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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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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事,赶紧道来!”感觉到事情的重大,赵德昭也不再追究刘延昭的身份,冷着个脸,急促的问道。
“晋阳城中出现内乱,左shè仆马峰起兵夺位,此刻刘继元怕是已经命丧于其刀下。”
一句话,让赵德昭眼睛猛然的瞪大了好多,那赵德芳也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此话当真?” 。。
“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心被剧烈的敲击着,倘若晋阳城中真是如此,眼下真是北上攻下那数十座城池的最佳时机。
父皇遗愿便是攻下晋阳,一统中原,因而就算xìng子已逐渐被打磨冷却的赵德昭也难以忍住,幸好他还有最后一丝的防备,因为刘继业的为人他也知道几分,绝不可能做出卖主求荣之事。
“尔父为镇关之将,乃是勾股之臣,为何你要来告诉本王这些个事情?”
“因为……”
刘延昭露出一个苦笑,“因为马峰之子死在了代州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况且征战多年,黎民百姓需要一个太平盛世,而这,马峰绝对给不了。”
理由无可厚非,后半句黎民百姓直接被赵德昭也忽略,圣人有云舍生取义,但真正大难临头之时,谁不要挣扎一番?
剑眉拧成一团,赵德昭突然转身,要往外走去,身后的赵德芳却拉住了他,“王兄,你这是要去哪?”
“德芳,取下刘汉朝廷是父皇的遗愿,此刻有如此大好时机摆在眼前,当然是要请官家发兵北上,要是晚了,契丹人赶来,定又要丧失良机。”
“王兄且慢,发兵之事滋体重大,要是王兄这般觐见,就算官家发了兵,拿下了城池你我兄弟二人也会大祸临头啊!”
闻言,正yù离开的赵德昭一个激灵,满脸苍白之sè,是他太过在意刘汉,太过在意完成父皇未能完成的心愿,却忘记了自身的处境。
纵使官家出兵夺了城池又如何,待其拿下刘汉朝廷之后,必定会心生出芥蒂,先帝遗子和刘汉降臣,二者走到一起,那就是杀身之祸。
看着沉默不语的赵德昭,刘延昭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若是有选择,他也不愿意和赵匡胤的二子打交道,但是已到了这田地,也只能暂且坐在了一条船上了。
“王爷,在下有一计,或许能借此难题。”
“有什么主意便说吧!”赵德芳脸有些微红,可以看出内心的紧张。
“这件事由王爷出面坐实不妥,要是能让在下有机会接近官家,或者由皇子引见,想必要好上几分。”
听到这,赵德昭不禁笑了起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不过说实话,只要能拿下北边数城,他情愿被当枪使,可嘴上仍是责问起来,“带你见官家?万一你图谋不轨,yù行刺官家,本王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王爷多虑了,延昭即便是有万夫不可敌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众多高手前伤了贵朝皇上,还请王爷出手相助。”
脸上满是诚恳之sè,赵德昭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刘汉朝廷的人要见大宋朝的官家,单凭他一人,想要谋刺的确是不现实,能否在帝前保全xìng命还是个未知数。
“王兄,你看弟弟过几rì便要离开汴京了,今夜不如请德崇来府中叙一叙如何?”
“唤徳崇来也无计可施,他不过年方一十又二,孩提罢了,就算德崇领到了皇宫,你我也会被怀疑。”
“但若是德崇在回宫的路上遭到刺杀,而刘延昭又恰巧救下了他情况会如何?”
“德芳你疯了么?”
赵德昭惊呼一声,但随即低下首沉思起来,许久才开口,“德崇甚的圣恩,而他又心底忠厚,定会与官家请求赏赐,到时候说不定会得到皇上召见。”
“回去准备吧,刺客之事,我与兄长帮不了你。”
“多谢王爷,在下先行告退。”
虽然这个主意很牵强,但至少有了见赵光义的机会,只是刺杀一事,还得好生安排,否则极有可能丢掉了xìng命。
“德芳,你真的要这样做?”
