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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嫡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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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江八公子声音喑哑的道:“我让人放在了那道南炒鳝里……待会咱们一起用!”
嗯?!所以江崖霜刚才以为她是误服春。药,按捺不住主动返身占他便宜的?!
“………………!!!”此刻,惟有万千神兽齐奔的壮观景象,才能形容秋曳澜的心情!!!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二十五章 越来越摊上大事了!
可算熬到江八公子跟淑妃兴尽而去,秋曳澜跟江崖霜早已被折磨得汗湿重衣,忙不迭的就要爬出来。
然而这一爬却发现,被迫倦缩在榻底的狭窄地方这么久,两人手脚早就麻了。
这种情况下,只好继续一边抱着对方,一边活动筋骨——这时候哪怕重视礼仪的江崖霜都没心思去想什么暧昧、什么名节,就想快点恢复行动能力!
这种多年没人打扫的榻底完全不是人待的地方!
出来后点了盏灯照明,但见两人衣裳不整,一身的蜘蛛网、满头灰尘——脸色那就不要讲了。
秋曳澜心里那叫一个后悔莫及:才因为谷俨的缘故决定投奔皇后,结果马上撞见江皇后的亲侄子跟宠妃通。奸,还被江皇后另个侄子知道了,这是天要亡她的节奏吗?!
这么大的事情,除非江崖霜天真又无邪——否则就算他刚刚给她出过头,也肯定要灭口啊!
她颤抖着手指收拾仪容,心中万千神兽齐奔!
而江崖霜不愧是后族子弟,脸色虽然难看,举止居然还从容不迫,他随便收拾了下,就看向秋曳澜:“宁颐郡主……”
“我方才杀了甘醴宫两个侍卫,都是谷太后的人。”秋曳澜立刻道,“据带那两个侍卫到望杏馆杀我们主仆的邓易说,谷太后弄了个奸夫进宫,打算污蔑叶太后!”
江崖霜一怔,眼底划过一道锐芒:“奸夫?”
“本来这次被太后娘娘召进宫,我就非常茫然。”秋曳澜三言两语说了自己到这里的经过,露出后怕的神色,“没想到先有留春阁,后入甘醴宫,都是差一点点,就不能活着出宫了!”
语未毕,长睫一抖,清泪无声而落。
因为低着头作可怜状,所以秋曳澜没注意到江崖霜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之前江崖霜建议永福公主邀康丽章入宫赴宴,本是想利用二后之争,借太后之手让秋曳澜日子好过点。
当然这样会牺牲康丽章。
不过,无论江崖霜还是永福公主,对于冒认功劳的康丽章都没什么好感,被太后怎么收拾都无所谓!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从留春阁前谷俨调戏秋曳澜起,事情就不再按江崖霜的剧本走了。
说起来这小郡主落到现在这境地,也是被江崖霜的主意坑的……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把话题拉回眼下:“正五品上的亲卫羽林郎将、圣上嫡亲内侄,竟与圣上最宠爱的淑妃娘娘有染,这事,郡主怎么看?”
秋曳澜听出他是在给自己机会,心头一松,正色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宫闱之中,出入何等森严,如何会出这样的不伦之事?岂不是把这满宫的人都当做了瞎子?定然是有人嫉恨江家、嫉恨皇后娘娘,信口污蔑!”
她现在的劣势是太弱了,年仅十二岁的郡主,没有可依靠的长辈,无权又无势——但弱到极处也是一种优势。那就是她根本得罪不起江家!
