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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三国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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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了你们!”
说完不再理会这俩门人,转身向东街茶肆走去。不过走出几步姜游却又一回头,向这俩门人再次阴险的一笑:“你们是门人,为主客之间传话送信乃是本责所在。要是你们觉得受了气,因而对这个‘药方’负气不送……我相信我总有能见到王司徒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们一样会死得相当的难看!他话不说,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一甩大袖,姜游背着手再迈着四方步大摇大摆的离去,心里则在暗道:“帅!酷弊了!哼哼,老子也得有点派头才行!”
不提姜游甩袖而去,只说这俩门人呆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没挂彩的门人A向挂了彩了门人B问道:“喂,你、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妖术!这个姓姜的会妖术!!我只见他的手抬了一下,我就……”
门人A下意识的看了看地上的“药方”,迟疑道:“这、这个怎么办?”
门人B咬牙忍痛的低声吼道:“还怎么办?快给司徒送去啊!这个姜游会这等妖术,万一真把他惹火了,我们俩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人A慌不迭的拾起“药方”疾奔入内,门人B则捂着肩头转过身目送门人A入内。略一瞥眼间,猛然发觉他的身后有一枚带着血迹的竹弹钉在门柱之上,心中顿时骇然道:“不、不是妖术,这是弹石飞针的本事……从来就不知道这个姓姜的竟然有这等本事啊!!”
第一卷 第五十六回 阴险
王允府坻附近的东街茶肆之中,姜游正在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脸上的神情虽然是相当的优哉游哉,可实际上姜游却在暗骂着自己太冲动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一个平平凡凡、没什么本事,似乎谁都可以上来掐几下、踩几脚的草根酱油,不会有谁真正的注意到他。但就是在刚才,姜游却在一时的气怒之下来了这么一下,一但流传出去再被那个谁谁谁注意到,相信就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靠靠靠!冲动是魔鬼啊!本来只是来传个话也就行了,可现在却得想想怎么去解释刚才的事!我总不能跟人说我手上有这个时代的绝对利器手枪吧?诂计真要被人知道了,那就不是利器而是‘神器’,麻烦会没完没了的!”
想了一会儿,姜游众武装带里摸出了三枚备用的竹弹,夹在指缝中随意的甩了几下,却自嘲的摇了摇头心道:“难道跟人说是我用甩暗器的手法甩出去的?这话谁信啊?我真要有那本事哪会混得这么惨?真要跟人这么说,那我是不是改姓唐才更合适点?”
心里正这么胡想乱想着,肆外忽有人道:“在这里!姜先生果然在这里!”
姜游扭头望去,见来人正是那俩不长眼的门人。方欲开口说话,肩上挂着彩的门人B却一眼就看到了姜游夹在指缝中的三枚竹弹,顿时脸色被骇得煞白无比,急退了几步向姜游赔起了笑脸道:“先生勿射,先生勿射!还请先生手下留情!我二人不是来向先生寻仇的!”
“哎……?”
姜游一看门人B的反应,心中就猜出了个大概,稍一转念就索性顺着门人B应该有的想法而打起了马虎眼。先是把三枚竹弹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怀中,然后又优哉游哉的端起了茶碗小饮一口,这才看都不看二人一眼的道:“你二人寻我作甚?”派头摆得挺足。
俩门人对望了一眼,由门人A恭恭敬敬的向姜游深施一礼道:“司徒看过姜先生所给的药方之后大惊失色,急命我二人请先生入府相谈,请先生随我二人入府吧。”
姜游不紧不慢的斜瞥了俩门人一眼,顺便还把之前这俩门人甩给他的轻蔑眼神翻了几倍之后狠狠的还给了他们:“怎么?现在终于信我了?不过我之前还曾经说过什么话,你们这才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记得了?”
