    九炎落跑的飞快,第二圈时已经超唐炙三个马身。
    唐炙憋足了劲往前冲,死命的要赶超九炎落。
    九炎落一派自然,超过第二名唐炙他是真的很轻松,他觉得还是自己跑马冲刺自己的极限有意思,九炎落再次对唐炙一笑,手习惯性的摸袖笼的位置。
    然后。
    九炎落整个人顿时惊住!
    字帖呢?
    不见了!
    九炎落立即调转马头向后奔去!速度如飞,在马群中穿越自如。
    聂弓凯忘了惊讶!被九炎落吓死才是真,十匹马齐头并进,他竟然敢回头!聂弓凯气的险些喷火:“九炎十三!你在干什么!立即回赛道上!回赛道!听见没有!不能在马群中后退,不能——”
    九炎十三哪听的进去,他把悦姐姐送他的字贴弄丢了,惶恐、不安,害怕,种种情绪交织在心头,让他十分恐惧,怎么会这样,怎么不见了?
    聂弓凯快气疯了,但看着爱徒在缝隙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更是傻眼,当九炎落真的冲出马群时还未惊扰任何选手时,聂弓凯已经说不出来,这是何种实力!连他也不敢说,万无一失,可才八岁的九炎落做到了。
    九炎落神情恍惚,他没在场内找到,整个人顿时傻了,双眼茫然无助的像个孩子,他的字帖呢?他怕丢了明明缝在袖子里的,怎么可能掉下来?
    聂弓凯望着突然要停下的孩子们,大吼一声:“不准停!谁停本夫子告诉皇上!”说完目光火热的盯着九炎落,疯癫的大笑:奇才!真乃奇才也!他大周国终于不单是文治皇帝的天下了!哈哈!
    九炎落立即收起情绪,顿时下马向栖悦那边跑来,他刚才摸的时候还有,只能是这么一会丢的,他只是从悦姐姐身边走到马场而已,一定能找回来!
    九炎落只看地面,横冲直撞的扫开一条路向栖悦冲去,不管周围的人群,不管地上有什么,他扫过,无所遁形。
    可,直到冲到章栖悦身边,他还是没发现他的字帖,九炎落又开始紧张、惶恐,甚至没注意到周围聚满了人,他悦姐姐手里多了张弓,冲着章栖悦试炼箭尖撞去。
    章栖悦赶紧收手:“九炎落!你魔掌了!”
    九炎落瞬间抬头,正好对上栖悦询问的目光,九炎落突然很想哭、很委屈、很自责,他怎么能弄丢了,他就是把自己卸了也不能弄丢:“悦姐姐,悦姐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字……”
    章栖悦看他快哭了,赶紧扔掉手里的弓,从袖笼里掏出来字帖给他:“这个?”
    九炎落欣喜若狂,眼睛猛然一亮,急巴巴的接了过了,还好,还好,是悦姐姐捡了起来。
    九炎落珍视的看了一眼,贪恋着摸索着,也不管有没有被揉皱,小心的铺展开,重新卷起来放在袖子里,又觉得不妥,拿出来再展开,折叠起来放在了胸口。
    权书函正在热身,刚好看到九炎落过来,也靠了过来,像对所有皇子一样,对他见了礼,主动道歉:“对不起,柳少顷拿了你的东西,他是看你总捂着以为是……”那种书:“希望殿下别生气。”
    九炎落顿时一愣,这是第一次有权贵大少爷对他行礼,他觉得他该惊讶该欣喜该记住,但没有,他只听到了一句,‘拿’!有人拿了他的字帖不是‘丢’!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吃他肉喝他血的仇!每个企图先吃他的人都死了!他怎么能样已经‘吃’了他的人活着!
    权书函依然温和的道歉:“他好奇心重,但看了东西知道闯祸了,他刚才也在马赛上,你们碰到了吗?他说下了赛场亲自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他的诚意上,能给他次机会。”
    机会?哈哈!那是什么东西!
