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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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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守年纪本就大了,这几天又睡不好觉,往日在堂上,他从来都是挺胸抬头,尽管干瘦短小,却也显得十分奋发,今日却萎靡不振,脸色发黑,满眼血丝。他咳嗽了声,看了眼钟繇,又看了眼费畅,正想说话,听到堂门口一人厉声叫道:“乱事将起,不思保全郡国,反欲弃城逃。在下请明府斩郡丞!”
诸人齐往堂门看,乃是郭图。
这几天,郡中的大吏们各有司职。
荀贞熟悉郡兵情况,整顿备战。钟繇招募武勇,充实城防。杜佑亲督各县搜捕波才。郭图与仓曹、户曹清点郡府存粮,他刚算清好存粮数目,回来禀报,恰碰上钟繇怒斥费畅,听到了费畅劝文太守逃跑的话,登时勃然大怒,厉声说罢,越过早来片刻的荀贞三人,在门槛外去掉鞋子,大步入内。
荀贞与荀攸、戏志才对望一眼,跟在他后边相继入堂。
费畅和郭图的关系还算不错,没料到他翻脸不认人,出口就是“请明府斩郡丞”,又羞又怒,说道:“波才一起,从者必众,现我城中只有郡兵三千,京师也不知会不会驰援吾郡,阳翟恐终不能全。我劝府君弃城,也是为了府君着想啊!”
郭图大声说道:“阳翟沟深垒高,城墙坚固,郡兵虽只有三千,但城中大户众多,合其宾客、徒附、奴婢,可得数千人,除此之外,城中百姓数万,去其老弱妇女,能协防杀贼的青壮亦有万人。外有坚城高墙,内有两万能战的军民。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自逸。何忧之有?”
郭图是阳翟人,宗族、家人全在阳翟,一旦弃城,大乱一起,死无遗类。所以,他坚决反对费畅,死也不肯弃城。
文太守虽然刚愎自用,虽然在知道太平道将要造反后惊惶忧惧,但毕竟和费畅不同,怎么说也是个士子,文氏在南阳也算个名门,不管是为了家族的清誉,还是为了个人的美名,都不可能未战先逃。
他干哑着嗓子说道:“公则说得对。我城中郡兵虽不多,但这两天,张、黄、淳於、辛、赵诸氏的家长,还有公则家的家长,我都见过了,他们愿意组织族人、宾客、徒附、奴婢协助守城。功曹椽这两日在城中招募壮勇,也招来了不少勇士。莫说妖贼还没起乱,就是起了,依现下的兵力、人手也能守住城池,费丞多虑了。”
他顿了下,问郭图:“公则,你说‘兵食有余’,城中现有存粮多少?”
“足够万人吃用半年。”
这是个好消息。文太守紧蹙的眉头略微松开了点,叫郭图、荀贞等人入座,问荀贞:“郡兵如何?”
荀贞简略地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波才至今不见踪迹,大乱或许就在不久后。大乱一起,城中怕会汹汹。为安民心,公达有一计献给明府。”
“噢?何计?”
荀贞示意荀攸说。荀攸说道:“请明府到时候宣告城中,就说明府是奉命守城的,并说洛阳援军不日即至。”
“好,好。正该如此。”
在文太守看来,荀攸的这条计策固是好计,但远非当务之急,毕竟乱事还没起。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只过了一夜,荀攸的这条计策就用上了。
雪夜攻庄后第三天,波才围城。
放眼城下,无边无际,都是额抹黄巾的太平道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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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守城初战
荀贞站在城头,向城外看。
雪,早停了。由近至远,城下的空地、城外的旷地,长长的官道、远处的田野林木,白皑皑一片。
再远处,颍水如一条玉带,蜿蜒曲折,从西边来,往东边去,因是活水,没有结冰,在初生的朝阳下反射出晶亮的光芒。
在这无边无际的白上,是无边无垠的黄。
整个城都被围住了。远处、近处,东边、西边,官道上、城外的旷地上,原野上、林木中,除了颍水那一面,到处是大多衣衫褴褛、拿着五花八门兵器的黄巾士卒。粗略计算,至少上万人。还有更多的人正在从远处奔来,隔得远,望上去他们似乎只有蚂蚁大小,然而满山遍野都是。
阳翟的城墙很高,站在高处,极目远望,一个词儿跃上荀贞的脑海:“飞蛾。”
站得高,风很冷。高处不胜寒,他浑身透骨冰凉。
文太守、费畅、钟繇、韩亮、郭图等也闻讯赶了来,站在他的身边。
文太守抓住城垛,强撑着站稳,望着城外,喃喃地说道:“真是蛾贼。”他也有和荀贞类似的感触。
荀贞想起了一句话:“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
这句话是他前世不知从哪儿看到的,忘了出处,但用在眼下似极为合适。
他看得很清楚,城外近处的那些黄巾军,基本没有穿铠甲的,也没几个拿着正经兵器的,很多拿的是农具,如锨、锄之类,更穷一点,大约家里连农具都没有的,用的是竹枪、木棍,装备可谓简陋之极。用这些武器,连一个攻城的大型军械都没有,能把阳翟这样的坚城打下来么?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可他们还是来了,就如飞蛾扑火一样。为什么?因为宗教的狂热?
