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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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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捭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说道:“秦少郅你少对我用激将法,不就是臭了点。”凤捭拂袖而去,气势悲壮地上了马车。
长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将军,又看了看将军夫人,十分费解。
他反正是不明白自家两位主子到底在闹什么。
“将军,夫人毕竟是……”长顺想到夫人要在一堆臭气中熬过漫长的旅程,不觉替将军心疼一下女主人。
毕竟人家是木辽国最受宠的公主啊。
秦少郅冷哼一声,抬手想去摸自己发青的额头,刚一触到,就疼得滋了一声。他昨夜里被她欺负得够可怜的,今天就是恶心一下她。
之后一行人开始赶路。
秦少郅的家奴和贴身的武侍并不多,加上凤捭和他自己也才十余人。因路途遥远,又赶着日期回去,一路上是能快则快,除了必要,几乎没怎么歇息过。
秦少郅认为没多久,凤捭肯定会吵着不要坐马车。他决定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再去解救她。结果凤捭一直没有怨言,连中间休息几次也都是趴在马车门边上发呆。
秦少郅有些怀疑凤捭是不是鼻子不太灵。
等晚上到了驿站,秦少郅骑着马走到马车旁,问:“夫人?”
凤捭有气无力地回:“是喊我吗?”
秦少郅黑着脸,说:“不喊你我还能喊谁。”
凤捭没有声响。
秦少郅道:“夫人辛苦一天了,我看今晚我就想法子把这些物件挪到后面。”
凤捭哼道:“算你有点良心。”
“对了,已经到了,你怎么还呆在马车里?”秦少郅揉揉鼻子。
凤捭道:“我动不了了,我已经被熏得没力气了,你扶我下去……”
秦少郅有些无奈,但是她的语气确实透着病气,于是他走上前,朝蜷缩在马车一觉的凤捭伸出手:“好,我扶你下来。”
凤捭哦了一声,动作缓慢地把手放在他手心,然后借着他的力量下来。
下车的过程中,她觉得头一阵眩晕,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似乎再也压不住了,低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秦少郅感受到来自头部的触麻感。
他表示,自己那一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吐过之后,凤捭一下子觉得神清气爽。
她掏出手帕子擦擦嘴,一脸歉意地说:“将军,刚才实在是忍不住,情急之下吐在了您头上,真是得罪,别怪凤捭。”
说完,凤捭转身进了驿站。
正准备把马匹牵去马厩的长顺先是看到夫人入内的,夫人是面带微笑脚步轻盈,给人感觉像是那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过了一会,他才看到将军,将军铁青着脸,顶着一头污秽,周身的寒气令周围人莫不是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长顺惊得也是目瞪口呆了,好在他见惯了将军小时候的淘气样,立即镇定下来跑在将军身侧,伸手想要帮着将军掸去那一头的污秽。
无奈将军个子高,走路又快,他一蹦一跳的,甚是滑稽。
最后秦少郅停下来,几乎是用吼的说:“瞎跳什么,去备水,本将军要洗澡!”
长顺赶紧弯下腰,连连哎道:“长顺这就去命人烧热水。”
秦少郅洗完澡,连饭也吃不下去了,直接倒塌而眠。
至于凤捭,则是暗暗乐了一个多时辰才真的睡着。
恶心人这种活,不是就你秦少郅一个人会的。
不过,凤捭半夜又摔倒地上了。
她皱着眉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老会翻下床。她站在床边,像审视两军对垒一般观察床单的褶皱,分析自己是如何翻下床。
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可能睡着了之后特别爱翻身,而且喜欢像车轱辘一样朝着一个方向翻到底。
这床就这么巴掌大,她最后肯定要翻下来的。
明白原因所在之后,凤捭开始锻炼自己睡觉的意志。不过她还没再次入睡,就想起明天早上又要赶路。反正她是绝对不要乘坐马车了。
她拿起自己的衣服,研究了一下,发现其实也不是不能穿这身骑马,就是万一凤太大,她没压好衣服的话,就可能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腿。
这样好像不太好。
她曾被堂姐教育过,大周女子很要守很多规矩的,女子不能随意露出除了脑袋和手之外的肌肤,胳膊、腿、脚都不行,不然会被大家嗤笑。
凤捭歪着头想着如何能弄一套合适的衣服。
然后她就想到秦少郅了。
这驿站里旁人的衣服她拿不到,秦少郅的她总是能拿的吧。
她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窜进秦少郅的屋子。她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没发现多余的衣物。她懊恼地拍着脑门,直骂自己糊涂。
秦少郅的衣物一定是放在行李,他的行李又都是家奴给照看的。
正打算转身离开,她好奇地回头看一眼熟睡中的秦少郅。
看了半天,她发现,秦少郅睡觉和死尸似的,一动不动。
她伸出手,准备探一探这家伙的鼻息,看看他呼吸还在不在。
手刚伸到秦少郅鼻子下,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
秦少郅睁开眼,坐起来,冷哼着说:“早发现你偷溜进来了。”
“夫君,我就是来看看你睡得香不香。”凤捭睁大眼睛,摆出一副天然蠢萌相。
“哼哼,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猪。”秦少郅靠近她,低声问,“说你大半夜鬼混进来想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吗?”
