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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鸳鸯之休夫有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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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逐渐转深,似隐藏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复杂情丝。
如果这小乞丐还是穿越前的左姚瑾,此刻看到沈钊这样的眼神,恐怕早已双眸含泪,抓住他的喜服作出一番歇斯底里的质问,然而,这也不过是如果,事实上,早已不是同个人。
“大人您有多想娶这位秦家小姐?”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破的鱼雷投入本沉寂的湖面上,四周的宾客包括堂上的卫国公夫妇,都紧密地盯着沈钊的身影,生怕他一个回答不好,搅黄了这场婚事。
而那本安分站在一边的新娘此刻蓦然仰首,隔着朦胧的龙凤红帕,盯紧那立于堂间的男人,柔荑紧紧地捏住红绿绸绫,指节泛出青白的怆凉之色。
沈钊却恍若没看到堂内的异样,只是看着那双晶亮得狡黠的黑眸,凉薄的唇慢慢地开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字眼就那样在她的耳边响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小乞丐瞧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为何他会说出这样的回答,一双秀雅的眉纠结起来,眼睛却是横向别处,沈钊眯了眯眼,便看到她的一双脚已经朝着门口移转了方向。
“既然如此,那小人就祝大人新婚快乐,龙凤呈祥,佳偶天成,琴瑟和鸣,鸳鸯福禄,花好月圆,恭喜发财,再见不送,后会无期……”
这话音还未落地,当其他人都被这一连串祝贺之词弄得七荤八素之际,那小乞丐已经转身拔腿就跑,身后自家乖孙子配合地蹦跶四蹄子,疾奔向门口。
此刻她的心境只能用天雷滚滚四字形容,本来她想来沈家讹诈个身份从此过上封建贵族的富贵生活,再不济是把这块玉佩倒卖了赚一笔,结果却只给自己招来这杀身之祸。
谁也料不准,这沈钊会不会在婚礼之后暗杀她夺走这紫凤玉,瞧刚那秦三公子的话,这玉佩的重要性已经毋庸置疑,她现在可以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对于自己穿越成为大宅后院那个需要斗小妾,治渣男,夺府印,掌大匙,外面彪悍内心脆弱的当家主母,她表示无比坑爹;而面对可能为和渣男双宿双栖,步步为营,心机算尽,最后却因为得罪渣男心上人含冤而死的苦逼剧情,她表示无力吐槽。
“既然沈兄不出手,只能由我亲自去讨拿这属于我妹妹的紫凤玉!”
眼看就要迈过门槛,突然,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伴随着男子的冷喝,**丝一惊,猛然转身,就看到秦晚风手执长刀,纵身一跃,就冷冷地朝她劈来:
“要想走,就先把紫凤玉留下!”
“秦三公子,莫要冲动行事,快住手!”
堂上的卫国公脸色骤变,竟然忘记这秦三公子是出了名的草包,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紫凤玉之事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杀了这乞丐便可完事,结果这秦晚风一闹……
“秦兄,此事待从长计议,请你相信沈钊,沈钊必给你一个完美结果。”
本静立一旁的沈钊身形一转,从沈家将手里夺过一杆长枪,挡在了那乞丐的面前,长枪一挑,硬是接下了秦晚风那杀气凝重的一刀,长枪立刻断成两截。
见秦晚风起了杀机,沈钊皱了眉头,往前一步,争斗中凛然的劲风拂起他火红的衣袂:
“今日乃在下大婚之日,秦兄如此而为,即便是说到秦国公那里,秦兄也占不到多少理。”
“哼!你沈家今日如此欺辱吾妹,此刻你又百般护着这个罪魁祸首,若说你和她之间毫无私情,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相信!”