“呃……”俩门人当场傻眼!姜游之前说过,要这二位用抬椅把他姜游抬请入府的,这二位还以为只是姜游一时的气话,却没想到姜游会来真的……其实姜游也不是真的想这么做,实在是不整整这俩不长眼的家伙,姜游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只要这二位向姜游赔个罪讨个饶,姜游马上就会顺着台阶下。
再者这话又说回来,万一这俩门人真的取了抬椅来要抬请姜游入府,那可真的是太引人注目了些,毕竟人家王允是什么身份,他姜游又是什么身份?姜游也不至于连这点最起码的头脑与清醒都没有。
正等着俩门人开口赔罪讨饶,却不料这俩家伙相互对望了一眼之后,一齐向姜游恭敬一礼道:“我等唐突,冒犯了先生,其罪不轻!请先生在此稍候,容我二人去取抬椅来……”
噗——
姜游嘴里的茶喷了一桌子,心说这俩家伙没这么笨吧?不过姜游哪知道王允在看过那个“药方”之后魂都给吓飞了,当场就跳着脚的骂这俩门人不长眼,要这俩门人马上去把姜游给请回来,而且再有一丝半点的失礼之处,王允会亲手砍下这俩门人的脑袋。而这俩门人从没见过王允会发这么大的火,都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为了脑袋着想,又怎么会对姜游的要求敢有半点的异议?
这二位一转身要走,姜游却知道这抬可万万抬不得,刚想抬手唤回二人,一旁却有两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看你们这都做得什么事?姜先生乃是府中贵客,时常入府助司徒调练伎乐,你们二人却为何要将姜先生拒于门外?”
“姜先生莫要恼了,此二人乃新置仆役,尚不识得先生,因而对先生有所冒犯。还请先生看在贱妾薄面,就不要再怪罪此二人了。哦,贱妾代此二人向先生赔个不是了。”
却是王允府中伎乐的俩“姬头”陈姬与郑姬赶了过来。姜游心说得,看来王允是真的急了,连从不轻易派出府的两位“姬头”都派了出来。想想也是,姜游这里如果消息有所走漏,那王允的三六九族都十有八九会保不住,王允能不急?考虑到这俩门人惹火了姜游,万一姜游气不过的话他王允就没好果子吃,所以自然是赶紧的把平时与姜游关系不错的陈姬、郑姬派过来。再说这二女经验丰富、处事老道,派出去王允也放心些。
陈姬、郑姬一露面,姜游自然是赶紧的顺着台阶下,当下便起身向二姬略一拱手道:“我说此二人怎么这么面生,原来是新置的家奴。罢了,既是误会,多说无益,我们入府去吧,众伎的歌舞还要继续调练呢。”
“是是是,姜先生这边请!”
过不多时几个人回到府坻门前,王允却已经在大门内侧的门廊那里来来回回的踱起了圈,一望见姜游回来便长出了口气,刚要向姜游拱手为礼,姜游却向王允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了门柱之前……那枚竹弹是他打出来的,大概会打在哪里姜游自然清楚,所以很快就找到了那枚仍钉在门柱上的竹弹。
竹弹钉得不是很深,大概也就是进去了半个尖头而已,所以姜游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枚竹弹拔了下来,再随手扔到了门旁照明用的火盆之中。现在是白天,不过火盆中的炭火并未完全熄灭,还有些许的余火,可以烧化掉这枚竹弹。
王允见了姜游的举动后略一皱眉,姜游这时却已回到王允的面前微笑道:“我原是山中猎户,这些是我以前为求猎食所练就的技艺,现在不过是用来防身而已,到令司徒见笑了。”
“哦……”
姜游的解释还算说得过去,所以王允便表示释然的点了点头。而在下一刻,姜游尽管相当的违心,但还是压低了声音向王允道:“老司徒,你失之计较啊!这点事,你怎么能迎出府来呢?”
姜游这么说也真的是相当的违心,实在是他考虑到王允肯定有自己的势力,而现在自己知道了王允的意图,如果不向王允表明是“自己人”,那搞不好王允就会来个暗中杀人灭口的事。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本事,武艺更是半点都不会,真被王允下了手就不是九死一生,而是板上钉钉的十死无生!