    章栖悦多看了权书函一眼,心思落在他向九炎落行的一礼,觉得不愧是万面权贵,果然事事没得挑剔:“他跟我说了,刚才道过谦了,算柳绝……”章栖悦想起不能说他没叫开的外号:“柳少爷有气度,提前道歉,改天让他送你十台八台的研纸当道歉。”小事而已。
    九炎落闻言笑了:“好。”然后也冲着权书函傻笑。想提前找悦姐姐求情?悦姐姐心太善,不知道这些人不吃教训不会收敛!
    章栖悦见没事了,跳跳脚,活动活动筋骨,觉得状态很好,推推他道:“你让开,我和权书函试试箭法,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巾帼不让须眉。”
    权书函紧了紧弓弦,看过去:“如此自信,期待章姑娘的表现。”他也觉得‘字帖’之事应不是大事,何况柳少顷有认错之人,以九炎落的为人应该不会再跟柳少顷计较,但,权书函还是决定一会再找九炎落聊聊,心意很真诚。
    章栖悦突然想起:“十三!你不是在赛马,怎么过来了!”然后向马场的方向看去:“你敢私自开溜!快去,快去,聂弓凯一会该罚你了!”
    九炎落闻言一阵心虚,悦姐姐知道他逃课该生气了:“呵呵。”九炎落临走,看了旁边的权书函一眼,他说柳少顷也在马场。
    在马场就行,马场旁边有个湖,风景非常好!
    九炎落退了出去,完全忘记了权书函刚才的恭敬,因为他与权书函见面的时候很多,但权书函从未对他恭敬过,这次为了什么?再看看悦姐姐,还用说吗?
    聂弓凯见他回来,气的鼻子都歪了:“九炎落!罚场徒步跑五十圈!”不讲规矩,赛场能随便下来!
    九炎落瞬间从飞奔的马中锁定了柳少顷,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马,然后捎带着也把他撕了!
    “九炎落!你听到没有!八十圈!”
    悦姐姐不让他得罪聂弓凯,他抬步就跑,目光却盯着柳少顷的马蹄不放,他要快速结束五十圈,赶上第二轮的障碍跑,然后让柳少顷彻底去赏景。
    九炎落觉得越跑越激动,越跑越激动,仿佛柳少顷的马蹄是勇敢奔向死亡的美妙旋律。
    聂弓凯满意、赞叹的看着飞跑中的九炎落,觉得能有如此优异的徒弟足以。
    另一边,柳枝飘飞,热浪滔天。
    比赛开始。
    章栖悦搭弓,目光犀利,手臂稳健。
    她的箭法很扎实,是千百日夜锤炼后的结果,没有花哨、不谈美感,只要结果,栖悦搭弓、射箭毫不犹豫,一箭而出,箭尾震荡,正中不远处的红心!
    权书函目光严厉,同样没有犹豫,箭法稳定、厚重,抬臂时无穷的爆发力瞬间凝住在手臂,亦是千锤百炼后勇猛的一击,一箭既出,正中红心!
    章栖悦诧异的看向权书函,似乎没料到他的箭法没有大开大合的不确定、也没有轻松无意识的天才的痕迹,反而厚重、深远,分明是练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她一直以为,事事如意的权书函是天才呢?
    权书函回栖悦个笑脸,张张手又合上,手心有厚重的茧子,算是回应了栖悦的疑惑,他从不聪明,所以比别人更努力,也不介意别人看到他的付出贬低他的智商,因为他所有的能力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栖悦的表情多了份郑重。她喜欢有意思的对手!
    第二箭,她没有看靶,全凭手感出手,箭尖穿透第一箭的位置,稳稳的定在上面。
    周围顿时响起起一片抽气声,仿佛所有人都没料到章栖悦第二箭还能中。
    权书函的目光多了份凝重,栖悦想比感觉?她刚才的一箭既精准又自信,比之千锤百炼也不差,她有很多时间练箭吗?