秦晚风一双厉眸瞪着那躲在沈钊背后,时刻想着逃走的小乞丐,欲提刀上前,却见那本被喜娘搀扶的新娘往前走几步,暗香浮动,看向秦晚风的位置:
“三哥,请以大局为重,莫要为了一块玉佩而坏了今日的喜事,算是晚儿求你了。”
女子清丽的声音宛如莺啭,却也带着五分虚弱,那如新剥鲜笋的玉手捂住胸口,轻轻地咳嗽几声,步履虚晃,一滴清泪倏然滑过喜帕落在地上。
“晚儿!”秦晚风一声担忧地叫唤,捏着刀柄的手狠狠地收紧,却是越发愤怒,猩红的眼仇深似海般瞪着神色平静的沈钊:
“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由我来代劳,这紫凤玉我今天取定了,没有人可以欺负我妹妹,包括你,沈钊!”
“秦兄,且听我解释!”
沈钊手中已无长枪,伸手欲拦,却被秦晚风的刀风逼退,**丝见沈钊败下阵,惊呼一声,慌忙逃窜,那森冷的刀锋在眼前晃来晃去,**丝叫苦不迭。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秦三公子死缠着她不放,为的不过是她手里的玉佩,命都没有了,还要这玉佩做什么?她一咬牙,边四处乱逃边举起那紫凤玉朝秦晚风喊道:
“好汉饶命,这玉佩给你就是,别追着我砍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秦晚风见这狡诈的乞丐一面说要将玉佩给自己,一面却拿着玉佩往门口跑,也怒火丛生,心想自己堂堂秦家公子,竟被个无知小儿一再戏耍,岂有此理!
而此刻的喜堂内已经一片混乱,因为秦晚风那把明晃晃的大刀,那些不懂功夫的名仕商户吓得抱头乱窜,躲在隐蔽的角落去,生怕成为这秦三公子的刀下亡魂。
沈钊拿过一杆长枪加入了这场追杀中,每次在秦晚风要砍到乞丐时都会出枪阻止,面对秦晚风忿忿的眼神,剑眉紧皱,冷声喝止:
“秦兄莫要再胡闹,快住手!”
秦沈两家的家将站在一边,却都不敢贸然出手,但手中的武器和脚下的步伐皆是一副动武的架势,似乎只要那缠斗中的两人有谁一声令下,他们便立刻加入打斗。
“原来沈家家将就是如此保护紫凤玉执掌者,今日容衍见识了。”
早已被遗忘的角落,容衍一身白衣,抢人眼球,他的声音波澜不惊,然而言语间的嘲讽之意显而易闻,令沈家家将为难地互看一眼,他们自然记得先辈在第一任主母面前的起誓。
“既然已无用,不如就毁了吧,也可省了这一场恶斗。”
一道眩人耳目的银光晃过空气,没人看到容衍是怎么出手的,只是那道锋锐的光华却是出自他的袖口,直击向那乞丐手中还在悬荡的紫凤玉。
“不可毁玉!”
本静静观战的卫国公一声惊慌的高呼,抡起一杆长枪飞出,准确地击落了那细小却锋利的袖箭,而其他的沈家家将见卫国公如此,便不再犹豫,高喝一声执抢去护那乞丐:
“秦三公子,莫要伤我沈家主母!”
本闲战的秦家家将一看形势不对,也立马提刀入战,唯恐自家公子吃了亏,也因此本两人的单挑独打演化成了群架,顷刻间,喜堂内一片混乱,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黄昏后,沈家和秦家一场美满的联姻,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无妄的争斗,场面之血腥,不堪入目,新娘子被喜娘扶着东躲西藏,新郎忙着和小舅子切磋武艺。
而那挑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蹲在角落看着,待到时机成熟,猫着腰从桌后面爬出,偷偷摸摸地移向门口,刚路过那粗大的梁柱,突然膝盖一疼,好似被人用东西砸中,整个人朝她柱子狠狠地撞去。
之后,她听到一声清脆动听的碰撞声,再然后她的视野开始迷迷糊糊,身体也失去力气般缓缓滑落在地,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眼睫上。
困乏地眨了眨眼,喜堂内内的景物一阵天旋地转,**丝心中暗骂,你妹!哪个挨千刀的推了她一把,然后在那炸开锅的恐慌呼喊声中晕死过去。
“啊啊啊!有人自杀了!救命啊!”
