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国之最风流-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伴随激昂的鼓声,随着密集的鼓点,满庄都是波家宾客、道众们的嘶声吼叫。
这吼叫声是一群世世代代受到压迫的人们喊出来的,相比声震屋瓦的巨大声音,更让人动容的是这吼声中饱含的愤懑、饱含的对往昔血泪的控诉和饱含的狂热、饱含的对日后新世界的憧憬。呼声响彻夜空,夜雪为之散,夜云为之停。夜空中,惊飞的夜鸟尖叫着飞向远处。火光冲天里,郡卒骇然失色。这喊声,完全压倒了荀贞门下宾客“故北部督邮在此”的呼声。
这一刻,道徒们忘记了荀贞的威名,忘记了荀贞的恩德。
一个“故北部督邮”算甚么?天子在这里,也要把他拉下马!
荀贞胯下的坐骑不安地扬起前蹄,在空中划了一下,鼻中喷出白雾,扭着脖子打了个响鼻。
戏志才骇然说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嘿嘿,这太平道其志不小啊。贞之,波才、波连出来了,有他两人擂鼓助阵,鼓舞士气,郡卒怕抵挡不住。依我看,是该把你门下宾客投上去了。”
在这郡卒转攻为守,渐渐不支的关头,戏志才、荀攸等却发现荀贞的神情十分古怪。
像是震动?像是怜悯?像是不忍?
“贞之?”
荀贞脸上的表情千变万换,最终他紧紧抓着缰绳,把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隐藏了下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此等将死之贼,何需我家宾客上阵?”
诸人不解其意。
文聘指着庄中战场,大叫道:“那是谁?”
众人急忙转目远望。
一人手提双短戟,跃上了鼓车,众目睽睽下,奋起一戟,刺中了波连的脖颈。
夜雪下,波连丢下鼓槌,右手捂住伤处,踉跄两步,回头向后看,像是想看是谁袭击他,看清了后,倚着大鼓坐了下来,伸出左手,指着这人,也不知说了句什么,诸人没有听到,只见那刺客一个箭步上前,用左手戟挑起波连的下巴,右手戟毫不留情地又从正面刺入了他的脖中。
短戟拔出,在庄外的荀贞等人都看到一股鲜血如喷泉般从波连的脖上涌出。刺客提前侧开了脸,血落在他的衣上。这一幕,震惊住了周围的波家宾客、道众。片刻后,二十余人一边惊怒大骂,一边各提刀剑矛戟,扑身上来,围攻於他。
这刺客立在鼓车上,举起短戟,往不远处投掷。
众人看去,他投掷的目标应该是波才。波才似没想到这刺客会突然发难,愕然地立在原地没动。
荀贞等人提心到口,看这短戟下落。
文聘大叫一声:“哎哟,可惜!”眼看这短戟就要刺住波才,却被他身边的一个护卫拼死挡住。
那刺客手里还有个短戟,只是这时围攻他的那些人已经杀到,无暇再刺波才了。他从鼓车上跳下,抽出环刀,一手短戟,一手执刀,闯入人群,前突后杀,大呼酣战,须臾间,已有四五人死在他的刀、戟之下。
文聘两眼放光,叫道:“真勇士也!”央求荀贞,“荀君,快杀进去吧!不能让这个勇士就这么死了。”
荀贞对荀攸、戏志才、王兰说道:“君等且留在庄外,替我指挥。”反手将佩刀抽出,令左右:“波连已死,不能使刺波的功臣阵亡。随我杀进去!”一马当先,文聘、许仲、小任、程偃随后,并及数十宾客骑士,一众人杀入庄内,赶开郡卒,大呼冲杀敌阵。
波连骤然遇刺,鼓声停下,前边的道徒、波家宾客停下呼叫,惊讶回顾,见阵后鼓车边儿混乱不堪,不知出了何种变故,荀贞、许仲、文聘、小任、程偃诸人又在这个时候冲杀进来,后边没了指挥,前边有骑士冲击,顿时乱成一团。突又听到前边冲来的这些骑士大叫:“波才、波连死了。波才、波连死了!”又听冲在最前的那个英武年轻人高叫:“荀贞在此,还不速降!”
