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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情王爷杀手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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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手却暗自抓紧地上衣袖一角,眼里一闪即逝憎恨的光芒。
  这个男人,是害得我家破人亡,害我从小就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害得我受尽苦难,害得我一直身不由己为惊鸿卖命、杀人,出卖自己的良知的罪魁祸首!
  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魍魉冷冷地站在我身边,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丢到我眼前,面无表情地说:“杀了他。”
  我看着地上挣扎着像死鱼一样喘着气的少年,那个一直陪伴着我的大哥哥,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总会给我一个温柔的怀抱的大哥哥。我吓得将手中匕首一扔,一把跪坐在地上,带了哭音死命摇头道:“不要!我下不了手!!”
  魍魉冷笑一声,迅速将指尖的一枚针扎入他的头顶。少年立刻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全身都在忍不住痉挛般的颤抖着。他的嘴巴都合不拢,眼睛撑得老大,从里面潺潺流出鲜血来。
  “杀了他,是给他一个了断,还是看他继续这么痛苦地受折磨?”魍魉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把匕首,递到已经完全呆滞了的我眼前:“酝溪,杀了他!!”
  我吓得嘴唇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少年狰狞地在地上全身发抖着,突然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一把扣住我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扣住,像是要把我的手拧断了才甘愿。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阴冷那么绝望,带着血意发疯一样大喊说:“酝溪…酝溪,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啊!!!————”
  我竭斯底里尖叫一声,猛地拿过魍魉手中的匕首,使尽全身力气一把刺进了少年柔软的腹部。他的血染红了我的手臂,顺着袖子一直滴落在我的裙子上。少年的身子还在忍不住剧烈地抖着,后来重重抖了几下,渐渐失去了生气,整个人倒在了我的肩上,我紧紧地抱住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的手吃力地想要像往常一样抚摸我的背,口中断断续续地说:“…酝…溪…不哭,酝溪……不要…哭……”这样反反复复说了两遍,然后手就重重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我抱着他,看见魍魉在我面前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对黑暗处某一个影子道:“她做到了。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另一个孤儿,从此她在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样可以将她收入惊鸿了罢?”
  我呆呆地听着,耳里就只有惊鸿这两字。怀里的少年温热的身躯都渐渐在冰冷,我低头看了看我满手满身的鲜血,突然抬起头来用毒蛇一样仇恨狠毒的眼神紧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银白色面具的男人。
  是他,是他逼我杀的大哥哥!都是他逼的!!
  魍魉笑了一声,走近扣住我的下巴:“很好,就是这个眼神。你要记住,你要恨的人不是我,把你逼到这一步的人也不是我。记住,他的名字叫瑞骧!是当今皇帝!!是他,杀了你全家,让你变成孤儿,让你受尽这么多折磨和苦难。是他逼你到这一步,你从此以后要跟我回惊鸿,要成为一个杀手,要杀很多人,出卖自己的良心和道德,只知道一味地接任务当个杀人工具。你要永远记住,杀你全家,把你害到这一步的人,是瑞骧!!你要找他报仇!你要让他也尝一尝你今日所受的滋味!!!”
  …
  “酝溪,酝溪!”身边男子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用折扇轻佻地抬了抬我的下巴:“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王公贵族一起出行,这么浩浩荡荡的队伍,作为一个江湖人,真是受宠若惊啊。”
  凤离虽狐疑,但看我脸色不大好,还是岔开了话题:“马上快到了,丫鬟的模样可得做足,别给瞧出破绽来。”
  我哼了一声:“既然知道我装不像,那你还带我来做什么?”
  凤离轻笑:“沈酝溪姑娘可是武功高强,若是带你在身边,不仅安全许多,亦不怕有心之人放暗箭了。”
  我还是轻哼一声,心想有个系狨寸步不离在身边就已经够了,哪里还需要我。莫非是他已经知道我接近他的用意,想要借我的手帮他铲除掉太子?
  可是想想又不对啊,这日后若是东窗事发了。我这个罪魁祸首在睿王府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肯定是难逃干系的。而且挑在这个时候对太子动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要动手也只可能将目标定在老皇帝身上。
  难道他要我去杀老皇帝?!
