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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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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辛瑷因自幼娇生惯养,所以生性骄狂,对他这一句无礼的插话也不以为意,答道:“第三氏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多行不法之事,因此招来了灭族之祸。《国语》:‘临祸忘忧,是为乐祸’。他们家族的覆灭,既不是谢君的功劳,也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他们乐祸自取的。”
“咦?第三氏既然这么坏,那为什么谢武在任有秩蔷夫时却没有将他们诛灭?……,贞之,你的意思是说谢武不如你么?”这个问题很尖锐,听起来像是胡搅蛮缠。不过,辛瑷倒不是故意为难荀贞,他的性格如此,从来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钟繇、陈群、朱艾听到此问后,不约而同地想道:“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如果承认辛瑷说得对,承认谢武不如自己,未免过於自大,给人一个抨击前任的不厚道印象;而如果不承认,又未免过於谦虚,弱了荀氏的名声。
荀彧微微蹙眉,说道:“玉郎,你又口无遮拦!”想要给荀贞解围。
荀攸了解荀贞,一点儿也不担心,行在荀悦的身侧,老神在在,只嘴角似笑非笑。
荀贞神色不变,徐徐说道:“谢君儒雅,喜劝人善,希望能用文德来感化第三氏。这一点,我不如他。我为了别的百姓着想,雷霆诛恶,杀一儆百,这一点,他不如我。”
长社钟氏乃是天下知名的法律世家,对荀贞尽灭第三氏一族这件事,钟繇本人所持的态度是虽觉得荀贞杀戮稍盛,但在了解过第三氏的种种罪行后,大体上是赞同的。
陈群家也精研法律。第三氏被灭族一案乃是近年来郡中仅见的一例灭族案,陈群亦有耳闻,并曾专为此请教他的祖、父。他祖、父的看法与钟繇相同,在批评荀贞杀戮过盛之余,大致上也是持肯定态度的。
这会儿听完荀贞巧妙的回答,他们两人相顾对视,皆面露微笑,又都想道:“此人不但敢作敢为,而且有机变之才,不愧荀家子。”钟繇哈哈一笑,说道:“谢君劝善,贞之诛恶。两人平分秋色,不分高下。”
荀贞这个巧妙的回答得到了众人的欣赏,唯独辛瑷对此不感兴趣,他左顾右盼,观赏田间之景,突然想起一事,又开口问道:“贞之,我听说离西乡不远有处山林,其中多有飞禽走兽,是个打猎的好地方。你有没有去过?”
“你说的这个山林我知道,乡中也曾有人约过我去,只是我一直忙於乡政,未得闲暇,故此至今尚未去过。……,怎么?玉郎想打猎么?如果有兴趣,改天等我休沐时你再来,我陪你去。”
说起那片山林,荀贞还真是准备以后只要有空就常去打猎。
当然,不是为了去玩儿,而是为了“操练”。奉他的命令,江禽、陈褒总共给他送来了二十个人,这二十人中大半都是武勇的轻侠,剩下那小半部分也是从“繁阳亭受训里民”中选出来的佼佼者,俱皆武艺娴熟,没有必要再在刀枪拳脚上下功夫了,唯一需要继续操练的是他们的战阵能力,而要想/操练战阵,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围猎”。
辛瑷反手握住插在左腰的佩剑,将之拔出了一半,屈起右手的食指,在剑刃上弹了一弹,慨然叹道:“我少学击剑,十五学射,自觉有所得,惜生不逢时,无用武之地。如当高帝、世祖时,万户侯岂足道哉!唉,现如今却只能把我的剑术、骑射用在走马逐猎上,可惜可惜!”“当啷”一声,把佩剑送回鞘中,连连摇头,一副为自己惋惜的模样。
诸人皆笑。钟繇笑道:“玉郎这是在自比飞将军了?”——孝文皇帝曾说李广:“如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荀贞心道:“原来辛瑷也学过击剑、射术。听他意思,似乎还是此中高手?”虽然略微惊讶,但并不十分惊奇。当世儒生学剑、射的很多,许多人都是文武双全。
荀彧很无奈地说道:“玉郎,你就不能不这么骄傲自大么?我辈儒生应当‘温良恭俭让’,这五个字,你看看你做到了哪一个?”辛瑷不以为然,说道:“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我要是能做到这五个字,我就是夫子了!”