听闻主将阵亡,没了主心骨,道徒、波家的宾客勇气顿消,喧哗大乱。
荀贞、许仲、文聘、小任、程偃冲入他们阵内,趁机挥刀乱砍,势如破竹。
文聘记挂那个刺客,带着自家的骑奴径奔到鼓车附近,冲开围攻者,把这刺客接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死伤在这刺客手下的波家宾客、道众已有十四五人。
文聘伸手想把他拉到马上,这刺客不肯,叫道:“杀波才!”
文聘转马,带着众骑奴又奔向波才。
大势已去,波才恨恨地戟指怒骂刺客:“刘邓小儿,杀我胞弟,坏我大事!恨不将汝万刃分身!”又指着在远处冲杀的荀贞,骂道:“荀家小儿,早晚取你人头。”带着人转身逃跑。
文聘试图拦下他,反被他留下断后的宾客、道徒拼命阻住,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与亲信、死党们消失庄后。
刺死波连者,正是刘邓。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12 郡兵曹椽
波才和他的亲信、宾客一逃,余下的道徒们没了首领,要么也弃械逃跑,要么缴械投降。
荀贞令许仲、江禽、陈褒、文聘、小任、程偃、高素、冯巩等带人追捕波才,把庄子整个翻了一遍,也没找着波才的身影,守在庄外的大小苏、大小高兄弟也没见到波才。
庄里没有,庄外也没有,还能不翼而飞不成?荀贞觉得奇怪,准备亲自带人再搜索一遍庄中。文聘拖着一个负伤的道徒过来,说道:“这死虏是波才的亲信。他说庄里有条密道,出口在庄外数里的一个丘陵下,波才可能从密道逃走了。”
“你带人去看看。”
文聘应诺,带着自家的骑奴和一二十个荀贞门下的宾客,由这负伤的道徒带路去查看密道。
刘邓负了点轻伤,轻侠里有略通外伤医术的,给他处理好伤口,带着他来见荀贞。
荀贞从马上跳下,快步迎上,搀住他,关心地问道:“伤得重么?”
“左臂上挨了一剑,不碍事。”
“今天晚上要不是你,这庄子不好打下啊!回去后我就给你请功。太守有令,捕斩波才、波连者,赏百金,记大功。阿邓,我都眼红你的功劳喽。”荀贞哈哈大笑。
刘邓挠头憨笑。
自他被荀贞“赶出门下”,他与荀贞、与荀贞门下的宾客们很久没见了。程偃、小任纷纷聚拢过来,他们直到今晚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荀贞此前赶他只是一场做戏,对荀贞的深谋远虑非常钦佩,对刘邓在今夜表现出来的勇猛也很佩服。
程偃打了他一拳,笑骂道:“你这黑脸贼,怎么就被荀君相中,打发来做细作了呢?荀君怎么没选我呢?‘赏百金’,好家伙!你这一下就成豪大家了啊。以后见你,是不是得改称你刘家了?枉你那天被荀君赶走时,我还千方百计替你求情,你的嘴也够严,硬是一个字没外露。”
“百金”折钱一两百万,家訾十万以上就是“大家”。程偃说是不是得改称他为“刘家”了,这个“家”在此处是汉人对有身份男子的尊称,正如对富贵人家的女性有时会称“大家”一样。
刘邓给荀贞汇报自己这几天的情况,说道:“数日前,波才、波连突然带小人等遁入此庄,只许人进,不许人出,故无法向君报讯。荀君,波才、波连这几天日夜派人分去郡中各县,联络各县的太平道小帅,小人听波连酒后失言,他们好像是约定两天后同时举事。”
“两天后?”
“对。”
荀贞适才冲阵时手刃了两人,衣服上和坐骑上都溅了鲜血,他接过小任拿来的一块软布,沾了水,一面擦洗马身上的血迹,一面看厮杀过后的战场。
郡卒伤亡了四五十人,道徒、波家宾客伤亡了七八十人。鲜血浸透了积雪,庄中地上远远近近、横七竖八地躺了数十具尸体。负伤的人哀叫求救。临近庄门的地方,两个屯长在指挥手下的兵卒灭火。庄子的深处,几个队率领着本队郡卒在搜捕逃跑的道徒。
主簿王兰撩着衣服,小心地避开地上的尸体,走了过来,问道:“荀君,俘虏怎么处置?”