望着刘延昭离去的背影,赵德昭明白王兄在担心什么,刘延昭出现在王府的消息铁定很快会传漏出去,若是再遇夜晚德崇的刺杀,想要与他彻底撇开关系,划卡界限,任谁都不会相信。
但有的事情不得不做,哪怕不是为了圣贤书中所教导拯救的天下苍生,而是仅仅的那片私心,那为了已逝之人不曾了却旧事的私心。
星缀玉盘,黑幕之下,仍是繁华。
郡王府门口,看着慢慢远去的轿鸾,赵德昭兄弟二人不由得都将手握成了拳头,五月让人舒坦的晚风也抚不平他们心中压抑。
御街边的屋顶之上,崔平一身夜行衣,拿着短弩大气都不敢喘,在宋国最显赫的街道之上,埋伏行刺,刚听到这命令,差点没吓的跌坐在地。
他们的身份本来就不能暴露,教官却下了这刺杀命令,难不成没有想清后果?
刘延昭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崔平和蓸山花了好一会才将事情给消化了,知晓此事如同入虎穴,可两人身为毒蝎,能做的唯有服从。
御街四周皆是朝臣的府邸,所以街道上倒是未看到往来行者,不过有巡夜的士兵时不时的路过。
偷偷的用眼睛瞄了瞄不多远的刘延昭,已经埋伏下的崔平反而没了之前的惊骇与紧张,不知为何,倒是生出了丝许的兴奋。
不管教官要刺杀的是何人,是否真的刺杀,能在宋朝都城高官云集之处由此一举,就算回去也能将头颅高高的抬着。
脸上有布蒙着,但崔平还是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盯着街面,教官已经吩咐过,在巡夜士兵赶来之前,杀掉所有的护卫,放完弩中的箭矢便抽身走人。
终于,在略显焦急的等待下,一顶华丽的轿子由远而近,四周侍卫约莫有二十人,看到目标出现,崔平立马凝声屏气起来。
对面的屋顶之上,咻咻的箭矢破空而去,顿时有数人倒地,喧哗声也起,“保护大皇子!”
只是须臾,屋顶上的攻击便停了,而此时,崔平也在心中默默的数着,这是教官吩咐的,待他攻击完,十个数之后再出手。
一个‘十’刚念完,与他在扇形犄角之势的蓸山打了个手势,崔平忙做出回应,之后,二人的弓弩对着下面护卫shè杀起来。
“快,护驾……”
话还未说完,便栽倒在地,场面顿时混乱起来,这些人虽说有着不错的身手,但是怎么能和弩相抗?
更何况还是近距离的埋伏shè击,因而没多久,二十人也就只剩下了三四人。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出,快速的冲到躲在轿子边上的华服少年前,“王爷,随我来!”
“何人如此大胆!”
守在赵德崇一边的护卫当即挥刀砍向刘延昭,但刀光闪过之后,却‘咣’的一声掉落在地。
背后,一根发着黝黑光芒的箭矢取了他xìng命。
“王爷,快,再不走来不及了!”
赵德崇小脸苍白,显然有些吓懵了,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带来的护卫已经死绝,正当犹豫之时,一只铁矢擦着他的衣边,钉入到了轿子上。
“小心!”
刘延昭纵身上前,鲜血飙出,赵德崇只觉得有东西滴落在脸上,用手擦了下,竟是血!扭头望去,这陌生人脸上满是痛苦之sè,他的肩头正插着一支。
“王爷,赶紧离开这!”
咬着牙,刘延昭也不等赵德崇回应,拉着他往一边快跑着,在几只箭矢擦着衣袍飞出之后,总算是安全到了一条巷道里。
整个行刺,只不过在几十息之间,待两边宅院中的护卫和巡夜士兵赶来之时,崔平与蓸山早已经按着刘延昭事先定下的道路逃窜了。
将夜行衣脱下,与用完箭矢的两把弩一道妥当处理后,混入到还在热闹的夜市,待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之时,蓸山一把拉住崔平,低声呵斥,“崔平,你怎么伤了教官!”
