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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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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亏派个人走了一趟,跑腿的小丫鬟没多久就回来禀告:“十六少夫人说您要不困,这会正好过去陪她说说话!”
秋曳澜笑着起身:“那正好。”
到了盛逝水的屋子里,但见陈设简单,许多装饰之物都被撤去,屋内甚至显得有些简陋。
“我时常在屋中走动,怕东西多了磕着碰着,就命人全收起来了。”盛逝水解释道,“好在这山上,除了你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人过来,倒不怕失礼。”这话就是拿秋曳澜不当外人看,所以不觉得这会撤掉大部分陈设是怠慢她了。
秋曳澜微笑着道:“是你自己撤掉的就好。”她是在小陶氏那儿开了眼了,晓得这江家不但子弟张扬跋扈,连宠妾、外室也个个野心勃勃,还当江崖朱的侍妾扫荡了主母的屋子呢!
盛逝水听出她这层意思来,含笑道:“这得谢祖母。之前我差点遭了毒手那次,祖母把这院子里上上下下都清理了一遍,如今的人手,差不多都是我自己提拔上来的。”声音一低,“你们十六哥之前几个房里人,趁着这次避暑,祖母没让她们跟来,走时吩咐国公府里的管家,找人把她们发卖出去……”
其实这是陶老夫人的报酬——之前小陶氏被污蔑,陶老夫人为了给这侄孙女脱罪,动用了安插在江崖朱后院的棋子艳娘,当时不但把盛逝水拖下水,还让她服下少量断肠草粉……盛逝水虽然看出来了,却没吭声。
她识趣,陶老夫人也不能不表示表示。
肃清江崖朱的后院,给予她完全的人事权,亲自做恶人把江崖朱的通房都打发掉……如果盛逝水腹中子嗣没有因为那少量断肠草粉受影响的话,这份补偿算是很划得来了。
毕竟对于陶老夫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若盛逝水自己来,定然要一点一点算计良久,而且还很难达到目前这样的绝对优势。
此刻盛逝水的笑容就满是满足与感激,“如今在这院子里待着我倒是很安心!”
若非她说这话时,下意识抚在小腹上的手没有微微一颤,秋曳澜都要疑心她已经忘记那块含有断肠草粉的糕点了。
秋曳澜不知道盛逝水对于陶老夫人到底有没有怨恨——或者这一切得等她肚子里的孩子落地后视情况而定,心下很是感慨大家族里庶子媳妇不好做,身为孕妇被坑了还得赔笑脸,不敢流露任何怨怼……也是盛逝水身世特别,自小看惯脸色养就城府深沉,若换个人,除非看不出来,不然哪里能忍?
不管日后盛逝水这个孩子是否健全,但目前这位十六嫂的身体与胃口都没问题,秋曳澜更挂心小陶氏与江绮筝这两边,见她这里没有需要特别照顾的,陪她聊了会,也就告辞了。
走到门口,恰好碰见江崖朱,两下里见面都是一怔,秋曳澜忙行礼:“十六哥!”
“你来看逝水?”江崖朱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憔悴,不过看起来心情不错,朝她笑了笑,“她还好吗?我这两天都没回来。”
“十六嫂很好,就是惦记着十六哥你,方才还说如今祖父大好了,得着人给你做些滋补之物补一补这些日子的辛苦。”秋曳澜笑着说道,她现在跟盛逝水关系不错,有说好话的机会也不介意帮上几句。
江崖朱听了这话果然嘴角笑意更浓,下意识的看了眼院内:“那我去看看她,就不送十九弟妹了!”
“十六哥去吧!就在自己家里,哪能用得着送?”再说大伯子送弟媳也不成话。秋曳澜含笑看他匆匆朝后院走去,心忖:“之前听人讲江崖朱跟江崖丹一样,都是不学好的纨绔子弟。如今看他还是很着紧盛逝水的……大概年纪小还没完全变坏,盛逝水论容貌也算秀美可人,又这么快怀了孕吧?”
