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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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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前途一片大好的表哥面临着身败名裂的威胁,想想就恨不得在宫门口直接弄死那姓谷的!

倒是阮清岩神态自若的安慰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谷俨好男风既然不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就是放下世子架子,乱七八糟的说话,又能真把我怎么样?最多市井里传点不好听的而已。横竖我又不住在市井中!”

“但科考……”秋曳澜的话被他打断:“薛大人素来以公正严明著称!不然怎么可能在二后争权中中立这么多年?他老人家岂是容易被蒙蔽的?等科考过后,做了他的门生,就算是谷俨,想污蔑我也得掂量掂量!”

这倒是实话,薛畅作为朝中重臣,分庭抗礼的二后,当然都是希望能够拉拢到他的。而他能够中立多年,除了足够的地位跟手腕外,本身的品行肯定也不会有大的瑕疵。否则早就被抓到把柄不得不下水了——势均力敌局面里,中立党向来就是最难做的,没真本事根本不可能混下去。

既然如此,那他的门生,谷俨这边当然不能得罪了,否则削了薛畅的面子,万一把他逼到江皇后那边去——谷太后是绝对不希望、也不允许发生这种事的。

当然,这种美好的设想,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阮清岩能够顶住现在到春闱之间,谷俨的所有明刀暗枪,并且金榜题名、最好还要得到薛畅的赏识。

问题是薛畅再公正严明,刚直不阿,但他能够看顾的也就是考场内。以广阳王府的权势,阮清岩的势力跟他们比,简直不堪提起。薛畅把考场管得再严密,阮清岩要是不能进考场,那全是白搭。

眼下到春闱,还有两个多月……

秋曳澜建议:“表哥你先不要在将军府了,去其他什么地方静心读书些日子?”惹不起,只能躲了。

但阮清岩摇头:“祖父跟前,怎么可能离了人照料?”私下里阮老将军的照料他可以不接手,反正外面也没人知道,但他必须留在将军府!

因为阮老将军现在膝下就阮清岩一个嗣孙,他要为了科考不管祖父,这种大不孝一旦被人揭发,那就算中了进士也肯定会被削去——当了官都没用!

“我来照料!”秋曳澜道,“我给西河王府找了点麻烦,现在也不能贸然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马车却停了,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嗓音在车外响起:“五郡主,小的可算等到您了,王府里出了点事情,您快点回去吧!”

秋曳澜跟阮清岩同时皱眉,这声音虽然他们都不陌生,但听口吻就知道是西河王府的下人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也预兆着秋曳澜以为西河王府现在没功夫接自己回去是痴心妄想。

她示意冬染略揭了点帘子,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管事,牵着马,脸色阴沉的站在车辕旁,不冷不热的道:“王爷跟王妃都在等着您,烦请您行行好,跟小的回去一趟吧——这大过年的,虽然阮老将军那儿膝下寂寞,但您姓秋,总得先管着秋家是不是?”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二十八章 揍的不对,看我的!

兄妹两个踏进西河王府,却发现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东西很整齐,下人们各司其职,显得井井有条。要不是过往下人看向秋曳澜时目光里的惊恐与愤恨,证实了懿旨下达后的冲击,秋曳澜都要以为什么都没发生了。

不过到了正堂,看到面沉似水的秋孟敏时,秋曳澜心情一下子大好。

秋孟敏毫不客气的要求阮清岩回避在外,门一关后,他甚至连场面话都没功夫讲,开门见山的问:“你疯了么!竟然撺掇江皇后毁了咱们西河王府?!”

“您这话说的,皇后娘娘何等英明的人,能听我一个小孩子家撺掇?”秋曳澜立刻就笑了,“这样的谣言您怎么能信呢?传了出去,人家都要以为您已经老糊涂了。”

秋孟敏咬牙切齿道:“你前脚被皇后召到贝阙殿,后脚废除我王位的懿旨就来了……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秋曳澜懒洋洋道:“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废您也是有缘故的。难道您认为皇后娘娘是那种糊涂透顶、听信谗言的人?!您这可是对娘娘不敬,不好的吧?”