荀贞不这样认为。
“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在“火”看来,飞蛾固是自寻死路,可在“飞蛾”看来,这又何尝不是他们奔向光明的唯一道路?连年灾害,朝廷无道,地方贪残,豪强不法,造反是个死,不造反还是个死,不如搏命一死,所以,明知是火,他们还是来了。
戏志才细细观察城外的黄巾军,说道:“妖贼虽众,多散乱无纪律,不足畏。”遥指某处,又道,“唯独彼处,贼众稍有纪律,颇能列队结阵,是他们渠帅所在么?”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城外少说又添了两三千人。
人数虽多,只是却如戏志才所言,八九成以上的都散乱无纪律,东一堆,西一块,尽管也有小帅之类的头领在他们中间奔跑喝叫,拼命约束,然而成效不大。
唯独戏志才手指的那块田野,距城大约五六里,立着一两千人,颇有纪律,与别的人众相比泾渭分明,远远望去,他们的武器也较好,矛、戟、弓弩皆有,最差的也是刀剑。荀攸眼尖,还看见其中有数百披挂盔甲的甲士,并及数百牵马的骑士。
“那个人是波才么?”
这队人马前边,有辆高大的战车,一个人站在车上,正按剑向城头望来。不时有人或骑马、或徒步跑到车前,像是请示什么,接到命令后,即返回原地,继续指挥部众围城。受荀攸的提醒,众人看了片刻,明显看出,此人定就是城外黄巾军的渠帅了。黄巾军的主要组成部分是太平道,本郡太平道的渠帅除了波才,又还能是谁呢?
波才所站的战车左右,一字排开停放了二三十辆鼓车。每辆鼓车中各有两个鼓手。可能是波才下了什么命令,鼓手们开始擂鼓。起初,因为城外人众喧哗,鼓声不响。渐渐的,听到鼓声的黄巾士卒接连安静下来。“通”、“通”、“通”,沉闷的鼓声清晰地传入了城头诸人的耳中。
鼓声的频率不快,暗合了心跳的节奏,起先不觉得,等城外安静下来,再听这不紧不慢的鼓声时,诸人分明感到了蕴含其中的坚决之意。
恍惚里,那无边无垠的白上无边无际的黄好似成了茫茫大海,而阳翟城则仿佛是一艘独自航行的小船,风云变色,暴雨将至。
一种说不出的压力弥漫诸人心头。
文太守觉得气闷,不安地挪了下脚,没话找话似的说道:“波才想干什么?”