众人更加大笑。
钟繇、陈群、朱艾诸人在观察荀贞,荀贞一边和他们说话,温和地回答着种种的问题,一边也在暗中观察他们,心道:“公达、文若、仲豫的脾气性格,我早已清楚。玉郎的性子,我也大致了解了。钟繇,我只和他见过一面,没有深谈过,今日看来,他确有过人之处,不管和谁说话,都使人如坐春风。陈群虽然可能是因为年少,不愿失礼插口我们的谈话,所以沉默无言,但微笑从容,亦令人观之可亲。”
一路谈谈说说,引着太守、县令的车驾来到官寺。
官寺小,容不下这么多人马。阴修、朱敞从车上下来,只带了各自的门下五吏和几个重要的随行吏员进入院中,命余下人等暂在官寺外等候。
登入堂上后,阴修命荀贞将本乡的亭长、里长俱皆召来,并遣人专程去把乡父老宣博也请来。在此期间,本乡的游徼左球和西乡置的置蔷夫、置丞、置佐诸人闻讯,纷纷赶来。一时间,把个不大的官寺撑得热热闹闹。
——
1,昔年陈太丘诣荀郎陵。
《世说新语》记载:“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役,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后从。长文尚小,载著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余六龙下食。文若亦小,坐著膝前。於时太史奏:‘真人东行’。”——长文即陈群,文若当然就是荀彧。
又有一说:陈寔和荀淑各携子游於颍阴西湖,太史上奏:‘德星聚奎,其五百里内有贤人焉’,灵帝派人查访,遂在西湖建德星亭。
这两个故事应该都是虚构的。荀淑卒於149年,荀彧出生於163年,汉灵帝登基於168年,这三个人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不过,陈寔和荀淑齐名,他们两人有交往是正常的,所以在文中把这两个故事糅合了一下,改为了陈寔造诣荀淑,太史奏:“德星奎聚”。
2,陈群家也精研法律。
颍川郡的士族大多不但精通儒学,而且兼习法律。陈群的父亲陈纪曾论过死刑,魏国建后,展开过一次有关“恢复肉刑”的讨论,陈群也参与其中。他的意见和钟繇相同,都是支持。
——长社钟氏、许县陈氏和颍阴荀氏,三家相离不远,彼此交往密切,在学术和律法上有很多观点都一样。单就否恢复肉刑这个问题而言,荀氏的意见大约也是和陈、钟一致的。荀祈(即荀衢之子,荀伯旗)曾“与孔融论肉刑”。孔融是反对恢复肉刑的,如果荀祈也反对,那他们两个人就没必要争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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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郡知其名(下)
这一更是补上五月九号的。
——
太守下来行春,就像天子每年都要在正月上亥日举行亲耕籍田的仪式一样,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并不需要亲自下到乡、里,挨家挨户地劝民耕桑。
要知道,颍川郡下辖总共十七个县,数十个乡,近一百五十万人口,如果每到一地,太守都要亲下田间、乡里,还不得把他给累死?所以,阴修这次行春,并没有打算深入田间。
他来颍阴前已先在阳翟行过春了。他在阳翟的行春是分为两个过程。首先,他每到一地,都会将当地的乡有秩(蔷夫)、乡父老、力田、孝弟等人找来,共聚一堂,说说话、聊聊天,叮嘱一下他们农时到了,到了该耕种的季节了,吩咐他们要以身作则,把本乡的农桑搞好。
通常来说,太守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很不错了,但阴修却因其宗族在七十多年前,受和帝阴皇后巫蛊案的牵连而遭过罪,族中许多子弟都颠沛流离、曾被徙远方的缘故,生性谨慎,今虽得大位,牧守名郡,却丝毫没有骄恣之态,反倒是颇有委曲畏慎之意,日常以“静己镇躁”四字自勉,凡做事必小心翼翼,唯恐给人以攻击的把柄,故在召见完有秩(蔷夫)、乡父老、力田、孝弟后,他还会把乡中大姓的家长也召来,亦如叮嘱有秩(蔷夫)、乡父老等人一样,也叮嘱一下他们要好好务农,以示他“深入民间”,说明他的“行春工作”绝非浮光掠影。
因此,在等他见过乡父老宣博和本乡的孝弟、力田后,他即把荀贞召到近前,面带微笑地问道:“贞之,你乡中的大姓、右族都是谁也?”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温吞吞的,似乎还有点近视眼,看人时总眯缝着眼。
