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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顶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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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龙一向不介入斗争,笑道:“朱爷请吧!”其实只要文俏蜂陪侍,远比应酬实在。
朱亮功拜礼而退,临行暗示文俏蜂多献殷勤,文俏蜂笑脸回应,朱亮功走的甚安心。
鄂龙倾听远远争斗声,淡笑道:“看来圣帮也非软脚货……”合伙案有了新评估。
文俏蜂深伯他弃鹰帮即弃自己而去,登献殷勤,逗得鄂龙欣笑道:“放心,任何状况,永远拆不散你我,你可安稳跟在我身边。”
文俏蜂闻言感恩而笑:“多谢鄂爷!”如失犬觅着主人,欢乐无比。
朱亮功方至安平巷已被群众挤得难越雷池一步。
尤其见得群众乃攻击万鑫钱庄,且把门窗捣毁,简直已若暴民行径,朱亮功始觉事态严重,突地大喝:“住手——”身随声起,直掠人群,落于钱庄屋顶,身形干净俐落,不因肥胖而有所迟滞。
群众被其所摄,暂时安定,然怒气仍在,随时将暴发。
那已被敲得脑袋生瘤而躲在一旁的钱员外,不甘心地步出来,喝道:“无缘无故宣布倒闭,想玩我们么?”
朱亮功冷道:“我何时宣布倒闭?”
群众起哄:“一时辰前明明宣布了,还想赖么?快还我们钱!”哄意一起,复有激情者猛砸东西,迫得朱亮功左闪西躲,嗔道:“有话好好说,再丢东西,小心我治人!”众人迫于淫威,不再丢砸,能态度仍硬:“还钱?否则一切免谈!”
群众再次哗闹。
朱亮功转问护法:“怎么回事?”
独眼鹰铁魁道:“依吴掌柜所言,爷您的确曾来此宣布倒闭,且取走帐册及银票。”
朱亮功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真有此事?”
钱员外、王瘸子及多位群众异口同声说道:“我们亲眼所见,岂会假得了?”
朱亮功冷道:“吴掌柜安在?”
那吴掌柜躲在后院,惊惧中已走出天井,拱手道:“属下在此。”
朱亮功道:“我当真来过?”
吴掌柜道:“来过,您穿了福禄寿新衣,还宣布倒闭,四名伙计可作证!”四伙计同自点头。
朱亮功暗诧,莫非有人冒充?否则如此多人,岂会看走眼?此时暴民火气正旺,处理不好,毋闹巨变,外围李卫人马已准备逮人,不得不小心,遂转向群众,道:“显然有人冒充本人,故意宣布万鑫倒闭,以打击鹰帮,其实万鑫财务完全没问题,根本毋需宣布倒闭,诸位请放心。”
有人说道:“一句话就能掩饰么?开门让我领银子,才能召信天下!”立即引来群众附和。
朱亮功道:“都已门破窗裂,如何能开张?且天色已晚,可能引起账目不清,明天一早,必定拿得到。”
群众仍不肯放手,死硬要领银子。
朱亮功冷声道:“别忘了,你们到宝祥兑银,也是晚上不兑,这可是官方规定,若要硬来,只有请官爷处理了。”
说及官方,群众总有顾忌。
李卫人马在外围,大捕头洪威则在附近,他当然不愿闹大,闻言说道:“不错,总督府既有令,自该遵守,诸位何不先领牌子,明日一大早再来提领,深夜闹事,少说也要二十大板,谁受得了!”
官爷终究仍有威信,群众吱吱喳喳中始妥协,喝喊着快发号牌快发号牌,一场动乱始稳住。
朱亮功这才命令吴掌柜开门,且分割布条,盖了万鑫钱庄玉印为信一一发牌。
钱员外、黄掌柜、王瘸子等大户挣扎中仍领号牌,毕竟是是非非,变幻莫测,银子还是抱回家最稳当。
朱亮功哪能说什么,传令手下极力安抚群众,免生事端,随即离去。
现场变成大捕头洪威在维持秩序。
他多少看出端倪,暗道圣帮此次果真出了高招,且对那位易容高手起了极大兴趣,有机会得较量较量。
朱亮功甚快奔往纪家桥采丰绸缎庄,文俏蜂仍未回来,他仍自行开门入内,里头陈老妈见状,赶忙拜礼。
朱亮功道:“我那件有福禄寿图样衣袍安在?”