“沈家主母以死明志了!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题外话------
至于楠竹问题,在此特作说明,目前还不能公开,因为这关系到后面很多情节的发展,要是现在说出来会导致情节施展无能,大家只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好哈!楠竹反正是个好男人,必须的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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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傻了,我要吃肉
“老爷,妾身冤枉!妾身绝对没有勾通沈家谋害大小姐!妾身对左家忠心无二,老爷请老爷明察!”
那处处流转着女儿家细腻温婉感觉的阁楼外围,跪满了战战兢兢的奴才婢女,皆是一副头冒冷汗,脸色苍白的模样,对于阁楼内传出凄风苦雨的喊冤声,无人抬头去看一眼。
将镜头转移到此间阁楼之内,便可见地上伏跪着一道颤颤巍巍的纤柔身姿,正对着那屏风后的修长身影不住地磕头,声音若铁锤砸地,那白净的额头依然渗出血丝。
“老爷,妾身今天是横了一条心,若老爷只听信那些贱婢一面之词,便要治妾身的罪,妾身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也好过为老爷留下一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和屏风外面哀哀凄凄的申冤相比,屏风后确实一片平静,那背身而立的花甲老者,此刻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床上那头缠了厚实纱布,两眼瞪圆盯着帐顶的少女,当听到屏风外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喊,负在身后的双拳咯咯作响,厉眸一凛,对着空气冷冷道:
“把她的舌头割了,拖出去杖毙,若还有人再打扰吾儿歇息,一律处以极刑。”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黑影闪过屏风,而那地上本求饶之人早已不见,只留下地上那一滩妖艳欲滴的鲜红,散发着一阵寒彻入骨的血腥味,久久萦绕在阁楼消散不去。
本目含杀机的老者在屋内无人后,立刻换上了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本威严精明的样子也瞬间无踪影,挺直的身板微微地佝偻,扶着床栏坐下,背对着床上呆滞的人儿暗暗抹泪。
“瑾儿,是爹爹没好好保护你,是爹爹害得你变成如今这模样!”
那本躺在床上挺尸的某人眼珠骨碌碌地一转,瞟向刚才那美妇跪地之处,待这位凶残的老爷爷转过身来之际,立马又恢复了最初那目光茫然,表情麻木的痴傻模样。
老者布满皱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迹,他用衣袖擦了擦,看着没一点反应的床上人,仰头逼退眼底的泪花,重叹一口气,复而望着那木偶般的少女,眼底闪过一记狠绝:
“瑾儿放心,爹爹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那沈钊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就算爹爹以后要下那阿鼻地狱,也要将这沈钊一同拉下去!”
“瑾儿,既然沈钊负你至斯,爹爹也不会让他如愿,他想娶这南祈第一美人,哼,爹就让瑾儿看看,他是要这沈家的地位还是要那一个卑贱的庶女!”
床上的人依然没什么反应,甚至连根手指都未动一下,老者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扶着床沿慢慢起身,疼惜地看了眼女儿,心中对秦沈两家的恨意更深,不由地快步离去。
待到阁楼内恢复了安静,那本奄奄一息的人一个翻身将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四肢长成大字型,神情呆愣,萎靡不振,她以为那一撞怎么着也把魂也撞出去了,没想到竟还在古代!