凤捭眨了眨眼,说:“夫君,你想太多了。”
她用力扯着自己手,想挣脱出来,但是她用力,秦少郅便更用力。她于是用另一手抓住秦少郅的手腕,往一边扯。
于是两个人莫名其妙就较上了劲。
凤捭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秦少郅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被她扯破了。
他眼睛往下一看,发现凤捭白皙的手腕已经被他勒出红印。
几乎是在视线触及那些红印的瞬间他便松开手。
凤捭一下子没了对抗的力量,整个人往后猛仰过去。
好在她身手敏捷,没让自己来个仰马翻。
不过她踉跄的模样还是让秦少郅笑出声来。
他看着凤捭脸颊被气得微红,禁不住调侃道:“不是来谋杀我,难道是夜半寂寞睡不着想我了?”
凤捭作呕道:“呸!”
看见凤捭做这个动作,秦少郅立即觉得头皮发麻。
他真是有点服了凤捭了,说道:“算了,不跟你一个小女子置气,明儿我不会故意在马车里放那些臭臭的东西的。”
凤捭昂着头,说:“这还差不多。”
她一副胜利姿态地离开。
等躺回床上之后,凤捭有些想念自己在家里的日子了。
在木辽国,她是堂堂公主,父王宠着她,甚至她可以随意叫他阿爹,而无需跟四位哥哥一样恭恭敬敬地称他父王;母后亦是对她十分疼爱,从小到大,都没舍得大声呵斥过她。可是,当拓跋暨来求婚之后,她的日子就不如意起来。她说自己不愿意,父王则说由不得她,母后也是教训她要听话。
她想,自己宁可嫁给狗,也不会嫁给拓跋暨。
凤捭翻个身,真的梦到自己嫁给了一只狗。
不知道为什么,秦少郅突然打了个喷嚏。
经过这一夜双方的暗中对抗,秦少郅懒得再跟她计较,凤捭也无需忍受难闻的气味。从那之后,一直到将军府,两个人都是相安无事,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连长顺都在怀疑,将军是不是和夫人闹别扭了。
经过匆忙赶路,凤捭终于在累得快要恨死马车的时候,来到了京城的将军府前。
将军府的门卫远远就看见将军骑着马,带着几个人往府门而来。
等秦少郅一行人在门口停下的时候,早有人把将军及家的消息通报给了秦老夫人等人。
只不过凤捭那个时候还在马车里,等她下了马车,门卫这才惊讶地发现,将军这回……居然带回了一个女的!
将军府的下人们是一脸惊讶。
凤捭又何尝不是?
凤捭之前但凡提出一点要求,秦少郅就面露愁容,表示家境清贫不似她当公主奢侈惯了。
秦少郅几次三番这样说,凤捭一度以为将军府很寒酸
她想,早知道自己逃出来的是身上就应该带点金银,也不至于这样为难。
她都做好了将军府没什么家财的准备。将军府听着这么霸气,人口应该不少,但是没什么钱,一大家子肯定是过着紧巴巴的日子,穿着普通的麻衣,住着一般的房子,说不定家中奴仆也是有限的。
结果,当她看见将军府正门的时候,她觉得秦少郅一定不是这家亲生的才这么编排自己家。
说好的家境清贫的呢?
说好的将军府一年俸禄极少,只够吃喝的呢?
她怎么觉得连那些下人的衣服都比自己这身质料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新!