截止目前为止,有上百道徒投降。
这些人,放是不能放的。
戏志才说道:“阿邓说,两天后本郡的太平道会同时起事。可以预料,等到那时,我郡面临的压力定然很大。郡中兵力本就不足,这些俘虏留着只会增添麻烦,杀了吧。”
荀攸不赞同,说道:“杀俘不祥。若把俘虏杀了,传出去,只会引起反贼的仇恨,促其死战,这对咱们不利。贞之,不如把他们押回郡府,暂送入狱中,留待日后处置。”
荀贞擦干净了马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尤其是那些战死的太平道信徒的尸体。若只看尸体,根本看不出这些死去的道众会是反贼,他们满面风霜,常年的劳动令他们手脚粗糙,大多皮包骨头,瘦骨嶙峋,与其说是反贼,不如说是食不饱腹的农人。
他想道:“千百年后,后人会怎么评价我?‘镇压农民起义的刽子手’么?‘屠夫’么?”他在任北部督邮时,诛奸除暴,所为者何?不就是为了能让百姓过上几天好日子么?可今晚,他却亲自动手、亲自带人杀了这么多走投无路、官/逼/民/反的百姓。
“唉。”
“贞之,今夜初战告捷,虽尚无波才下落,波连却被阿邓阵斩,妖道断一臂膀,是为喜事,你缘何叹气?”
荀贞全无获胜的喜悦。
“阶级斗争”四个字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前世时,因舆论刻意淡化引导的关系,他对这四个字的感受并不深刻,如今活在乱世的前夜,他深深地体会到了这四个字是多么残酷。
有压迫的地方就有阶级。他现在的阶级是“士族”,是现行体制的既得利益者,再开明的士子也不可能和造反、试图打破现行体制的受压迫者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荀攸对这些“反贼”的态度是“留待日后处置”。戏志才更加干脆直接:“杀了吧”。
作为“士族”的一员,荀贞能够理解荀攸、戏志才。像他俩这样有抱负、有才华的士子,当天下太平之时,他们或许会为民请命;当天下大乱之时,他们又会坚定地站在统治阶级这一边。这和个人的操守无关,和爱民无关,“阶级利益”使然。
就不说他俩,就算是荀贞。他可以舍弃“阶级利益”,却无法舍弃“个人利益”,明知黄巾起义的最后结局是失败,即使对造反的百姓充满了同情,又能怎么样?加入其中,最终战死在沙场上么?与其轻死,不如留有用之身,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这个曾经强盛无比的帝国多保存一点复兴的元气。人固有一死,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这,也许才是重於泰山?
他叹了口气,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兴亡,受苦的都是百姓。这天下就要乱了,只希望大乱之后能有大治吧。”
荀攸、戏志才皆为有识之士,如果说太平道举事前,他们没看出危险,而今太平道举事就在眼前了,太平道的信徒遍布全国州郡,这一旦乱起,他们自能看出,荀贞没有口出危言,的确是“天下就要乱了”。
荀攸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诚哉斯言!”
戏志才对这个话题没甚兴趣,他说道:“仲业回来了。”
文聘从后庄出来,驰马到荀贞近前,下马说道:“我带人沿密道走了一遭,在出口处见有马蹄踪迹,追了一截,没追上。这波才逃得够快!”
“小任,你留下协助王主簿指挥郡卒继续搜捕逃人、清点缴获。这庄子是波才的重要据点之一,庄中必藏有大量的兵器、铠甲、粮秣、金银,找出来后,和俘虏一起悉数运去郡府。”郡中将要面临大战,多一分物资,多一分把握。
“诺。”
交代完毕,荀贞翻身上马,留下小任、王兰和郡卒,带着门下宾客,抬着伤者,驰出庄门。散在庄外的大小苏、大小高带本队人马迎上。
苏则说道:“邻近的乡里中,来了不少百姓。”
荀贞放眼观瞧,远处的官道上、田野中,密密麻麻地聚集了很多人。
他想道:“波才既敢藏身在此,太平道在这一片的发展想必不错,聚集围观的这些百姓里也不知有多少是太平道的信徒?”粗略看去,围观的人至少数百。他不由庆幸:“还好,他们只是围观,没有参战。”转念又想道,“两天后,太平道举事。这些围观的百姓,又有多少会参与其中呢?”忖思,“要不要令宾客捕杀他们?”