尤其泰时殿上的应对,她已经大大得罪了谷太后。
如果还不做个立场坚定的皇后党,那江家都不用特别报复,直接不管她,谷太后那边能直接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郡主是迷路才走到这里的吧?”果然江崖霜沉思片刻后,哂道,“我送你回去。”
秋曳澜面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却加倍戒备,不是她小人,实在是在末世见多了各种一边和睦友好一边背里捅刀的把戏。
好在江崖霜的节操不错,没有趁她放松警惕下手的意思,熄灭灯火后,道:“郡主与我同行,如果被人看到,恐怕不好。还请郡主落后几步。”
这正合秋曳澜之意,离太近了她真心不放心——呃,江崖霜该不会是怕再被她占便宜吧?就算我真的误服了什么药,才十二岁而已,能把你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向之前安置秋曳澜的屋子走去。
这时候头顶的星辰已经稀疏了很多,看来前面宫宴也要散了。厚厚积雪覆盖着的深宫里,不知道哪个角落飘来的梅香,清而冷,傲而洁,随夜风拂过,让人立刻精神起来。
秋曳澜看着前方十几步外缓行的江崖霜,忐忑于他是不是真的就这么放过自己——忽然看到江崖霜脚步一顿!
想都没想,秋曳澜闪身躲到最近的廊柱后。
空旷安静的夜里,因为没有下雪,静得出奇。
所以江八公子的嗓音,秋曳澜一下子就听了出来:“十九,果然是你!你刚才躲在榻底是吧?你跑那里去做什么?”
秋曳澜抿紧了唇,借着积雪返光,飞快的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寻找逃生之路。
不过江崖霜没有出卖她的意思,而是淡淡的道:“四姑说你最近总是往这边跑,怕你打扰了叶太后,所以喊我过来看看。”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还来哄我?”江八公子笑,满不在乎的语气,“是陶氏心疼她侄孙女,让你这么做的吧?以为我又在宫里看中了有姿色的宫女?”
“祖母也是为八哥你好。”江崖霜谎话被戳穿,也不尴尬,仍旧淡淡的道,“而且八嫂贤惠体恤,八哥屡次由于祖母的缘故迁怒她,实在有点没道理。”
江八公子嘿然道:“祖母祖母——你喊得倒亲热!咱们嫡亲祖母早就去世了!陶氏不过是祖父为了笼络陶家才娶的,现在我们江家如日中天,早就不需要陶家之助,你还这么抬举她们,要不是小陶氏没什么姿色,我都要以为你对她……”
这江八公子也够不要脸的,自己跟姑丈的宠妃勾搭,做弟弟的劝他对自己老婆好点,居然马上怀疑弟弟觊觎嫂子——廊柱后,秋曳澜无奈的想:“我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八哥慎言。”江崖霜却不惊不怒,语气清淡如故,“八嫂向来端庄,我也非不孝不悌之人……”
“行了!”江八公子耐心不怎么好,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急什么?知道你品行端正不好女色——说正事吧,你都看到了,打算怎么回陶氏她们?”
江崖霜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事情太大了,当然不能告诉她们。”
“我就说你到底是我嫡弟……”江八公子嘴上一口一个“陶氏”喊着自己那继祖母,但听他现在语气一松,显然还是有点忌惮陶氏的。
不过江崖霜又道:“但我会禀告四姑!”
“你胡闹什么?!”江八公子喝道,“你禀告四姑?四姑不会拿我怎么样,但淑妃怎么办?!”
秋曳澜无语的想:“这奸夫还有点良心哈!”
然后江八公子秒速渣给她听:“你要是实在替姑丈他抱屈,那好歹过个一年半载,等我腻了淑妃,你再去禀告啊!如今我正喜欢她,你这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么!”
“淑妃地位不比宫女,从前八哥你跟宫女有染,四姑给你遮掩过去还算轻松,但妃嫔……一旦事情曝露出去,八哥你想过没有后果?”江崖霜淡淡的道,“这会给咱们江家带来灭顶之灾的!”
江八公子无所谓的道:“所以我选择这甘醴宫,这地方的守卫由我负责,侍卫跟宫人都是心腹,不瞒你说,我在这里跟人私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什么时候听到过风声?”
现在秋曳澜知道这座甘醴宫为什么像鬼宫了……合着江八公子为了私会情人方便,把人都打发了……
又听那位江八公子嗤笑,“其实刚才我中途就发现你藏在榻下了,那屋子能藏身的就那么一个地方,其实也算个陷阱——要不是闻到你惯用的‘越邻香’,我早就出门唤人进去,把锦榻一围……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所以我拣了一条命吗?”秋曳澜心中泪流满面,“我怎么觉得越听越是摊上大事啊?而且这江八——明知道亲弟弟藏在榻下,居然还跟淑妃折腾那么久?!”