就叹息,“八嫂若早早有个孩子,也不知道江八那家伙会不会待她好点?”
真是人各有命。
她摇了摇头,回到自己院子里,还没进屋,春染就迎出来:“方才三房送了消息来,说十四少夫人有了身孕。”
“是吗?”秋曳澜一怔,随即道,“这是好事……备好礼了不成?礼单拿来我看看。”
跟着出来的夏染欠了欠身道:“礼是照着之前十六少夫人有孕时的单子备的,只把几件陈设改成更适合嫡媳用的颜色样式。不过,三房来人除了报喜之外,还说了件事。”
说话间秋曳澜已经进屋落座,一面接过苏合沏上的茶水呷了口,一面问:“是什么?”
“来人说十四少夫人因为连日操劳家事,胎象不是很稳,大夫建议卧榻休养些日子,免得有什么意外。”夏染轻声细语道,“而六夫人、七夫人不是很擅长管家,如今事出突然,想请您也一起搭把手。”
这话若是之前听到,秋曳澜倒也不会很怀疑。
但听和水金说过三夫人当家时贴了不少嫁妆的例子,秋曳澜傻了才会趟这趟混水,当下毫不迟疑道:“先不说我一个幼媳,上面这么多长辈,平辈里这些嫂子,怎么轮得到我当家!而且八嫂跟十六嫂眼下这情形,我哪有心思去管其他事儿?”
论这管家理财的本事,秋曳澜可不认为自己穿了一次就能跟和水金这种天生的经济高手比。一旦贪图管家之权答应下来,下场就是忙得焦头烂额,还被和水金比得黯淡无光!
而且秋曳澜很清楚三夫人为什么这样邀请自己——无非是因为四房有个江崖丹。
这位主儿可是个败家大户,也就是和水金这种赚钱人才,才不在乎江家上上下下这些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现在她胎象不稳要休养,万一一直休养到生产乃至于孩子满月——这样一年左右的时间里,便是继任者完全按照她的规矩办,总归也难保遇见意外,尤其目前储君之争开始激烈,这既征兆着意外发生的可能变大,也意味着整个皇后党的开销都将更上层楼……
这种关键时刻,谁敢接和水金的手?
“想拿管家之权引我下了水,然后骑虎难下,万一账目出问题,为了名声,不得不学三夫人你当年那样拿自己嫁妆来弥补……开什么玩笑?”秋曳澜心中冷笑,“四房又不是长房,十九还不是四房的长子,以后分家业,这偌大国公府,轮到我们夫妇能有多少都不好说,我何苦操那么多心!”
凭她的嫁妆,真心不稀罕江崖霜日后能分到的家业。
再说江崖霜前途远大,也不需要盯着家里这点东西,所以就算没有和水金从前无意中的提醒,秋曳澜也不会答应去接手什么管家不管家。
因此她定好礼单后赶到三房贺和水金,完了被和氏请到正堂说管家之事,拒绝的极其干脆:“八嫂病成那样子,十六嫂又有着身孕,侄妇实在走不开,而且侄妇年幼,这些事情原也不怎么懂……就是给嫂子们打下手也不成的,还请三伯母莫要为难侄妇了,侄妇真是做不来。”
她抬出小陶氏跟盛逝水——四夫人庄氏不在京里,作为四房的媳妇,优先关照自己房里的嫂子们是应该的,这样拒绝管家也显得看重亲情更胜于权力,和氏无话可劝,只好强笑着夸了她几句友爱,怏怏放她告退。
等秋曳澜走了,和氏的脸色就难看起来:“本来看这秋氏年少,之前跟大房的冲突里也显得十分争强好胜!以为这事一说她就会答应,不想她现在却又不要出这个风头了……现在怎么办?”
心腹婆子也感到棘手:“少夫人们中,要论管家能跟十四少夫人比的真是没有。偏偏十四少夫人这次动了胎气,委实劳累不得……”
“这孩子平常看着怪稳重的,怎么连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和氏心里一阵的烦躁——本来秦国公重新露面,主持大局,让皇后党士气攀升之余,也意味着储君之争完全进入激烈期,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时期,正是和水金、或者说三房大放异彩的时候!