还是会努力坚持日更哒~~~
☆、第 7 章
凤捭低头打量自己的这身衣服,乜斜着眼对秦少郅说道:“将军府果然是‘寒酸’得与众不同啊。”
秦少郅连连点头,一脸沉痛地说:“是啊,太寒酸了。不过夫人不要忧虑,有我在,定是不会缺了你的衣食。”
凤捭冷笑一声,就差张口骂他不要脸了。
不过两人拌嘴的时间里,将军府的管家已经走上前来。
至于长顺,自然是忙着处理将马匹行李之类。
管家看了一眼凤捭,又将视线移回秦少郅身上,说:“少爷,夫人和老夫人这会子都在福寿园。”
秦少郅“恩”了一声,拉起凤捭的手,直奔福寿园而去。
管家有些惊愕,他方才瞧见了,这姑娘生的是极其出众,和少爷说话时也全无尊敬之意,而且那眉眼间还颇有些瞧不起少爷的意思,一时间他还真猜不准她是谁。
他立即跑去问长顺,少爷今天领回家的是个什么人。
当听完长顺的话,这管家立即决定,自己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话说凤捭被秦少郅直接牵着去了福寿园。
这将军府的前院看着十分阔气,到了福寿园,那更透着精致。
连着路上走来走去的仆人也是比前院看起来可人。
丫鬟见了秦少郅,莫不是先行礼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凤捭。
凤捭发现,这些下人似乎也分除了三六九等,像长顺那样贴身服侍的地位要比干粗活的强,但在这将军府,明显是管家层次更高些。至于丫鬟,估计穿一色的湖绿色裙子的是较为普通的丫头,至于那些挽着发髻,髻上插着朱钗,穿着白绫细褶裙的,大约是近前伺候比较得宠的丫头。
当然,还有一些看起来年岁较长的,被下面人成为嬷嬷的,想必就跟宫里的嬷嬷差不多。
当年和亲的时候,凤捭曾经来过大周一次,不过她也就在皇宫里呆了不到半天时间而已,其余的时候,她都和别人在京城闲逛。
说实话,大周比木辽国大多了,人也很多。
这京城又是最为繁华的地方之一,她着实被惊叹了一番。
秦少郅还未进屋,就听到母亲正在屋里头和祖母说话。
姚氏道:“这一次,我想郅儿的婚事定是不会再出错了。”
秦老夫人抿了一口茶,说:“方才丫头们不是报说郅儿已经到了门口了?”
秦少郅正了正身,抬脚埋进屋内。他的手并未松开,于是凤捭只能被他拉着进屋。
一进屋,凤捭就瞧见了当中坐着的那位头发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夫人,紧挨着老夫人的是一位中年女子。
瞧两位身份,凤捭猜那中年女子应该就是秦少郅的亲娘。
秦少郅这时终于松开凤捭的手,跪下给秦老夫人和母亲请安。
姚氏看见他,自是满脸喜悦。秦老夫人也是笑着让他快起来,并命他上前让自己好生看看,生怕他在关外受了罪。
不过,大家更关注的当然是站在秦少郅旁边的凤捭,大家的第一印象莫不是暗自惊讶凤捭的容貌。
凤捭也在打量屋子里的人。她看来看去,发现这屋里就两个人是主子,其余的想必都是家仆。她觉得自己杵在这儿很是不协调,但现在转身就走又显得太不懂事,毕竟上面两位都是秦少郅的长辈,论起她目前的身份,也勉强算得上她的长辈。
好在,她是公主,在大周除了皇帝,旁人倒是可以不用跪的。
秦老夫人看完孙子,便开始打量孙子打回来的这位姑娘。这姑娘穿得是普通的衣服,身上也没有任何的装饰,连头发也都没有正经地梳起来,再瞧那眼睛,虽说很是招人艳羡,可看什么都是直来直去,毫无忌讳。
秦老夫人觉得,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世家教出来的好姑娘,但那一脸的从容无惧也不像是勾栏女子,倒是隐隐透着些皇家气息……但是这大周的公主,包括各个王爷的郡主,她也是见过的,哪个出门不是精心装扮。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喜欢窝在那嘉峪关,又哪里会认识什么公主。
秦少郅见两位长辈也都审视了半天,便说:“祖母大人,郅儿给您介绍一下,她叫凤捭,是你们的孙媳妇。”
姚氏惊道:“什么?!”
姚氏吃惊的是,本以为这姑娘是儿子半路当好人救回来的,大约以后会留在将军府当个丫鬟,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直接她是自己的媳妇。她这个儿子,一贯都是省心的,偏偏是成亲一而再再而三遭遇不测,可他也不能胡来。她当即沉下脸,道:“郅儿你胡说什么呢!”