钟繇答道:“不外乎示威罢了。”
战车上的波才抽出佩剑,斜指城头,大呼了一句。
立在他身后、左右的甲士、轻卒、骑士随之举起兵器,齐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城外一两万人同时舞动各色的兵器,嘶声狂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近一两万人的大呼本就震耳欲聋,响遏行云,更何况是在骤然安静之后的骤然呼喊?声势越加惊人!说是平地起了一声春雷都形容得小了。
城头诸人适才刚受到一股说不出的压力,猛然闻此惊天动地的大呼,以荀贞之勇毅都被吓了一跳,只觉心脏差点从口中跳出,更别说其它胆小怯懦之人了。
文太守腿一软,好悬没瘫倒地上。
荀贞眼明手快,急将他扯住,牢牢抓着他的胳膊,低声说道:“明府万不可倒!”太守,“郡将”也,一郡之主将。他要是栽倒城头,不用说,城上郡兵们的士气马上跌落谷底。饶是如此,荀贞已听到劈劈啪啪的一片声响,打眼观瞧,是一些守城的郡兵被吓得失手掉了兵器。
文太守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反手抓住荀贞,颤声说道:“蛾贼人众,声势好生惊人!”
戏志才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年轻,反应快,恢复得快,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笑道:“波才小有智谋,知道先声夺人。不过只可惜,也只是小有智谋而已。明府可知?当其领众来前,老实说,我还有些担忧咱们能不能守住城池,今见其领贼众到,我却是放下心了。”
“为何?”
“孙子云:‘教习不明,吏卒无常,陈兵纵横,曰乱’。兵卒若乱,即使主将贤良,亦不能获胜。波才虽小有智谋,奈何贼众本为农人,仓促骤起,没有经过教习训练,兵甲不全、无有纪律、不懂战阵之道,叫喊的声音再大,又奈我何?又孙子云:‘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城外贼众多半面带菜色,脚下虚浮无力,也不知饿了多久了。吾军坐守坚城,士卒饱食,兵器铠甲精良;彼等执锄、锨之属,冒天寒地冻,聚於野外,饥寒交迫,非我敌也。”
文太守连连点头,说道:“甚是,甚是!”脸色好看了一点,松开了荀贞,站直身子,又问戏志才,说道,“贼众虽然不堪,却胜在人马众多,把咱们包围住了。以卿之见,眼下该如何是好?”
戏志才看了荀贞一眼,荀贞微微颔首。经过这短暂的目光交流,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戏志才回答文太守,说道:“欲守城,先守野。今贼众自以为势大,小看吾城,散漫逼浸,近我城郊,不能置之不理。以在下之见,眼下应速遣精卒出城突袭,先把他们打出去!”
守城名为“守”,不是只“守”就行的。攻是守之机,守是攻之策,攻守结合才是守城的正道。
戏志才话音刚落,一人急声反对,说道:“右兵曹史此言差矣!”
反对的是五官椽韩亮。
文太守问道:“韩卿有何高见?”
“虏兵盛,怎可与争锋?吾卒少,攻之不足,守则有余。虏众方到,士气正高,我军不知其虚实,贸然出战,或会失利。一旦失利,军心不稳。眼下之计,宜先坚守,然后徐思方略。”
韩亮年老,不如戏志才有锐气,但是,他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毕竟,黄巾军再没有纪律、再兵器简陋,也有两万来人,而且到目前为止,还不断地有人从四面八方络绎赶来。
而城中现只有郡卒三千,需要防守的城墙有四面,加上钟繇这几天招募来的壮勇以及城中大户们贡献出来的一部分宾客、徒附,每面城墙上也只有千人上下在守卫,留出来的机动部队更少,不到一千人。这么点人手,守城也许够了,出城作战,远远不足。
须知:乱拳打死老师傅,蚂蚁多了能食象。派出去的人多了,会削弱城防力量;派出去的人少了,则就极有可能会如韩亮所言,被数万黄巾吞没。一旦首战失利,对军心、民心都是个很大的打击。
钟繇、杜佑、郭俊等人不太懂兵事,听完戏志才和韩亮的话,觉得他俩说的都有道理。文太守也犹豫不决,不知该听谁的。
费畅非常赞同韩亮的意见,忙不迭地说道:“韩曹椽所言极是!贼兵人多势众,我军兵微将寡,当此之时,正该坚守,不宜出击!朝廷应已接到了明府此前送上的急报,或许不日就有援军开到,与其冒险出击,何不如据城坚守,以待外援?”
荀攸不以为然。他的性子外怯内勇,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本是话不多的,此时忍不住了,从荀贞身后转出,说道:“费丞此言大谬!”
文太守问道:“为何?”