他族中和荀贞族中有姻亲,荀氏又是本郡名族,因而他对待荀贞的态度很和蔼,不称其职,直呼其字,不过荀贞并没有因此放纵,态度非常恭谨,跪伏在地,恭声答道:“禀明府,下吏乡中有大姓五家。费里费氏,郡督邮费公畅之族亲。甘泉里谢氏,前本乡有秩、今县主记谢君武之族亲。谦德里高氏,与阳翟黄氏有亲。此外,又有南平里冯氏,颇有产业,亦可称大姓。又有柏里刘氏,家富田广,乐善好施,乡人称之,虽宗族不盛,子弟不多,但於乡间很有威望。”
南平里冯氏,即冯巩他们家。柏里刘氏,即曾被荀贞救援过的那个柏亭刘翁家。荀贞这番话半真半假。费、谢、高三家宗族子弟众多,在官面上也有人,有人、有地、有钱、有势,固为本乡右族,但冯、刘两家却远称不上甚么大姓。冯家还好点,虽在官面上没人,好歹族人较多;刘家不但在官场上没人,而且也基本上没什么族人,顶多算是个富户罢了。
他之所以把这两家也加入其中,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和这两家很熟悉。冯家不必说了,冯巩常来找他。刘翁自被他救过之后,也经常遣人问候,逢年过节的,还会送些礼物。如今太守来了,问本乡大姓,听其意思像是想要召见,把他们两家夹入其中,对荀贞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对他们两家却是难得的荣耀。
“噢?原来郡督邮费君的族亲是在你们乡里啊。我只知他是颍阴人,却不知是西乡人。……,我今来行春,乡中大姓不可不见。贞之,你派几个人去把他们召来罢。”
荀贞恭敬应诺,出去堂外,唤来了几个吏员,命他们立刻骑马去找这几户大姓的家长。
荀悦、荀彧、荀攸、辛瑷、陈群诸人因不是郡吏,没有从太守登堂,现正在院中相候,看见荀贞出来,荀攸招了招手,叫他过来,问道:“你叫那几个乡吏干什么去了?火急火燎的。”
“府君要召见本乡大姓。”
此次侍从阴修行春的各县名族子弟差不多有一二十人,都是本郡才俊,此时俱候在院中,见荀攸把荀贞叫至近前,纷纷投目注视。这些人有长有少,年长的和荀悦相仿,年少的比陈群还小,离荀攸不远处就站了一个童子,看样子顶多八九岁,生得齿白唇红。
荀贞心道:“这不知是谁家的子侄?才十来岁就被府君召来。想来定是少年早慧,有名於外。”想了一想,却想不起本郡有这样一个少年,不觉多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猛然想起,“此子不就是我去年九月上任繁阳亭长时,在繁阳亭舍外遇到的那个童子么?”
——去年九月,他上任繁阳亭长时,在亭舍外的管道上,遇到了一辆牛车,车上有一个老者带了一个童子,应是去颍阴访友的。那个童子正是此子。
他低声问道:“公达,那个童子是谁?”
“咦?你不认识么?去年九月,他跟着他的祖父来过咱们高阳里,拜访过咱家的啊。……,噢,对了,你那一天刚好就任繁阳亭长,没在家。此童子乃阳翟赵氏子,单名一个俨。”
“赵俨?”
荀贞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在前世时他似乎从书中看到过,只是一时回忆不起来。这个叫“赵俨”的童子好像是也记起了荀贞,似模似样地冲着他行了个礼。周围的名族子弟们见他像个小大人似的,有好几人都不由失笑。荀贞没有笑,更没有因他年少就轻视,此子既能在青史中留名,虽暂记不起其事迹,但必有过人之处,虽后生亦可畏。当下,他忙敛衣回礼。
辛瑷也是阳翟人,可能早就认识赵俨了,指着他,调笑似的对荀贞说道:“此不过一垂髫童子耳。贞之,你乃堂堂百石吏,怎能屈节向他行礼?”
赵俨大概也熟悉辛瑷的脾气,闻言之后并不着恼,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就转回脸去,一本正经地整了整衣襟,稳稳站定,一副不和他一般见识的样子。诸人见之,更是失笑。
站在赵俨身边的一个士子笑道:“我闻鲁国孔文举年四岁能让梨,年十岁从父至洛阳,造访李元礼,被中大夫陈韪讥曰:‘小而聪明,大未必奇’。文举答曰:‘想君小时,必当早慧’。……,玉郎,你不要小看阿俨年幼,你小心他恼起来,也送你一句‘早慧’云云。”
另一人接口说道:“文举固神童,然讽中大夫陈韪之句,却还是少儿性子,太过轻脱无礼,失之稳重。在这方面,还是吾郡颜子更胜一筹!”——吾郡颜子,这是把赵俨比作颜回了。
荀贞见说话这两人皆仪表不凡,行礼作揖,询问姓名。
这两人一个答道:“阳翟辛评。”一个答道:“定陵杜袭。”