  就在这时,马车稳稳地停了,打断了我的思绪。有宫人毕恭毕敬挑了帘子,吊着嗓子道:“睿王殿下请下车。”
  我看着他悠然自若地下了马车,周围所有男男女女透了惊艳和着迷的目光尽数落在他脸上。他倒好,恍若未见般将手中折扇很随意地递给我拿着,然后一派风度地朝老皇帝走去。待走得近了,这才一掀群袍半跪在地上,朗然道:“儿臣拜见父皇。”
  老皇帝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免礼罢,今日是祭祀的大日子,皇儿们大可不必行礼。在老祖宗面前,朕和你们可都是晚辈。”说完,还朗朗一笑。凤离起身,也跟着笑道:“父皇说的是。这等孝心实乃普天之典范,儿臣等真是自愧不如。”
  老皇帝又是哈哈大笑,拍拍凤离的肩道:“话不多说,先进去吧。”说完,便由凤离陪伴着走进寺里,先前站在老皇帝身边的那个男子也疾步跟了上去。瞧他身上袍子绣的是金色与紫色交错的龙腾,想必就是那倒霉的太子无疑。相貌不出众,才华也不见得出名到哪里去。看他方才将不满之情如此轻易地挂在脸上,就知道这人心机计谋也不行。我啧啧两声,这样的人,若不是早了几年投胎出来,太子之位哪轮得到他来坐?
  我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突然感到身侧有一抹锐利的目光在打量着我,我回过头去,看见一个阴冷漠然的男子正面无表情看着我。他身上穿的是浅紫色龙腾的袍子,应该是哪个皇子。我被他鹰一般的目光打量得有点悚然,抖了抖肩收回目光,等凤离和老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寺门尽头,便也匆匆跟了上去。
  反正我现在是凤离带来随行的婢女,量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就算要真有什么动作,就凭这几个皇子的草包功夫能拿下我?
  开什么玩笑,那我沈酝溪也不用在惊鸿里混了。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老皇帝和凤离、太子等人还在佛堂里祭拜着,我在门口等的十分不耐烦。不就是一个祭祀嘛,哪用得着那么长的时间?一层一层的礼仪和功夫,我看得都觉得累。又呆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熬不住,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后院,深吸两口气,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谁借你这个胆子,不在主子后头候着,敢四处乱跑?!”
  我回过头,看见刚才在门口那个瞧着我的阴冷男子。我这前脚刚踏来,他后脚就跟上了,看来是在暗自观察我了。我福了福身子:“奴婢给四皇子殿下请安。”
  他勾起一边嘴角:“不愧是六弟带来的人,还没见过我,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还是低着头:“殿下过奖了。”
  他慢慢靠近我,腾出一只手来扣住我的下巴,逼得我抬起头来,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手中的力却在一分一分加重:“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瞧,啧啧,六弟身边怎么都蛰伏着这么多的美人胚子。”他的手一转,慢慢顺着我的下巴滑过脖颈,停在我的脖间,暧昧地摩裟着:“不如我跟六弟要了你,既然能侍奉六弟侍奉得服服帖帖,还将你带来这护国寺进香,想必也是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六弟府里美人众多,要想留住六弟,光用身体可是不行的。”
  这话说的真是下流,我眉间已经浮出怒气,但碍于这里还是护国寺不能动手。没有想到他居然用这种话来侮辱我,我深吸两口气,仍旧保持着微笑道:“四皇子殿下恐怕是哪里误会了,奴婢哪能配的上睿王殿下。”说完,就想暗自退开一步躲掉他还在我脖间摩裟的手。
  谁知他先一步扣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危险地慢慢凑近,在我发间用鼻子闻了闻:“真是香哪。别想逃,这种欲擒故纵的招数,莫非你想要我在这里就……”后面的字他放的很轻,几乎是咬着我的耳朵讲的。
  我的手猛地握成一个拳,青筋都隐隐跃起。虽然凤离以前也做过这种动作,可是这个男人做的只让我想吐。
  他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又传来一个微怒的声音:“老四,你在做什么?”
  感觉四皇子募地松开了我,我退后一步,回身看向来人。竟是和四皇子如出一辙的容貌,只是眸间干净清明,额间眉头皱着,不满地说:“先不论这是六弟带来的丫鬟,她还是个黄花少女,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闻言,我有点吃惊。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三皇子,是四皇子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容貌上倒是没什么分别,没想到性格和他大相径庭。
  只是……这么温和的语气,他那个嗜血冷淡的弟弟会听吗?