秦少郅道:“母亲大人不要动气,我这在关外刚想要写信告诉你们,就收到您的信了,说是又给我寻了亲事。这才急急忙忙带着她回来,省的耽误了别人。”
“这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向来懂道理,怎么这一回自己糊涂起来!”
凤捭听了,把眉毛一皱,嘴一撇,刚要开口说话,就听那秦老夫人开口道:“姑娘,你是叫凤捭?”
凤捭点头。
姚氏又要说话,却被秦老夫人按住。
秦老夫人对秦少郅说:“你先去安排凤捭姑娘休息,这一路舟车劳顿,怕是累坏了。”说完她又吩咐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亲自去伺候凤捭姑娘。
她一口一个凤捭姑娘,显然是没认可秦少郅的话。
等秦少郅带着凤捭离开,姚氏问道:“您这又是为何啊?你看那姑娘的衣着做派……”
秦老夫人打断姚氏的话,反问:“我问你,还记得之前木辽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叫什么?”
姚氏想了想,说:“您是指凤妃?”
秦老夫人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外,说:“如果没记错,这凤捭怕是和凤妃有些关系的。”
“那她……”
“等会把郅儿叫过来问问清楚。”秦老夫人低头品茶,这心里也是十分奇怪。
秦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得了命令,立即起身去找少爷。
话说秦少郅才刚把凤捭领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秦少郅对她说:“你好好休息啊,有事找我就可以了。”
凤捭懒懒地点点头。
她想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先低调两天为好。
不过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便抓着秦少郅的手问:“刚才你跟你的祖母说的话什么意思?”
“你指哪句话?说你是我媳妇?你本来就是吗。”秦少郅抬头坏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却被她一巴掌弹开。
“不是,是后一句,什么又寻了亲事。”凤捭好奇,“难道你已经有了要成亲的姑娘了?”
凤捭觉得,自己和秦少郅又不是真心的,万一他有了心仪的姑娘,自己这不是乱掺和一脚。
如果他真有相好的,自己一定得说清楚,她凤捭才不做那夺人所好的事情,更不会去拆散一对好姻缘。
秦少郅却误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凤捭已被自己的风姿所迷倒,就说:“那个两个还不算,见都没见过算什么媳妇,你好歹还跟我同床共枕过。”
“还两个?”凤捭微微吃惊,嫌弃地看着秦少郅。
秦少郅说:“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要不是你爹之前兴兵来犯,我早就成亲了,这时候怕是儿子都能上学堂了。就因为你们这么一闹,我前几次成亲都不顺利,我家里人才着急的想给我多说几位夫人。”
“切。”凤捭白他一眼,“关我阿爹什么事。”
这时,门外的丫鬟喊道:“少爷,老夫人和夫人叫您过去。”
秦少郅知道那两位一定是要问自己和凤捭的事情。
他临走前嘱托凤捭,说:“回头我祖母和母亲要是为难你,你可别恼。”
凤捭不耐烦地将他推出门,嘴上说着你家里人正等你快给我滚,心里却道,就你那祖母和母亲也想为难我?
太看得起她们了吧?
凤捭觉得,自己用一只手都能把那两位打趴下。
显然,她误会了秦少郅所说的为难具体指的是哪方面的为难了。
她心安理得地在秦少郅安排的房间里住下了,并十分娴熟地指挥秦家的下人伺候她沐浴,替她弄两套合身的衣服换上,然后又让她们做些好吃的送上来。
秦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倒是第一次遇到凤捭这样的人,她虽然很不耻凤捭这幅没皮没脸的行为,却也不敢真的表现出不满,毕竟少爷自己都亲口说了这事少夫人,虽说八字没一撇,但是她可不敢轻易得罪。
于是她露出一张笑脸,问:“敢问姑娘,您想吃点什么?”
凤捭想吃的东西多了去了,她上回来大周玩,除了游玩剩下的时间都在吃。她努力回忆,把记忆中好吃的东西全都报了一遍。
等她说完,那丫鬟的脸色就有些尴尬了。
“怎么了?”凤捭问。
丫鬟轻咳一声,问:“姑娘,您吃得了那么多吗?”