当荀贞在乡界迎接阴修,遥见车队中有不少年轻儒生时,心里就有准备,料到其中必有不少闻名於后世者,但此时听完他二人的姓名,却亦不免暗中吃惊,想道:“阴修这次行春带的都是什么人啊?公达、文若、仲豫、钟繇、陈群不提,我这只随便问了三个人的姓名,就都知名后世。……,除了他们之外,院中还有八九人,不知又都是谁?”
他端庄行礼,一一询问。
他想知道这些士子们的姓名,这些士子们其实也想和他认识认识,不是因为他荀氏的出身,也不是因为他很可能会得到阴修的重用,而是因为近日来听到的他的那些事迹。
——他们最先只是听说了他“诛灭第三氏全族”,继而,有些离颍阴近的又听说了他“不追究受贿的亭长”,再后来,便在今天,随阴修来到颍阴后,在等阴修与朱敞叙谈的空闲里,又听县吏们说了他前不久“春秋断狱”,去年任繁阳亭长时“夜半闻鼓、越境击贼”,剿灭了一股纵横本郡、在好几个县都犯过事的的累犯巨盗,以及“自掏腰包给繁阳亭里民买桑苗”和“折服高素”,被县令朱敞赞为“荀家乳虎”等等诸事,乃至他“十来岁时主动登荀衢之门、求学经书,又习击剑,骑射/精良”和之所以“主动请求外任繁阳亭长”是因为“慕仇季智之德”这些事也都一一闻听。
这些士子们听完后,都很吃惊,从这些事迹来看,这荀贞又有抱负,又有能力,既能行仁,又能立威,胆气过人,文武兼资,分明是一个少见的才俊啊,却为何二十年泯然无闻,直到今年才名声鹊起?对他都很好奇,纷纷还礼答话:“在下阳翟繁钦,见过足下。”
“在下阳翟枣祗,见过荀君。”
“贞之,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家兄找你两次了,你都没回去。”这个是颍阴刘家的子弟,刘儒的弟弟。
“在下阳翟辛毗。”
“在下阳翟胡昭。”
“在下襄城李缄。”此人乃李膺的子侄。
“在下襄城傅弘。”襄城傅氏也是世代簪缨,其祖傅俊是中兴功臣,名列云台二十八将。
可能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包括荀悦叔侄和陈群在内,在场的士子多是来自阳翟、襄城、颍阴、许县这些较近的县。除了他们外,还有三人。这三人却竟不是本郡人,而是来自平原和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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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初见一龙(上)
补上五月十号的。
——
可能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包括荀悦叔侄和陈群在内,在场的士子多是来自郡治阳翟以及襄城、颍阴、许县这些距离阳翟较近的县。除了他们外,还有三人。这三人却竟不是本郡人,而是来自平原和北海。他们年岁相仿,都是二十出头,站在陈群的身边。
“在下平原华歆。”
“在下北海邴原。”
“在下北海管宁。”
荀贞怔了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尽管吃惊奇怪,脸上依旧习惯性地保持谦和的笑容,适当的加上了一点景仰之色,说道:“可是被称为‘一龙’的三位贤人么?”
华歆和邴原、管宁相善,皆有名州郡,被时人称为“一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适才的那些士子,如辛毗、枣祗,荀贞都是知道的,不过若论其“熟悉度”,还是眼前这三人、准确点说,是华歆和管宁两人他更“熟悉”一点。——前世上学时他学过《管宁割席》的故事,讲的正是华歆和管宁的故事。
华歆、管宁、邴原三人谦虚说道:“‘一龙’云云,都是乡人抬爱。歆(宁、原)等才朽学浅,难配此称。”
荀贞稳住心神,笑道:“三位的大名我早已闻听,今见三位,果然气宇轩昂、仪表出众,名至实归。”打量他们三人。
华歆、邴原二人长相普通。管宁的相貌十分出众,美须眉,个子也很高,足有八尺,换算到后世的单位,差不多快一米九了,荀贞得抬头看他。他暗自赞道:“真是一个伟男子。”打量完毕,又有点奇怪,暗道,“他三人是青州人,却怎么来了我们颍川?又跟着太守行春?”
华歆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说道:“君国太丘公德厚流光,高标逸韵,歆等仰慕,故结伴而来,求学公之门下,适逢君国府君行春,召各县子弟相从,歆等久闻君国乃天下名郡,衣冠盛大,诸姓子弟皆才德兼备,绝伦逸群,所以虽自知浅陋微薄,才朽学浅,但为了能见识一下君国俊才的高洁风范,还是厚着脸皮跟着阿群来了。”