    权书函拉弓,凭感觉出手,第二箭直追第一箭,没另他失望——正中把心!
    可也只是与栖悦一样,正中而已!
    权书函不解,章栖悦也像他一样练吗?一个女孩子能承担臂力上的压力?
    ——权少,最厉害!——
    ——权少爷!好样的!——
    ——权少爷!不用让着她——
    权书函看向栖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竟有份心心相惜之感。
    栖悦看他一眼:“这一箭,我们比灵觉。”
    权书函颔首:“我数一二三。”
    “好。”
    两人瞬间闭上眼。
    满弓、紧弦!
    权书函再喊到三时,两人同时放手,直奔两人中间的柳树,快速闪电、丝毫不因年龄降低了速度,箭尖几乎同时到达,没入柳树一分,箭尾颤颤而动,力道未歇。
    章栖悦看向权书函,真心赞道:“很厉害。”她的箭法有上辈子的痕迹,自认凭她这辈子的斤两无法与权书函抗衡。
    权书函完全傻了,第一次无礼貌的盯着女孩子的手臂看!速度、力道是没有捷径可寻的。
    章栖悦焉有不知权书函所想的道理,还故意显摆胳膊的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吧,要不要掰手腕试试。”

 060剖析
    权书函脸色微红,快速回神,急忙移开目光,没有托大:“你才让我很吃惊,在女孩子中……”
    章栖悦赶紧投降:“别动不动就女孩子,女孩子中厉害的人有的是,你没碰到而已。”
    权书函失笑:“是我愚昧。”
    “本来就是。”
    “啊?”好吧。
    既而,两人相视一笑,发现彼此都不是彼此讨厌的类型,不讨厌的两个人没什么可遮掩的,孩子的率真很快让两人聚在一起开始谈论彼此的练箭方式和心德。
    权书函惊讶章栖悦竟然那么小就能拉弓。
    章栖悦惊叹权家果然是变态,孩子完全没有童年。
    一个有意结交,一个很有好感,两个人很快和乐融融,相谈甚欢。
    周围散去人彻底不平静了。
    ——“章栖悦的箭法竟然能与权少比肩?!”——
    ——“其实章栖悦很厉害,忘了在青山那次……”——
    ——“真没看出来,她平时文文弱弱的,又不喜欢跟人接触,我以为……”——
    ——“你们以为什么,以为都像你们似的只知道扑蝶看花,栖悦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一句话彻底得罪了刚对章栖悦有好感的女孩们: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闺秀不学刺绣养花,舞刀弄枪有什么好!”——
    ——“对,听说她家里还养了戏子,谁知道她什么品性。”——
    ——“她品性本来就有问题!”——
    顷刻间,议论的中心偏离了友善的渠道:
    ——“章栖悦养戏子?瑞世子不管她?”——
    ——“假的吧,女孩子们最喜欢乱说。”——
    ——“才没有,她真的养戏子!有男有女,我娘说,不让我跟她玩。”——
    ——“你娘是怕你跟她在一起,衬得你长得丑,嫁不出去。”——
    ——“凤凰简!你不是东西!”——
    吵闹瞬间升级,讨厌栖悦的、看好栖悦的分成两个阵营开始互相攻击。
    玄天机看着越吵越激烈,险些波及到他的人群,无奈的叹口气,挪动身子,距离这些无事议论人是非的男女远了些。
    不远处清风环绕,绿荫浓浓的障碍赛道上,九炎落上马,手里握着缰绳神情肃穆。
    唐炙倒霉的发现他的位置又在九炎落身边,不禁想吐血:“我说你小子就不能收敛点,刺激我不要紧,你不要命了在马群里窜!”