见她口口声声的抬出皇后来,秋孟敏怨毒无比的看了她片刻,却忽然阴恻恻的笑了:“不过这次还真亏了你!”

他已经准备好了给予秋曳澜下意识追问的有力回击——结果秋曳澜偏偏大大方方的道:“既然如此,那伯父随便奖我个几千两银子做压岁钱?”要起好处,她不但喊伯父了,还喊得格外甜蜜!

秋孟敏一噎,实在没想到这今天才到十三岁的侄女口齿这么锋利,而且这么不要脸!顿了片刻后才嘿然道:“要不是你起这恶毒心思,我们如何能得太后眷顾?!皇后虽然尊贵,但太后更尊贵、辈分,也更高!”

本来他是要用这个消息大肆嘲笑秋曳澜、狠狠打击她的士气的,可秋曳澜顺竿一爬,秋孟敏再讲这事,怎么都气势不起来了,反而显出一种庆幸的虚弱……

结果秋曳澜还笑吟吟的道:“啊哟,那可真亏了我!否则咱们这王府,哪里攀得上太后娘娘啊?就奖我几千两银子也太冷人的心了,伯父随便打发我几顷上田什么的吧?都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的!”

她心里很清楚:江皇后要拿秋孟敏不敬嫡母的事情影射谷太后,谷太后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谷太后要那么好收拾,何以二后争权多年,到现在都是个平局?之前江皇后叫人传懿旨时,秋曳澜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一道懿旨就解决的。

不过是拉开大瑞最尊贵的婆媳再一次争斗的序幕而已!

所以谷太后会替西河王挡掉江皇后的废爵流放懿旨,本就在秋曳澜的预计里,唯一有点小小惊讶的就是太后的速度——她还以为皇后那么干脆利落的派人宣旨,等太后闻讯插手时,西河王府怎么也得被衙役扫荡一回呢?

不过,谷太后暂时保住了西河王府又怎么样?路老夫人是被西河太妃正式赶出去的!

按照自古以来的礼法,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进王府的门!更不要说在王府里受现在的西河王秋孟敏的奉养、做路老夫人了!

这种事情要没人提,也就算了;一旦被捅出来了,那就是涉及孝道、嫡庶这种大是大非的大问题了——现在的西河王府,休想全身而退!

所以秋孟敏的讽刺跟恐吓,秋曳澜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她昨天在泰时殿已经把谷太后彻底得罪了,多得罪少得罪一点有什么要紧的?

她不是江崖霜,皇后没义务平白维护她。没有皇后的维护,太后随时都能要她的命!还不仅仅是她,周妈妈跟苏合不要讲,阮清岩都铁定被拖下水!

秋曳澜早在说出那句“臣女伯父的生母”时,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抓住这次觐见皇后的机会,在皇后跟前赚足表现了。

这种破釜沉舟的时刻,早就在末世里磨砺出铁石心肠的秋曳澜,当然不会同情任何敌人。

她欣赏着秋孟敏一脸恨不得走下来踹死自己的神情,扑哧一笑,摊手道:“下人讲,大过年的,我得先紧着秋家。我还以为他那么说,是因为你们快死光了呢?谁想回来一看,个个都好端端的,这不是耍人嘛?好了,我得回将军府,去伺候我那可怜的外祖父了!”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打算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似笑非笑的转回头,“伯父您可真是小气啊,大过年的把我喊回来,一文赏钱都没有——您这样根本不是做大事的人,眼下这危机,即使有太后护着,我看您也不可能撑过去。依我看,您还不如直接认罪辞爵,免得折腾来折腾去,到最后一样不落好!”

秋孟敏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居然冷静下来,道:“太妃过世时,你才满周,根本不记得她,我想你对她的感情,也不过是那么回事。你这次这么做,无非就是记恨家里这些年来亏待了你。这个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姓秋,西河王府出了事,即使你还是郡主,但孤零零的一个半大女孩子,以后日子能好过?”