两汉郡守权重,郡之地位与前秦封国相仿,郡之属吏“称守为君”,和太守是类似君臣的关系,又郡、国并行,因而时人“视郡如邦国”,故华歆称“颍川郡”为“君国”。
荀贞听罢,心中了然:“原来他三人是游学而来。”
陈寔很多年前就已经海内知名了,当年如李膺、贾彪、陈蕃、郭林宗、荀淑、钟皓等等这些被天下士子所敬重的大名士们都或师事於他,或与他交好,或与他齐名。如今,这些人都已故去,唯他硕果仅存,年近八旬,可谓年高德劭、天下无对,帝国境内各个州郡的士子为了求名,常有不辞千里,跑来许县拜见他的。
想到这里,他不觉顾盼,看了看从容立在华歆身边、微笑不语的陈群,又往堂内看了眼跪坐太守之侧、高踞诸吏上首的钟繇,又想道:“陈、钟二人之所以能名垂青史,成为一代重臣,固有他们自身能力出众的缘故,但未尝不也是因他们家世显著、门生故吏众多啊!”
陈寔与天下名士相交,孔融、华歆这些后来的大人物都是他的晚辈,死的时候,“海内赴吊者三万余人”。
钟繇的曾祖父钟皓也当过郡功曹,一家之中,两代执掌一郡人事,受他们恩惠的郡吏多了去了。并且钟皓博学诗律,教授过门生千余人,这些门生现在很多都在本郡出仕,或者在外郡任官。既有故吏,又有门生,人脉这么强大,也难怪钟繇不到三十就当上了本郡功曹。
荀贞穿越已久,对这个时代非常了解。
他深知,钟繇、陈群,乃至华歆、管宁、邴原这样的人都是他不能相比的。这些士族子弟或出身高贵,或少年成名,不少人年纪轻轻的就能得到州郡的举荐,有的被征入朝中,有的担任郡县右职,出仕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的,大多才高气傲,非是乐进、时尚这样的寒士。他可以用恩德来感动乐进、时尚,把他们招至手下,但对钟、陈诸人,他唯一希望的只是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赞誉,再通过他们的嘴,让州郡里的士族都知道他的名字。——在没有科考的时代,只要有了“名声”,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华歆、管宁、邴原三人千里迢迢的来颍川,来许县求学於陈寔门下,不就正是为了求名么?
华歆心思透亮,善能察言观色,注意到他回顾堂内的动作,以为他是想回去,说道:“歆等随从府君,有幸能来足下乡中。沿途所观,田美人乐,耳中听到的都是百姓们在赞美天子的圣明、府君的神明和荀君的仁德。所见所闻令人十分的感叹。设若天下郡国、县乡都能如足下乡中一样,那么我们大汉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君之仁德、君之治才,歆非常佩服。”
夸完了荀贞,他又笑道:“今府君行春足下乡中,君为有秩,是为地主,不能远离,歆等不敢喧宾夺主,君若有事,就请回堂上吧!”
荀贞暗自称奇,心道:“‘管宁割席’里说,华歆和管宁同席读书,有贵人过门,宁读如故,歆则丢下书出去观看。管宁因与割席分坐,说:‘君非我友’。听这故事的意思,华歆像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但今日观之,他文雅有礼,行止有度,言辞便利,能替人着想,却半点儿也不似个庸俗的人啊!”院中的这些士子虽都对荀贞感到好奇,但适才见礼说话的时候,其中也有好几个都表现出了清高、骄傲的姿态,这华歆文雅有礼,却是半点也无清傲的表现。
他也笑道,“‘一龙’的大名,我如雷贯耳,今天能见到三位,才是我的幸运。……。”向诸士子再次作揖行礼,说道,“今天能见到这么多的君子、贤士,实为我荀贞之幸,也实为西乡百姓之幸。我小小的乡中,今天能迎来这么多的贤人,自古未有之。我本该多和诸君说会儿话,多请教一下诸君,只是忝为有秩,身为臣吏,不敢劳府君久候。诸君,仆就先回堂上了。”
众人很给他面子,都道:“君自请回。”
荀贞转身,正要迈步回堂,院外有人来到。
——
1,陈寔与天下名士相交,孔融、华歆这些后来的大人物都是他的晚辈。
有个成语叫“纪群之交”,讲的是孔融先与陈群的父亲陈纪相交,后又因与陈群交友,因而改视陈纪为长辈的故事:“鲁国孔融,高才倨傲,年在纪、群之间,先与纪友,后与群交,更为纪拜。(陈群)由是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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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初见一龙(下)
补上五月十一号的。