荀攸说道:“墨子曰:‘凡守城者以亟伤敌为上,其延日持久以待救之至,不明於守者也,能此,乃能守城’。今贼兵临城下,气势汹汹,吾等岂能避而不战,空等援军?如果这样,是涨敌人斗志,灭自家威风,我军士气必衰,城不能守矣!”
他指着城头上的郡卒,对文太守说道:“贼兵适才一声大呼,许多郡卒吓得掉了兵器。两军交锋,打的是一个什么?打的是一个‘势’!贼兵人马众多,兵力上已然胜我,大呼之后,势又胜我。当此之际,若我军还只是坚守,不肯主动出击,那么,首先虏兵的斗志就会变得坚定,其次,郡中那些旁观胜败、尚未从贼的流人、盗寇也可能会加入他们当中。如此,贼兵的声势就会变得更强,我军的声势就会变得更弱,郡县难保。”
“有道理,有道理。”
“所以,依我之见,右兵曹史所言才是正理,正因为贼兵人多势众,才要给以迎头痛击。只有给了他们一个迎头痛击,贼势小挫,城方可守。”
“奈何贼兵众多,若真如韩卿所言,我军失利?”
荀攸晒然,说道:“正如右兵曹史所言:虏兵虽盛,嚣而不整,不足畏也。”
文太守仍然犹豫不定,说道:“可是郡卒只有三千,万一失利,被贼人趁势攻城,如何是好?”
荀贞听出了他的意思,知他其实已被荀攸、戏志才说服,所以仍犹豫不决者,不过是担忧郡卒万一出城失利,出现折损,不利守城而已,当下跨步出列,沉声说道:“右兵曹史、公达所言甚是。今贼初至,乌合之众,队列不整,军无阵势,正是我军出击良机,可急出而击之。贞愿带宾客出战,请明府领郡卒坐守。若胜,贼势受挫,利我守城;若败,贞死,郡卒得以保全,城犹不失。”
就像他猜测的,文太守确实被荀攸、戏志才说服了,担忧的只是害怕郡卒出现折损,此时听荀贞愿主动带宾客出击,略作迟疑,便即同意。
……
荀贞召许仲、文聘、江禽、陈褒、刘邓、程偃、小任、高素、冯巩等等诸人近前,众人齐临城头,观望城外,选择出击的方向。
黄巾军里的鼓声停了,黄巾士卒再度喧哗起来,声音喧天。
文聘跃跃欲试,问道:“荀君,咱们是直击波才的主阵,还是先把城郊的贼兵扫清?”
荀贞观望片刻,却不马上点将出城,而是请求文太守下令:“请命城上诸部、曲偃旗息声,伏身於城垛下,不许露头。”
诸人愕然,不解其意,唯戏志才、荀攸了然,钟繇、杜佑聪慧,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钟繇说道:“兵曹椽这是欲先示敌以弱么?”
文太守醒悟过来,急传令,命守卒偃旗息声,伏身隐藏。
荀贞等人也伏下了身子,悄悄观看城外动静。
没多久,城外的黄巾军发现了城上的异样。他们先是莫名其妙,随后有人大叫:“守卒逃了!守卒逃了!”成千上万人齐注目城头,无数人挥举兵器,鼓噪呐喊:“守卒逃了!守卒逃了!”一拨拨的小帅赶去波才的战车前,请求发动攻城。
原本,距离城外最近的黄巾军士卒也在护城河外一两里处,见城头上没了守卒,也没了旗帜,以为城中胆怯、守卒果真逃了,勇气倍增,数百人一拥而上,聚在河边,叫骂呼喝。
荀贞心道:“是时候了。”
他对文太守说道:“待贞出城后,请明府传令诸军重建旗帜,为我击鼓助阵!”
文太守应诺。
荀贞领着许仲、文聘等人,曲身下了城头。
他门下的宾客和繁阳亭受训的百余里民就在城门内。
小任牵了他的坐骑来。
他翻身上马,点了大小苏、大小高等十个什,共百人,目光在许仲、文聘、江禽、高素、冯巩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令道:“君卿、伯禽、阿邓随我出城。仲业、阿褒、阿偃、小任在城门口接应我。高素、冯巩带你们的宾客守在门内,为我擂鼓,若我失利,速掩城门!”