“曹大哥,刚才你没看清楚么?是教官自己扑上去,不然那箭矢根本就伤不到他……”
后面的话,崔平没有说下去,蓸山却已知晓,放开手中抓着的衣袖,眉头之间,充满着不解与疑惑。
难道教官这是故意要挨那一箭的?
??


 第五十五章 觐见

    御街上,火把攒动,卫王回宫遇刺,这可是天大之事,开封府尹,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都派人来调查此事。
卫王可是官家最为宠爱的皇子,在众位皇子中年岁最长,将来很有可能便是储君,因而这些指挥使都头皮发麻的一边加紧办案,一边祈祷皇上不会怪罪下来。
受了惊吓的赵德崇已在众多护卫的护送下往皇城而去,只是奇怪的是,在卫王身边受了伤的白衣之人是谁? 。 。
宫中侍卫可是没有这般装束的,看着卫王露出从未有过的焦急败坏神sè,满是火气的命着左右去传太医,一时间,各种猜测也不断涌出。
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里,肩头疼痛的厉害,好在车中的熏香散着阵阵清心,让刘延昭舒服了不少。
“你没事吧?”
自从上了马车,赵德崇便满是紧张的盯着刘延昭,只要他稍微有什么举动,脸sè立马是关切之意,连刘延昭的身份都没有问及。
少年未经事的纯真顿现无遗,也让刘延昭心中有些惭愧,竟拿这毫无心机的少年作为问路之石。
“王爷,皇城到了,是不是该下马车了?”
车外侍卫恭敬的请示着,皇城之内,车马皆停,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不过赵德崇却未下车,掀起帘布,“车中有人受伤,下车多有不便,还是直接进宫。” 。 。
听到这命令,驾车的侍卫愣住了,刘延昭也惊了一下,初次相识,这赵德崇竟要为他违反祖制!
“愣着作甚,受伤的可是救了本王xìng命之人,还不赶紧进宫!”
见侍卫没有动静,赵德崇的话语中竟隐约了有些怒气,就在那侍卫为难的继续驾车向前时,刘延昭探出了身子,苍白的脸上冒着冷汗,“多谢王爷的恩眷,只是宫中车马禁行,王爷还勿为草民坏了规矩。”
说罢,忍着痛,跳下了车,“王爷已平安到了皇城,草民也无须在担心刺客,这就先行回去了。”
“且慢,小王已经唤来御医,待医治一番再离去也不迟!”
身后赵德崇呼叫了一声,yù下马拦住刘延昭,但被随从给劝住了,“王爷,皇城之中管制森严,带人进入怕是要惹得官家不快,倒不如由属下去打听这位壮士的住处,明rì王爷再登门道谢如何?”
恼怒的瞪了一眼拦路的步兵司校尉,赵德崇立在了原地不再说话,那校尉讪讪的笑了笑,恰巧这时宫中禁军赶来,他便对赵德崇行礼转身退去。
“留我一下,来留我一下啊!”
慢慢的移动着步子,刘延昭心里不断的念着,刚才在马车上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跟着赵德崇混进宫中,但此时已变得不现实。
难道装晕?
脑子飞快的转着,从这一小段接触时间来看,赵德崇年少,心地善良,要是他现在晕倒在地,十有仈jiǔ要被他抬进宫中。
就在刘延昭想要用这笨拙的方法之时,身后有脚步声追来,“请留步,这位壮士,官家传旨召见。”
赵光义要见他!
不知是运起还是苦心盘算终于有了作用,刘延昭只觉得被好运给砸中,但却面露惊讶神sè的转过身,“官家要见草民?这位将军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小将还能假传圣意不是?”
鲜艳的甲胄在身,手中提着刻花扁刀,那年轻的校尉也算是英姿挺拔,作为禁军将领,刘延昭与他身份差距悬殊,但对方今夜救了卫王,以后的事谁也所不清。
所以,这校尉对刘延昭在言语上课客气了几分,“太医已经进了宫中,官家先召见卫王,所以壮士还是先处理番伤口,也好少些痛楚才是。”
“多谢将军!”