又说,“门外那个阮清岩据说对你很好,不过你大概不知道,这阮清岩到京里才几天?却已经成了京中两大名。妓的入幕之宾、羡煞无数轻浮浪子!你虽然还没到出阁年纪,但论容貌,咱们家女孩子没有能跟你比的。所以阮清岩对你的好,你自己想想吧!”

秋曳澜笑着道:“就算没有表哥撑腰,反正我是有夫家的人,我怕什么?大不了投奔邓易嘛!说来这门好亲事还是伯父您给定的——哦对了,这回进宫遇见广阳王世子,世子也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呢……还问我家里有没有容貌相似的姐妹?伯父给我说了亲,我哪能不回报?当下就告诉他六妹可比我好看多了,世子很是欢喜,道是过两日会亲自私下里看看……伯父您可得记我一功!”

这话听得秋孟敏几欲吐血——他死死瞪着秋曳澜,后者被他瞪了会倒是笑得更开心了:“伯父您何必这样感动?六妹是我妹妹,我抬举她,那都是应该的。不过呢,以后六妹要是当真伺候了广阳王世子,您跟六妹,可不能忘记我啊!”

要是能把秋金珠嫁给谷俨做正妻,哪怕谷俨男女通吃,而且好色成性,老实说秋孟敏也不会犹豫的。那可是摄政太后的亲侄孙!深得太后宠爱!

可谷俨十七岁成亲,正妻汤氏,出身名门,是大瑞目前的宰相之一。两人的嫡长子都十岁了!

即使谷俨后院美姬。娈童多不可数,外面秦楼楚馆相好如云,不为人知的外室、私。通的他人妻妾、寡妇、未嫁女……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但汤氏地位之稳固,也是没人能怀疑的。

而且照秋曳澜的说法,谷俨是要私下看看秋金珠——以这位世子的秉性,他私下看能是什么结果?

秋孟敏再也沉不住气,怒拍长案,大声叱责:“金珠才十岁,比谷世子的嫡长子还小一个月,你居然这么害她!我们秋家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无耻的东西!”

“当初伯父把我定给邓易时,我也才十岁啊!”秋曳澜满眼无辜,“有伯父这样恶毒无耻,还倒打一耙的长辈在,我有样学样,有什么稀奇的嘛?”

“你!!!”秋孟敏勃然大怒,抄起手边一只甜白釉粉桃含露摆瓶朝她头上就扔了过去!

秋曳澜脸色一沉,正待出手给他个教训,不意身后窗棂一声脆响,一物倏然砸入,将那摆瓶撞落在秋曳澜身前丈处!

跟着紫檀木镂花窗棂被整个拍碎,阮清岩一阵风似的冲入——也不管身后王府的下人喧哗着去喊人,看一眼秋曳澜没被砸到,大步冲到上首,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秋孟敏当胸一把揪起!

跟着,他狠狠一拳砸在秋孟敏脸上!

拳落,血泪纷飞,秋孟敏发出痛苦的嚎叫!

“表哥你不能这样!”秋曳澜一见这情形,却暗叫一声“坏了”,忙提着裙裾跑上去,拉住阮清岩的袖子急声道,“皇后夺他爵位的懿旨被太后拦了,现在他还是西河王!你只是举人——太后那边晓得你打了他,肯定会对你功名做手脚!那样春闱怎么办?!”

阮清岩冷冷的道:“春闱以后再说!”语毕,又是一拳击中秋孟敏左腮,只见秋孟敏当下“哇”的吐出两颗牙齿!

“春……春闱?!你休想……”秋孟敏此刻完全没了西河王的威仪风度,整张脸都被打得青紫一片,涕泪横下、鲜血飞溅,痛苦与耻辱,让他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惨然长笑,眼神怨毒万分!

秋曳澜这光景已经挽起袖子,这时候用力一推阮清岩,喝道:“不是说你不能揍,是你揍的不对!看我的!”说完把秋孟敏从阮清岩手里一把抢过来——下一刻,正满怀对妹妹的怜惜以及对秋孟敏仇恨的阮清岩,目瞪口呆的看到秋曳澜一把揪住秋孟敏头上发鬏,眼都没眨一下,朝旁边足足两寸厚的铁梨木桌桌角撞去!