军令如山,众人凛然接命。
荀贞又对大小苏、大小高等出战的百人说道:“贼众嚣而不整,兵器简陋,人数虽众,土鸡瓦狗耳!今与诸君并肩出战,诸君勉之!临阵接敌,凡我军旗指处便为进击方向。我不退,谁先退者,死!”叫人取来一面红旗,令刘邓举起,喝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
他一马当先,刘邓紧随其后,许仲、江禽再其后,百人出城。
冯巩、高素摆开两面战鼓,亲自擂鼓。文太守见他们出了城,亦急令伏下旗帜的部曲重将旗帜竖起,又命诸军齐把战鼓擂响。
城外的黄巾军士卒听到战鼓声响,或举首,或扭脸,或翘足,或爬到高处,往鼓声最响的地方看去,见一个执矛的年轻将领迎着晨阳,驱马驰出了城门,一面鲜艳的红旗招展在他身后,红旗后是百名披甲的甲士。这一支小队伍出了城,毫不犹豫地迎着他们冲来,直奔护城河。
城头上,文太守等人临城观看,见荀贞等百人奋不顾身,沿桥冲过护城河,就像一支离弦的锐矢笔直地钻入了河对岸的数百黄巾士卒中。这数百黄巾士卒仓促无备,又多是农人,根本不是对手,眨眼间就被荀贞等人冲破。荀贞马不停蹄,挺矛呼咤,继续向远处冲去。
远处,是满山遍野成千上万的黄巾军;再远处,是无数仍在从西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后续黄巾。
黄巾士卒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出城进攻,短暂的慌乱后,较远处、远处的士卒纷纷向荀贞这里涌来。波才的战车边战鼓再度擂响。黄旗遍地,战鼓震天。方圆几十里的雪地上,黄巾士卒就像一波波的巨浪也似,前浪方到,后浪又起,铺天盖地,几乎在片刻间就把荀贞等人淹没其中。
文太守眼花了,没多久就分辨不出谁是荀贞,他只能看到:在那白雪中,在那黄巾中,一面红旗始终高举,所向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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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出城激战
过了护城河,冲入黄巾军阵后,因为铠甲齐全,又是骑马,荀贞起初很轻松,没感到什么压力,不费吹灰之力就冲破了护城河外那数百名为说是士卒、实为农人的道众的防线。
他出城是为了鼓舞郡兵的士气,当然不能就此停止,催马驰行,接着向前冲锋。
冲了没多远,较远处的黄巾士卒奔跑着围了上来,刀剑矛戈、锄锨棍棒,各色各样的兵器横七竖八打来。
荀贞没有过太多马战的经验,大规模的战斗这更是第一次,地上又有积雪,比较滑,担忧继续快速冲锋的话,坐骑会摔倒或被人绊倒,略微放缓了马速,一脚牢牢踩住马蹬,两腿夹/紧马腹,松开缰绳,居高临下地挥动长矛,将最先奔着坐骑砸来的一支铁锨挑开,手下不留情,顺势刺入这个黄巾士卒的胸口。
这个士卒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岁,面色黧黑,适才挥锨劈砍的时候毫无章法,只是在胡乱挥舞,料来“从贼”前应是个寻常的农人,之所以冲在队伍的最前边,不外乎人多胆壮,加上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却没料到刚刚出手,才不过一合,就胸口中矛。
大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麻布粗衣,锋锐的矛头轻而易举地刺入了他的胸腔内。鲜血绽放。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眼伤口,荀贞回手将长矛抽出,鲜血喷射。他下意识地试图用手捂住伤处,一柄长刀从侧面砍在了他的脖上。他想看看是谁砍他,脸还没扭动,已无力倒地。