犹豫再三,没有下令。
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担忧无故下令屠杀,会给门下的宾客们造成不好的影响。一则,说不定会影响他在宾客心目中的形象;二则,他要的是精兵,不是匪兵。毕竟,不管这些围观的百姓两天后会否参与造反,他们现在只是普通的百姓。
他高声向四下说道:“我乃故北部督邮荀贞,今夜破杀此庄,乃是奉太守檄令,捕拿反贼要犯,与尔等无关,你们不必惊吓。”令人举起波连的首级,接着喊道,“反逆波连已经伏诛!贼首波才在逃。太守令:‘擒杀波才者,赏百金’。尔等若能将其擒杀,可送至郡府,领取重赏。”
波才没能被抓住的消息隐瞒不住,索性公开。趁机,也可再提升一下个人的威名、打击一下太平道的士气:我是前北部督邮,波连被我杀死了!
围观的百姓里不少太平道信众,知道波才、波连,起了一阵骚动。
荀贞不多说,分出两队人驱散他们,叫他们各自归家,自带众人冒雪夜行,返回阳翟。
……
回到阳翟,天已亮了。
叫开城门,诸人入城,到得太守府外。钟繇提前接到了城门的急报,在门前相迎,第一句话就问:“拿下波才、波连了没有?”
“杀了波连,波才逃了。”
钟繇惋惜不已,顿足说道:“可惜,可惜!”
“这是刘邓,杀波连者就是他。据他说,波才与各县太平道的小帅约定,两天后同时举事。”
“两天后?”
“是。”
钟繇面色大变:“何其急也!何其急也!”
命各县捕拿波才、波连党羽的檄令昨天才刚传达下去,远一点的县恐怕昨晚才刚收到,两天后太平道就要举事,短短两天,怎么来得及捕拿反逆呢?给朝廷、州里的急报也是昨天才刚送出,计算路程,等朝廷、州里收到上报,太平道没准儿早漫山遍野地攻城略地了。
荀贞自责地说道:“未能擒杀波才,我之罪也。”
“不怪你,不怪你。要非你,郡里至今尚不知妖道要反。要非你,郡里也无法把波才、波连在城里的党羽一扫而空。要非你,郡里也查不到波才、波连的踪影。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今波才侥幸逃脱,只能说天不亡他,这场乱祸在劫难逃。”
说到“把波才、波连在城里的党羽一扫而空”,荀贞问道:“波才、波连的党羽都被拿下了么?”
钟繇颔首,说道:“总计一百三十一人,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没逃掉!”
钟繇、杜佑昨夜带领郡卒,戒严全城,分头扑入各里,按照名单,大索波才、波连党羽。
波才、波连的党羽虽在荀贞夜入城时就起了警觉,奈何人太分散,寡不敌众,被钟繇、杜佑各个击破。他们反抗得很激烈,活捉的不多,大部分被格杀当场了。相应的,钟繇、杜佑带的郡卒也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钟繇说道:“妖道尚未正式乱起,郡卒已伤亡颇重。咦,贞之,你带去的那些郡卒呢?”他这时才注意到跟着荀贞回来的都是他门下的宾客。
“我把他们留在了庄里打扫战场,稍后会由王主簿带回郡里。”
“你门下的宾客辛苦了一夜,定都累了。府君把城南的兵营划出了一片给你,你可让他们先去休息。还有那些伤者,也得及早医治。”
随同钟繇出来的有一个吏员,是兵曹椽的书佐。荀贞即令宾客、里民抬着伤者,跟随这个书佐前去兵营休息。
一切杂事,如饮食、住宿,包括医治伤员都有这个书佐安排。
许仲、江禽、陈褒、刘邓、程偃、文聘、高素、冯巩等人没有去,荀贞带着他们与钟繇、荀攸、戏志才进入太守府中。
……
文太守熬了一夜,精神不支,强撑着坐在堂上等荀贞的消息。
费畅、韩亮、杜佑、郭俊等郡吏陪坐下首。
荀贞登入堂中,令刘邓呈上波连的首级,跪伏在地,禀报攻庄的经过。
听得没能拿住波才,文太守很是失望,再又听得太平道两天后全郡举事,他困意顿无:“啊,啊,这可怎么办?”