    九炎落左手臂挽了一圈缰绳,声音平静,不怒不火:“有点事。”眼角却在判断柳少顷和他的位置。
    九炎落发现障碍跑马的场地有段路在一派松木后面,松木路旁是向心湖,松木路长三米,距离向心湖六米,如果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柳少顷弄下水,只能在柳少顷跑第三圈的时候。
    九炎落松开缰绳又挽上,计算着那时候可能同跑在柳少顷周围的人,如何让他们慢一筹,又如何让自己快一筹。
    唐炙闻言,嗤之以鼻,你能有什么事,你所有的事就是章栖悦!
    唐炙突然看向箭场,毫不费力的从人群中找到栖悦,可栖悦的旁边……:“他们?”一副在聊天的样子?权书函烧糊涂了吧?干嘛呼趁章栖悦!
    “恩,悦姐姐刚才跟权书函比箭?我过去看看悦姐姐需要什么。”
    就为了这点破事?“你可真不愧是二十四孝好伴读。”唐炙讽刺完便释然,没觉得九炎落的话有不妥,反而立即来了兴趣:“谁赢了?谁赢了?”
    九炎落想都不想,平静的道:“悦姐姐不会输。”
    唐炙想到青山的事使劲点头:“也是,也是,权书函太傻了找栖悦比箭,别说输了多难看,哈哈!就是赢了!也不光彩,他这次可办了件傻事。哦哈哈!”
    九炎落闻言终于把目光放在唐炙身上,不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权书函哪里傻?比箭法是两人互相切磋、进步,能找到悦姐姐说明他聪明,跟傻不傻有什么关系?
    他反而觉得权书函很重视跟悦姐姐比箭法的机会,根本不会想唐炙说的问题,是唐炙想多了吧?
    聂弓凯大喝一声:“准备!不准东张西望!不准说话!拿出你们的勇气、势气,赛出你们的最好成绩!这次谁中途再敢违背纪律!军法处置!”说完看了九炎落一眼。
    “是!师父!”整体化一的喊声冲破天空。
    周围却没有多少观看的人,毕竟这种常规赛,每天课堂上都有,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象征的给要讨好的子弟们助威。
    聂弓凯的目光从每位参赛的学子脸上扫过,然后拿起锣,重重的敲下!
    二十匹马瞬间冲出,九炎落以绝对的优势占据第一。
    聂弓凯满意的颔首,难得这小子好好跑,平时都慢悠悠的逗弄唐炙。
    唐炙紧跟其后,气得咬牙切齿!
    他哪点不如九炎落,怎么就跑不过他!按说他吃的比九炎落多、人比九炎落高,马匹与九炎落的不相上下,怎么能落后:“驾!”他就不信邪了!这次一定要给九炎落点厉害瞧瞧。
    唐炙死命的追,瞬间甩开第三名一个马身。
    后面的赛马奋力前追,牟足了劲要争这次的第二,第一早不想了。
    九炎落上一次勒马回头,如履平地的姿态,震慑了很多人,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位给女人当伴读的皇子,真的很厉害。
    锣鼓突然敲响,预示着有人已经跳过了第一个障碍。
    还在半路上的孩子们顿时疯了般的冲,怎么能落后这么多!输给九炎落那种人不要紧,可也不能输的很难看!
    聂弓凯满意的看着赛场上所有孩子,其实马术要靠天分和苦练,一样的马不一样的主人不会发挥一样的结果。
    九炎落一路跑过,人马合一,风速流畅,水到渠成,踏点无差错。任何障碍仿佛先一刻丈量了距离,蹄不失误,一蹴而就。
    唐炙跟栖悦讨论过障碍跑,栖悦说障碍跑是最能讨巧的赛法,只要提前计算好距离,让马早一步调整,跨越障碍时完全不用让马收势!