偏偏,和水金此刻有了身孕不说,还因为连日的劳累动了胎气、肚子疼了才发现!现在好了,大夫严厉叮嘱她不能再操心,连账本都不能看——没了和水金的江家产业,就好像没了秦国公的皇后党!
可想而知这种打击有多大!
“也是之前老太爷病得突然,这些日子以来咱们家上上下下压力都极大,十四少夫人当着家,那压力也是……”和氏因为一直嫉妒这个侄女,这会和水金有孕又非常不巧,这话说的实在伤人心,连她的心腹婆子都忍不住替和水金说话了——当然和水金平常私下里的大笔孝敬也是个重要的缘故。
听了婆子的话,和氏皱了皱眉,到底放缓了语气道:“我也是担心她!”
毕竟是和水金怀的那个是她亲孙,还是嫡孙,和氏这话也是真心的。
不过,在真心的担心和水金之外,她又想:“水金跟恒儿都还年轻,两个孩子身体也一直不错。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急着这么早要孩子……如果撑过这段关键日子才有孩子那该多好?”
这个想法出来之后,她越发控制不住往下想去,“大房一贯得父亲偏爱;四房之前立了大功;六房是小叔的独子,以父亲的为人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有了好处也不会忘记他们……难得咱们三房有在父亲跟前大大露脸的机会,难道就这么错过?孩子……就算是嫡孙,有嫡子嫡媳在,还怕以后少了嫡出的孙儿抱吗?再说谁家没夭折过孩子……没落地的就更加不要说了……”
和氏感到自己的心砰砰跳着,越跳越快——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过残忍,也有违人伦,可想到膝下已有施氏、张氏生下的几个嫡孙,其实也不是很缺孙子……倒是江家的内斗,三房作为秦国公的嫡长子,越来越有被兄弟们压下去的趋势了……
错过眼下这样的大事,想再抢回风头来……还有机会吗?
“现在月份不大,小产的话,以水金的身体,调养上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起身了。如果安胎,至少一年,到那时候恐怕早已大局落定……”和氏咬着唇,这事情太敏感,就算心腹婆子也不好商量——毕竟这婆子也是她从娘家陪嫁过来的,万一日后不小心透露给和家,那不仅仅让和水金仇恨自己,连她的娘家和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五十二章 这也太欺负人了!
因为自己拒绝和氏在和水金安胎期间管家要求,从而造成和氏黑化——这事儿秋曳澜是一点都不知道,她离开三房后还没回到自己院子,半路上就被陶老夫人喊了过去。
说起来秋曳澜也有些日子没见这位祖母了,这会照了面,发现老人明显清减了许多,不过精神很好,目光炯炯有神——也难怪,江家这次没有承认秦国公卧病,只让陶老夫人同没担事的子孙一起侍疾,虽然辛苦,但这种近身照料的差事最易培养感情。
无论之前撞见的江崖朱,还是此刻的陶老夫人,疲乏的神色也难掩喜悦之情,显然这段日子的精心侍奉是非常有得赚的。
“这些日子让你们担心了。”陶老夫人先是含笑嘘寒问暖了一阵,尤其询问了小陶氏的情况——虽然小陶氏就在同一个院子里,但秦国公太过重要,老夫人这中间甚至没空去看一眼——这会秋曳澜暗叫侥幸,老夫人忙,她也忙,幸亏早上去了趟,不然如今都不好回答。
问完该问的人之后,陶老夫人就说起正题:“十四媳妇有了身孕,据说还动了胎气?如今她自然是不能继续当家了,这事该你们三伯母管……你刚才去贺十四媳妇,你们三伯母跟你说什么没有?”