陈老妈原即属裁缝,自知此事,道:“在啊!在左衣柜里,爷您要取了?”不等回话,立即前去取物。
朱亮功坐定椅子,瞧及一跳酒器酒杯,俏蜂腰和鄂龙卿卿我我影像浮脑门,实有些后悔将她送人。
幻想中,陈老妈快步奔来,拜礼道:“袍服已不见,看是小姐亲自帮您送去了。”
朱亮功道:“何时还见过它?”
陈老妈道:“中午啊!爷的衣袍,奴才不敢闪失,每天照顾着。”
朱亮功道:“小姐中午有离开?”
陈巷妈道:“也没有……是鄂爷前来陪她,奇怪,怎会丢了?到底是谁取走?”
朱亮功道:“鄂爷何时来?何时走?”
陈密码道:“中午来,快傍晚才走,喔对了,青姑娘来闹过,不知是否她取走。”
朱亮功诧道:“青逸飞?”
陈老妈道:“正是,她逼着鄂爷要救圣帮,结果不成即走人,看来应是她拿的没错!”
朱亮功暗嘘气,若是鄂龙耍此诡计,恐大大不妙,但照此听来,鄂龙分明从未离开,自不可能盗衣,他且拒绝帮忙,应是站在我方,自己是多疑了,至于那青逸飞,难道当真吃里扒外?
朱亮功暗道:“看来她迷上左仲仪,才会出此下策,不得不防。”心里有个谱,始让陈老妈退去,自个静思下步棋、该如何走。
左仲仪失踪又现身,难道郭奇秀任务已失败?若是失败,还要留他么?或亦交由圣帮自行收拾即可?
至于左仲仪将会玩何花样?
宝亲王已挺圣帮,李卫或许暗助,迟早将成心腹大患,或该请弘哲早日下手为妙,否则夜长梦多。
朱亮功评估情势后,问题仍转明日钱庄兑现一事,暗道:“今夜弄得甚僵,明天必定大批人潮,鹰帮莫要步及宝祥后尘,仍得要防!”
他想去劝几位大户,然如此可能更引起怀疑,倒不如任由对方提兑,较能安定民心。至于银子,几日内还算充足,只是那失窃银票,数目不少,若拿到其他县城兑换,根本防不胜防。
难道要宣布千两以上银票暂停止付?
朱亮功心念一闪,摇头说道:“不可,只要限制,必引起恐慌,倒不如加派人手防弊。”
情况危急,不敢耽搁,立即回到鹰帮总坛,传令所有分舵,注意大额银票兑换者,必要时先兑后截,以查明真相。
今夜鹰帮过得风声鹤映,并不安宁。
丁幻甚快潜回圣帮经纬书房,向柳碧玑说明状况。
柳碧玑击掌叫好:“摆了朱亮功一道,给咱圣帮抢点面子回来,银票在哪?我来瞧瞧!”
丁幻整叠拿出,柳碧玑一张张瞧去,票面最高者达百万两之多,不禁咋舌:“不知哪位大户所有,可惜不能用,否则必泄露形迹!”终把大票撕去,留下千两以下票子,算算亦有数十万,道:“明日一早,出城去,交给宝祥钱庄各分行,多少凑合用它。”
丁幻道:不直接提领?”
柳曙玑道:“笨蛋才玩这把戏,单个去领,准让鹰帮盯上,若交由钱庄发出,必定落于客户之手,由他们使用,纵使万鑫疑惑,也莫可奈何,毕竟宝祥,万鑫原即互通票子,他们不得不兑现。”
丁幻笑道:“好招,我还愁没门路呢!”
柳碧玑道:“快去快去,越早办妥越好,有空顺便查圣爷下落。”
丁幻道:“不再冒充圣爷了?”