“前头该散了,咱们回去吧。”江八公子缓了缓语气,道,“你不是很喜欢你那狮猫吗?你想想,万一为兄故意把你的狮猫弄死了,你会高兴?淑妃对为兄来说,就好比你那只狮猫——你真要收拾她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让为兄先玩一会好不好?”
听他们边说边远去,秋曳澜晓得江崖霜是没办法给自己带路了。她抹了把额上冷汗,四面一张望,好在这地方距离苏合待的屋子已经不远,她走错了几次,到底找到了苏合——这时候苏合因为恐惧加上疲惫,已经沉沉睡去!
“还好。”秋曳澜摸了把她额头,发现不烫,松了口气。
她走到刚才杀侍卫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抱着被子回到苏合身边,将就着在榻边一趴——再被叫醒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摇醒她的霓锦一脸的古怪:“宁颐郡主,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要不是屋外挂着冰棱,都找不到您!”
“咦!”另一名宫女正在设法弄醒苏合,忽然发现苏合颈上淤痕,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
两名宫女对望一眼,也不再询问她们移屋的缘故,打进水来替秋曳澜跟苏合收拾:“两位快快梳洗一下,皇后娘娘恰好此刻有暇,若是错过了,怕又得耽搁呢!”
今天是正月初一,皇后能抽出空来真不容易了——不过皇后这么赶着见秋曳澜,难免让秋曳澜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比如说其实我也是江皇后的亲生骨肉,但因为谷太后的心狠手辣,所以我必须被养在宫外!堂堂金枝玉叶竟然沦落到了被路老夫人这种小妾出身的人欺负,江皇后现在一定在躲起来偷偷的哭吧,那我去了要不要哭呢……
秋曳澜打住不着边际的幻想,暗暗庆幸自己跟苏合是在这屋子被发现的,不然她都没法给宫女解释昨天从榻底下爬出来没来得及清理彻底的蜘蛛网跟灰尘……
但现在两名宫女问都没问,住这种没收拾的屋子,弄得灰头土脸多正常啊?
收拾好后,出了门,就看到一顶软轿已经在等着。
甘醴宫的位置比较偏,而皇后住的紫深宫却处在后宫中心,所以两宫之间还是很远的。
以至于秋曳澜下轿时又被喊醒了一次,踏上紫深宫前的台阶时,都差点被绊着了。
“郡主小心!”脖子上系了方丝帕遮挡淤痕的苏合,现在自己走路都摇摇晃晃,但还是忠心耿耿的上来扶住她,才免了秋曳澜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的悲剧。
但苏合这一嗓子也让四周众人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其中一名十八、九岁的华服俊秀少年,金冠玉带,气度不凡,被几个宫人簇拥着,正从上面拾步而下。看到秋曳澜眼生,有点好奇的问左右:“这是……?”
“奴婢去给殿下问问。”他的侍从也不知道,请示之后,快走几步,“霓锦姐姐,这位是?”
“是西河王府的宁颐郡主。”叫霓锦的宫女朝她点了下头,又低声提醒不远处的秋曳澜,“郡主,那是燕王殿下!”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二十六章 该挖坑时当深挖
秋曳澜没见过燕王楚维则,就算见过,眼下也不是寒暄的时候,所以上前见了个礼后,就转头跟着霓锦进了殿。
“臣女秋曳澜,恭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她被领上贝阙殿,照着规矩行了礼,江皇后爽快的喊了起:“坐吧,你是从一品郡主,不用太拘束。”
“谢娘娘!”秋曳澜揣测皇后既然跟太后顶嘴都不带委婉的——应该喜欢大方直爽的性格?所以毫不推辞的在下首绣凳上坐下。
悄悄朝丹墀上看一眼,江皇后现在换了常服,桃红地四合如意瑞云纹深衣,系玉带,绾着回心髻,显得娇俏可爱。
不过皇后气势依旧,斜靠在凤座上,懒洋洋的问:“去年冬天,你跑帝子山去做什么?”