戏志才看不起他胆小如鼠,跪拜在荀贞身后,大声说道:“今赖贞力,阳翟城定,波连亦死,内患已无,唯一可虑者,外患耳。贼人仓促乌合,便起十万人,吾郡有精卒数千,亦足能保城旬月不失。京师距我郡只有一二百里,一闻警讯,必会立遣上将、统大军星夜驰援,待大军到日,妖贼反手可平!明府,郡将也,一郡之胆,今若失胆,郡将亡矣!”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文太守收拾起了往日的刚愎自用,拿出了虚心求教,说道:“卿言甚是!妖道两天后就要举事,以卿之见,吾郡该如何应对?”
“明赏罚,择良将,厉兵备战。”
“如何明赏罚?”
“天下承平日久,郡兵多不知战,军法亦多松弛。军法松弛,赏罚无制,是无制之兵,纵有良将,亦难获胜。凡罚者所以明武也,凡赏者所以鼓士气也。《尉缭子》:‘民内畏重刑,则外轻敌’。是先明赏罚,方能接战。忠不才,愿为明府执军法。”
“好,好!”文太守满口称好,对他自请执军法的要求却不置可否,继而问道,“如何择良将?”
“将为本也。军法已明,再有良将,三千卒可横行州郡。忠荐一人,明府若能用为将,反贼纵百万众,吾城无忧。”
“何人?”
“故北部督邮荀贞。”
钟繇闻此言,亦出席举荐:“繇同举故北部督邮荀贞。”
杜佑、郭俊等荀贞往日的同僚深知其能,亦出席举荐:“佑(俊)等亦举故北部督邮荀贞。”
满堂吏员,离榻出席举荐荀贞的占一多半。文太守迟疑了下,问荀贞:“卿愿否?”
荀贞当然愿意。他不但愿意,还准备举荐许仲、江禽、陈褒、刘邓、文聘、高素、冯巩等人,要不然,他带着这么多人登堂作甚?只是没想到,没等他主动提出要兵权,戏志才就举荐他了。
这件事儿,他绝对没和戏志才商量过。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大乱在即,如果不能执掌兵权,还留在阳翟作甚?
他恭谨地说道:“愿为明府分忧。”
文太守看了看那些跪拜在地,举荐荀贞的吏员,有心不委其兵事,亦难拒众意,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本想复卿为北部督邮,既然如此,就改委卿以兵曹椽之任。”
东汉初年,光武帝五次“罢省郡国兵”,各地郡国有的有郡兵,有的没郡兵。没郡兵的不说,有郡兵的又分两类,一类是郡兵较少,一类是郡兵较多。太守之下,郡兵较多的置郡司马,郡兵较少的置兵曹。兵曹椽即是兵曹的长官,职在辅佐太守,掌管郡兵。
荀贞跪拜谢过,说道:“今夜攻庄,悉赖戏忠之谋;临阵激战,刘邓刺杀波连。此二人有大功。文聘、姜显(许仲)、江禽、陈褒先传警讯於颍阴,使明府能早知太平道反事,继又随我驰入郡府,今夜陷阵催锋,亦有大功。贞斗胆,请明府擢文聘为门下督盗贼,擢戏忠为右兵曹史,姜显为左兵曹史,刘邓、江禽、陈褒为兵曹书佐。”
兵曹的吏员配置和别的诸曹一样,椽为长官,其下为史,再下为书佐,再下为循行。“门下督盗贼”和主簿相同,是门下亲近吏之一,“主兵卫”,类似郡守的侍卫队长。
此正用人之时,文太守纵不愿意,捏着鼻子也得认了,况且荀贞举荐的人里还有文聘。他应道:“好,就依卿意。”
“高素、冯巩本为西乡大姓,闻太平道反,夜起,率宾客驰颍阴,今夜又从下吏捕波才、波连,亦有功。请明府用其为兵曹循行。”
兵曹椽、左右兵曹史都委任下去了,多几个循行也无关紧要了。文太守说道:“全依卿意!”