她转头透过那晕红的帐幔,环视了一圈这个堪称为奢侈的闺房,本是她所希冀的富贵奢淫生活,然而想起那位老大爷的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一张嘴巴竟比吞了黄莲还苦,
任凭她有一张如簧巧嘴,吹叶能飞花,唾手可得金,惯于欺骗长于编织,从来都是脸不红气不喘,这次却有那么一点儿后怕,毕竟沈家那一遭追杀还历历在目。
作为一个披了这家小姐皮囊的山寨货,面对那亲生父亲的火眼金睛,她怎么也做不来在外头的圆滑,这一不小心被看出破绽,以这老头子的手段,怕是会死无全尸。
自己在现代没有亲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熬出头,前脚刚获得本年度金牌保险推销员的光荣称号,后脚就被警方以欺骗广大中老年群体钱财,对社会构成恶劣影响的不正当理由请回警局喝茶,结果这茶还没烧开,她就被头顶突然掉下来的大吊灯砸死了。
想着孤儿院院长现在如何,会不会心急如焚抱团哭泣,想着自己拿攒了几年的积蓄,想着自己那枚金灿灿的奖牌,潇洒不羁如她,也辗转难眠了……
----《棒打鸳鸯》----
翌日醒来已近中午,刚睁开眼就听到一阵欢欣的呼喊声,犹如被一道闷雷当头击中,她继续在床上挺尸,逐渐清明的双眼瞅着帐顶,和昨天醒来的情景如出一辙。
“小姐……”小心翼翼地叫唤,不见任何的反应。
“小姐……”越发小心谨慎地叫唤,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木头人样。
有人拿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时不时还伴随几声叫唤,可是,她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自从知道自己的前途堪忧,她的心情跌落谷底,不想配合任何的行为。
“难道小姐她……”有丫头担忧地看了眼床上,轻声咬着耳根子,声音迟疑:“难道小姐真的撞傻了?”
傻?她的心头一跳,刚想对这些正在侮辱她智商的丫鬟进行爱的教育,只是刚想用手撑床起来,眼角却瞟到门口那如疾风般奔入的青袍老者,立刻又僵硬地躺好在床上。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傻了,你让爹爹如何是好?”
老者听到下人的禀告,又亲眼看到床上那呆若木鸡的人儿,再也压抑不住这些日子以来的悲痛,身形一晃跌坐在桌边,奋力地敲打着桌子哀嚎,地上跪满了惶恐的奴才。
然后,接下来,**丝就成了一个“被傻子”的人,她转头看着一屋子掩袖痛哭的人,脑子里早已七拐八拐地想了一大堆,为了不浪费这些眼泪,她最终决定就这么“被傻”了。
傻子好啊,傻子什么都不用担心,富裕生活在朝她招手,从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重要的是,这是目前规避被穿帮风险最有效的方法。
当她吞吞吐吐地说出一句“我要吃肉”时,本哭声一片的阁楼顿时万籁俱静,随即而来的不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而是震耳发聩的嚎哭声。
因为他们更加确定他们的大小姐,堂堂当朝左相之女竟然就这么傻了。
!
第十一章 jian臣之女(未完)
安静的阁楼闺房内,她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那一面铜镜怔怔出神。
那模糊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少女的脸庞,光洁的鹅蛋脸,雪白粉嫩的肌肤,狡黠乌黑的大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秀挺的小鼻子,樱花般似嗔非嗔的小嘴一抿,露出腮边那若隐若现的可爱梨涡。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捧着铜镜,对着镜中的少女摇晃着脖子,颠簸着脑袋,微微眯起那双漆黑如子玉的大眼睛,拉长了声调一字一字地朗诵出来,体味着其中无穷的奥妙。
不要怀疑,此刻这个躲在房间里附庸风雅的少女正是那个穿越而来的小乞丐,装了两天傻子,当第三天太阳升起之际,她的演技已经到了游刃有余的境界。
不过呢,当傻子也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她不能主动去询问关于这里的一切,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捕捉一切可以捕捉的信息,然后慢慢的消化。
然后,经过两天的默默观察,她已经大概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本尊的身世,竟真的是个高贵的主,乃南祈左相大人的嫡长女左姚瑾,据闻也是左相唯一的子嗣。
而她这一个月颠沛流离,道听途说也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左相的事,她努力回忆着老百姓对这位位高权重的左相的评价,却发现入耳最多的是“那奸相……”。
在醒来的第一日亲眼见识这位左相对付妾侍的霹雳手段,第二日看到相府下人对这位左相的惶恐敬畏后,作为一名新时代的爱国人士,她痛定思痛,最终决定义无返顾地投入奸臣爹爹的怀抱,从此过上父慈女孝的幸福生活!