却见王允在听过姜游的话之后微微的楞了一下,马上就面露喜色,而且是比较大声的道:“哎!思归此话从何说起?思归之乐赋天下少有,老夫能得思归相助,为朝庭调练伎乐,实乃一大幸事,老夫亦可得闲养病,又怎能不对思归厚加礼遇?到是这两个门人无礼太甚……”
说着王允便向陈姬、郑姬把脸一沉道:“吩咐下去,此二人如此无礼,冒犯了姜先生,其罪不轻!拖下去每人各打二十大棍!”
“算了算了!”姜游慌忙摆手制止,心说你个老王头果然够狠!为了给我消气就拿下人来开刀啊?看来我以后得小心着点,因为你这号人实在是太阴狠了!
话多且烦,只说片刻之后,姜游与王允在书房之中独对而坐,王允小小心心的从怀中取出了姜游的那张“药方”,试探着向姜游问道:“思归,你这药方却是何意?”
姜游略一拱手,小小的先拍两句马屁再说:“司徒为我大汉江山,如此的尽心竭力,姜游敬服不已!”
王允脸色微微一变,甚至还露出了几分杀意:“果然……真的被你看出来了!”
姜游可不敢怠慢,他已经见识过了王允的阴狠,知道自己这时再不赶紧的让王允认为他是“自己人”,而且对连环计还大有帮助的话,自己多半回头就会被王允派人暗杀,于是马上就扮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嘴脸道:“董贼残暴不仁,败坏我汉室江山,神人共愤矣!只可惜我身薄力微,无力为我大汉除去此贼……今幸得知司徒设下此计欲诛杀董贼,在下喜不自胜!司徒但有所趋,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允看了姜游许久才慨然长叹道:“真没料到思归竟是如此的忠义之士!只是思归,你是何时看出来的?”
姜游的话却也是半真半假:“就在司徒命我密送金冠之时。原本我就有些想不通,为何司徒会对我所谱下的轻浮之乐如此喜爱,直到那时我才突然明白,司徒是在投吕布之所好,然后令吕布对貂婵一见而倾心。不过我初时只以为司徒是想拉拢吕布,却没想到司徒是在使貂婵于董、吕二人之间设计而间。老司徒,你这一计好毒啊!”做人别表现得太聪明,该装傻的时候最好还是装点傻,十几二十年后的杨修可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呢!
王允叹道:“董贼待吕布甚厚,若不设此毒计,又怎能使得吕布对董贼下手?思归,你不会泄露吾计吧?”
姜游亦叹道:“老司徒,我如果是想以此为进身之计的话,只怕此时此刻,你的三族早就已经被董贼尽数诛杀了!也请老司徒放心,此计我虽已看破,但我并未曾对任何人言及。不但未曾言及,稍迟一些,我还可以说动吕布来寻老司徒问计!”
王允闻言立刻就向前一探身,急道:“吕布那边怎样了?”
姜游道:“吕布真的对貂婵动心了,昨夜便邀我去伴饮,于席间他根本就是在借酒浇愁!而我今日来此,便是为他引线而来的。”
王允听过之后长出了一口大气,当即离席向姜游一头拜倒道:“天幸思归于此暗中助我!而老夫却险些与思归失之交臂!老夫但有错处,万望思归勿怪!”
此刻的姜游真不知有多么的想坦然受尽王允的这一拜,甚至还想狠狠的踩上王允几脚再说。不过姜游还是很理智的,自然是赶紧的把王允给扶起来:
“这就是政治了吧?果然够T/M/D黑暗!!”
(这本《草根三国传》预定为每日两更,以本瓶最近的作息时间,每天的更新时间为晚上十点至十二点之间,如有意外会提前一天在章尾说明。末了请大家支持一下本瓶的《草根》,不吝点击与收藏,有空的还请去书评区留个脚印,本瓶在此拜谢!)