秋曳澜忙道:“三伯母让孙媳帮着六嫂还有七嫂一起管家,但孙媳想着,八嫂这些日子身上都不适,十六嫂也是有孕在身,孙媳照顾自己房里的两位嫂子都来不及呢,哪里还能分心去管家?更不要讲论年岁论排行,孙媳都是同辈里最小的,这么大的一家子,就是给孙媳分点小事,孙媳也未必做得了。是以没敢答应三伯母。”
陶老夫人闻言微微一笑:“你没答应我就放心了,就怕你年纪轻,被你三伯母一顿哄应了这事可是麻烦!”
“谢祖母关心!”秋曳澜自要领这份好意,甜言蜜语的哄了会老夫人,老夫人喜笑颜开之余,忽然道:“本来我怕你答应了你三伯母,所以给你找了件事,好让你以此为借口推了管家这烫手山芋!但现在想想,如今跟能去办这事的还真只有你!”
秋曳澜好奇问:“祖母请说?”
“永福也到下降的年纪了。”陶老夫人一句话让秋曳澜顿时肃然——永福公主,皇后唯一的亲生骨肉,陶老夫人唯一的直系孙辈……这位金枝玉叶的下降可是非同小可!
但为什么只有自己能办?难道老夫人跟皇后看中的驸马是秋静澜?
她正胡思乱想着,却听陶老夫人压低了嗓子道:“天鸾给她选的驸马是欧碧城!”
秋曳澜一下子愣住——倒不是因为驸马人选居然不是秋静澜,而是:“可是祖母,之前辛表妹对欧碧城……”
就算自己出宫前,辛馥冰已经有想开了的趋势。
但,自己被皇后等人迫着嫁给不爱的七皇子,完了心上人被皇后指给自己的亲生公主——辛馥冰哪怕已经想明白欧碧城既然对她无意,她再惦记这个人也没什么意思,知道这个消息……能不再受次刺激?
“我知道!”陶老夫人露出无奈之色,叹息道,“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进宫这几回应该也看出来了,天鸾把永福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向来永福要什么,天鸾没有不给的!但驸马是一辈子的事情,天鸾也是实在没办法!”
见秋曳澜茫然,陶老夫人苦笑了一声,“永福这两年最关心的,却是那濮阳王萧肃!你说这……这怎么可能?”
秋曳澜顿时明了:江皇后是比较看重萧肃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聘他教导永福跟纯福两位公主书法。
问题是皇后再被萧肃的才华打动,也不可能答应把永福公主下降给他!
原因很简单,萧肃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以皇后的地位以及对永福公主的宠爱,公主的驸马可以没出身、没才华、没长相、没能力、没钱、没权……什么都可以没有,只要永福公主喜欢!只有一点,这是任何一个疼爱子女的父母都无法接受的——健康!
谁家做父母的受得了女儿从出阁起就要预备做寡妇?
哪怕永福可以再嫁,但伤的心呢?皇后如何舍得?
所以尽管濮阳王萧肃论出身、论才华、论年岁、论脾气品行……样样都是个好驸马的胚子,但孱弱的身体这一点,已经足够抹杀他成为驸马、尤其是永福公主的驸马的可能!
“除了萧肃之外,永福时常提起的就是欧碧城!”陶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虽然至今连个举人都没考上,武艺也稀松平常,但比起常人也算身强体壮,去年地动时还救过永福一次……”
也就是说陶老夫人跟江皇后也是没办法了——这母女两个唯一的亲生血脉就是永福公主,根本舍不得违背公主的意思。但到了下降之年的公主,偏偏最亲近一个连他自己家里都一直预备着他夭折的病弱王爷!
生怕永福公主真的打算下降萧肃,陶老夫人跟江皇后只能抓着公主第二亲近的男子不放手了!
秋曳澜觉得非常无奈:“也不知道欧碧城愿意不愿意?”
但陶老夫人亲自开了口,作为孙媳她也不能拒绝,只好道:“孙媳明白了,今儿十九回来,孙媳立刻跟他说……”
结果她话被陶老夫人打断:“欧碧城那里怎么会要你去?”
“那您要孙媳?”秋曳澜一愣:难道要我去劝永福公主?我跟这位殿下好像不算特别熟吧?还不如江崖霜呢!