“多吗?”凤捭挑了挑眉,那与生俱来的压迫力让丫鬟不由得愣了一下。
丫鬟有些害怕看凤捭的眼神,便说:“额……我这就吩咐厨房去给姑娘准备着。”
凤捭这才笑了笑。
当秦少郅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凤捭围着一大桌子美食在狂吃。看见他回来,只抬眸轻轻看了一眼,连声招呼都不打,仍旧在继续吃。
“你就这么对待你夫君?”秦少郅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家法伺候,凤捭却没有半分把自己放在心上,不由得冒出一股闷气。
凤捭咽下嘴里的美食,将一碟点心推到他跟前,说:“饿了没?你们大周的食物真好吃。”
秦少郅哼了一声,捏起糕点,缓缓吃着。
过了一会,他见凤捭还要继续吃下去,忍不住打断她,生怕她一下子吃太多再给吐出来。
凤捭其实觉得自己还能再吃点,无奈秦少郅是个小气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食被丫鬟端出去。
秦少郅问:“你就不问问刚才我去干什么了?”
凤捭十分不走心地问了句:“那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娶那两位小媳妇去了吗?”
秦少郅道:“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那么随便就嫁了?”
凤捭听这话就有点不乐意了,反驳道:“谁让你那么随便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别字真多,这毛病一直没改掉,郁闷。看来要抛弃拼音打字吗?
☆、第 8 章
秦少郅恨恨地瞪她,甩出一句话:“没良心!”
刚才他在自己的祖母和母亲面前,被足足训了大半个时辰。他费尽口舌就差编谎话说凤捭腹中已经有了秦家的骨肉,好不容易才得到祖母的一声“先留下那姑娘,容后再议”。
反正他和那两家的婚事到现在也还没说取消。
凤捭才不在乎他的评价,自顾自倒了杯茶,一口喝光。
喝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朝秦少郅伸出手,一脸笑意地说:“夫君,能不能给点银子?”
秦少郅呵呵笑问:“银子?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告诉你。”凤捭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要钱干什么。
秦少郅一听这句话,把头昂的高高的,说:“没有。”
“夫君不要这么小气,算我借的。”凤捭踮起脚尖,抓住他的袖子,尽量让自己能平视秦少郅的眼睛。其实没和秦少郅站在一起,她还觉得自己个子挺高的。但是一和他站一起,她就嫌弃自己腿短。
秦少郅嫌弃地扯开她的手,心想:小妖女脸皮真厚,需要自己的时候一口一个夫君,不需要自己的时候连看都不带多看一眼。
他宁可把钱给百花楼里的姑娘也不给她,好歹百花楼的姑娘还大爷前大爷后地陪着笑脸。
眼看他抬脚就要走,凤捭急忙抓住她的胳膊,说:“夫君啦别这样,帮人帮到底,你都娶我了,还在乎那点银子。你们大周不是有句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大不了回头本公主还给你双倍。”
秦少郅看着她两眼充满期盼,心里忽生一计,说:“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气鬼你要不要这样,不就问你借点银子……”
“那就算了。”
秦少郅不着急,反正没钱的又不是他。
凤捭思索片刻,说:“你说吧,什么条件?”要是条件太和苛刻,她宁死不屈。
“爷暂时还没想好。”秦少郅走到门口,得意地说,“可能明天就想好了。”
秦少郅走后没多久,一个年约十岁的丫鬟出现在凤捭面前。
她的模样小巧可爱,声音也糯糯的,分明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估计很多伺候人的活她都干不来,譬如梳头发,倒洗澡水之类。
“夫人,这是少爷让给您的。”小丫头面带怯意地望着凤捭,“少爷说,以后就让翠玉跟着伺候您。”
这小丫头翠玉方才被秦少郅喊过去的时候,听得秦少郅前前后后嘱托了好些话,头都晕了。听完后她感觉这位没名分的夫人一定十分难伺候,因此见到凤捭后,不自觉露出胆怯之情。
凤捭拿起翠玉手里的那几张薄薄的纸,一脸茫然地问:“这个是什么?”
翠玉瞪大了眼睛,说:“夫人,这……是银票啊?”
“银票?”凤捭其实对大周的文字以及文化了解都有限,“我让秦少郅给我点银子,他送我银票是什么意思?这个能当银子用吗?”
翠玉看着没名分的夫人那毫不作假的表情,忍着笑说:“夫人,这一张银票上写了五十两就代表五十两银子。”
凤捭恍然大悟,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觉得秦少郅还算有点人性,一下子就给了她二百五十两银子。凤捭将银子揣进兜里,低头直视那个自称翠玉的丫头,说:“你以后跟着伺候我?”