拿刀砍他的是许仲,从出城始,他就一直紧随在荀贞的马侧。
荀贞和许仲都没再看这年轻的农卒一眼,从他倒地的尸体边奔驰而过。
荀贞虽然同情起义的黄巾士卒,但现在战场上,双方是敌我的关系,你死我活。恻隐心要不得。再者说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次打仗不死人的?既然上了战场,就要有战死的觉悟。不管你是王公贵胄,还是农人百姓;不管你是久经沙场的老卒,还是初次上阵的新丁,在战场上都一样。没有人会同情你。
荀贞一马当前,挥矛奋击。许仲左砍右杀,勇武无敌。刘邓一手高举红旗,一手犹有余力,执矛厮杀。三人带头,百余宾客所向披靡。很快,就把围上来的第一波黄巾士卒杀散。黄巾军人马众多,杀散了一波,又上来一波。接连冲过三波围堵,荀贞渐感吃力。
左侧斜对面一人举刀砍来,荀贞不避不让,仗着矛长,在环首刀砍到前先将此人刺倒,紧接着正过身子,挥矛横扫,又把从正面刺来的一柄长矛挡开,随即跃马前冲,大喝一声,握紧矛柄,用力前刺,再将正面这人刺倒。马不停步,从这人的身上踩踏奔过。
连人带马几百斤重,这人躲闪不及,眼睁睁看着马蹄踩上他的大腿,伴随着“咔嚓”的脆响,腿骨被踩断了,他痛呼大叫。
叫声未落,刘邓的坐骑、后边宾客们的坐骑,接连从他身上踏过。
鲜红的血四处溅射,洒在积雪上,洒在邻近的西乡宾客、黄巾士卒的马上、衣上。他的惨叫戛然而止。
这个死法太惨烈了。黄巾军的士卒多是农人,看得心惊肉跳,他们没经历过战阵,聚众围杀荀贞等人,本就是一时冲动,这会儿勇气下去,不少人丢下武器,转头逃跑。
荀贞趁机朝身后望了眼,不知不觉,他们已远离护城河有两三里远,遥见城头上旗帜飘扬,远闻城中鼓声不断,旗帜、鼓声中,很多人临城观战,多是披甲执矛的守卒,文太守、荀攸、戏志才、钟繇、费畅等人也在其中,只是因为相距太远,分辨不出谁是谁。
他转回头,挺矛四顾,围在身边的这拨黄巾士卒虽然四下逃窜,不远处却有更多的黄巾士卒蜂拥跑来。
江禽提着矛,徒步奔到他马前,叫道:“荀君,离城远了!要不要杀回去?”他的脸上、衣甲上尽是血迹。
“受伤了?”
“都是贼人的血。”
“你的马呢?”
“刚冲阵时,马受了惊,不肯往前走,没奈何,只好下马徒步。”
荀贞复又回望,这才发现不止江禽,随他冲杀的宾客们好多都从骑马改成了步行。
战阵交锋不比捕拿盗贼。就拿眼下说,城外两万多人,他们这一百来人陷入其中,前后左右全是凶神恶煞也似的敌人,枪矛剑戟如林木一般纷沓杀来,叫喊声振动四野,不是经过训练的战马,还真受不了这吓人的阵势。
这次跟荀贞出城的百人全是骑马的,现在大眼看去,仍留在马上的大约只有一半。
不过,尽管半数人都弃了马,但因宾客们皆身着铠甲,又皆为游侠出身,且久经操练,故而伤亡的不多。并且,他们虽也和江禽一样都是浑身血污,然而精气神仍还不错。
荀贞心道:“这数百宾客乃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今日与黄巾头次交锋,不宜折损太多。若有马时,还可继续冲阵,如今半数改为步行,一旦陷入重围,纵使能脱困而出,伤亡必多。得不偿失。”
他们冲阵到此时,凡经过处,黄巾军无不溃败,已经大大振奋了郡兵的士气,实也没有必要继续犯险了。这时,听到远处一阵鼓声。荀贞顺着声音望去,见是从波才的战车处传来。随着鼓声,原先立在波才边儿上的数百骑士、数百甲士开始移动,移动的方向分明就是他所在的位置。
荀贞心知,此必是波才见他们勇猛无敌,忧恐黄巾军士卒丧失了士气,故此调动主力精锐前来围剿。
他心道:“波才主阵处那些骑士、甲士一看就不比寻常黄巾士卒,如果被他们围上就危险了!”当机立断,仰头大笑。
江禽问道:“荀君笑什么?”