秋曳澜千想万想,没想到江皇后会这么问,呆了一下,才道:“臣女的表哥在帝子山的别院里读书,不慎染了风寒。所以臣女伯父的生母,让臣女去看看他。”
“那个康锦章有亲妹妹康丽章,还有你大伯膝下好几个子女。”江皇后漫不经心的道,“要去探望他,你又不是没有堂兄弟,怎么偏偏是你去?而且,”皇后似笑非笑的望下来,“你这么一探望,他居然就没了?”
秋曳澜心念电转——江皇后把话说到这份上,肯定是察觉到帝子山之事的猫腻,不过江皇后的语气里对康锦章本身没什么看重的意思。那么,皇后这么说的话……
她二话不说翻身跪倒:“求皇后娘娘饶恕!”
江皇后笑,从语气看对她的识趣很满意:“说说经过吧!”
“……事情就是这样,臣女真的没想过害表哥,就是想吓唬表哥一下,免得他继续……继续搅扰臣女!”秋曳澜素白如栀子花瓣的面颊上,两行清泪垂下,楚楚可怜的道。
她除了隐瞒自己的穿越外,对于帝子山的经过一字未改。不是她不想添油加醋,而是江皇后已经摆明了先查过,说太夸张了,万一引起皇后反感,那可划不来。
但事情本来就是她有理,她年纪又小,更加容易引人同情——从江皇后左右好几个宫人都背过身去,悄悄擦一把眼角的动作,可见这一番声泪俱下、形象生动的控诉,还是很成功的。
连江皇后也微微皱了下眉,但说的却是:“你伯父的生母……这是个什么意思?你祖父的妾,你至少也该喊声庶祖母吧?”
“回娘娘的话。”秋曳澜就等她这么问,立刻道,“伯父的生母确实做过祖父的妾,只是……”
“做过?”江皇后立刻反应过来,微微坐直了身子,俯瞰着她,“你是说她后来不是你祖父的妾了?”
“娘娘英明!”秋曳澜怯生生的道,“据伯父的生母自己亲口说,当年她伺候臣女的嫡亲祖母时犯了规矩,所以被臣女的嫡亲祖母赶出王府——后来因为臣女的父王战死,胞兄也夭折了,伯父回王府继承爵位,就把生母带了回去,尊为路老夫人……”
路老夫人,多谢你自己告诉我你被赶出去的缘故啊!不然我怎么确认你是犯了规矩呢?
江皇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倏然脸色一沉,怒喝道:“荒唐!既然是被西河太妃赶出去的妾,那就跟西河王府毫无关系了!现在的西河王秋孟敏不但把她接回王府——居然还尊她什么老夫人!这分明就是不把嫡母西河太妃放在眼里!这种不忠不孝的东西,也配继承王爵?!”
秋曳澜“大惊失色”的道:“娘娘,臣女的伯父这是尽孝啊!”
“尽孝就能没规矩?!”江皇后冷冷的道,“嫡母为尊,妾母为卑,这是普天之下的规矩!就是庶子挣了诰命,那也是先给嫡母呢?照秋孟敏的做法,以后还不得乱了套?!”
这番话江皇后说的非常响亮、义愤填膺,简直恨不得跑去甘泉宫喊给谷太后听——西河太妃已经死了,但先帝时的皇后、如今的叶太后还在呢!谷太后这个先帝贵妃,那也就是妾,居然把叶太后挤兑得宫里都没几个人记得!
这何止是以后乱了套,这现在就乱了套啊!
秋曳澜费尽心机把话题带到自己给西河王府预备好的深坑里,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给皇后搭梯子的机会,二话不说伏地请罪,大声道:“臣女谢娘娘教诲——求娘娘念臣女年幼无知,不知道这事乃是不合规矩的,饶恕臣女未能及时规谏伯父尊敬祖母!”
“来人!”江皇后不愧将门出身,干脆利落的吩咐,“拟懿旨!西河王秋孟敏藐视嫡母、谋害侄女,不忠不孝不义,不配袭王爵,除其爵,贬为庶人!”想了想觉得不够,“流配塞外!”