翠玉点点头。
凤捭想起几年前在皇宫里,堂姐对新进她宫里的奴才都会赏赐点东西。她猜这可能是大周的习惯,于是她也想赏点东西给翠玉,可是她摸遍全身,发现只有兜里那五张银票。刚想掏出一张给她,又觉得太破费。
她记得当年堂姐给每个奴才顶多也就五两银子。
于是她笑眯眯地对翠玉说:“那你跟着我好好干,回头有你享福的。”她伸手捏了捏翠玉那张圆嘟嘟的小脸,“明天一早你过来带着我去街上到处逛逛。”
翠玉福了福身,说了一声:“夫人,翠玉知道了”。
凤捭挥挥手让她下去。
这翠玉刚离开凤捭的房门没多久,就被好几个丫头围起来。大家都十分好奇,拉着她问这问那。这翠玉人小,心智也是平平,对人也都没什么防备,三两句都把刚才她和凤捭的对话也说了出来。
很快,那个没名分的夫人是个目不识丁的花瓶这则消息就在将军府传遍了。当天晚上就传入了秦老夫人和姚氏耳中。
姚氏在屋里,想起儿子为了维护那个木辽国的公主差点顶撞长辈,心里就不是滋味。她本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注重女子内涵的,岂料竟然也是个贪图美色之人,真是越想越气恼。她想,这堂堂一国的公主,连婚事都如此随便,定然不是个好的。她打定主意,这回一定和老太太站在一起,坚决抵制娶凤捭为正夫人。
这回,唯一不反对的竟然是秦睦。
秦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你也大了,前三回成亲都是家里给你安排,说实话,不太顺利,爹想想都心疼你。这一回是你自己挑的,爹就不反对啦。”
反正,儿子你开心就好。
秦少郅感动得差点哭了。
他很想跟老爹说一声,这一回说起来也不算是他自己挑选的啊,是那个凤捭非要嫁的。
“听说长得倾国倾城?”秦睦因为在外当了一天差,所以先前没见过凤捭。
秦少郅用力点头,如果非要从凤捭身上挑一个当老婆的优点的话,那就只有她的外在了。她的内在,根本就是奸诈狡猾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外加睚眦必报。
秦睦又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那就好,我秦睦的儿子就生的好,将来我的孙子孙女们个个都是人中翘楚。”
秦少郅心虚地看了一眼父亲,没敢点头。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把握还能和凤捭继续装多久。
秦睦这时又说:“至于下人们说她不曾读过书,为父倒觉得没什么,毕竟她是木辽族的。咱们大周的文化可以慢慢教她的。”
秦少郅忧心道:“多谢父亲大人的成全。只是儿子担心祖母和母亲,她们大约是铁了心要儿子娶那两位的。可儿子和凤捭在嘉峪关都已经拜过堂。儿子岂能干那等过河拆桥的事?”
秦睦“嗯”了一声,说:“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有所为有所不为。郅儿,你放心,为父会帮你在你祖母和母亲二人中间周旋。只是你这自己偷偷摸摸成亲,怕说出去还是不妥。”
“儿子会去请皇上下道赐婚的圣旨的。毕竟她也是凤妃的妹妹。”
秦睦想,这样也好。
父子二人又聊了些公事才各自散去休息。
第二天,秦少郅入宫见到了皇上。
皇上听说他未经家里人同意就匆忙在嘉峪关娶了凤妃的妹妹,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秦少郅看着只比自己长两岁的皇上笑得莫名,也不敢多问,只是站得等皇上的下文。
皇上说:“少郅啊你说你,这么着急就把木辽国王最心爱的女儿给弄到手。可把他气得不轻。前晚上朕就收到了他的信函。说是恳请朕替他为她女儿做主。朕已经回他,定不会叫他女儿吃亏。如今看你的这态度,朕想你是不会待她不好的。”皇上丢了一个折子给他,“朕的旨意都拟好了。不过你刚才来之前,礼部的都给事中曹入真也上了道折子,说是将军府已经和他的长女定了婚事。”
秦少郅连忙把长辈定的两门平妻之事也说了。
皇上听了,略一思索,道:“那还真不是你的错。不过这曺入真人如其名,是个特别较真的人。如今要是贸然因为凤捭公主的事情退了他女儿的亲事,还不知道他要怎么闹腾。这样吧,凤捭还是当你的正妻。至于另外两个,你都给纳为妾室。反正你将军府还不至于养不起两个人。”
曺入真的官职,也就是通常所谓的言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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