虽不能尽得太守的信用,但能名正言顺地掌握部分军权,荀贞又多了两分迎战的底气。
——
1,兵曹椽和郡司马。
“汉初,承秦之旧,郡置郡兵,有司马为军官,若郡兵为骑兵,则郡司马称郡骑司马。郡司马领辖於郡太守、郡都尉。其后承平,久无兵事之郡罢郡兵或仅余少数之郡兵,其郡之郡司马亦不复置。然有兵事之郡仍置郡兵,亦仍置郡司马,尤以边郡为然,上列诸例可见,至汉末仍有其例。罢郡兵或仅余少数郡兵之郡,既不置郡司马,其兵事由郡太守自辟之兵曹掾史或兵马掾史任之。”
孙坚做过郡司马。
孙坚是吴郡人,或因吴郡常有兵事,或因当时邻郡“会稽妖贼许昌”造反,故郡中设有郡司马一职。孙坚以郡司马招募了千余精勇,与州郡合,大破许昌后,有功,“刺史藏旻列上功状,诏书除坚盐渎丞”。


本书纵横中文网首发,欢迎读者登录。zonghen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13 黄巾围城
在被任为兵曹椽后,荀贞一边调遣人手出城,砍伐近城的林木,凿开结冰的护城河,做守城的准备;一边下到军营,用了几天时间熟悉郡兵的情况。兵法云:“知己知彼”,就要迎来大战了,兵可以不知将,将不能不知兵。
本郡共有郡兵三千余,因地处平原内地,不临北疆,也不临海,郡中亦无大河,故而没有骑兵,也没有楼船兵,全部是“材官”,也即步兵。
通常来说,“材官”分为三类。一类是“甲士”,即重装步兵,士卒多健壮勇猛,盔甲齐全,装备重型锐利兵器如戟、戈、矛等。一类是轻装步兵,不着铠甲,使用矛、剑、盾等轻型短柄的武器。一类是“蹶张士”,即弓弩兵,使用弓、弩。
颍川郡三千余郡兵里最多的是轻装步兵,占了一大半,一千七八百人。弓弩兵次之,约七八百人。甲士最少,只有四五百人。
甲士和轻装步兵被混编在一起,两千多人编成了一个“部”。依照惯例,弓弩兵独立编制,编成了两个“曲”。
荀贞亲自下到各部、曲,一个队、一个队的走过去,仔细核实兵员人数,并仔细检查士卒装备,同时仔细询问平日的训练情况。
经过核实,人数倒是不错,各部、曲郡兵加在一块儿,共计三千一百余人,只是这三千一百余人并不是每一个都能上阵杀敌。荀贞在各曲、各队都发现了不少白发老卒,一问年龄,老的六十多岁,小一点的也五十多了,铠甲都穿不上、武器都拿不动了,还怎么上阵杀敌?