皇后跟前的女官非常利落,皇后这番话说完的功夫,一篇骊四骈六的懿旨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待写完后,吹干墨迹,呈到江皇后面前让她过目。
江皇后略改了几个字,让懿旨的口气显得更严厉,才点了头。
于是又有专人上前抄写到正式的懿旨上。
“这路氏跟你那大伯的不安好心,怎么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当时还在世的阮王妃,也看不出来?”秋曳澜正在暗喜,没想到江皇后却又转过头,问,“尤其你小小年纪就一副花容月貌,比本宫的永福都不差!阮王妃竟然放心让你就带了一个年纪差不多的丫鬟跑去帝子山找康锦章?这康锦章时常出入青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阮王妃居然这么信任他?”
秋曳澜眼圈秒速红了:“母妃是想让臣女趁机逃走。”
“逃走?”江皇后笑,“你一个小姑娘,在帝子山那种荒山野岭,逃哪去?逃豺狼肚子里去吗?”
刚才被秋曳澜的诉说弄得眼圈泛红的宫人们都也笑了起来。
“因为臣女的婚事。”秋曳澜心念电转,哽咽出声,“是路氏她撺掇着臣女的伯父,瞒着母妃给定的。母妃因为邓易他……极为反对,可拗不过伯父故意为难……所以想让忠心下仆趁去帝子山的功夫,带臣女远走高飞,投奔远方的亲戚!”
江皇后就问:“那你为何还要回西河王府?”
“雪崩后,臣女好容易逃得一命,却发现康表哥掉下去的地方,被雪埋平了!担心母妃被迁怒,实在无法独自而去,所以……”有表现孝顺的机会,秋曳澜当然也不能放过。
果然江皇后微微颔首,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了一丝柔和——皇后执掌中宫多年,与太后分庭抗礼、把皇帝管得没了脾气,但至今膝下也就一个永福公主。
昨天太后就问了句永福公主邀康丽章进宫的事,江皇后二话不说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可见对亲生女儿的怜爱维护。
母女之情,当然是最容易打动皇后的。
“你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这些年来也难为你了。”江皇后叹息,“只不过你也太老实了,秋孟敏跟那路氏这么没规矩,怎么不早点进表说明,好叫本宫给你做主?”
秋曳澜还没说话,江皇后身后侍立的一名中年女官倒是替她回答了:“娘娘,您想秋孟敏怎么都是老西河王的庶长子,读过书知道道理的,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些年来的做法,是不敬嫡母呢?既然如此,哪还会给人揭发他们的机会?”
江皇后觉得很有道理,也不再追问秋曳澜,勉励她几句,看看时辰不早了,随口赏赐了点东西,就叫霓锦送她出宫。
老实说就这么离宫,让秋曳澜感到有点失望——她特意讲了不满意跟邓易的婚事,结果江皇后把秋孟敏批了又批,对于为她解除婚约这件事,却只字不提。
虽然说从大道理上,秋曳澜的祖父、父亲都不在了,又没兄弟,她的婚事的确该由秋孟敏做主。即使秋孟敏给她定的婚事不好,别人最多议论秋孟敏这个伯父不慈爱,却也不好插手的。
但江皇后在太后面前都那么威武,插手一个异姓王家的家事算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留着这道枷锁,方便日后驱使秋曳澜?
“可能江皇后现在首要之务,是利用秋孟敏不敬西河太妃,影射到谷太后亏待叶太后这件事。”秋曳澜暗忖,“担心在此时给我解除婚约,会给谷太后这边把话题岔开的机会吧!”
如果是这样,那秋孟敏不敬嫡母的事情尘埃落定后……她恢复自由身就有指望了。
想到这种可能,秋曳澜怀着愉快的心情,期待起来。
不过这份愉快在快到宫门的路上,被后面的一声招呼给破坏了——从旁边回廊里走出来的谷俨,看样子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他戴着一顶帷帽,遮住脸上的伤痕,穿了繁复礼服,估计是刚刚祭完祖就又进了宫,都没来得及换。
“宁颐郡主也要出宫吗?这么巧,本世子也是。”谷俨踱过来,跟上秋曳澜的软轿,淡淡的道,嗓音有点沙哑,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嘶喊太过导致的?