进入皇城南门之后,赵德崇率先带人离去,不过再三嘱咐那校尉好生待刘延昭,后者当然是连连应下。
与赵德崇分开,刘延昭则是跟着那校尉从从一旁往里走去,虽是偏道,但北宋的皇城依旧震撼了他一把。
夜晚的黑遮不住整座皇宫的璀璨,宫殿楼阁磅礴大气,檐廊蜿蜒,雕木如生,台阶玉石,入波向上,散着莹莹白光。
整个皇宫,紫气萦绕,气势磅礴。
一间偏殿内,带路的校尉带人离去,殿中候着的小太监立马将刘延昭引了进去,里面领了皇命的御医则是上前给他检查伤势。
铁矢还扎在肩头,伤口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箭头处有倒钩,这是刘延昭设计出来制敌的,没想到自己也吃了这苦头。
即便上了麻沸散之类的药物,但还是有着撕心裂肺之痛,终于,随着肉被撕破的声音,铁矢被拔了出来。
老御医不禁叹了口气,吩咐一边的药童给刘延昭包扎了伤口,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收拾了复命去了。
坐在原处,刘延昭心中极为的紧张,担心崔平和蓸山有没有全身而退,也担心赵光义会不会察觉出刺杀中的不妥之处。
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在几个小太监的簇拥下,一个满脸chūn风,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只见他扫了刘延昭两眼,声音尖锐刺耳,“是你出手救的卫王?”
此人如此架势,想必是宫内的总管太监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刘延昭忙起身,恭谦的应着,“回公公的话,正是小人。”
“恩”,来人轻哼了一声,“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才,官家召见,随咱家来吧!”
心里还未想好说辞,但步子却已经跨了出去,富贵险中求,筹划这么久,能否起到作用,就看今夜了。
不多时,走到了一座jīng致的宫殿之前,趁着引路的太监进殿通报之时,刘延昭抬首看了一眼,‘垂拱殿’,名字倒也不算新奇。
“官家召见,进来吧!”
与那太监道了声谢,对方微微颔首,不作理会,刘延昭深吸了两口气,走进了他费尽心思所想来到的地方。
殿中没有想象的那般空旷威严,两侧的灯火照亮了整个大殿,高台之上,一个身穿黄袍之人正居高临下。
没有多看,在离高台还有两丈远时,低首躬身行礼,刘延昭卑谦的说着,“草民刘璟见过官家!”
像是泥入大海,没有回应,刘延昭只能保持着行礼状,克制内心的快速跳动,不敢将头抬起,好大一会,才听到上方传来带着威严的话语,“免了。”
“是你救了朕的皇儿?”
“回官家,卫王是贵人自有天佑,没有草民也定能平安无事。”
盯着刘延昭,赵光义突然笑了出来,继而面布寒霜,语露杀机,“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
两名守在殿外的侍卫应声进入,刘延昭则是吓得冷汗直冒,“官家手下留情,草民有要事禀于官家!”
“朕与你这宵小之辈有何好说的,直接拖出去!”
赵光义不容刘延昭辩解,昨夜之事有此人出现,今夜又凭空出现,看似巧合,却疑点多多,更何况还有意去那地方,当然留不得了。
挣扎中,伤口裂开,刘延昭疼的拳头紧握,“官家,草民真的有要事,是关系刘汉朝廷,还请官家听草民一言!”
晋阳城,刘汉小国?
“住手!”
赵光义一声低喝,那两名侍卫松了手,退到殿外,而刚心落下来的刘延昭顿时觉得背上多了道威压。
惹着痛,抬起头,此时他才看清高台上人的模样,方脸浓眉,虎目怒睁,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朝着他扑来。
“你刚才说什么?”
“官家,晋阳城中出了大事,刘继元的左shè仆马峰作乱,想必已经取而代之了。”
闻言,赵光义冷着的脸露出一丝惊讶,刘汉小朝廷对于大宋来说,可谓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因为大宋怕的不是那数十座小城,而是晋阳城后的契丹,唯有拿下北汉,才能以雁门关为屏障,阻挡契丹人的铁骑。
“这又如何?”