有汉一代,特别本朝以来,“募兵”分为两类,一类是临时招募,战后解散;一类是长期在役的职业军人。乐府诗唱道:“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说的就是后一种募兵,颍川郡兵里那些五六十的老兵也正是属於后者。
不过两者又有不同之处。乐府诗里唱的是一个随军出征、身不由己、想回家而不能回的老卒故事,颍川郡的这些老兵却是因为家穷,为混口饭吃而留在军中的。“募兵”要给钱的,叫“雇值”,生民不易,与其饥一顿、饱一顿,不如待在军里,还能有个温饱。
各曲都有这样的老卒,统计上来,一百多人。当此关头,不合适将之辞退,万一惹得其中有人生冤,反而不美。荀贞索性把他们编成了一个屯,负责后勤补给。
颍川邻近京城,交通便利,经济好,人口多,是个富郡,郡兵们的装备不错,训练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自从光武皇帝罢免了郡国“都试”后,内地的郡国兵大多训练松弛。所谓“都试”,就是一年一度的军事演习。这在平时自然有利於朝廷控制地方,但一逢乱事,未免就显出弊端。经过了解,荀贞发现,本郡郡兵的训练强度、密度甚至还不如繁阳亭受训的百余里民。那百余里民三日一操,这些郡兵十天半月才训练一次。
……
安顿好老卒,调查完情况,荀贞把屯长以上的军官叫到一块儿,开了一个小会。
开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和军官们熟悉熟悉,一个是大战将至,守城攻敌的主力是郡兵,不能瞒着他们。
军官里知道太平道将要造反举事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仅仅听到了点风声,具体情况不清楚,听荀贞说完,一听情况这么严峻,满堂五六十人小半惊骇失色。
荀贞暗暗发愁,将乃一军之胆,如今连这些军官们都“闻乱色变”,还能指望底下的士卒勇悍敢战么?
不过,转念一想,想及此前“雪夜攻庄”时,波才、波连手下宾客、道众们混乱不堪的表现,他想道:“郡兵虽然操练少,又没经历过甚么战事,然而到底是‘郡兵’,不论是军事素养,还是铠甲兵器,较之太平道的信徒,好歹强上许多。只要我调度得当,想个办法把他们的士气调动起来,或不足以主动出城破敌,但若只守城,应还是可以的。”
会后,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荀攸、戏志才。
在他下到军营的这几天里,荀攸、戏志才一直随从在他的左右,也看出了郡兵的不足之处,对此深以为然。
荀攸想得更远一点,说道:“今之堪忧处,不止郡兵,还有百姓。前夜,钟功曹和杜曹椽领带吏卒清洗、捕杀城中的妖贼党羽,已使得城中人心惶惶。自中兴以来,吾郡已承平百数十年,百姓久不知兵事,大乱若来,骤逢兵祸,必恐怖失措,惊惧骇怕,不知何去何从,人心更加不定。军无斗志,民心又乱,阳翟危矣。”
“公达言之甚是,可有妙策应对?”
“乱若不起则就罢了,倘若果真乱起,可请太守出面,告诉城中百姓,就说:奉命守城,洛阳援军不久就会来到。”
可以想象一下,城池被围,放眼城外都是敌人,与外界音讯断绝,也不知外边的情况怎样,坐困孤城,谁不会忐忑害怕?但如果在这个时候,主官告诉你:不必担忧,我这是奉命守城,用不了多久,京师的援军就会到来。“外有必救之师”,民心自也就稳当了。
荀贞大喜,说道:“公达妙计。”当即带着荀攸、戏志才赶去太守府献计。
到了郡府,进入前院,还没登入正堂,就听见堂内有人怒声喝道:“府君乃剖符之臣,天子以一郡托之,百万郡民望之,今贼乱未起,便闻风而遁,岂有此理?且,洛阳距我郡不到二百里,近在肘腋间,吾郡若失,洛阳危哉!为君、为国、为民,便是妖贼百万围城,也不能走!何况今日妖贼尚未起事?费丞,你撺掇府君弃城走,可是想陷府君於不忠不义,令府君受天下人的不齿唾骂么?”
荀贞在堂门口抬眼看去,说话的是钟繇。
钟繇跪坐榻上,挺身向前,一手按在案上,一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怒视对面。看他的样子,像是一言不合就要上前开打似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郡丞费畅。
费畅大约自知理亏,眼神闪烁,满脸通红,不敢迎对钟繇的怒火,却也不肯闭嘴,嘟嘟囔囔地说道:“荀贞没能拿下波才,叫他跑了,搜索至今还不见他的影踪,也不知他藏去了哪里。功曹椽常在郡府,不知乡下事,乡间的愚夫愚妇信奉妖道的极多,万一他起事,从者必众,只凭我郡兵三千,如何抵挡?”说着话,他偷觑文太守的表情。
文太守年纪本就大了,这几天又睡不好觉,往日在堂上,他从来都是挺胸抬头,尽管干瘦短小,却也显得十分奋发,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