“是这样的,永福那孩子,被天鸾宠惯了,这驸马的事情,到今儿还没敢跟她直说。”陶老夫人叹了口气,“之前几次试探,似乎她对萧肃……到底是打小教她书法的人,唉!”
她摇了会头,才又打点起精神道,“而且萧肃也是说亲的年纪……当然他现在还在守孝,不好说这个。”
似乎很迟疑,但陶老夫人到底说出了口,“我跟皇后商量下来,想给萧肃另外说门亲事,好断了永福的念想。”
“……”秋曳澜觉得胸口一闷:之前想对付秋风的那手,现在打算用来对付濮阳王了?
她思索着事情到这里与自己的关系——好像,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陶老夫人跟江皇后,想让萧肃娶阮慈衣、汪轻浅这两人里的一个为正妃吧?前者在这时候年纪都可以做萧肃的母亲了;后者呢身份又明显不够!
此外还有什么非要用到自己不可?
就听陶老夫人说道:“永福这孩子,倔起来是极难说服的。不过这孩子有一点,就是对自己人特别好,常常宁可自己吃亏也要护着自己人!”
秋曳澜咀嚼着这句话,再想一想永福公主平常来往多的“自己人”,脸色微变!
果然陶老夫人低声道:“她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因为谷太后的缘故,天鸾也不放心其他公主皇子跟她接近……从小到大,她最熟悉的玩伴,就是她的侄女、也是你的甥女……”
端柔县主楚春晓!
“这也太欺负人了!”秋曳澜面上沉默不语,心中感到非常的郁闷,“楚春晓之父歧阳郡王乃是前朝太子倒台后的唯一血脉,在本朝心照不宣受打压不说,他还是个天生愚钝的!歧阳郡王妃呢又是江家庶女,还是被嫡母坑成郡王妃的……楚春晓也没个兄弟姐妹,这样的一家三口,自顾不暇。这种情况下还让她嫁个病歪歪的萧肃,这不是存心不让人家好好过日子了么!”
陶老夫人也不知道没看出来她的不赞成,还是装作没看出来,还在继续说着:“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里永福跟端柔最亲,趁她还没吐露对萧肃有什么念想,让端柔先一步告诉她此事……以永福的为人,即使对萧肃存着心思,端柔先说了,她也不会再提了,换了其他人,都不可能。不过端柔这里……上次家宴请她过来,本是要说的,偏那天你们祖父病倒,没来得及提就送她回去了……眼下还得再接她来一次。”
老夫人看向秋曳澜,“上次是十四媳妇去接的,如今她有了身孕,你走一趟接她来吧……路上若有机会,跟她提一提!”
“……”秋曳澜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她沉默了一下,幽幽道,“祖母,既然端柔县主与永福公主非常的要好,让端柔县主向公主表达心许濮阳王,确实可以让公主殿下斩断情丝……但,公主与县主的友情却也因此……这样对公主似乎也是一种伤害?”
陶老夫人皱眉道:“这个没有什么,本来永福跟端柔就是两辈人,往后疏远些也不是大事。再说,永福以后不是还可以跟你们几个来往吗?”
“但公主殿下打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县主——”秋曳澜不死心的想替楚春晓说话。
陶老夫人却是冷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愿意路上跟端柔说什么,那也没关系!不过是让你去接个人,怎么你也不愿意?”
这话出来,秋曳澜要是还不答应,就要跟她撕破脸了。
“……祖母言重了,我这就去?”思忖了下,秋曳澜到底按捺住冲动,悻悻起身问。
陶老夫人见她答应了,也放缓了语气:“不用这么急,傍晚时去吧,接她过来用了晚饭,正好住一晚。”
秋曳澜暗吐一口血:显然陶老夫人也知道,端柔县主没那么傻,在终身大事上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哄住的,得花上一晚上功夫来做工作……说不定明儿还要继续留客……
“这都什么日子!”秋曳澜心烦意乱的出了老夫人的院门,边走边跺脚,“这事儿听着就烦,还要我去做——我一点都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啊!”