柳碧玑道:“暂时不必,扮圣爷跑来跑去,万一被逮着,一切穿帮更不妙,尤其朱亮功必知有人冒充他,定查得紧,不得不防,咱边走边瞧,再作定夺。”
丁幻想想也对,遂拿回银票,拜礼而去。
柳碧玑盘算状况,钱庄兑现状况稍减,刘吞金支援资金已暗中运来,若不出差错,大概可挡个几天,希望圣爷及时出现,否则实不知所措。
次日一早。
万鑫和宝祥钱庄又现兑现人潮。
宝祥因高峰已过,故只被领走八十余万,万鑫则较惨,光是钱员外、王瘸子及天香酒楼黄掌柜即提走近两百万银,已让朱亮功甚为不悦,暗中盘算若撑不了,只得派人去恐吓,将银子取回应急。
及至下午,万鑫已失银近五百万,且兑潮仍未止,朱亮功开始焦切,不得不再出面安抚,且提高利息,终稍稍稳住阵脚。
他想问题全出自于钱王黄三大户,灵机一动,将三人约至天临居,亲见理亲王弘皙。
三大户赫见弘皙,宛若见着太子,皆行大礼,毕竟受朱亮功洗脑已久,多少印象深刻。
弘皙最喜太子之名,且其一向盛气凌人,威风八面,全以皇上姿态说话,冷道:“小刁民么?为了区区银子,胆敢在本太子所经营钱庄兑来兑去?”
钱员外急道:奴才不知万鑫是爷您所开,若知,岂敢如此!
王瘸子亦急:“是奴才等人中计了。”
黄掌柜道:“奴才临时急用,只周转几日,必将回存,太子爷莫要生气,奴才不敢背叛!”
弘皙满意点头:“还像人话,三天之内,把钱回存,连宝祥的也一起领出来,去吧!日后有功,必定重赏!”
钱王黄三人登时磕头不断,道谢连连,有了太子庇护,远比任何稳当,尤其“有功重赏”真正吸引三人,毕竟得了权势,那才大发利市,这个宝是押对了。
三人同向弘皙、朱亮功表示马上回存,且力挺到底,朱亮功作样送出大门,三人欢天喜地而去。
朱亮功返回弘皙处,说道:“宝亲王已力挺圣帮,看是先把敌人收拾方是。”
弘哲冷道:“小小圣帮算什么?还是先收拾弘历,免得夜长梦多。”
朱亮功道:“爷说的亦没错,但在江南,圣帮才是真正势力者,前次刺杀,不也坏在左仲仪之手?”
弘皙冷道:“那是意外,其实也不是不除,郭奇秀去办不就得了?且还找了张虎皮大师作法,哪由得我出手?待接了帝位,派兵镇他不就得了,纵使上次吃过亏,现又觉不屑与民斗。
朱亮功道:“养虎为患啊!”
弘哲摆摆手,烦心道:“看你是吓坏了,如何能成就千秋大业?格局放大些,圣帮是要处理,但叫我出面,岂非落入弘历、李卫口舌?等我接帝位,一切不就顺了,这样说你可懂?也就是要我出面,总得找个好理由,否则就来暗的,既是暗的,你先处理不就得了?”
朱亮功知道弘皙一向自大,劝之无效,道:“那属下先办,待圣帮和弘历搞在一起,再请爷您出马。”
弘皙爽声笑道:“这才像话,哪有皇帝天天出征,我看他不顺眼,也是你们这些大臣要去收拾,去吧!探探弘历状况,下次莫要让他跑掉。”
朱亮功拜礼而去。
弘皙君临天下瞧着大门,威风八面说道:“毛头小事也要朕御驾亲征?”当皇帝感觉实在妙极。
第三章五六折
情势又拖过一天。
万鑫钱庄在大户回存下,总算平安度过。
宝祥钱庄则又遭到钱王黄三大户骚扰,幸有刘吞金资金周转,亦顺利度过。
然只有失金,并未见着回存,宝祥钱庄仍危机重重。
次日一早。
左仲仪赶了两天两夜,快船终回抵钱塘江口。
刘光霞不禁怅然若失。多日相处,情愫早生,然那是在小船上,且共患难,如今,回到陆地,空间一广,恐也难再朝夕相见,感情会起变化么?对方真的能接受自己么?瞧他每每眉头深锁,必为圣帮之事烦心,纵和自己谈谈笑笑,恐也是因救命之恩应付应付,自己要以救命之恩套住他吗?
