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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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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南阳宛人,是文聘的老乡,在云台二十八将中排名第二。他未发达前,因为家贫而给事县中为亭长,到了王莽末年,不但自家能够丰衣足食,而且门下还招揽了不少宾客。后来,他因宾客犯法而不得不亡命至渔阳,再又到更始帝时,因缘际会,这才最终一飞冲天。
——不但吴汉,云台二十八将中另一人,颍川郏县人藏宫年少时也当过亭长。众所周知,亭长是个很低级的职位,但凡家里有点地位、有点钱的都不会来担任此职(荀贞这样的纯属例外中之例外),这藏宫任亭长前家中的经济条件可想而知,而到后来天下大乱时,他却居然能够“率宾客入下江兵中为校尉”。
由此可知,别说有秩蔷夫了,就连亭长这样的卑贱职务,如果想要捞钱也是很容易的。权比钱大这种事情,古今中外皆然,也是没有办法的。荀贞略微感叹了一下,收回心思,不再去想,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延揽豪杰”上。
他与时尚说了几句话,对小任说道:“你去繁阳一趟,把文谦和阿偃叫回来罢,顺带把陈褒、江禽、高氏昆仲、大小苏君也都找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前阵子,荀贞劝说高素不妨将他门下的宾客组织起来、操练一下,并提出可以和自家手下的“繁阳里民”比试一下,为了稳操胜券,他前两天命乐进和程偃去了繁阳亭,检查里民的操练情况。
小任应道:“是。”他在荀贞手下日久,渐渐熟悉了荀贞的脾气,知道他虽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下也不耽误,即立刻去官寺取马,往繁阳亭去了。
……
荀贞笑对时尚说道:“明德,你打算何日上任啊?”
“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只是今为乡佐,不能不禀明恩师。等给恩师说过后,我再回家拿些被褥以备铺用,交代妻、子两句,今晚便可搬去舍中居住!”按照规定,官吏在上班期间是必须在官舍中居住的,时尚如今当了乡佐,自然也不能例外。
“好。那我今晚就在官舍里扫榻待君了!”
时尚拱手辞离,去养阴里拜见宣博,先说了荀贞断案之事,继将被荀贞举荐、任职乡佐之事禀上。
宣博初闻言,颇是吃惊,随即释然,说道:“以荀君的家世,如今的名望,他举荐一个人担任乡佐实在是轻易之至。你能被他看重,受他的举荐,实为尔幸,乡佐此职虽小,但他也是你的举主了,恩不可忘。你以后需尽心竭力地辅佐於他,务必勤勉任事,不可懈怠。”
时尚恭谨应诺。宣博嘱咐了他几句,又问道:“你准备何时上任?”
“等下回家交代两句,今晚就打算搬去舍中。”
宣博点头说道:“正该如此。我也不耽误你了,你快回家去罢。”
时尚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地,再拜而起,倒退出堂,在门口穿上鞋,告辞归家。
堂上除了宣博,还有他的儿子宣咸、族侄宣康以及李博、史诺、王承等诸弟子在。除了王承外,诸人多满面艳羡。
宣博瞧见了他们的表情,说道:“严子云:‘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祈畜乎樊中’,斯岂荀君之方乎?荀君放着自家的家世不用,主动请出,外任野亭之长,不足半年,升任有秩。他这是要靠着自己的能力闯出一条路啊!……,前次他捕灭第三氏,子云(王承)说他乱法好杀,方才听明德讲他在田间断案之事,他又哪里乱法好杀了?如果真的是乱法好杀,又岂会恕受赃的亭长而不究,又岂会以春秋经义决狱?……,唉,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严子,即庄子。汉人为避明帝之讳,改“庄”为“严”。“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祈畜乎樊中”的意思是:沼泽上的野鸡十步才能吃到一口食物,百步才能喝到一口水,可他丝毫不会祈求被蓄养在樊笼中。庄子的本意是说“逍遥”,放到宣博这里却变成了夸赞荀贞脚踏实地、自力更生。这也是他第一次在门生弟子们面前正式地夸赞荀贞。
早前在讨论荀贞诛灭第三氏是对是错时,王承是最坚决反对的,此时听老师将他比作“燕雀”,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亢声说道:“燕雀固不知鸿鹄之志,鸿鹄又岂知燕雀之志?承虽燕雀,不慕鸿鹄。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在宣博门下年纪最小,才干最高,本就性格耿直,又刚加冠不久,年少气盛。众人听了他的话,再看他挣红了满脸的模样,满堂失笑。
宣博也笑了起来,说道:“子云,我门下诸弟子中,你年纪最少,诸生却都认为你才华第一。你固然很有才华,但却少了几分历练。”
王承毕竟不敢和老师顶嘴,虽然不服,也不再说话了,闷闷地坐在边儿上,心道:“子曰:‘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做人当秉道而行,怎么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当然知道荀君先捏造罪名、诛灭第三氏,今又用经义断狱、宣示仁德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不外乎是为了在乡中竖立威恩而已。他的目的我能理解,但他这样的做法我绝不赞同!先生一直教我等要做一个‘君子儒’,今儿个却怎么对荀君这样一个‘小人儒’如此称赞?”百思不得其解。
宣咸啧啧说道:“明德真是走运,刚辞了里监门,便被荀君看中,举为乡佐,可谓一跃成龙了。”开玩笑似的对宣康、李博、史诺说道,“上次拜见荀君,咱们可是和明德一块儿去的。如今荀君举荐了明德为本乡乡佐,你们说,要是有了机会,他会不会也举荐咱们?”