她更是发现她那奸臣爹爹有个颇具个性的名字,姓左名建晨,连起来便是“做奸臣”,他似乎有意让这个女儿继承衣钵,故取名为“做妖精”(左姚瑾)。
“……才十六岁就出落得这么标致,待到完全长开了,还不知道要引得多少英雄人物尽折腰?”
想到将来的困扰,镜中的妙人儿拧紧柳眉,神思焦虑,思来想去,始终得不出个好主意,只得一声叹息:
“小姚瑾啊小姚瑾,看来祸国殃民的万世骂名注定是要落在你头上了,偏偏你却只中意那貌丑心善的容哥哥……”
她对着镜中人儿嗔怪地一眼,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唇,犹如一只眼神哀怨的小白兔,镜中之人也越发地明媚动人起来。
“只道是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
无奈地感叹声下,那柔嫩白皙的纤手捂住胸口,略带着稚气的眉眼间是似喜若悲的复杂情绪,唇角上翘,眸中潋滟流转,却无法掩饰那股狡黠之气。
“小姐可醒了?”
“回老爷,小姐未唤奴婢们进去更衣,怕是还在休憩。”
门外突然传来的对话犹如一盆冰水浇到左姚瑾的头上,手中的铜镜被慌忙地扔掉,那自诩倾城之貌的气势荡然无存,“噗通”一声蹭了鞋子,继续上床挺尸。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眼睁大死瞪着床顶的左姚瑾自然知道来的是她那便宜老爹,他放轻脚步声缓缓走近,然后在床沿坐下慈眉善目地看着傻了的女儿。
若不是事先知道了这位左相狠辣残忍的手段,单凭他对她这个女儿的关心,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众人口中人人得而诛之,把持朝政十六年,结党营私,揽权弄政,排除异己,纵横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南祈史上第一奸臣。
“瑾儿,爹来看你了,今日可好点了没?”
她眼角涣散的余光可以看到左建晨眼角凝结的泪光,在朝堂上的精锐阴狠眼睛在看到她这个活死人时竟变得混沌起来,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叹气:
“也罢,如此也好,总好过你醒来后日日为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伤心欲绝,不管瑾儿是当初那般聪明伶俐还是如此这般娇憨天真,只要爹爹在一天,便不会让那些阴险狡诈的小人再来算计吾儿,定会保吾儿余生安乐无忧!”
左姚瑾经过昨天左建晨在她窗前断断续续的讲述,已经知道这位让左建晨深恶痛疾的狼心狗肺的东西正是那日后来被毁掉的秦沈两家联姻的新郎沈钊。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一穿越过来又是掉江里又是受重伤,竟都是这沈钊一手谋划的,他在半年前不断制造和左姚瑾的邂逅,最终打动美人心,又哄骗得左姚瑾冒着欺君之罪替那秦家小姐跳舞,结果在凤凰台上勾结刺客谋害左姚瑾。
------题外话------
这章的字数不足,但因为今天身体不适,只能暂更这些,明天补上,等后面(未完)两个字没有了就代表我补上了
!