第一卷 第五十七回 不要把别人当成白痴
且说王允得到了姜游传递过来的消息,马上就想让姜游把吕布弄到司徒府里来一趟,却被姜游给劝止住了。姜游知道这段历史的走向,而现在自己又莫明其妙的置身于其中,因此他对这些事远比王允更加的小心谨慎。如果不好好的保证好事情应有的发展,弄不好一个不小心,他的脑袋就得和身体“涩骨白”(Say。good。bey):
“老司徒万万不可急于这一朝一夕!在我看来,吕布对董卓虽已心生怨意,但董卓对吕布却未曾怎样。换言之,离间尚且不足,得有些什么事情引发二人最大的矛盾才行。”
王允皱眉道:“话虽不错,但董贼威逼圣上日盛,老夫心急如焚啊!”
姜游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初平三年的二月底,距离董卓挂掉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来月,而真正激化董卓与吕布之间的关系事件“凤仪亭”目前却还没有发生。但根据姜游以前的推想,貂婵事后推说是在凤仪亭赏花,而赏花一般都只能是在春季,所以这个事件应该就快要发生了。
念既至此,姜游便向王允摆手道:“司徒不必如此。据我所知,吕布为人心性急燥,做事往往会沉不住气,所以在近期之内肯定会寻机去见貂婵。只要貂婵不是太笨,介时与吕布虚与委蛇的卿卿我我上几句,再适时被董卓撞见,董、吕二人必然因此而反目。”
王允闻言后沉吟道:“思归言之有理……思归可有计策,催动吕布动念乎?”
姜游赶紧摇头。开玩笑,你王允再心急也不能乱来啊!思索了片刻之后,姜游到也措出了一番说辞:“老司徒明鉴,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等事,得由吕布自己心中生念才行,若是由我在旁刻意引导,恐与画蛇添足无异。要是再遇上有心之人,则司徒之计败矣!”
“哦……对对对!”王允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老夫于心急之下险误大事。幸亏思归机警沉稳,及时提醒……只是思归,你诂计何时吕布会按捺不住去偷会貂婵?”
姜游心说这我哪知道?不过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之后,姜游便问道:“依董贼惯例,何时会入宫面圣?”
“之前董贼偶染小疾,未曾入朝议事,不过三日前他小疾初愈即宴请群臣。如不出意外,三日之后他就会入朝议事了。”
“三日之后?”姜游摸起了下巴,若有所思的道:“到时就得看吕布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话多且烦,乱七八糟的商议了一通之后,王允自然是留姜游在府中过夜。而姜游因为抱着怎么说也得捞回点本钱的心态,所以没有拒绝王允的“好意”,而且还很不客气的把陈姬、郑姬这俩最会服侍人的御姐型人物给拉进了房中搞“三劈”。
不提姜游如何疯狂,只说王允在姜游离开之后暗自心道:“真没想到这个姜游到算得上是个人才,只可惜投在了蔡邕的门下。若得机会,不妨将此人收在麾下,我也可多一助臂。但如果他不肯应允的话,则需尽速除之。此人甚有见识,我的连环计竟然被他轻易看破,若是扶助他人,恐终为我心腹之患!”
——————
一如姜游“所料”,三天后董卓入朝议事,吕布就趁机溜去与貂婵偷情,接着凤仪亭事件发生。而在这几天里,姜游一直都躲在董卓的府坻附近,等候着这个事件的发生。直到望见吕布慌慌张张的奔出董卓府,姜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但下一刻姜游却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作儒士装束的人与吕布交谈了几句之后就急急的奔入了董卓府中。
“是李儒……糟了!我怎么把这个家伙给忽略了?不过应该不用去管他吧?一个人心中的想法,不是说影响就能影响得到的,再说貂婵也有办法去应付……不行,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要不我改为盯紧李儒?应正王允和吕布之间,已经用不着我再插什么手进去了。”
想到这里,姜游便向身边王允派来的心腹仆役道:“你回去报知王司徒,就说大事将成,数日后董贼必返郿坞,于时司徒不可再托病不出,而应扶病出送。送走董公之后还应该做些什么事,老司徒自己心中有数。”
“诺!那先生你呢?”