一下、两下……血溅到秋曳澜衣上,她神色却始终平静无波,手稳得像只是在砸核桃。连阮清岩从旁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心中似有寒意腾起!

半晌,听见大批杂乱的脚步声靠近,秋曳澜才把昏迷过去的秋孟敏朝桌子底下一扔,自己退后两步,跪倒,放声大哭:“伯父您怎么这么想不开——”

门外,匆忙赶来的路老夫人、杨王妃、秋语情等人听到这悲痛欲绝的哭声,均觉一阵天旋地转!

路老夫人腿一软,差点直接昏了过去!

亏得这时候门内阮清岩讷讷道:“表……妹妹,他……他好像还没死?”

“当然不能死了!”秋曳澜呜呜咽咽,路老夫人等人眼中同时划过寒光,正放缓步伐打算多抓几个话柄,好狠狠收拾这对表兄妹——结果秋曳澜接下来的话差点把她们直接气死过去,“还要留给皇后娘娘追究他不敬嫡母之罪呢!哪能让他这么痛快的上路?解铃还须系铃人,路氏是他请回来的,当然得他送出去!”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二十九章 福宁宫中

“……求陛下为臣女做主啊!”

福宁宫,偏殿。

殿中剑拔弩张气氛激烈,端坐在御座上的皇帝却是一脸的百无聊赖。

丹墀下,右首寥寥的跪着宁颐郡主秋曳澜和士子阮清岩。现在秋曳澜正在悲愤的哭诉着,作为被她哭诉的对象——至少表面上如此——皇帝的目光却不时飘向不远处的一只蜜蜡黄地鬼谷子下山摆瓶,心里嘀咕着这只摆瓶十分眼生,难道是最近换上来的?

不过也不一定……他很久没到福宁宫来了,也许记错了。

原本他十六岁大婚后,就该亲政的。

但谷太后借口他经验不足,继续垂帘。后来老臣们意见太大,尤其江家再三表示不满,谷太后就索性让他“御体欠安”,皇帝性情软弱,不敢反对。

这一“欠安”,就“欠安”到现在。

这大瑞历代天子所居的福宁宫,他也不怎么住——谷太后倒没让他不要住这里,但福宁宫除了是大瑞历代天子住的地方外,还是内朝所在,平时要用来议事的——当然谷太后摄政的时候,甘泉宫暂时取代了这种作用。

但江皇后撺掇皇帝夺权不成,自己挽着袖子上阵后,大臣们受够了在甘泉宫与紫深宫之间的奔波,一致建议恢复福宁宫的作用,以结束婆媳俩的场地之争。

而这样大臣们是方便了,皇帝却受够了时不时被太后或皇后就近喊过来助阵,索性长住后宫,轻易不回来。

“也许朕记错了吧?这地方的东西一般不会随便换的。”皇帝有些意兴阑珊的想,他今天也没想过来,但按照规矩初一得歇皇后那儿,尤其还是正月初一。

江皇后要过来跟谷太后打擂台,就把他捎上了。

可怜的皇帝到现在都没找到理由溜走,也只能继续呆坐。

宁颐郡主秋曳澜的哭诉,以一句凄婉无限悲愤莫名的哀求结尾,美丽又柔弱的小小少女,俯伏丹墀下,充满希望看上来的那种绝望里的希望——真是怎么看都催人泪下。

但皇帝压根就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偏偏江皇后还在旁拿帕子按着眼角,语气很难过的问他:“陛下,秋孟敏简直丧心病狂!您说这样的人怎么还能承王爵?这样都不罚,还有天理吗?!”

“皇后说的是。”皇帝心不在焉的道,他现在想的是下面这郡主生得蛮好看,长大点估计是个绝色——就是不知道她公然帮着皇后对付谷太后,还能不能活到长大了?

江皇后嘴角一勾,得意的笑容还没露全,御座左侧的谷太后已经怒不可遏的大喝:“皇儿你说什么?!”

皇帝顿时一缩头,有气无力的道:“母后……请母后做主!”