“官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北汉朝廷动荡,真是大宋朝北伐大好时机,只要官家派兵,相信不费吹毫之力便能灭之。”
赵光义低头沉思起来,不得不说,灭了北汉对他很有吸引力,太祖立国,横扫四方,正可谓开疆辟土,显赫至极。
同样作为君王,赵光义也需要这般的功勋,为此刘汉必须得除去,太祖连番两次都未能克下,若是他能做到,恰好也能使得一帮旧臣心服口服。
只是攻下北汉必须要解决它身后主子,契丹的威胁,而且眼前之人的话未必能信,纵使有着巨大的诱惑,赵光义还是想小心谨慎些。
“朕何以信你所说?”
??


 第五十六章 发兵

    此话一出,刘延昭明白,赵光义是心动了,每个人,特别是执掌天下的帝王都有着野心,都想着开疆辟土,一统四方,关键是你要怎么激起他的渴望。
而北汉,无疑是赵光义目前最想得到的。
“回官家,草民所说句句属实,小民乃是代州守将刘继业之子,数rì前马峰作乱,从晋阳城逃脱之后便一路赶来,yù将此事告知官家。”
。。
刘继业之子?
听到这,赵光义倒是有些惊讶,怪不得起初觉得他有些眼熟,这时才想起来,不正是像他见过几面的刘继业么?
刘继业骁勇善战,忠于刘氏,此人是刘继业之子,赵光义不免觉得此中有诈,顿时脸sè又寒了几分。
“既然你是刘继业之子,又为何来大宋,告知朕此事,难不成想给朕下个圈套!”
赵光义的冷言让刘延昭暗暗叫苦,千里迢迢,费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设计你这一国之君,那不是吃饱了撑的,若是rì子能够安逸无忧,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做出这种提着脑袋在腰带上的活。
“草民不敢,官家恕罪”,行着礼,刘延昭吐了口气,算了豁出去了,要是说服不了赵光义,也别想今后的遛鸟逗狗的rì子了,今天就要交待在此处了。。。
“北汉刘氏气数已尽,而大宋朝却是众望所归,因而无论是为了刘家还是北汉的黎民百姓,草民都没有欺瞒官家的打算,也没有欺瞒官家的胆量。”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些作用,赵光义那如毒蛇般的目光收了几分,“难道你不怕朕杀了你们?”
“怕,草民是凡夫俗子,对于生死还没看透,自然是怕的紧,但若是官家能出兵拿下北汉之地,百姓得益,草民就算死也无憾了。”
这句话说得有些违心,但场面话在任何时候都不嫌少,赵光义或许相信了刘延昭所说,不过眉头却拧的更紧了。
“官家可是担心契丹人?”
此子颇为聪慧,赵光义暗道了句,也不否认,“契丹人终究是我朝发兵北汉的心头大患。”
“草民在离开晋阳之时,恰遇到马峰派出向契丹求援的使者,便设了个埋伏,将其全部斩杀。草民也私下里算了算时rì,纵使马峰夺了位,要想稳定必须要花个数十天,到那时,契丹人还未有消息到达晋阳,他才会继续派人,其中一耽搁,契丹人就算出兵,也为时已晚。”
“此言当真!”
赵光义竟猛的站了起来,一直以来,契丹是拿下北汉的最大障碍,要是没有契丹插手,夺下北汉简直是易如反掌。
“句句属实,只是官家yù拿下晋阳城,还需趁早发兵,倘若给了契丹人南下的时间,怕是代价会更大。”
代价会更大,说明还是可以攻破北汉,只不过时机没有现在好,也更能体现刘延昭来报信的价值。
“就算契丹人还不知情,你能肯定北汉不会拖延到契丹人出兵,你爹可是要归顺于朕?”
北汉良将已经寥寥无几,能真正杀敌取胜的也就是刘继业了,所以,赵光义要确认刘继业是否真的归顺,这样才能在心中拿出怎样的攻势。
露出一个苦笑,刘延昭再行一礼,“请官家恕罪,家父并不知刘延昭来了大宋,但草民可以保证说服家父,不动大宋一兵一卒,将代州城拱手奉上。”
“你以何为保证?”