  谁知四皇子虽然面上有点不悦,但意外的听话。放开还扣住我手腕的另一只手,漠然地扫了我一眼,就走到三皇子身边。
  三皇子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望着我道:“你别在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迟疑了一下,想了想,道:“我叫小兰。”
  “小兰。”三皇子露齿一笑:“你是不是也觉得里面闷,想出来透透气?”见我点头,又笑道:“和我一样啊,里面闷死了。”
  我看见边上脸都黑了的四皇子,在心里尴尬地想着,刚才还看见这一张脸这么可恶地轻薄了我,现在又看见这张脸这么天真毫无心计地笑着——
  总觉得额间有青筋在跳。
  三皇子看起来是那种很天真爱笑的人,颇有几分孩子气,居然一直絮絮叨叨拉着我在那里说话。我毕竟顶着个丫鬟的身份,总不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就走,只能期待边上脸越来越黑的四皇子赶快结束这一场对话。而这种尴尬平和的气氛维持了不到一刻钟,突然我们身后的房子就发出了一声巨响,接着是巨大的房脊断裂的声音。我闻见一丝硫磺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三皇子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轰隆!!!——”
  身后的房子猛地炸裂开来,爆炸声几乎就在耳边炸开,耳朵一片剧痛,只能听见嗡嗡的杂音。整个房柱也跟着坍塌下,一层一层的精致楠木从上头砸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整个爆裂开来,溅起好大的尘灰。后头的墙瓦也裂开了,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巨大金佛摇摇欲坠,然后跟着坍塌下去的屋子一起整个倒了下去,无数的墙瓦碎片哗啦啦地砸下来。我死死抱着头,感觉整个大地好像都在震动。
  不过几瞬的功夫,整间辉煌的祭祀阁楼就整个炸了,只剩下一片被砖瓦木栏埋藏下的废墟。
  “父皇!!”身边的三皇子大吼一声,就和四皇子二人跌跌撞撞跑过去。我脑子里只想到和老皇帝一起在里面祭祀的凤离,也从地上撑着爬起来。
  他还许诺过要当皇帝,要给全天下人太平盛世,要尽他所有努力治理国家。也不希望再看到战乱,夺走百姓们一直守护的和平和安宁。他还要我助他一臂之力,我也答应他了。
  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就这么儿戏的死了?!
  地上四溅的灰尘和迷雾渐渐散去,我朝人声最多的那个方向冲去。还站在人群之外,就听见他的声音有力地响着:“去!追查放火药的人!!他一定刚跑出去不远,快去追!!!”
  我拨开人群走过去,感觉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他好像是在最后一刻发觉了,将老皇帝扑出了祭祀楼,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护着老皇帝,而系狨则是在他身前护着他。
  我看着浑身是血的系狨,也不由叹道。他为了凤离,真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明明已经被炸得失去了意识,却还是死死地跪在凤离身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凤离抵挡着这些飞来的砖瓦和冲击。
  再看老皇帝,由于有系狨和凤离两道人墙在外面,没有受什么伤,却还是禁不住昏迷了过去。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抬上马车,御医随上,然后匆匆朝宫里赶去。
  没用的老东西。
  凤离目送老皇帝的马车开远,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几乎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他将目光从众人眼前一一扫视过去,道:“父皇在昏迷之前,已命我细细追查这次的元凶。”他的目光最后停在恼怒的太子脸上,冷笑道:“居然妄图在护国寺进香之时谋害父皇,这事我一定会仔细彻查追究。罪魁祸首,一个都逃不掉!”说罢,就拂袖而去。我一顿,连忙顶着众人各色各异的目光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道:“六爷六爷,系狨呢?”