正忿忿然之间,迎面却撞见一行人,为首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娥眉丹凤眼,腮凝新荔,唇似鲜樱,穿着桃红窄袖交领上襦,系着淡粉撒绣折枝荷花的留仙裙,望之秀美可人,正是八夫人黄氏。
“八婶!”秋曳澜虽然心情不大好,但见她正朝自己这边来,还是打点精神行了一礼,招呼道,“八婶去见祖母吗?”
“方才去贺十四媳妇,你们三伯母拉着我说十四媳妇要安胎,她管的那些事不好再操心。”黄氏虽然是江家儿媳,但比好几个孙媳都年轻,丈夫江天骁又是庶出,也端不出什么长辈架子,此刻和气的笑了笑,“我撑不住她说,答应在十四媳妇安胎期间分担些……可我也没管过事,这不,想来求母亲指点指点!”
那你快把我这儿的差事接过去吧!我阻止不了也不想参与啊!秋曳澜顿时眼睛一亮,决定先不回去……就在这里等了!
江流 秋月 渐 明晖 第五十三章 渣出新高度
结果秋曳澜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快一个时辰也不见黄氏出来!
看看天色,这会江崖霜都下差了,她不由心凉了一半:“是了,八房是庶出,陶老夫人又怎么会去提点黄氏不要接烫手山芋呢?这会黄氏进去请教,没准她只会把管家之道仔细提点,既不得罪和氏,又让黄氏心存感激!”
所以还得她去接楚春晓啊!
秋曳澜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院子,才进庭院,就看到换了身淡青常服的江崖霜,袖着手在庭中漫步,念雪跟大白追着他袍角打闹——秋曳澜记得他这身袍子是新做的,今儿也就是第二次穿,衣角却已经被狮猫的爪子抓破了几处。
不过他也不恼,笑吟吟的低头望着它们撒欢。
“去看十四嫂?”看到妻子回来了,江崖霜站住脚,念雪跟大白立刻双双抢上前去,各自抓住一角袍子努力朝上爬,结果当然是把轻软的衣袍勾出许多丝来。
“你也太惯它们了,好好的衣服都被抓得不好穿出去了。”秋曳澜走上前,把两只狮猫赶开,才道,“看完十四嫂回来时,到祖母那里去了一趟。”
一面说一面朝里走,“祖母交代了我件差使,我得出去趟。”
“咦?去哪?我陪你去?”江崖霜跟上来,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飞快的将一件东西朝她鬓间一插。
秋曳澜感觉到了,伸手去摸:“是什么?”
“果然还是这支衬你肌肤!”江崖霜有些自得的道,“今儿下午有事去四姑跟前禀告,恰好司宝那边进献新做的钗环,我心想既然撞见了,哪能空手走呢?就缠着四姑让我先挑一份。”
这时候秋曳澜已经拔下来看了,是只红宝石簪子,拇指大小的红宝石剔透明亮,看得人心旷神怡,累丝曼荼罗造型的簪托,底下还拖了三缕赤金丝流苏。整个簪子做工精妙,华贵大气——毕竟是呈给皇后的。
她也觉得很满意,交给江崖霜让他替自己重新插回去,笑道:“这簪子恐怕在司宝这批呈给四姑的里头不是最好的,也差不多了吧?你竟就这么截了胡,也就是四姑疼你。”
“四姑疼我,但我疼你呀!”江崖霜伸指在她颊上轻轻一刮,微笑,“你快想想要怎么报答我?”
秋曳澜抿嘴一笑:“我现在要去歧阳郡王府的别馆接端柔过来陪祖母用晚饭……就奖你不用辛苦陪我走这趟吧!”端柔县主虽然是正经宗女,但论辈分却是小夫妻两个的甥女,论品级也不如秋曳澜这个郡主。若非陶老夫人跟江皇后想哄这县主嫁给萧肃,此刻自要格外客气,其实本不需要秋曳澜这一辈的人亲自去接的。
更不要说江崖霜跟秋曳澜一起去了——秋曳澜一个人去,因为辈分虽然不一样,但年岁仿佛,还可以说是让新媳妇多跟亲戚走动走动;他们两个要一起去接端柔县主,歧阳郡王妃肯定要吓一大跳,立刻猜到有什么大事要用上他们了,否则何必这样礼遇?