刘光霞挣扎了,先前确有此想法,然接触一久,复觉不忍,毕竟以此条件交往,忒也残酷,她下不了手,然就此放弃,亦不甘心,总觉丑女亦有追求爱情之权力。
“就把它当成一种挑战吧!”
刘光霞不断调整自己,终仍决定以往昔玩世不恭性子相应,如此纵使被拒绝,可好受些。
想妥后,心情豁然开朗,瞄向心上人,爽声道;“回家啦!好人倒到底,送你回圣兴号!”
左仲仪感激道:“多谢相助。”
刘光霞道:“谢什么?都老夫老妻了!”催着手下往圣兴号驶去。
左仲仪窘声道:“不管如何,还是要谢你……”
刘光霞呵呵装酷笑个几声,实也难再闹下去,毕竟离愁涌心,已无兴致。双方又各自沉默,直瞪圣兴号寸寸逼近,终让对方发现,船长风及时登时喝喊:“圣爷回来了!”手下尽奔过来,各显激情。
左仲仪招手回应,尚隔数百丈即询长问短,绕着可好可受伤打转,早把刘光霞忽略。
快船甚快抵达圣兴号。
左仲仪扛起一珠宝箱,掠身而去,并交代风及时和护法高饺下去搬宝箱。
刘光霞好人倒到底,要手下帮忙,所剩九箱,甚快处理完毕。刘光霞招招手笑道:“没事啦!下回见!”
左仲仪亦礼貌回应:“下回见,多谢帮忙!”
刘光霞干声一笑,只能调船而去,心头却渐酸疼,对方虽然回礼,然那只是客套,又岂是出自男女情愫,否则他应是依依不舍留人,又如“刘姑娘等等”、“别走那么快,上船坐坐”之类留客言语,自己纵使可能拒绝,亦能甜蜜于心啊!
然而这一切皆落空,刘光霞走的甚孤单。
左仲仪早被圣帮种种危机所牵绊,方抵内陆,哪有心情再想儿女私情,忽略在所难免,哪还能体会刘光霞心境?此段情注定该波折重重。
刚一上船,登时询及帮中所有状况。
风及时一一回禀。
在说及圣爷向刘吞金调钱一事,左仲仪顿觉诧讶:“当真调来了?”
风及时道:“爷怎忘了?若无此笔资金,钱庄可能倒了。”
左仲仪心念一转,暗付:“难道会是丁幻所为?”越想越有可能,故不再追问,道;“高蛟,你派出五艘船,封锁外海,并调回高鱼,慢慢往火焰群岛按去,若发现郭奇秀踪影,立即逮捕,或通知总坛。”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高蛟道:“少总管他是?……”
左仲仪道:“他已背叛圣帮,失库金一事即他一人所为!”指着十箱宝物:“此可为证!”
高蚊恍然:“难怪搜不着沉船,原来是他!”
风及时叹道:“少总管实是好高募远,做了如此不可原谅之事,可苦了老总管。”
左仲仪亦感伤道:“都做了,又能如何?我要他回头,却差点死在他手中,看是难以悔改了;此事也不必张扬,低调处理,毕竟家丑不外扬,且替郭叔留点面子。”
高蛟道:“属下这就去办。”
左仲仪道:“别把他弄死,一来得亲手交予郭叔处理,二来库金只找回十箱,其他不知埋在何处,得逼他说出,另在火焰群岛搜看,若能找着最好,否则必得封锁,不能让他人夺走。”
高蚊道:“遵命!”拜礼后,掠至附近较小之快船,招来弟兄,快速出发。
风及时道:“守库金乃大事,属下亦应出发,以增实力。”
左仲仪道:“下批吧,一时走了太多船,必引人注意,你先封锁钱塘江口,免有漏网之处。”
风及时得令,立即做安排。
左中仪道:“还有,放出风声,库金已找回,让郭奇秀等人弄不清真假,若退人不着,他也会蠢蠢欲动,必回火焰岛探虚实,届时仍可逮他。”
风及时道:“属下明白。”
交代后,左仲仪传令手下,准备十辆大型马车,且皆加了布篷,待马车齐全后,立即将宝箱搬上车,罩上布篷,招摇而去。
其实十车中只有前首车装着八箱真货,后头则渗杂假货,目的即在虚晃,以期壮大财气。