    唐炙自认几次中做的不错,明显觉得这次跑比前一天有很大进步,可该死的九炎落,怎都跑过第二道障碍了。
    九炎落马不停蹄,必须一个又一个的超越,他要在第二圈时与柳少顷的马碰上。他若放慢速度不现实,聂弓凯就会一直盯着他,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快一步。
    九炎落的马速很快,风驰电掣、迅急如风。
    就算明知道九炎落马术了得的也惊叹他此刻发挥的水平,完全碾压赛道上所有学子。
    九炎落不会顾及他们的脸面,一路横扫过去,开始第二圈的时候控制着速度追上了柳少顷,此刻距离松木路还有一百米。
    九炎落果断的别了距离柳少顷最近的选手一下,让那人因重新调整步伐拉开与柳少顷的距离,也仅是一息间的事,正常的超越,不留痕迹。
    九炎落紧跟着快速提速,超越他们,仿佛只是路过,先一步踏入了松木路。
    柳少顷亦赛出了真火,他年龄不大,马术中等,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在第二圈时超过,就算他对九炎落有愧,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输的这样难看。
    于是柳少顷快速催马,死命追赶,更拉大了与身后人的距离!
    三米长的松木路,两个马身的距离,不长,真的不长,能做手脚的机会不多。
    此刻!
    九炎落快速勒住马绳!突然回头!马身猛然后仰!
    柳少顷一惊,为了不撞上突然停下九炎落,急速勒马,可让快速奔跑的马停下来谈何容易。
    柳少的马正处于急速前进中,他控马的技术又不到家,勒的太紧,马匹生疼,高头大马立即失了控制,向旁边的向心湖飞奔而去!
    同一时间,九炎落已经恢复常态正常的跑出松木路,马与自身依然完美如飞,快如闪电。
    后面紧跟进入松木路的选手,只看到九炎落的马背影正常的消失在拐角,柳少顷的马却向因本人操作失误受了惊自发疯癫了一样!
    噗咚!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场地顿时一片骚乱!
    喊话的是亲眼看到柳少顷冲入湖里的同窗。
    很快,比赛因为有人出意外急速停止,纷纷停马向落难哥们的地方冲去。
    柳少顷的马已经恢复如常,正在湖边摆着尾巴,看着湖里挣扎呼喊的主子,呼着粗气,而它的主人在一分钟前被它不负责任的甩了出去!
    聂弓凯瞬间赶到:“侍卫!打捞的人!快!太医!”
    ——“救命啊!我不会游……噗!救……”——柳少顷又呛了一口水,水面上只能看到他的脑袋:“救命!救命——”
    “坚持住!”
    九炎落站在岸边,与所有孩子一样一副‘无法相信竟然有人落水的’表情,看着湖面上的柳少顷。
    会游泳的孩子已经开始扒衣服。
    九炎落见状,仿佛受到了启发,立即脱下了外衫,比所偶人快一步的跳水去‘救’柳少顷!
    聂弓凯见状又险些喷火,见还有孩子要学九炎落见义勇为,几乎就要被气死,还嫌不够乱,这里可是向心湖,有进没得出!顿时火冒三丈的大喝:“都退后!所有人退后!不准下水!九炎落!你给我回来!”
    救援的人快速到位,七八杆长竹竿和泅水高手纷纷下湖。
    九炎落一个孟子扎下去没有起来,他憋足气,从荷叶弥补的水下游到柳少顷脚边,眼中绽开抹似贼如狼的阴狠,伸出手猛地一拽!
    柳少顷惊慌莫名,咕嘟一声沉了下去,呛了一大口水,岔了气。那时,他与赶来的竹竿只有一指之遥!
    ——“不好了,柳少顷坚持不住沉下去!”——
    ——“少顷坚持住!打捞的人来了!”——
    ——“别担心,泅水的马上到!”——
    九炎落听到喊声快速把他往泥土里一踹,本来想把柳少顷埋了,看他还敢不敢偷他的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从他身上拿东西。
    但考虑到宫廷水师的速度,他迅速返回落水。
    岸边上,第一时间目睹柳少顷落水的同窗已经向聂弓凯把柳少顷‘自己不小心’冲入湖中的事说了一遍,仿佛亲眼所见一样!“少顷太好强了,输了又能怎么样,非那么拼。”
    众人无不点头,竟然还有目击者称也见到柳少顷自己勒马太紧甩下了湖。
    聂弓凯便排出了人为‘意外’。
    这时候更加不会有人怀疑九炎落,因为九炎落进入松木路到出来,把握的时间完美无缺,而他的马也没有任何异状,一直在柳少顷前领跑!