自古以来,只有父命子从,子代父,倒是少了些信服,赵光义当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相信。
“家父忠于刘汉是因报旧主的赏识之恩,现在刘氏一脉已亡,自然是不会与官家为敌,因为他看得比草民清楚百姓的需要,更为重要的是家父不愿为契丹人卖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是官家有所怀疑,草民愿意以项上人头为担保,拿不下代州城,官家便取了草民的xìng命!”
刘延昭说的很是坚决,赵光义看了他几眼,终究点了点头,“你很不错,要是拿下北汉,朕便封你为将。”
“草民多谢官家福泽,只是大宋将才济济,俊杰无数,草民自觉不如,所以还请官家恩准,许草民参加科举之试,用胸中所学,跟随官家创出大宋的太平盛世。”
好小子!
之前赵光义对刘延昭的是有些好感,但到了现在,却是对他眼界大为欣赏,北汉拿下,大宋所要的便是治世能臣,不得不说这般选择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
毕竟刘延昭可是将门之后。
“呵呵”,赵光义竟难得的笑了,“古人是弃笔从戎,而你这将门虎子竟要弃戎从笔,当真是反其道而行。”
“古人是身处乱世,不得已而为之,而延昭将处太平盛世,戎马俱息,百姓安居乐业,自然要饱读圣贤之书,多行圣人所言之事。”
“好,说的好,太平盛世,刘延昭,朕应了你,来年科试你若是登第,朕便重用与你!”
也许是说道了赵光义的心里所想,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与刘延昭又聊了些,最后因身子乏了,才命人将他送出宫去。
“王继恩,晋阳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么?”
守在殿内,知晓刘延昭所说的中年太监当即明白赵光义所指何事,慌张的跪地叩首,“圣主恕罪,rì落之前是有过一道折子送来,只是奴婢以为是寻常之事,加之圣主最近劳累,所以还想明rì呈上。”
“哼!”
一声冷哼,吓得王继恩不断的磕头请罪,“你个老匹夫,还不给朕取来,下次再有此事,便直接提着头来见朕!”
“奴婢谢圣主,奴婢谢圣主……”
王继恩连连谢恩,弓着身子,口中念道着,退出了殿外,不过除了垂拱殿,眼中立马闪过一丝yīn狠。
刘家小子,今rì之仇,咱家算是记下了!
翌rì,刘延昭还在客栈休息,一队人马匆忙而至,来者,他也见过,正是昨夜引他进宫的禁军校尉。
原来赵光义下了圣旨,宋朝大军兵分三路,即可开始出兵伐汉。
初闻这消息,刘延昭有些微楞,命令下达之快,就算他也没有想到,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赵光义居然同意他前往代州,说服刘继业。
单凭这魄力与气度,赵光义能登上皇位,也不只是靠着运气。
“官家有令,尽快启程,刘公子你看?”在宫中当差,那校尉也听到了风声,自然对刘延昭更加客气了。
“吴大人说的是,延昭别无他物,可立即出发。”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时不待人,多一些时间,便就多一分先机,因而刘延昭唤来崔平与蓸山,与客栈结了帐,和校尉吴斌一道往代州城而去。
“王兄,官家发兵了!”
郡王府,听到消息的赵德芳满是欢喜的朝着凉亭中的赵德昭大步走去,后者忙放下手中的笔墨,“德芳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德芳去拜访皇叔,恰巧听到此消息,便赶来告知王兄了。”
“看来他是成功。”
眼中满是复杂之意,赵德昭看着石桌一边摆放的‘渔家傲’,字迹依旧是筋骨飘逸有力,让人难以琢磨,更是难以模仿。
“恩,刘延昭这个人当真对得起少年俊杰四字,只可惜……”
赵德芳点首附和,但语中却有着无奈的惋惜,少年俊杰,识时务,这种人,必定会得到高位之人的赏识,与他兄弟二人怕也只能是泛泛相交,做不到推心置腹了。
凉亭里,两人都没说话,好久,赵德芳转过头,往向北边,“王兄,你说刘延昭这种人在北汉也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他会不会已经和玉儿相遇过?”