“我?”姜游笑了笑,耸耸肩再摊摊手道:“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当然是回家喝酒睡觉。”
轰走了身边的双重眼线……既帮自己盯着董卓、吕布,又帮王允盯着自己的,当然是双重眼线。姜游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王允在事后可能不会放过自己,而姜游已经见识过几次王允的阴狠,对王允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现在连环计已经发展到了这个阶段,姜游在决定改盯梢目标为李儒的同时,也要设法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为之后的跑路作好准备。
二话不说,姜游径直奔回蔡邕府中,第一时间找的人就是王珑儿。
“先生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姜游看看周边无人,便压低了声音对王珑儿道:“珑儿,你信不信我?”
王珑儿见姜游的神情异常郑重,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当下也压低了声音回应道:“珑儿自然相信先生。”
姜游点头道:“那就好!你听我说,长安城中可能马上就要出大事,你现在就赶紧的收拾一下,然后推说令尊染病要回家探望,暂时离开长安城。一回到家里,你马上请令尊聚起村中青壮行武备之事。一但长安城中有事发生,你们至少也有些提备,不会有什么损失。但你千万要记住不可走漏风声,否则后果难料。至于聚集村中青壮武备一事,我想令尊自然会有合适的借口。”
珑儿大惊失色:“长安城中要出大事?”
姜游道:“这些你别管,保证好你们自己的安全就行。再就是过段时日,我可能会去找你们,你们时不时的最好也派几个人来长安城中打探一下消息。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没有得到我的消息,就千万不要回到长安城里来,明白了没有!?”
珑儿见姜游说得无比认真,自然是不敢怠慢,慌慌张张的开始收拾自己的那点东西。至于姜游则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除了暗中收拾东西之外,姜游也在静待另一个时机。
根据姜游手头所掌握的资料,现在的长安城中除了王允在对董卓悄悄下手之外,现任黄门侍郎的荀攸,也有与议郎郑泰、何(禺页)、侍中种辑、越骑校尉伍琼等人密谋诛杀董卓,只不过他们这个团队行事不密,没能成功而已。现在姜游就是在等荀攸的团队事发,荀攸被打下大牢的时候。之前姜游一直没机会接近到荀攸,而荀攸被捕后则是姜游目前唯一可以与荀攸见到面再“谈谈心”的机会,之后能不能混在荀攸的团队里再安全的前往荆州就在此一举。
话多且烦,没过多久荀攸的团队就东窗事发,荀攸被打下了大牢。何(禺页)畏罪自杀,荀攸却没有怎么样,而是在牢中悠然自得的吃饭睡觉。
这个时候,姜游就该登场了。姜游虽然是白身,但他是吕布的好朋友,长安城中的官军但凡是认识姜游的,都会给姜游几分面子,而姜游又向吕布敲了敲边鼓,所以很顺利的就向吕布要来了可以进入牢狱的令牌。再怎么说,吕布是董卓的义子,那么由吕布派人向荀攸问话也是说得过去的事,并不需要经由廷尉这一级的官员。
好不容易的,姜游终于见到了荀攸。眼前的荀攸不过三十来岁,表面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文人似乎也没什么分别,不过姜游却知道荀攸的厉害程度绝不在被人称为“乱国奇士”的贾诩之下,自然是不敢松懈半分。
装模作样的训问了几句,姜游便故作气恼的抄起了根皮鞭再喝令狱卒打开了牢门,随即着鞭子就进了牢房。手一探揪住荀攸的衣领,大骂了几句之后,却突然用很低的声音对荀攸道:“先生,装装样子!”