    不一会,整个初慧殿的学子都聚在了湖边。
    ——“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落水。”——
    ——“是柳小侯爷?”——
    ——“怎么是他,通知权少。”——
    与此同时,侍卫们救起了柳少顷,还顺便捞起了腿脚抽筋中的九炎落。
    柳少顷喝多了水已经昏迷过去,太医聚集在一起为他诊断。
    九炎落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是水,头上盖着湿草,腿古怪的僵直着!
    其实这个时节落水也不是大事,但问题是向心胡不是清水湖,是观赏湖。上面荷花密布、游鱼若星数不胜数,为了鱼儿们肥硕、健美,水草更密集若山。
    柳少顷这一落水,吃足了苦头、受足了惊吓,就连九炎落那一拽也分不清是水草还是人,他已经昏迷,指认什么的已不可能。
    重要的是,九炎落的回头,柳少顷都不能确定是不是故意的!因为那时候九炎落目光很平静,仿佛不认为后面有人,人家只是勒了一下马,只是一下,一呼吸都不到,然后又飞出,跟后面的柳少顷有什么关系,难道柳少顷胆子,吓破了胆,小也是九炎落的错!
    柳少顷浑身发冷,口鼻青紫,嘴里、眼睛里都是泥,还有微量的泥土冲进了鼻腔和呼吸道。轻快危机,不容乐观。
    “都让开!所有人让开!”两位太医带着六位医士快速的展开了现场急救。
    人群微微骚动。
    ——“柳小侯爷是不是要死了。”——说着就要开哭。
    聂弓凯也不管对方身份,张口就怕——“闭嘴!”——心里凄苦无比,柳少顷这样,他又得给柳家和皇上交代。
    九炎落腿崩直,疼的直叫唤。
    个别身份不够的孩子好心的上前安慰着,又的已经去叫围观从不积极的章栖悦。
    轩辕上从人群中扒出一个头,他怯怯的想上前照顾九炎落,却被一股挤动推到地上,被人踩了两脚!
    轩辕上眼里顿时蓄满眼泪,悄悄的退了出去。
    向心湖边上已经人来人往,太医们焦急的忙碌着,一位一直插不上手的医士,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到这边,却没有人给他救治柳少顷的机会,连搭把手都没有太医喊他。
    小宋医士不再往上凑,不情不愿的过来给九炎落揉着腿,边按摩穴道边忍不住数落:“小小年纪下什么水,一冷一热,抽筋了吧。”但还是尽责尽心的为他揉捏按穴。
    九炎落扯扯头上的水草冲这位好心的医士笑了一下,大仇得报,他非常高兴,觉得头上的水草无不顺眼,天空非常明亮,如果柳少顷就此永远消失,他会觉得更亮。
    可惜,初慧殿的救援队就像亡命徒看到了特赦机会——过于勇猛的向前冲!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做到了最完美,柳少顷这次不死也脱层皮,看着不远处几次翻白眼的柳少顷,九炎落都激动的想:掉出来!掉出来!
    章栖悦辛苦的挤进来,真的很辛苦,因为是‘命案现场’看热闹的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冲。
    章栖悦还没来得及整理下被挤得狼狈的披帛,就看到九炎落浑身湿漉漉的被医士按在地上!章栖悦心里一慌,瞬间冲了过去,让背后刚站定想趴她一下保持平衡的权书函险些摔在地上。
    但权书函第一时间纠正了自己的姿态,没让任何人发现他险些摔倒的狼狈:“少顷……”
    章栖悦紧张的冲过去,瞬间跪在九炎落身边眼泪不知怎的啪啪啪往下落,看着闭着眼的九炎十三,她竟然不敢像平时一样发出声音喊他。
    怎么会这样,她才一会没看到他?只是一会?