  凤离见是我,稍微放柔了神情,没有之前那么肃杀,道:“御医已经去看了,马上会送回睿王府里的。我们先回去吧。”

  十四宠姬篇五
  老皇帝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凤离下令严令搜查刺客,据说连十四宠姬和影卫们都出动了。他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历来迅速,或者这根本就是他早已安排好了的。反正在老皇帝醒来的前不久,刺客就在长安最大的酒楼七品斋里被抓获了。
  经过三个时辰的严刑拷问,两名刺客终于透露了口风,原来他们是虎烈大将军韩如雷先前门下的死士。为了替锒铛入狱的虎烈大将军报仇,便设计了这一石二鸟之计,希望能够在护国寺进香之时,将老皇帝和凤离一并炸死。
  老皇帝龙颜大怒,在文武百官的纷纷进谏下,当即下令将狱中的韩如雷处死。
  况且仅凭他们二人之力又是何以能够进入护国寺重重兵将把守的重地?这事来的太蹊跷,在爆炸之时,恰巧太子一干人都在祭祀楼以外的地方,除了受了惊吓以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种种更是将矛头指向了太子。
  相对而言,凤离在老皇帝昏迷期间一直衣不解带守在老皇帝身边,所有老皇帝休息照料都是由他亲手包办,做足了一腔孝子的模样。
  如此这般,饶是老皇帝这样冷血铁心的人也为之动容。他当年再怎么强势无情驰骋天下,如今毕竟是个上了岁数的父亲,也早已显出老态龙钟之样,言行间对凤离尽是慈爱赞赏。更是下旨赐睿王府黄金一万两,玉帛三千匹,珍珠玛瑙数之不尽,并封以身做盾为天子挡下所有瓦片断木的系狨为踏戎大将军,一旦伤愈,即刻上位。
  这厢凤离接了赏赐,连夜就将所得之物送给了黄河一带涝灾的贫苦百姓。
  一时之间,全国上下都是在称赞睿王殿下如何圣明贤德,对灾区百姓如何体恤,和对老皇帝如何忠心耿耿。
  而另一边,太子听闻老皇帝要将狱中的韩如雷赐死,接二连三想要进谏,都被老皇帝不轻不重挡了回去。
  韩如雷的死不仅在太子面上狠狠拂了一道,近日来老皇帝对太子的态度也越发冷淡,经常闭门不见,独独见凤离一人。朝中上下都在纷纷猜测老皇帝本就打算另立太子,如今太子还这般不争气,还和妄图弑君的恶党勾结在一起,恐怕这江山以后会多半会落到睿王手中了。
  不过这话明着还是没有任何人敢说,只是从睿王府近日来络绎不绝的拜访者中就可以知道,已经到了门庭若市的地步。反观太子府门前冷清荒凉,太子成日借酒浇愁,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瞧这凤离如今风头正盛,不仅颇得老皇帝宠爱,又是民心所向。看来这日后天下之主还真非他莫属了。”孙尚香倚在我的榻上,一边悠悠闲闲地磕着瓜子一边说道。
  我似笑非笑地摇头:“那可不一定,依我看,老皇帝肯定还在打别的主意。”
  “此话怎讲?”
  “你知不知道,十二年前,有一个妃子企图和侍卫私奔。最后得到的下场是那侍卫被五马分尸,那个妃子也被打入冷宫,从此不见天日,不出两年就郁郁而终。”我看着她:“那人就是凤离生母,上将军苏长穆之女苏皇贵妃。”
  “什么?!”江尚香一把从榻上站起来:“那我们岂不是找错目标了?哪怕皇帝表面上对凤离如何重视,最后都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凤离。难道一代帝王,会愿意将皇位传给一个连是不是自己亲生儿子都不知道的人么?”
  “不。”我冷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我们没有找错人。凤离如果是这样的出身,他从小受到的侮辱歧视,远远超出了我们想象。他不可能不恨,一恨,就势必会对天下人绝情。我们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人,日后可以逼宫篡位,甚至,可能会出手请惊鸿来帮他解决了老皇帝。这就是我们要的!”
  孙尚香愣愣地看着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酝溪,你真狠!你早就做好了让他们父子自相残杀的打算进来的,是吗?”
  我扫她一眼:“若不是魍魉下达的命令让我协助凤离登上皇位,我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接近老皇帝,早就一刀把他解决了,何必还这么煞费苦心?”
  想起我这些日子在睿王府受到的调戏,我就满心怒火。再加上护国寺进香那天遇见的讨人厌的四皇子,若不是为了执行任务,我早就一刀把他们全都咔嚓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听起来是朝我这边来的。孙尚香朝我使了一个眼色,迅速从窗外飞窜出去,消失在一片夜色中。我好以整暇倚回我的贵妃榻上,看推门而入的迟杏和若梦二人,悠悠问:“发生什么事了?”
  迟杏面不改色,淡淡道:“请姑娘跟我们来一趟吹雪院,宁妃娘娘中毒了。”
  我一挑眉:“她中毒与我何干?”