玉儿?
赵德昭脑中闪出那清秀可爱,可又骨子里极为倔强的小丫头,只能连连摇头苦笑,“德芳,北汉已成是非之地,玉儿自小便听你的话,还是快些将她给召回来,也免得受了苦。”??


 第五十七章 归宋(一)

    一路疾行,又是负伤颠簸,让刘延昭吃尽了口头,但想到所为能给今后杨家带来命运的转折,也就无了怨言。
赶路之时,禁军校尉吴斌也和刘延昭相熟了几分,从他口中得知,赵光义已兵分三路突袭北汉,鲁国公曹彬率五万大军走邢州,直逼晋阳城;忠武军节度使,大将党进则是领三万兵马过汾州,也是剑指晋阳。
那第三路人马呢?
。。
对于刘延昭所问,吴斌只是微微摇头不语,因而也无从知晓,但三天之后,过了邢州,继续往北,他可以隐约的猜测出第三路人马在何处。
北边就是真定府,第三路的兵马肯定是在那里,而这也是赵光义要他马不停蹄赶回的原因。
真定府对着代州城,刘延昭已经拍了胸脯保证助宋朝拿下代州,并且代州的雁门关是必须得拿下,否者契丹人赶来,走代州倾泻而下,便能瞬间将宋朝拿下的城池给夺回。
没有了来时的一路盘查,赶起路来自然是快了许多,刘延昭肩头的那块布早已被染成了殷虹,但始终是没有喊过一声痛。
随行的无论是崔平与蓸山,还是宋朝的禁军,无不对这他心生敬意。
终于,六天后,刘延昭一行人赶到了真定府,此时真定府中倒是没有邢州那样的厉兵秣马,但也戒备森严,将士皆甲胄在身,看来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进了城门,待守城军士通报之后,很快一骑飞驰而来,“吴校尉,将军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请属下前来。”
将军大人?
究竟是哪家将军?邢州与汾州坐镇的曹彬与党进都是战功显赫声名远播的大将,这真定府里坐着的怕也是不简单之人。
思量着,马蹄声渐渐,却已经将刘延昭带到了府衙前,此刻,这里门前站着的都是手握斧钺的甲士。
有人带路,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再往内院走时,吴斌以及崔平等人被领到了别处,而刘延昭则是继续跟着前行。
过了细长檐廊,内院之中,竟有一弯细水,细水之上,一只红木小桥伴着假山而生,此时,一身穿青sè长袍,头发半百之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将军,人来了。”
那侍卫走上前,轻声的禀报,后者微微颔首,退去了侍卫,而刘延昭趋步上前,“见过将军。”
转过身,却是一张冷峻的脸庞,双目半眯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jīng光,整个人犹如一柄长剑,处在小桥流水前,扰了风月之气,却多了铿锵锐利。
“刘璟?”
目光在刘延昭身上游走之后,在看到肩头仍包扎的伤口,他停顿了片刻,“老夫听说过你。”
此言让刘延昭有些难以置信了,对方可是宋朝大将,而他,打实了也就是刘继业之子,撇去后来虚职的亲勋翊卫羽林郎将之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伙长。
或许是看到了他的疑惑,老者嘴角裂出一丝轻笑,“官家的用意你可明白?”
对方转换问题当真是快,但刘延昭哪有追问的资格,忙出声回应,“在下明白,当尽全力,不伤了大宋与代州的将士。”
“好,这也是为何邢州、汾州等地早已出兵,而老夫只是布阵未动的原因,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正午之时代州仍在抵抗,便只有攻城了。”
“多谢将军,刘延昭谨记在心。”
说完,老者唤来副将引着刘延昭离去,自个儿则是低首盯着脚下的潺潺细水,不多时,竟露出一个罕见的笑脸。
出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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