荀攸微微一楞,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向姜游暗递了一个会意的眼神之后,故意的大骂姜游是小人、逆贼之类的话。姜游自然是“怒气暴发”,甩了几鞭之后便向狱卒喝令道:“都出去!等会儿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谁都不许进来!”
狱卒嘛,对这一类的事早都见怪不怪,现在见了姜游这凶神恶煞还捋胳膊挽袖子的样子,都用很惋惜的目光扫了荀攸一眼,再悄悄的退出了牢狱。
啪的一声脆响,接着姜游的怒吼声就从牢狱之中传了出来:“说!你的同党还有谁!?”
这皮鞭的脆响声令牢外的狱卒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心说这个姓姜的下手还真是有够狠的,荀攸今天是要吃大苦头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就在此刻,荀攸正望着牢室地面上的鞭痕,向姜游啼笑皆非的轻声道:“姜思归,你得有几鞭子抽在我的身上,回头你才能过得了关。”
姜游干笑道:“我哪下得了手啊?”
荀攸道:“不行,这几鞭你是一定要打的,不然王司徒的连环计必出纰漏。”
姜游当时就楞在当场:“你、你说什么!?”
荀攸看了看姜游的反应,笑道:“果然,你在暗中相助于王司徒。只要能除却董贼,我就是受些皮肉之苦也无甚大碍。记得下手狠一点,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来抽自己吧?”
第一卷 第五十八回 狙击
“啊——啊——逆贼!小人!我定当生啖汝肉!啊——”
牢房之中是惨叫连连,牢外的狱卒则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愿靠近一些。忽然狱门被姜游一脚踢开,姜游怒气冲冲的来到众狱卒跟前喝问道:“凉水在哪儿?”
“那、那边……”
“靠!浇醒了接着抽!老子就不相信他嘴那么硬,一个字也抽不出来!!”
“……”
众狱卒哑然无言,只能望着姜游拎着水桶再走回牢房。只见姜游方一进去就把门嘭然关上,不过下一刻姜游却自门后探出头来,向众狱卒阴狠的一笑道:“你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是也不是?”
众狱卒一齐点头,姜游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小包东西扔向了众狱卒道:“先拿去买点酒喝,等老子套出话立了功,再升个小官什么的,自然还有你们的好处。”
某狱卒上前拾起布包打开,见里面是一些散碎的金银之类,自然就明白了姜游的意思。而这时姜游已经关实了牢门,连门内的门闩都打了下来。再过得片刻,荀攸的惨叫之声又再次的传来。众狱卒相互对望了一眼,一齐摇头道:“算了算了,不关我们的事。就算我们能从犯人的嘴里拷问出什么话,这功绩也绝对摊不到我们头上,现在得点这个更实在。”
“说得对说得对。哎,谁去沽酒?”
“我去!”“我去!”
……
姜游躲在门板之后偷望了一阵,这才向牢中挥鞭抽向地面,同时还在发出惨叫的荀攸点了点头。荀攸也笑了笑,示意姜游过去说话。
“荀公为何会知道王司徒在巧使连环计……你到底说是不说!!”
“啊……攸虽愚笨,但还不至于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啊!!”
“那为何荀公还要与王议郎密谋图卓……你XX的快点给我说!!”
“啊……王司徒此计虽妙,但亦有不足之处。董贼虽乃无谋之人且已中计,但其婿李儒却不可不防。前些时日董、吕二人于凤仪亭反目,李儒就险些劝动董贼将貂婵下赐于吕布。而后虽因貂婵机警化却此险,并使董贼携貂婵赴郿坞而避吕布,但这还远远不够。若是董贼再返长安,李儒时时向董贼规劝,总会有说动董贼的时候,到那时……啊!!”
姜游猛然醒悟过来,惊道:“所以荀公便故意设下此局,令董贼觉得长安城中不太安全,随时都可能有人会谋图于他,所以才终日留于郿坞而不出?”