秋曳澜横竖现在跟他是敌对阵营了,也不怕更得罪他一点,干咳一声:“这话听着却耳熟。”
苏合低着头没作声,陪同的霓锦却不必给谷俨面子,“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昨天江崖霜一句“这么巧,谷世子也想寻人切磋”把谷俨跟邓易表兄弟打了个头破血流的事情,皇后宫里的人怎么会不津津乐道呢?
结果现在谷俨也说“这么巧”,这简直就是送给秋曳澜嘲讽的。
谷俨面上肌肉跳了跳,扫了眼对他毫无恭敬之色的霓锦,深吸了口气,方稳住情绪,开口道:“昨晚回去,跟姑母提到郡主,姑母非常惋惜阮王妃之逝,打算正月里接郡主到广阳王府小住……郡主今日就不要回将军府了,回西河王府收拾下,想必明日就有人去接。”
苏合闻言脸色一下子煞白!
雪尽 人间 又 芳菲 第二十七章 毁人前程!
秋曳澜倒是神色自若:“这怎么能行?先不说我如今得给母妃守孝,哪好出门去做客,还是正月里——这不是给贵府添堵吗?再者我外祖父都还病卧在榻,我怎么能够只图自己过节,不管外祖父需要伺候榻前?”
“娘娘就说郡主孝顺明理。”霓锦笑吟吟的接话。言外之意当然是谷俨跟谷夫人都糊涂透顶,居然连人家在孝期、还有重病长辈需要顾都疏忽了,大过年的想接人过府做客?
说话之间,一行人已经出了宫门,霓锦亲自跟苏合一起扶了秋曳澜下软轿。
谷俨接二连三的受到讽刺,帷帽下的神情,已如寒霜笼罩,却还是没有离去之意,负手立在不远处,隔着面纱,目光沉沉的看着秋曳澜。
但秋曳澜跟霓锦都没把他当回事——霓锦知道秋曳澜是被太后接进宫的,又只带了苏合一个使女,怕她不好回去,现在就想给她弄个马车送一送。不过秋曳澜眼尖,已经看到远处马车的车辕上,身披大氅的阮清岩吩咐车夫往这边来了,自然要推辞。
“姐姐您回去吧,雪这么大,劳您陪我走这么多路。”秋曳澜笑着将阮清岩给她准备的又一个荷包悄悄塞进霓锦袖子里。
“这是婢子该做的。”霓锦暗中一捏,发现像没装东西一样,就知道肯定是银票,而且是换成现银现金都装不下的数额,心下满意,脸上笑容更盛,“郡主真是太客气了。”
她们寒暄了这几句,阮清岩也近了,霓锦觉得这么几步,又还有周围侍卫看着,应该出不了问题。她在皇后跟前也算得脸,无论秋曳澜还是阮清岩,现在都还不值得她多么殷勤——客气这种程度就够了。所以秋曳澜再请她回去,她也就转身进了宫门。
霓锦的身影才消失在宫门内,阮清岩就到了跟前,他跳下马车,先打量一下秋曳澜衣裳齐整、神色自若,心想应该一切顺利,暗松了口气,含笑先递过去一个精致小巧的暖手铜炉:“出来了?快上马车,这里风大。”
说着还嫌不够,快手解下身上的大氅给她披上。
秋曳澜正要说话,旁边谷俨忽然道:“这就是阮公子?”
“学生阮清岩,敢问尊驾高姓大名?”阮清岩来时就看到谷俨了,但因为看到秋曳澜只跟送她出来的宫女寒暄一阵,理都没理谷俨,他只道两人不认识,当然是先顾表妹不要冻着了,哪里有功夫主动去攀谈?
现在谷俨主动出言,看他穿戴跟身后侍从都知道来历不凡,阮清岩自然不会失礼。
谷俨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阮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秋曳澜闻言色变!