“陛下说的是——请母后做主,下旨削去秋孟敏的西河王之爵,赐死路氏!”江皇后手里的帕子往袖里狠狠一塞,斜眼看着谷太后,毫无节操的当场曲解皇帝的话,“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东西,还叫他继续做西河王,简直笑死个人了!”

谷太后怒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难道不是这宁颐?!身为侄女,居然背后告起了伯父的状!哀家看,西河王府这些年来简直养了一头白眼狼!”

太后这么一发话,跪在丹墀左边的路老夫人以及杨王妃、宁泰郡主立刻放声大哭,杨王妃更是膝行几步上前,不住磕头道:“求太后娘娘做主!王爷他一片纯孝,臣妾这些年对宁颐郡主也是照料有加,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要这样置王爷和我们于死地啊!”

要是江皇后只说赐死路氏,杨王妃简直恨不得举双手双脚来赞成,可江皇后还要削了秋孟敏的爵位——这样杨王妃跟宁歆、宁泰两位郡主以后算什么?宁歆是秋孟敏发妻生的,杨王妃不心疼,宁泰可是她的亲生骨肉!更不要讲她还在设法给亲生的秋寅之争取世子之位呢!

现在杨王妃只能想尽办法的抹黑秋曳澜,以保全秋孟敏的爵位了。

可秋曳澜实在太恶毒了!

明明是她跟阮清岩把秋孟敏打得面目全非、昏厥到现在都醒不来。

到了这殿上,到了她嘴里,事情的经过竟然变成了秋孟敏对江皇后的懿旨不忿,打算用自残来恐吓秋曳澜,让她改口否认秋孟敏对嫡母的不敬行为——而阮清岩的破窗而入,也被她说成了太担心秋孟敏,情急之下的义举——秋曳澜说时,还强调了“义举”二字,那语气那神情,生怕人听不出来要代阮清岩讨赏!

杨王妃主持后宅多年,不要脸的也不是没见过。但像秋曳澜这年纪,殴打长辈之后,还能理直气壮反咬一口到她这份上的,杨王妃算了开了眼界了!

“这次要是不除了她,以后还得了?”杨王妃大开眼界之余,深深的恐惧却涌上了心头:这么点大的女孩子,就如此狠辣,再让她成长下去,西河王府真能约束得了她?

杨王妃虽然不知道阮老将军所中幽眠香之毒,却知道阮王妃的死,跟路老夫人大有关系……西河王府跟秋曳澜之间的仇恨根本不是王府这边作出补偿就能化解的!

所以,秋曳澜必须死!

想到这里,杨王妃狠了狠心,激烈的哭喊道:“曳澜!你真的一定要逼死伯父伯母吗?!那好,伯母这就死给你看,只求你往后不要再为难你可怜的弟弟妹妹们了——”话音未落,她朝着最近的丹墀就是一头撞去!

“母妃!”秋金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声尖叫!

等她醒悟过来想去拉,哪里还拉得到?

所幸旁边迅速跑出一名内侍,拂尘一拦,到底拦了点,杨氏虽然撞得满头鲜血,但是没有性命之危。

不过她这一撞没有性命之危,殿中众人却齐齐变了脸色!

江皇后拍案大怒:“大年初一的日子,又是御前!竟然胆敢做出这样晦气的事情来——杨家是怎么教女儿的?!还不快点拖出去!没得死在这儿扫兴!”

谷太后同样面沉似水,太后昨天召还在母孝期间的秋曳澜入宫,对于这种晦气不晦气的事情,看得不是很重。问题是御前见了血,跟召见穿孝之人的晦气程度是两码事!前者放一般人家也是血光之灾的兆头,放天家……疑心重点的能直接上升到兵戈上去!

要真起了烽火,掌兵的江家不是更加气焰嚣张了吗?!这兆头太坏了!

但谷太后更恨被江皇后压下去,所以立刻道:“要不是被宁颐郡主逼上绝路,杨氏好歹也是官宦嫡女、正经王妃,怎么会犯这种人尽皆知的错误?!杨氏是不好,但宁颐郡主同样罪不容恕!”