  话虽出口,我就已经猜到了她们此行来的目的。看来是谁将这个烫手山芋推到了我这里,王府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风平浪静。
  我想起静妃先前送我的那盒珍珠粉,不由冷笑起来。
  这次是若梦接过的话来:“姑娘去就知道了。”
  吹雪院里早早就聚满了人,丫鬟们各个面色不善,防备地盯着我。我大刺刺地在一旁的榻上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挑挑眉示意迟杏说:“发生何事了,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罢。”
  宁妃面带轻纱,但依旧看得出脸上斑驳红点,她气得一把从床上跳起来,指着我道:“我都说了不是她!一定是葵姬干的!她擅使毒,早就想要报复我了!”
  我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要拉小葵下马。谁知太医在一旁虽温和却强硬地接过话来:“宁妃娘娘,这事确实和葵姬姑娘毫无瓜葛。毒是下在你的珍珠粉里的。”他不着痕迹扫我一眼:“这种珍珠粉原本只有你和静妃娘娘有,前些日子静妃娘娘将它全数赐给了这位姑娘。”
  “你的意思是…”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这毒是我下的了?”
  宁妃狐疑地跟着望过来,一双秀丽的眼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片刻后露出一个解气的笑容来:“也对,沈姑娘最近和葵姬走得也挺近的,保不准是想借此机会给葵姬出口气。反正这事葵姬和你都逃不了干系!”
  我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只要能够有一丝牵扯到小葵,她就会不择手段将罪名推过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静妃不在,恐怕早就想好措辞将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头上来了,我居然一时疏忽了珍珠粉还能有这用途。这宁妃是北疆唯一一个外姓王爷易天恒的小女儿易青宁,从小就是受尽千般宠爱,也早以身份、美貌和箭术闻名北疆。易天恒在北疆几乎已经算是掌握了和皇帝同等的权利,他的女儿在王府里被江湖女子下毒,他怎么可能不追究?
  静妃这招果然是一石二鸟,一来可以除去我,二来若是易天恒真的借机发难,只会让凤离更加厌恶刁蛮任性的宁妃。
  凤离也不在,看来是宁妃想要借机对付小葵,故意挑了他不在的时候发难。该说她没脑子还是从小被宠坏了,这不正中了静妃的下怀?
  不过……我慢悠悠地把茶杯往边上一搁,看着门外渐渐靠近的盛装身影,眼里的笑意也跟着加深。
  我早就料到静妃没安好心了,岂会这么轻易让她得逞?
  就在此时,门被一把推开。宁妃看见来人,眼睛瞪得更大,纤纤玉指指着对方,怒道:“好你个葵姬,你还敢来!”
  盛装打扮的葵姬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你千方百计想着要把罪名推到我头上来,我才不想来你这吹雪院呢。”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慢慢吐出两个字来:“晦气。”
  宁妃气得几乎要从床上冲下来,被太医和丫鬟一左一右拦下了。葵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走到桌上那盒珍珠粉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只金色的小虫,放到粉末里。
  小虫在粉末里滚来滚去,突然精神抖擞地往盒壁上撞去,居然撞得雕花木盒震了几震。
  葵姬一幅了然的神情,将小虫收了回来,指着这盒珍珠粉对太医道:“问题不是出在珍珠粉上,是这个盒子有问题。不信的话,你们换个别的胭脂水粉进去,再涂在她脸上就知道了,下场还会是一样。”她挑了眉气势十足:“你们这些庸医,连这个都验不出来。下次再胡乱下判断,我叫王爷把你们统统撤了,回家养老去!”
  所有的人,自然也包括我,嘴巴都不由张开老大。恐怕她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晚上的葵姬露一手,这气势,十个宁妃加在一起都斗不过她。也难怪宁妃只能欺负一下白日的小葵解解气了。
  我同情地看了一眼在床上已经气得魂不附体的宁妃,耸耸肩对大家道:“你们慢慢查吧,等事情确定下来了再来找我。”说着我打了一个哈欠:“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悠闲地朝院外走去。
  葵姬跟上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留下一句:“我可没打算救你,只是还你三番五次救小葵的人情罢了。”
  我也是一幅了然的神情:“自然,酝溪怎么敢让葵姬姑娘搭救呢。”
  葵姬瞪我一眼,冷笑道:“怎么?你那幅假惺惺的慈爱模样只敢对白日的小葵用么?”说完,仿佛带了怒气,拂袖加快脚步从我身边过去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她不会是在吃白日的自己的醋吧?