十车并行,百人护守,左仲仪且换得干净衣衫,掩去伤势,亲自押阵,圣帮气势再现,何等神扬。
消息渐渐传开,百姓个个探头探脑,询长问短,有人说圣爷载了大把元宝回来,足可买下整个杭州城,有人说恐能买下大江南,十大车宝物,恐值数千万金。亦有人说恐是假货充物,信之不得,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左仲仪一脸神秘莫测,不断向百姓招手,对有人询问也不作答,只表示到了钱庄即知晓,终引得好事者跟在后头一长排。
及近安平巷宝祥钱庄,那头原仍大排长龙想兑换。忽见圣爷亲自押车行来,皆狐疑避在两旁,想一窥究竟。
项恩见及圣爷回来,欣喜暗道:“救星来了!”想出迎,又怕犯了钱庄禁忌,只能立于门口拜礼,数名伙计亦自迎来,拜礼不断。
左仲仪优雅一笑:“没事没事,一场虚惊,我听说杭州弟兄急着要银子,深伯不够用,故从大金库调来十车,也许能应应急!诸位要兑现么?别忘了连利息一起算上!”问向项恩:“这里要多少?十大箱够不够?”
项思道:“这……尚在评估。”
左仲仪道:“二十大箱好了,存个千万金,也好让客户安心。”立即下令手下搬动宝箱。
手下早串通,道:“不知爷要下黄金还是珠宝?”
左仲仪道:“各十箱!”
手下应是,挑挑选选,将首车宝箱打开,妻见金光闪闪,引得众人哗然,竞全是真货,然有者宝为最上层掩饰而已,鹰帮份子当然如此耳语,左仲仪却想妥对策,还道:“快些快些,莫要让乡亲等烦了!”
圣帮手下应是,快速动作,一个不小心,从车上滚落一箱珠宝,叭地一响,箱倒盖裂,翡翠珍珠、鹅卵夜明珠滚满地,颗颗晶亮耀眼,价值连城,瞧得群众眼花撩乱,贪婪直吞口水。
圣帮手下出错,忙道歉。
左仲仪道:“怎不小心!”
那手下道:“太,太重了,所以……”
左仲仪道:“怎会重?那整箱夜明珠岂非扛不动?换后车金元宝吧!”
那手下应是,复往后头车厢寻去,直道:“小元宝,较轻者……”故意翻动几箱,一个不小心又弄到一大箱金条,锵铿落地声震得群众头昏脑胀,一生中从未见如此财富。
左仲仪又抱怨:“怎不小心?后头较轻,搬后头好了。”
手下搬得十余箱后,一个跌足,复在店门口绊例,元宝落满地,群众终被千宝万金给轰得团团转,谁说圣帮财物危机,眼前不也全是黄金元宝?连银子都不见,看是受骗了,已然后悔者居多。
左仲仪道:“既然落于门口,现场换银吧!莫要让乡亲失望,吃亏一点没关系,当然好客户,自是好交情,圣帮的茶行、布庄、酒店、油行、瓷店特别再优待打八折,以感谢您的忠心照顾!”
八折之言,震醒不少老客户,忽而记起圣帮不只是钱庄,其他庞大事业体系也不稳当当经营着?尤其八折算下来,每月消费或进货,可占了不少便宜。至于资金危机,分明是假,眼前黄澄澄元宝简直如山堆,锭锭闪闪动人,实是铁证如山。
挣扎中,已有客户赶忙收起银票,喝道:“圣帮待我们不薄,老是落井下石,未免现实,把银票收起来,收起来,谁说宝祥有问题,我第一个不从!”
一人起哄,妻见他人跟进,在元宝如山下,财务危机传言已除,群众信心大增,登时恢复理智,直言“谁要兑换,只是过来瞧瞧”,“我要换早换了,哪熬到今天”,“宝祥老字号,没问题啦”,“看是万蠢耍的诡计,咱别上当”,在各找理由、台阶下,挤兑人潮妻见转弯,开始再存银子。
项恩见状大喜:“多谢支持,多谢支持:”危机渐除,宽慰不少。
左仲仪干脆利益大赠送,道:“三天之内回存者,八折再七折,也就是只要成本价五六折优待三天!”