“母后您真会开玩笑。”江皇后冷冰冰的道,“堂堂王妃被个无父无母的郡主逼得在御前想自尽?这蠢也不是这样个蠢法吧?就算杨氏真的蠢到这地步,合着这西河王府上下,都是死人?坐视才十三岁的小郡主,去欺负已经三十多的王妃伯母?!”

谷太后沉着脸:“就是因为无父又无母了,没个好教养!才会干出欺负伯母的事情来!她一个才十三岁就没了父母的小郡主,说给人一听谁不先对她同情上?这样杨氏对她好那是应该的,对她稍微怠慢点,她就哭天喊地说受委屈了——做伯母的又要伺候丈夫,又要打理王府,还得管自己的孩子,还有逢年过节的人情世故——谁禁得起她没完没了的挑刺?”

瞥一眼江皇后,冷笑,“所以你不要看人年纪小又没父母就先同情上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心最狠毒做事最没道理!仗着身世骗得一班蠢人团团转,还以为打抱不平!却不知道真正需要打抱不平的人,都被逼得快死了!!!”

这才是高手啊有木有?!

丹墀下完全插不上话的秋曳澜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以为自己描述秋孟敏是怎么昏厥过去的已经够没节操没下限了——但至少秋孟敏现在还没醒,人不在这殿上啊!但谷太后呢?自己还跪这里呢,堂堂太后颠倒黑白的话说起来一套又一套,不要太有道理!

秋曳澜最引人同情的地方在谷太后嘴里全部变成她卑鄙之处不说,甚至还成为太后教训皇后年轻没见识没经验的理由!

好在江皇后没有这样就被打倒,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照母后这说法,杨氏很有可能就是故意触墀寻死,以争取母后的同情呢?母后您年纪是一大把了,可也不该心软得这么没道理,见个人寻死,就护上了吧?要是这样,以后朝议,大家也别吵了,争先恐后跳金明池去!像话吗?!”

谷太后冷冷的道:“你百般护着这宁颐郡主又是什么意思?”

“媳妇这是讲道理!”江皇后指着殿下因为年纪大、跪到现在有点支撑不住的路老夫人,冷笑,“这路氏,当年被西河太妃正式逐出王府,结果秋孟敏继承爵位后,竟然把她接回王府颐养不说,还尊她为路老夫人——不提秋孟敏罔顾嫡母前命,媳妇可不记得朝廷什么时候封过她夫人!”

路老夫人现在早没了在王府里的张扬跋扈,怯生生的分辩:“这……这只是下人胡乱叫着,王爷他没有……”

“闭嘴!”皇后跟前的一名小内侍,脸色轻蔑语气不屑,厉声大喝,“皇后娘娘让你说话了吗?没规矩的东西!”

江皇后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对谷太后道:“秋孟敏对嫡母都不孝,还能对嫡母的亲孙女好?媳妇可是打听清楚了,阮王妃,就是宁颐郡主的母妃,去年过世时,西河王府把后事处置的那叫一个草率!甚至连当时不在王府的宁颐郡主都不肯等!还是阮家嗣子恰好上门吊唁,出钱出力才勉强安葬的!”

“阮王妃去世时唯一的女儿竟然不在身边?!”谷太后眼皮一撩,敏锐的找到一个破口,立刻严厉的喝问,“不孝的东西!你竟这样对待生你养你的母妃?!”

秋曳澜一瞬间泪流满面:“伯父硬逼着臣女去帝子山探望染病的表哥……”

“胡说八道!哪有喊表妹独自去探望表哥的道理?!”谷太后震怒,“准是你嫌伺候母妃劳累,找借口跑出去躲懒!”

“太后这么说,臣女不敢当!”秋曳澜心想谢天谢地你没说我是想勾引表哥才跑帝子山去的……估计是因为跟邓易的婚事,让太后有了点节操?她毫不迟疑的道,“臣女有负太后所望,不敢再肖想太后晚辈,恳请太后解除臣女与邓公子的婚约!”