  想着不由摇头笑笑,这个大名鼎鼎的双面伊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孩子气。
  而且……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我要的目的,也快达到了。


  十四宠姬篇六
  夜里回去自然是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清早就听说昨夜已经查出来,这毒是卖给宁妃那个雕花盒子的夫妇下的。他们二人也已招供是因为自家儿子对出府游玩的宁妃一见钟情,因为得不到所以想出了这个下毒方法,想要毁去她的容貌。
  解药还是后来葵姬差人送去的,宁妃本来想借机搓一搓葵姬的锐气,没想到反而让自己下不了台,还倒欠了葵姬一个人情。当下气得把那家人统统抓起来,交给刑部查办。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若梦:“昨夜六爷去哪了?”
  若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是毕恭毕敬答道:“回姑娘,昨夜王爷在栖霞院里过的夜。不过姑娘也别在意,王爷今早天还未亮就去看宁妃娘娘了。”
  栖霞院?
  静妃住的地方?而且天未亮就走了,他这么老奸巨猾的一个人,看来是去给静妃一个警告。好歹宁妃也是北疆易王爷的掌上明珠,闹大了牵扯到北疆可就不是王妃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且……等等!
  我猛地转过脸去盯着若梦笑得悠长的脸,不解道:“什么叫我也别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若梦吐吐舌头,退到一边去,脸上笑意却不减,道:“昨夜宁妃娘娘那事传到王爷耳里,王爷只是说让你去那吹雪院便是,自会有人来解围。姑娘别瞧我们王爷平素纨绔的模样,其实心里还是挺在乎姑娘的。”
  我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凤离昨天就已经猜到了葵姬会去救我?他还真是料事如神,又或者说,难道我这些天做的这些小动作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我慢慢捏紧拳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那他为何既不戳穿我也不做干扰?这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这种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真是可恶!
  我就不信等我笼络了葵姬,我还斗不过你!
  立冬后的王府显得格外静雅,凤离畏寒,早早就点上了暖炉,大氅也一件一件从苏州运来。我坐在他被蒸得热气腾腾的房内,一边喝着茶一边和他切磋棋艺。
  这还是上次护国寺进香后我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他好像一直都很忙,每天在宫里和王府间两头跑,恨不得把王府搬到宫里去才甘心。由此可见老皇帝对他是越来越信任赏识,不过我总觉得老皇帝在打什么鬼主意。凤离想必也注意到了,近来防四皇子防得很紧,对太子倒是毫不在意。
  “你又输了。”凤离悠悠落下一子棋,笑眯眯地看着我:“酝溪啊,下棋时可不能老走神。”
  我将棋盘一推,不悦道:“是我技不如人!不下了!老是输,没意思!”
  凤离和颜悦色:“既然你说不下那就不下吧。不过你先前输了我四局,照我们之前所说,输的人得答应赢的人一件事。算起来酝溪你就得答应我四件了。”
  我将眉毛一挑,开什么玩笑,要不是我分心我会输给他?!连忙转口道:“不不不,接着来吧,其实我觉得下棋还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的。”
  凤离莞尔,示意身边小童将棋子全部整理好,又吩咐他道:“将这茶换了,去把前些日子江南送来的玉梅初雪沏来。”
  小童子领命而去。仿佛是有感应一样,他前脚一迈出去,就从窗外掠进来一个矫捷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凤离面前,低眉道:“六爷。”
  是那天进了太子府的那个小丫鬟——子衿。
  凤离落下一子棋,道:“说吧。”
  子衿抬眼不着痕迹打量了我一眼,又很快将目光收回去,道:“药已经交给太子妃了,是半年剂量。葵姬给我的时候告诉我,这药是由七种名贵补药制成,只会和秋海棠一并起作用。太医是断断查不出来的。”
  我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望向跪在地上的少女。凤离轻轻扣了扣棋桌:“酝溪,落子。”我一吓,回过神来,连忙执起一子落下。听凤离在一旁道:“回去告诉如素,秋海棠用的不要太过张扬。我这儿正好前些日子在苏州看见一批香囊不错,让她也记得买几个回去。”
  如素……
  壁丞相长女壁如素,颇得太后宠爱,赐号宿璃公主,初立太子之时便许配给太子为太子妃。我心不在焉又落下一子,她为何要帮凤离?若是太子顺利登基,她就是北暮皇朝的准皇后,何苦冒着被满门抄斩的危险帮凤离陷害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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