    宋医士看了漂亮的小姑娘一眼,赶紧拍下手下的人:“小姐莫慌,他没事,没事,是下官让他躺着呼气,能快速缓解疼痛,小姐……”
    章栖悦听不进去,眼泪越来越多,哭的难以呼吸。
    宋医士看着她悲痛的样子,几乎愣了,这种哭法……死了爹娘也不过如此……:“小姐,姑娘,姑娘你哭什么?是不是看错人了,病危的是柳公子……”
    他竟然错过了伺候柳公子的机会,柳家这次赏赐肯定没他的份,他真是倒霉,在太医院最末品,好处就没他的,想不到这次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又被他错过了。
    九炎落早已睁开眼,也被栖悦的哭法吓住了,此刻噌坐了起来,袖子一抹脸,赶紧笑:“悦姐姐,看我,您别哭,我没事,我没事,你看我还会跳呢。”说着把宋医士的手踹踹开,使劲跳了两下。
    宋医士傻眼的看眼刚才还不能动的九炎落,然后再看看自己的手,难道医术又进步了?
    章栖悦见状突然间哭的更伤心了,刚才……刚才她以为……
    九炎落瞬间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几乎不再计较柳少顷的眼珠能不能掉下来,全副心神放在章栖悦怎么可以不哭上:“悦姐姐,我真没事,没受伤……悦姐姐……悦姐姐……你快看我……别哭了。”
    章栖悦抬起泪眼朦胧的视线,看着极力安抚她的九炎落,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哭的更加伤心:“你怎么落水里了……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丢下我了……怎么……”栖悦越说越多,越说越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她承认,她爱过他,很爱、很爱。跟死都没有关系的爱。
    她如大多数女人一样,抵挡不住龙袍加身的九炎落魅力。
    爱他有什么错,承认又能怎么样!冷宫二十年算什么,如果不是女儿出了那种事,她一直都盲目的爱着他,有哪个男人能像他一样,雄才武略、征战天下,他是天下的主宰,不是单纯的皇位,他拥有用血铸就的光辉,所到之处无不臣服!
    她也只是个女人,爱着这样的男人!
    刚才的一瞬间让她知道,不管她告诫自己多冷静多势力,其实这辈子,她也在奢求九炎落爱她一次,找一个铁骑踏万千山河的男人爱她!
    她多么愚蠢、多么可笑,她竟然还有这种作死的心!爱他,就等于交出自己的家人,时时让他们放在外戚的天平上供人监督、受人忠惑。
    她的对手,爱着九炎落的众多女人,会想办法拉她下位希望在九炎落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她见识过那样的血雨腥风,她也曾经在中呼风唤雨斩落无数红颜,让她现在都不敢跟身边的女孩子说话,因为好多都被她弄死过。
    可她竟然蠢的又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重走老路能改变什么!还不是赌九炎落像护锦榕家人一样的护她!
    可能吗!保护的住吗!锦榕那么受宠,还不是损落过兄弟!
    章栖悦几乎想扎水里想想,她都在干什么!想什么!如此危险!如此幼稚!是不甘心吗!不甘心被抛弃,不甘心没得到他的爱?!
    愚昧!
    她只是爱过他,很爱很爱!不遮掩、不以此为耻、不认为遇人不淑!
    只是!爱过了!这种男人不该贪恋!爱情不该是死过一次她的全部!她有生活,有更需要她爱的家人!
    她不应该爱了!
    放开这个男人,这个一手缔造过她的爱卿又摧毁过的男人!
    清醒后的世界不容许她任性下去,不应因为九炎落此刻的在乎奢求更多的贪心,围绕在九炎落身边的腥风血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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