第十二章 绯闻恶女配(已补)
左姚瑾在床上挺了三天尸,在左老头真的接受“她是傻子”的事实后才大摇大摆地起来,张开手臂闭上眼,惬意地任由房里的嬷嬷婢女为她更衣洗漱打扮,然后顶着一副欺世盗名的皮囊迈出了阁楼。
只是她从小到大每次自己迈步走路都不会超过一百步,这次也不例外地在第九十九步之后成功地跌坐在花园里一颗看似丑陋实则温柔的槐树下。
早朝回来的左老头一看女儿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眺望着远方,立刻把陪同的下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在知道女儿变“单纯”后不擅走路跋涉,便命令相府里每隔八十米便安排一顶轿子和两个轿夫。
为了表达左老头对自己深深的关切,本痴呆样的人儿水漉漉着那双大眼睛,扯着病怏怏的嗓子,对那严厉呵斥着下人的左老头一声感人肺腑的叫唤:
“爹,你真好。”
本横眉竖眼的左老头立刻化身为慈父,颠颠地跑到女儿身边,柔声柔气地对她做了一番关怀备至的询问,更是不顾众人劝说,执意用他那虽年迈却依然坚韧的身板背起**丝走了九十九步,于是在迈进阁楼的一刹那意料之中地闪了腰。
左老头疼痛难耐,脸色发白,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却在**丝又一声“爹,你没事吧?”的关切声里,立刻挺直了腰板,没事人似的朝**丝摆摆手,结果一出阁楼的门就被暗卫横抬了回去,然后午饭时**丝没见到左老头。
紧接着她借着装傻的劲儿,还从相府的爱嚼舌根子的下人口中知道了现今上京最为热门的几条新闻,更让她感慨的是,她竟然在每条新闻里都有角色担纲!
譬如,南祈第一弄臣之女在沈家家主大婚之日,当头撞柱以表明自己对沈钊的心迹,更是不折手段偷了那紫凤玉胁迫沈钊毁掉和那秦晚晚的大好姻缘。
譬如,那沈家家主沈钊自婚事搅黄后,在秦国公府前站了三天三夜,只为向秦家小姐表明自己那天地为之动容的真情,更是在秦国公面前一再保证,沈家乃忠烈之后,绝不娶那歹毒心肠的奸臣之女为妻为妾。
再譬如,在秦沈两家婚事黄了后的第二天,奸相面目扭曲,凶神恶煞地抄起家伙带领一干恶仆强行闯入卫国公府,在一场激烈的群架之后,硬是从沈家的马厩拖走了一匹黑驴,据卫国公内部人员透露,那奸臣此番抢驴之举,不过是为下次那奸臣之女以还驴之名伺机接近沈钊的又一借口。
……
偷懒的丫鬟在角落唾沫横飞,左姚瑾在窗边托着腮帮感叹:古代这八卦的传播速度和范围绝对赶得上二十一世纪的飞信和围脖(微博)!
日子就在她混喝等吃扮傻子的忙碌生活中一天天过去,古代的娱乐活动就来就极少,傻子的娱乐活动更是少之又少,过了五六天,便再也忍不住地蹦跶起来。
左姚瑾也对相府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的嫡母已经仙逝,左老头虽然有一大院的姬妾,却惟独没续弦,她个人觉得左老头是担心后妈虐待前妻的孩子,只是她不解的是,在以子嗣繁茂为荣的古时,左老头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正这么想着的左姚瑾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书房前,相府里除了左老头便是她说了算,即便有侍卫或是暗处的隐卫看到她靠近,也不敢贸然出手喝止。
然后书房里传出的激烈讨论声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磨蹭着靠近,偷偷挨到窗户边,便隐约看到里面一干鼠目獐头的奸党与奸相密谋陷害忠良的场面。
“不过是个有了封号的庶女,若这天下的庶女皆以这秦家庶女为榜样,胆大妄为地企图攀上名族主母之位,岂不是换了这南祈的世风礼教?”