“太平道以妖言蛊惑民心,聚了些愚夫愚妇就自以为势大,胆敢造反!不知死活地围我郡府。我本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如今咱们只百人出城就把他们给搅了个翻天覆地。不过如此!这样的敌手还不如当日咱们在繁阳亭时剿杀的那股群盗,杀之无趣,胜之不武。”令道,“回城去!”
江禽知他心意,凑趣地哈哈大笑,说道:“可不是么?妖道无知,不识天高地厚,说是叛逆围城,不如说是主动送死。真是好笑。”大声传令,“荀君令:此等弱贼,杀之无趣,转回城去!”
荀贞留下江禽殿后,拨转马头,带着许仲、刘邓等亲随护卫奔到后队,变后队为前队,令刘邓将红旗指向城门,大呼道:“杀回城去!”
他们从城中出来一路厮杀,路过处的黄巾士卒多被他们杀散,这回城的路比来时好走,却没料到突有变故出现。
走没多远,两个黄巾士卒奋不顾死,挥舞着长刀劈砍荀贞坐骑。
荀贞可能因为力气消耗太大,只挡住了一柄,另一柄未能格架住,坐骑的前腿被砍伤。
好在他反应快,在坐骑屈腿向前栽倒的那一瞬间,甩开了马蹬,跃身跳下。跳下时,他手中的矛头向上,矛柄向下,来不及调转矛头,便用矛柄奋勇一击,打中砍伤他坐骑前腿的那个黄巾士卒,正中其下颚。反手一刺,将另一人刺死。殊不料,那个被打中下颚的黄巾士卒非常勇悍,也不知是不是有亲人刚才被荀贞在路上杀死了,眼中喷着仇恨的怒火,不顾舌头被牙咬住,死盯着荀贞,呜呜叫着,顺嘴流血地依旧举刀扑来。
刀没有矛长,远距离对阵吃亏,近距离白刃战占便宜。
荀贞急/抽回长矛,连退两步,企图拉开与他的距离,刀锋已到面前。
许仲、刘邓在荀贞身后数步外,救援不及。
许仲睚眦欲裂,发出了今日出战后的第一声怒吼,奋力把手中刀投出,旋转着挡开了劈向荀贞的刀锋。刘邓呼喝大叫,也将长矛掷出,如流星赶月,矛头从这个黄巾士卒的前胸刺入,穿出体外。这黄巾士卒被长矛带着踉跄退了好几步,欲待再鼓勇上前,没了力气,不甘地瞪着荀贞,无力地捏着长刀倒在了地上。
许仲赶马冲到,跳下来,说道:“荀君,上马!”
刘邓亦舞旗冲到,反手抽出佩刀,奔到荀贞身前,绕着荀贞转了半圈,把趁隙逼上来的黄巾士卒尽数杀退。
繁阳亭越境击贼、阳城手刃沈驯,荀贞也经历过不少危险了,但离死亡这么近,这还是头次。
生死关头,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把长矛支在地上,站稳脚步。
他不接许仲递过来的缰绳,举目四看,近处大约还有七八十个黄巾士卒,虽被刘邓逼退,但因受三四十步外一个提刀壮汉的催促、撵赶,仍没有溃散,复有聚拢之势。他遂以矛指之,说道:“此贼小帅!”问随在许仲、刘邓后头追上来的亲随、宾客,“谁与我杀之?”
许仲一声不响,放下缰绳,捡起环刀,跃步上前,撞入黄巾士卒中,挺身奋击,连杀四五人,冲过人堆,到这披甲的壮汉前。他去势极快,从跃步到近前,只用了几个呼吸,提刀的壮汉惊惶大骇,没有胆子应战,掉头欲逃。许仲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一脚踢中他的腿弯。
这壮汉身不由己仰面后摔,许仲个子低,托住他的后背,横刀放在他脖前,就像杀鸡一样,往回一拉,割断了他的脖子。
许仲用的是荀贞赠给的百炼钢刀,极其锋利,绕着这壮汉的脖子转了一周,将其首级取下。
这壮汉没了脑袋,只剩下个躯干,鲜血从脖子断口处喷涌向天。
人的死法分好多种。若说被马蹄踩死是一种惨烈,那么被割下首级就是一种对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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