——

院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高家家长。

乡中诸大姓里,只有高家是在乡亭住,离官寺不远。太守阴修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就算没有荀贞的通知,他们本也打算过来拜见的,因此来之甚速。高家的家长是高素的父亲,没有带太多人,四五个抬着礼物的宾客跟从在后,高家的子弟里只带了高素一人。

自荀贞诛灭第三氏后,乡中诸大姓对他都刮目相看,高素的父亲也曾宴请过他,两人彼此相识。荀贞见是他来到了,停下脚步,寒暄两句,再向周围的士子们告个罪,示意他们将宾客和礼物留在院外,带着他两人登上台阶,脱去鞋子,步入堂内。

高家虽有阳翟黄氏为后台,但毕竟只是个乡中土豪,面对一郡之守,面对本县县令,面对济济一堂的郡县大吏们,高氏父子皆诚惶诚恐,刚入堂中,就拜倒在地,口中呼道:“西乡民高成、高素拜见明府。”

西乡官寺的正堂说大不大,也有一两丈深,阴修坐在最里边,尽管是冲着门,此时又阳光灿烂,堂内明亮,可因为眼神不好的缘故,还是看不清来人的相貌,只大略看见了两个人身。看不清就看不清吧。他也没兴趣看清这两人长什么模样,习惯性地眯起了眼,露出和蔼笑容,说道:“你二人姓高?吾闻贞之言道,尔乡中有大姓五,其中之一是谦德里高氏。是你们么?”