“沈家和秦家这般作为大有宠妾灭妻之嫌?左相,不如我等明日一同上奏参这秦沈两家一本,当今陛下圣明,定会将此事交与大理寺卿处理,这大理寺卿也曾与我隐晦说过,欲投靠左相的阵营,此次便可试探他的忠心是否无二。”
其余奸党纷纷表示举手赞成,只是那坐在正中间的左建晨眯眼思索,片刻的沉默后抬手制止了打算回家写折子的众党羽,慢悠悠地开口:
“若是老夫没记错,过几日那赤炎国的侍者便要到上京来为那年逾古稀的皇帝向陛下求亲,听闻赤炎国君人到暮年便纵情酒色,暴虐无道,更是在民间搜罗姿色上乘的女子入宫为妃,曾令乐师剔去他结发妻子孝仁皇后的大腿筋肉,用那白森森的腿骨做成乐器敲奏,只为博得那年轻貌美的宠妃一笑。”
左建晨捋了捋下巴上的华须,一双精诈的双眼闪逝过冷光,慢条斯理地扫过一干脸色骤变的奸党,稍作停顿继续道:
“陛下为示两国友好邦交,势必会从皇族宗亲或是名望甚高的家族中里选一位绝色倾城的女子嫁于这昏庸垂老的赤炎国君……”
奸党们面面相觑,一慎重的奸党往左建晨身边一步,弓着身子试探性询问:
“左相的意思是……”
他只说了前面几个字,左建晨便满意地点头,很明显他猜对了,奸党朝身后其他人做了一记眼神暗示,大家都立刻心领神会。
“天色不早了,那我等先行告辞!”
左建晨面含微笑地起身送各位离开,刚想转身回书房,便看到趴在窗口的左姚瑾,不觉吃了一惊,非但没因她偷听而发怒,反而将她拉进书房关心一番。
“瑾儿,你放心,爹爹这次就让那秦家庶女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她想攀龙附凤,哼,野鸡就是野鸡,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痴心妄想!”
左姚瑾汗哒哒地看着盛怒中的左老头,这几家子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也真够忙的,然后看到左老头回身,脸上又是和蔼可亲的笑容,摸着她的脑袋:
“瑾儿啊,爹爹这几天可能忙着顾不上你,所以爹爹决定,让你进宫去住几天,一来有人可以照料你,二来也算是去陪陪你那可怜的堂姐。”
!
第十三章 进宫,左氏千金
“瑾儿,此次去陪伴你那洛贵妃堂姐,务必要注意仪态礼节,皇宫不比咱们家里,爹爹不能时时都护着你,所以言行需谨慎,若有不懂的就问你堂姐……”
次日清早,左建晨便吩咐下人准备好左姚瑾入宫居住可能用到的所有物品,然后便去左姚瑾居住的阁楼交代注意事项,不料却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左建晨喝了口茶,看着蹲在地上专心致志为小宝气绣趾甲的左姚瑾,忍不住柔声再三确认,眼睛却是一直停留在这头他拼死从卫国公府抢来的毛驴。
“瑾儿,你真的要带着这物什进宫去赴太后娘娘的琼花宴?”
“啊啊啊……”
左姚瑾敷衍地摆摆手,把桌上的胭脂拿出来为小宝气涂上,故意不去看左老头抽搐的眼角,将那块沈家忘记拿走的紫凤玉拿出来套在了小宝气的脖子上。
左老头昨晚告诉她,太后一听说左家女儿要进宫陪伴洛贵妃,便主动发柬帖邀请左姚瑾去赴后宫嫔妃和官夫人的琼花宴以示友好。
听服侍她的嬷嬷说,往年那些嫔妃官夫人都会抱着奇趣宠物赴会,从松鼠到蜥蜴无奇不有,相互炫耀称赞是必须的,于是她也决定抱着小宝气去撑撑场面。
“这样不错吧,小宝气,看来看去,也就小宝气你颇具几分姿色啊!”
左姚瑾因为过度的亢奋而彻底遗忘了左老头的存在,随手丢了胭脂盒,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将小宝气抱起来,突然一步没走稳摔下去:
“小宝气,你什么时候吃这么重了……”
“……”
----《棒打鸳鸯》----
左相千金入宫做客的仗势不必那些王亲贵胄差,或者可以说更加嚣张高调,大街两旁都挤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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