此语一出,简直晴天霹雷,五六折已是全杭州城首见最低折扣,宛若买一送一,简单说,即是花百两银可赚近八十两,利润之丰,可想而知。
有人喊道:“连白米也算?”
左中仪道:“算数!三天之内,任你购买,不过要拿现银!”
群众哗地又蜂涌钱庄,想兑换现银,项恩等人顿楞。
左仲仪笑道:“诸位误会了,圣帮银票即是现银,只要是老客户,自能前去买米,且说一声,由钱庄代扣即可,不必如此麻烦;也就是以银票购粮,万无一失,你们要拿的是宝祥印记!”
群众这才弄懂,哗地又自乱抢,想存银换印记,虽和先前一样糟乱,却是截然不同境遇。
项恩见状又乱了手脚,喝道:“慢来慢来,三天长得很,大家有份,大家有份!”
客户可急了:“哪能慢、粮米五六折,从未碰过,稍一失闪,粮仓准被抢空!”仍挤破头。
左仲仪见状,笑道:“莫急,我多派十名人手,分五排领印记,绝不让诸位失望!”
圣帮手下训练严谨,小头头立即分派字体写得快又正者支援过去,剩下者则偷偷将宝箱又撤回车上,准备运走。
左仲仪道:“留下五十入看守,随时准备运金,再派十人通知各商行,准备出清存货,剩下四十人,押库金回圣帮!”
一声令下,圣帮有条不紊分配工作。
左仲仪则押着十大宝车,直往圣帮行去,走得风光已极。
杭州城为此鼎沸。
无论商家、男女、老弱妇孺齐动员,只为抢及难得一见的折扣。
就连万鑫钱庄客户亦心动,纷纷转存宝祥钱庄,想分怀羹吃。
任由万鑫劝阻,终难挡潮流,已将此事往上报。
朱亮功得知,冷道:“五六折能有何利润,蚀本生意不干!”仍不肯采取应对,只道圣帮撑不久,且从提领程序上动手脚,让风潮一过,损失最多者将是圣帮而非鹰帮。
万鑫钱庄只能听令行事,当然引来不少谩骂,只能充耳不闻,以拖字诀应付一切。
此举亦引起官方注意。
尤其宝亲王弘历,总觉米粮半价出售,岂非破坏行情,且有私囤之虑,造成分配不均,影响百姓生计。
李卫道:“只有三天,大概不至于吧。”
弘历道:“可是圣帮哪来如此多粮米供售?”
李卫道:“此即圣帮厉害之处,多年代理官府解钱粮,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应急时,弄个十船八船乃属平常小事。”
弘历道:“可是贪污?”
李卫道:“能贪多少?我看圣帮混那么久,总得有道法,否则自大清开国以来,历经数位皇帝,仍能屹立不摇,并不简单,漕粮北运,有的可折粮,到目前为止,仍未发现圣帮有不法之事。”
弘历道:“特许可能产生垄断。”
李卫道:“生意就是如此,交予别人,恐更差,一国之君,在维护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已是了不得,江湖之事,理不胜理!”
弘历挑邪一笑:“难怪圣帮能坐稳南震天。”已有较量意味,且对圣帮商业经营手法甚感兴趣。
在弘历要求下,李卫只好陪他四处瞧瞧,果然见得码头上两艘巨船,尽将米粮一斗一斗包包贩出,人潮则排至数千人。
如此气势让弘历惊觉圣帮力量浑厚,甚可能说反即反,难怪朝廷多对江南全采安抚策略,但当真任其坐大么?
弘历陷入挣扎。
第四章逼婚
左仲仪甚快回到圣帮,并将宝箱撤回秘库,派重兵把关,免遭识破。
随后他返往经纬书房;里头已备妥最喜畅饮之一的洛神茶,且冒着热烟,应是姥姥所为,遂一口喝尽,舒爽心情。
不久,柳碧玑匆忙赶来,欣笑道:“可回来了,急死我了,但总算过关啦!”端着鱼片粥送上来:“洛神茶是给你醒神,算准你没好东西吃,就弄来啦!”