荀攸笑而点头:“也只有这样,董贼才会终日与貂婵饮酒作乐、为声色所迷,渐远李儒而不听其谋,王司徒大事方可成矣。”
姜游道:“你、你就不怕……”
荀攸笑道:“董贼现今终日沉迷于声色,他事不顾;廷尉乃我故交,必会设法拖延;而最重要的是打铁当趁热,若我所料不差,王司徒现在已然在劝说吕布,动手除贼只在朝夕之间,我之性命必无忧矣。只可惜王议郎不知此间奥妙,我又不能尽言,累得他自/残了性命。”
姜游哑然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暗道:“我X!什么叫谋士?这才叫谋士!别人想到的,他想到了;别人没想到的,他也想到了。XX的,我还曾经妄想过和这些有名的谋士较量较量的,现在才明白我要真和他们斗,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想了想姜游又犹豫着道:“荀公就不怕我是董贼的细作?故意来套你的话的?”
荀攸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那种势利小人。因为你若真想进身,王司徒三族早就被夷尽了。你与吕布私交甚厚,又时常出入于王司徒府中,由你来为王司徒牵线搭桥,最合适不过。犹记得之前你曾来拜访过我数次,我当时还不知底细,所以将你拒之门外;后来我渐渐看出端倪,却又怕会坏了王司徒巧计,故此对你愈发的不敢相见。今日你来此探牢,必是想设计救我,也到了我该向你说明此间原委的时候。”
“……”姜游无语,心说原来你老早就注意到我了啊?
荀攸接着道:“思归,你不可在此逗留太久,不然恐有所失。我之安危,你也不必挂心,董贼身死之日,便是我出牢之时,相信这一天也不用我等得太久。待我出牢之后,再向你置酒谢罪吧。”
姜游皱了皱眉,向荀攸问道:“荀公出牢之后,又当如何?”
荀攸看了看姜游,亦皱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姜游咬了咬牙,很干脆的向荀攸这个聪明人亮出了底牌:“我想荀公在出牢之后必然会离开长安,而且很有可能会去时局相对安定的蜀郡。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荀公在离开长安的时候,能带上我一起走。”
荀攸惊愕不已的望定了姜游,半晌过去才轻轻点头道:“难怪蔡侍中会对你日渐倚重,王司徒亦密邀你为使。你虽无名望,胸中竟有如此见地!”
姜游急问道:“荀公可否应允?”
荀攸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才道:“我若求得蜀郡太守一职,能有你这样胸有见识之人在旁相助,幸也!思归放心,我离长安之日,必然会邀你同行。”
“呼……”这块不知在姜游的心头压了多久的大石,此刻终于落下,姜游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大气,再向荀攸恭敬一礼道:“多谢荀公!”
又商议了几句,姜游知道不能再在牢狱中久呆,便向荀攸话别。不过荀攸却一把拉住了姜游,还把皮鞭交到了姜游的手中道:“你就这么走?那回头我们都活不了!记住,下手狠一点!”
姜游心说你有被/虐/待狂还是怎么的?当下只是向荀攸笑了笑,拾起了之前一进牢狱就扔到了一边的皮制水囊再向荀攸道:“荀公,忍一忍哈!味道可不怎么好闻。”
“怎么?囊中是何物?”
“鸡血、鹿血什么的。”吕布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没事就出城射猎,每天弄回来的猎物很多,姜游要收集点血还是很方便的。
荀攸哑然失笑,不过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也是好事:“思归真是有心!不过最好还是以皮鞭沾上这些再抽到我的身上,就是下手别下得那么重了。”
姜游心说原来你也怕痛啊?
——————
王允和吕布早就已经勾搭上了,因此他们那里也没姜游什么事;反过来,王允与吕布已经在对付董卓的最后关头,对姜游这个人物也无暇顾及;再者姜游告诉过王允,他要盯紧李儒,不能让李儒在最后的关头坏了大事,王允对姜游的想法也表示赞同……总之,姜游的跑路准备做得从容不迫。
今天就是王允、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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