高素此前听到过一点风声,说颍阴荀氏和新来的这位太守族中有姻亲,此时闻太守很亲切地直呼荀贞之字,心中想道:“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不说荀贞诛灭第三氏的雷霆手段,就冲这个传闻是真,之前那上百万的买马钱就送得值。

他虽倚仗黄家是势,素来骄横轻脱,但一来羡慕古游侠之风,对钱财其实并不是特别看重,要不然当日也不会被荀贞一吹一捧,就舍了程偃的债券,并主动和荀贞交好;二来,他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家的靠山阳翟黄氏尽管势大,可这阴修也不弱,不但现为本郡太守,而且来头也不小,南阳阴氏乃是光武皇帝的老乡,当年的四姓小侯之一。中兴以来,其族中已出过两个皇后,汉家的皇后多出南阳,去年底刚被立为皇后的何氏不就是南阳人么?谁也不能保证这阴氏以后会不会再出皇后,若能借助荀贞的线搭上阴修,自是最好不过。无官无权的士族,他可以不在乎;但对像阴氏这样“与汉同休戚”的百年贵族他却不能不仰为观止。

——若说他以前和荀贞交好,只是出於“意气相投”,那么如今他与荀贞交好,则是存了刻意的成分了。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人生世间,知己难求。与其说知己难求,不如说是纯粹的感情难求。他和荀贞的交情本就不稳固,“意气相投”只是他自认为的,实际上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否则他也不会当着荀贞的面与文聘争斗了,现今有了利益关系的存在,说不定反是件好事。

他父亲高成答道:“回禀明府,小人等只是粗野乡民,土里刨食儿,何敢称为大姓。久闻明府贤明,今治本郡,实乃小人等的福气。小人冒昧,斗胆备了一些礼物,还请明府笑纳。”

一个乡中土豪能备下什么好礼物?阴修不以为意,点了点头,说道:“吾来尔乡,是为行春。‘青阳开动,根荄以遂’。青阳者,春也。遂者,复苏滋生也。凡春之季,地气初通,是万物复苏之时。你为农家,当知《汜胜之书》,书中有云:‘春,地气通,可耕坚硬强地黑垆土’。现已到了耕种的季节,今天子圣明,群贤在朝,立春之日,天子尚躬耕於籍田,何况尔等?你身为乡中大姓,万不可轻忽懒惰,要给乡民们做个典范。须知:‘春不种,秋不收’。”

《汜胜之书》是前汉汜胜之编的一本农书,高成虽生长乡间,但连大字都认识不了几个,自是没看过这本书。不但没看过这本书,而且因为阴修说话太文绉绉了,他有一半都没听懂,也不好出口询问,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伏地叩首,唯唯诺诺:“诺。”

荀贞看出了他的窘态,出言解围,笑道:“高翁在本乡是最勤劳节俭的。明府,你就尽管放心,他必能给乡民起一个好的典范。”

阴修说完,县令朱敞也勉励了几句。

高氏父子退出去后不久,谢、费、冯、刘诸家的家主络绎赶到,依次登堂。

阴修、朱敞分别抚慰劝勉,把他们都劝告、勉励了一番。

谢、费两家还好,不是没见过官吏,特别是费家,既是张让家的宾客,费畅又是郡中督邮,犹能存些镇定;冯巩的父亲冯温和刘家的家主刘翁两人长这么大,县令都没见过几次,这是头次见两千石的“贵人”、本郡的太守,激动得浑身发抖,回话时都带着颤音。

见罢大姓,阴修在本乡的行春就算完成。正事儿办完,可以闲谈了。

待最后一个登堂的刘家家主刘翁下堂后,他笑对荀贞说道:“贞之,你这官寺的大堂未免也太小了些,跟从我来此的士子们都是本郡的俊杰,却只能让他们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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