你不是说我各种不好吗?求求您了再嫌弃我一点——让我这辈子都进不了邓家门吧!!!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三十章 拉赞助

“混帐!”谁知谷太后根本不上当,拍案怒喝,“婚约大事,岂同儿戏?!谁准你张口就是解除的?!”

江皇后则道:“母后何必转移话题?这秋孟敏的事情,还等您下懿旨削爵呢!”

秋曳澜心里叹了口气,谷太后没有在盛怒之下顺水推舟的解除她跟邓易的婚约——这个指望落空后,二后的吵架也没什么好听了,不过是那么回事。

果然谷太后跟江皇后唇枪舌战到最后,结论还是等元宵节过了,开大朝来讨论秋孟敏到底是孝还是不孝这个问题——说是不能为了西河王府的私事打扰了无辜臣子们的过年,但消息传出去,群臣能不马上备战起来吗?

“这样也是件好事,这种眼节骨上,谷俨总不敢公然拿表哥怎么样了吧?”秋曳澜这样想着,就听江皇后向谷太后道:“那么这段日子,西河王府上下,除了宁颐郡主外,就都禁足吧!”

谷太后冷冷的道:“宁颐郡主还在孝期,她想去什么地方?!”

“您忘记阮老将军了吗?”江皇后嫣然一笑,“老将军如今可不太好,去年年底还受了一场老来丧女之痛,难道现在连唯一的外孙女都不准伺候他几日了?”

“这阮清岩不是阮家嗣孙?”谷太后冷笑,“看年纪,他们兄妹……”

眼看没下限的太后就要说出孤男寡女之类的话来,江皇后道:“母后也觉得他们两个年纪都小,顾不了偌大将军府?媳妇也这么想呢,不过眼下阮家也没其他什么人了,就叫他们自己多上点心,先伺候着阮老将军吧。”

谷太后阴着脸待要说话,她身后站着的一名内侍忽然踏前一步,耳语数句。太后皱了皱眉,才道:“那就喊邓易也不时过去搭个手吧。”

江皇后嘴角一撇:“邓易?他不是要念书?”

“正月这几日,急什么?”谷太后傲然道,“他的底子还需要着紧这么点辰光?”

江皇后目光在秋曳澜身上打个转,见她没有什么惶急之色,也就让了一步:“就依母后。”

这样今儿的闹剧算是收场了——皇帝显然最擅长捕捉这种时刻,他原本萎靡的精神霎时大振!脱口而出:“孩儿恭送母后!”

江皇后乐不可支的附议:“媳妇恭送母后!”

本来打算喝碗热茶再走的谷太后,气得把端到手边的茶碗一把打翻,腾的站起来,看都不看让她不省心的儿子媳妇一眼,铁青着脸扬长而去!

“母后怎么了?”昏昏欲睡的皇帝茫然。

丹墀下秋曳澜用力咬住嘴唇来忍笑:这皇帝难道是个天然呆吗?

就听江皇后若无其事道:“母后把茶碗打翻了,当然要快点回去更衣!”说了这一句,也不给皇帝再次开口的机会,就开始打发人了。

秋曳澜跟阮清岩当然是被和颜悦色的安慰一番,让他们回将军府去伺候阮老将军。

杨王妃刚才让福宁宫里见了血,早就被人拖出去、血迹也有快手宫人处理了。但秋金珠跟路老夫人她们还战战兢兢的跪着——江皇后现在的立场,看她们是非常不顺眼的。

这时候秋金珠的年纪救了她——才十岁的小女孩子,这次错的又是她父亲跟亲祖母。江皇后再自贬身份也犯不着亲自同秋金珠来计较,所以略过了她,吩咐左右:“路氏无状,赏她五下廷杖,逐出宫门吧!”

五下廷杖,对于路老夫人这年纪来说,可死可活。因为跟太后约好了元宵后召开大朝再战,皇后现在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活罪就难逃了。比活罪更痛苦的是面子——这次的事情不管怎么解决的,西河王府的体面算是扫地了。

但秋曳澜才不在乎,她默默感谢西河太妃的高瞻远瞩,当年正式把路老夫人赶出门外,让自己这个嫡亲的郡主,不需要认路老夫人这个庶祖母——所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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