谷俨还没完,接着自我介绍道,“在下谷俨,家父广阳王。”
作为太后的嫡亲侄孙,谷俨之名在京中贵胄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早有宏图、甚至不惜请名。妓穿针引线结识权贵的阮清岩,当然不会不知道。
尤其阮清岩照之前跟秋曳澜分析的,以为表妹这次进宫就是投了太后这边,虽然奇怪为什么表妹都不睬谷俨的,但还是不敢怠慢,拱手为礼:“原来是广阳王世子当面,真是失敬失敬!”
他话音未落,袖子就被秋曳澜拉了一把:“表哥,外祖父一定在家里盼着我们回去呢!我们快点走吧?”
阮清岩一怔——不过以他的城府,这么一个提示也够了,当下放弃跟谷俨多聊几句的打算,客气而疏远的一揖:“家中祖父惦念,不敢耽搁,还望世子见谅!”
“不妨事。”谷俨也很客气,面纱下,他笑容奇异,“你们去吧……代本世子向阮老将军问安——说起来阮老将军偌大年纪,还能有阮公子这样风采翩然、皎如玉树的嗣孙,也真是福分。只是,不知道为何阮公子眉宇之间常有郁色?真是叫人……心疼啊!”
他越是夸奖阮清岩容貌,秋曳澜脸色越是难看,现在听他连“心疼”两个字都说出来了,简直就是毛骨悚然!几乎是硬拖着阮清岩上了马车!
“怎么了?”马车才离开宫门前,揭起帘子看看车旁无人,阮清岩已经心急火燎的问了起来,“那谷俨,他不是太后的嫡侄孙吗?”
秋曳澜叹了口气:“太后昨晚让邓易带人,差点就把我跟苏合干掉了!”说话间,苏合已经扯下脖子上的丝帕,露出触目惊心的淤痕!
阮清岩瞳孔骤然一缩,一把抓住秋曳澜手腕!
秋曳澜被他猝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骇然望向他,却见他神情凝重,二指搭在脉门上片刻,才轻嘘了口气,道:“你没事儿?”
“没事。”秋曳澜知道读书人基本上都会懂些医术,对他给自己一把脉就判断身体无事也不惊讶,道,“所以我只能投奔了皇后。”
阮清岩神色分明的一松,点头道:“选择江皇后其实不错,比谷太后要好。”
秋曳澜叹道:“但是表哥,你可能要被我坑了!”
“你是说谷俨?”阮清岩哂道,“不是有皇后在?他想公然做什么哪有那么容易?何况为兄也是有些自保之力的。”
看着冷静自若的阮清岩,秋曳澜沉默片刻,到底把话说了出来:“谷俨他……好男风!他刚才那些话……”
谷俨男女通吃,跟自己表弟相亲相爱,形同夫妻,在京里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也不会连周妈妈都知道了。
阮清岩长相俊朗,气质儒雅中带着忧郁,身份又是落魄将军府的嗣孙,这配置要搁前世,振臂高呼他和谷俨一定要在一起的人不要太多。
这世里虽然没有那么多丧心病狂的家伙,但以谷俨的权势,他根本不用真的对阮清岩做什么,只要私下暗示两人之间有所暧昧,就足够毁掉阮清岩了!
尤其是阮家现在败落得不成样子,往坏处想的话,没准有人还会怀疑是阮清岩想靠自己的美色去倒贴谷俨呢!
即使阮清岩才学过人,有了这种名声,科考时文章写再好,给考官留下恶劣印象,还有中榜的指望吗?退一万步来讲,即使他中了榜,但以后呢?留了这么个污点,仕途上可是个大绊脚石了!
谷俨这一手,真是恶毒至极!
秋曳澜心情沉重,阮清岩这表哥不仅仅是她目前最能依靠到的亲人,这些日子以来,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襄助,即使还有些疑虑,到底是攒下感情了。
现在因为自己的缘故,前途一片大好的表哥面临着身败名裂的威胁,想想就恨不得在宫门口直接弄死那姓谷的!
倒是阮清岩神态自若的安慰她:“清者自清,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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