所以江崖霜闻言也诧异问:“端柔?祖母要她过来用饭,派个妈妈去说下也就成了,怎么要你亲自去?”
“自然是要用她。”两人这会在内室,秋曳澜拿了出门穿的衣裙,走到屏风后面更换,隔着屏风跟江崖霜讲话,“祖母跟四姑,有意让她嫁给萧肃——老实说,若非方才祖母生气了,我真不愿意走这一趟!”
在丈夫跟前她也就说实话了,“端柔县主是歧阳王府唯一的孩子,据说歧阳郡王与郡王妃这两年身体也不是很好,全赖她一个人伺候——前两日我去行宫小住,永福缠我给她做菜,端柔也在,事后还追了我好几步路,向我请教厨艺,要回去孝敬她父母。你说她要嫁给萧肃,以后还不得娘家夫家两头跑?就算同在京中,这心也真是操不完……这样两家哪里能过得好?这样端柔也太可怜了!”
江崖霜闻言也皱眉:“这门亲事确实不妥……可是有什么内情?”
“祖母跟四姑很怕永福想下降萧肃!”秋曳澜低头系着衣带,淡淡的道。
江崖霜顿时沉默,过了会才问:“有几分把握?”
“祖母跟四姑有多疼永福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敢把话说透?那样万一永福承认了,这场子要怎么圆?若永福坚持的话,事情就更棘手了!”秋曳澜理了理裙裾,走出屏风,到妆台前端详仪容是否需要有修补的地方,轻哼道,“听祖母的语气,这事并非完全杞人忧天——对了,因为永福近来跟碧城玩得比较近,四姑倒是打算让她下降碧城……这事你知道么?”
江崖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屋中转了一圈,才停步道:“永福现在还有些天真烂漫,即使跟萧肃及碧城来往得比较多,也是因为她接触得比较多的外男就这么两位……而萧肃身体不好,自然比碧城更加需要她的关心。不见得真是看中萧肃……毕竟严格论起来,萧肃可是她的老师!”
秋曳澜对着铜镜拿篦子抿着鬓角,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自来皇家婚姻错辈的不要太多,还在乎一个书法老师么?”
“这事一时间也成不了,你先按祖母吩咐的去接端柔过来吧。”江崖霜想了会,道,“等明后日我去跟祖母还有四姑说。”
他也是一叹,“三姐姐这些年来够苦了!”
秋曳澜这才松了口气,心忖:“十九在陶老夫人与皇后跟前地位非比寻常,连永福公主也很信任他,他去说的话,兴许事情还有转机!”
因为有了江崖霜的承诺,秋曳澜就觉得这趟行程不是那么痛苦了。
然而不痛苦不代表顺利——到了歧阳郡王府的避暑别馆后,她才知道楚春晓不在。
“敢问三姐姐,端柔这会是在?”对于这趟接不到人,秋曳澜其实很高兴,不过考虑到回去得给陶老夫人复命,她只得向出来接待自己的歧阳郡王妃打探。
郡王妃江绮篆不知就里,很有些歉意:“叶太后这两日不大好,春晓进行宫去侍疾了,怕是这两日都不会回来。”
这叶太后虽然是先帝皇后、今上嫡母,但因为被谷太后压制太狠,存在感实在微弱——哪怕秋曳澜当年还在她的甘醴宫待过,这两年也没想起过她来。
此刻闻言有些惊讶:“叶太后娘娘也来避暑了吗?”
“每年避暑皇后娘娘都会带上叶太后的。”江绮篆知道她过门不久,对于很多江家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还不了解,就解释道,“虽然说叶太后喜静,但皇城那边的夏日委实过于炎热,不是很适合人居。”
她说到末句时语气有些异样,秋曳澜了然道:“原来如此……我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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