左仲仪的确数日未尝佳看,闻及香气,胃口大开,吃了再说。
柳碧玑乘机将状况说明,并将丁幻一事先说出冒充朱亮功那段,卖身画押之事,待其吃饱再提。
左仲仪笑道:“这是妙招,丁幻的确是易容能手。”
柳碧玑道:“你认为宝祥钱庄钱庄能吸多少银子回来?”
左仲仪道:“大概比以前多一倍,所以向各处调度者,可以慢慢归还,但生产事业体系,资金必需立即供去,免其断线。”
柳碧玑道:“总管大概可处理。”
左仲仪轻轻一叹:“苦了郭叔。”
柳碧玑道:“怎么?郭奇秀出事,没救回来?”
左仲仪道:“他才是内奸。”
“他?”柳碧玑一楞,然却不觉意外:“我早看出他不对劲,只是身为下人,没证据怎能告密,哪有限风天还煽动左海端出航?分明另有图谋。”
左仲仪终知当时回家时,姥姥俗言又止,所为何来,轻叹中,说道:“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郭叔?”
柳碧玑道:“又能如何?惹此大麻烦,谁都救不了他,看你意思想交给郭良儒处理?”
左仲仪道:“毕竟是他独生子。”
柳碧玑叹道:“怎么做,你决定即可,只要库金追回,圣帮算是稳下来了。”
左仲仪道:“只追回十分之一。”
柳碧玑诧道:“当真?”
左仲仪道:“不错,阿秀另藏多处,一时并未寻着。”
柳碧玑嗔道:“这个浑家伙,实在该杀!”骂得几句始道:“既是如此,向刘吞金借的钱,恐得日后再还。”
左仲仪眉头一挑:“你己向刘吞金借钱?”
柳碧玑已溜嘴,只能说了,干笑道:“权宜之计,否则撑不了你回来,是丁幻冒充你去借钱!”
“他!”左仲仪差点呕出肉粥:“他答应刘吞金条件?”
柳碧玑道:“不但答应,连卖身契都签了。”
左仲仪当真反胃直缩,幸忙掩口止吐,苦笑道:“怎签得那么快?这不是死棋一招么?”
丁幻已从墙角处行来,干窘道:“刘吞金甚狡猾,不签他不借钱,情非得已就签了,爷别担心,届时顶多我再冒充,娶她过门,然后远走高飞,准不影响圣帮!”此已是他绞尽脑汁所揣想之最后招法。
左仲仪摆摆手苦笑道:“不关你事,一切我来承担,画押的是我的名誉,任你走到哪里也无效。”
丁幻道:“不成,他定翻脸,至少要说也不是现在,圣帮禁不了他再抽资金。”
柳碧玑道:“可是时间不长,只有七天,连当天算上,已过了两天。”
左仲仪诧道:“怎那么短?逼婚么?”
柳碧玑道:“不错,就是逼婚!”
左仲仪苦笑:“算啦算啦,顶多娶过门就是,圣帮实禁不了折腾,何况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柳碧玑道:“当真要娶她?”
左仲仪道:“难道另有他法?”
丁幻道:“她当真很丑?”
左仲仪道:“颈部以下如绝世美女。”
丁幻道:“颈部以上呢?”
左仲仪道:“如暴牙鲜鱼。”
丁幻道:“哇,那真的丑了。”
左仲仪自嘲一笑:“也许天注定作此安排吧,她其实甚是善良,娶了也罢,丑女也有人格。”
丁幻道:“丑女只好修内在美了。”
柳碧玑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有空找她谈谈,至少把婚期延了,再不行,一次娶两个也行。”
左仲仪心灵顿闪青逸飞倩影,不知对方近况如何?然以她条件,容得下二女共事一夫?
纵使男人三妻四妾甚是普遍,然总觉她就是不同于凡人。
柳碧玑道:“皇上有三千佳丽,圣爷娶个几房也是应该,没人会说话,唯看你能否有此本事啦!”
丁勾低声道:“是青帐房?”
柳碧玑道:“就是她,算盘拨得既精又准,定是个事业良伴。”
丁幻频频点头:“不差不差。”
左中仪道:“让我静静心,好好思考再说,倒是丁幻你先去探那理亲王,他和朱亮功勾结,且养了杀手,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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