李博本也是不赞成荀贞乱法诛灭第三氏的,但为了出仕,之前还是奉老师之命,与时尚等去拜见了荀贞。再见过荀贞后,他一改对荀贞的恶劣印象,彻底拜倒在了荀贞“雍容优雅、博闻多识”的大家子弟的风度下。此时见时尚“一跃过龙门”,要说他没点想法是不可能的,不过到底他在宣博门下年纪最长,四十多岁了,不会像王承一样把心思都流露出来,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两汉没有科举,出仕全凭举荐,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寒门子弟要想出仕,那是难之又难,“郡县椽吏并出豪家”。乡佐虽仅斗食,是个不入流的小吏,但在乡中的位次仅比乡有秩(蔷夫)低,在他们这些“寒士”的眼中已经是个很不错的起点了。
宣康、史诺两人不然,就像大多数锐意进取的汉人一样,他们丝毫不掩饰内心对功名的热望,齐声说道:“丈夫处事,若不能纡青拖紫,牧大州郡,亦当带丈六黑绶、佩黑犀角印,出入寺舍,威仪赫赫,为百里之宰!如此,方不枉天地生我,父母养我,恩师教我。”太守两千石,县令千石。如果当不上两千石的太守,至少也要做一做执掌百里之地的县令。
连宣咸、李博在内,诸人皆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要多登荀君之门,要常去拜见。”
宣博自然是希望弟子们能有出息、能有成就的,欣慰地抚须而笑。唯独王承,独坐一隅,郁郁寡欢,似与众人格格不入。
……
时尚回到家中,正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外敲门。
他推门出院,见是许仲:“君卿?你怎么来了?”
许仲取出一块金饼,递给他:“君方上任,俸禄要到下个月才能发。荀君特令我以此相赠,以安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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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凤集西乡(上)
更的晚了。
这一更是补上五月六号的。
——
许仲是带着车来的,随行的还有两个乡吏,等时尚把金饼留在家中并交代过妻子后,即指挥乡吏帮着他把收拾好的铺盖、换洗的衣服以及几卷以备闲暇时看的竹简悉数搬到车上,又请他上车安坐,又令乡吏在前导引,自家骑马并行车侧,招摇过市地出了里聚,往官寺中去。
一路上不少人指指点点:“这不是监门时尚么?这是往哪里去?”
有认得许仲的说道:“那骑马之人似是荀君门下的宾客,前头开道的那两人分明是乡中佐史,莫不是要往官寺中去?”
时尚被任为本乡乡佐的事儿还没有传开,路上见到的人都不知缘故,猜测纷纷。
时尚既骄傲,又有些不安,骄傲的是昔日屈身里监门,被人视为操持贱役,今日昂首成乡佐,从此在本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扬眉吐气;不安的是荀贞接他的动静有点大。
他知道许仲是荀贞的心腹,并听传言说此人似乎是荀贞的远亲,因此不敢以寻常宾客的身份来看待这个五短身材的蒙面矮汉,笔直地端坐车中,转过脸,透着亲热地说道:“我只是上任乡佐,斗食小吏,怎当得起荀君这样劳师动众地迎我?”
许仲是个寡言的人,不过寡言不代表他不会交际,要不然,就算他武勇过人,也难以折服江禽、高家兄弟这些桀骜不驯的轻侠们。在荀贞命他来给时尚送金,并赶车带人相迎的时候,他就知道,荀贞定是对此人十分看重,此时闻言,回答说道:“荀君待人,一向推心置腹。他在令我来迎君前,对我说,君本乡中名贤,只因不好虚名而才德不显,不为乡人所知,今日君出任乡佐,他身为本乡的有秩蔷夫,必须要为君扬名壮威。”
时尚立刻明白了荀贞的意思。
他出身贫家,此前又做过里监门这样的贱职,今虽得荀贞举荐而被任为乡佐,但在乡中其实并无威望,不但没有威望,说不定还会被类如高、谢、费这样的大姓豪族所看不起。荀贞为了他日后办事着想,所以才兴师动众地遣人迎接。
如果说“赠金”只是物质上的体贴,那么“相迎”就是精神上的体贴了。
时尚回想当时在养阴里外与荀贞初次相见时的情景,好像还历历在目,宛如便在昨日,而一转眼间就鱼跃龙门,再看此时此刻前有乡吏引导,坐下牛车粼粼,身侧豪士相从,威行乡中,又如坠梦中。他心中想道:“男儿生在世间,最希望的事情不就是自身的才干能得到贵人的赏识么?我能够有幸遇到荀君这样的人,夫复何求!”紧紧握住车轼,说道:“士为知己者死!”
荀贞已带着乡中的大小吏员在官寺门口相迎,待车马行至,亲将时尚扶下车来,笑道:“今日我能得明德相助,如虎添翼。”时尚挣开他的手,严肃地整理好衣袍,扶正冠帻,下拜在地,说道:“君恩如山,尚万死难报,从今往后,必竭尽全力为君辅佐。”
……
当夜,荀贞摆酒,为时尚接风洗尘。
乐进、程偃、陈褒、高家兄弟、苏家兄弟被小任叫来,也参与了宴席。赴宴的还有几个近日得到重用的乡吏与不请自来的高素,席上人多口杂,荀贞不好提“延揽勇士”的事儿,等到酒席散后,先送走了高素,又把时尚送去官舍里安顿住下,他这才把乐进等人和许仲召来室内,将自家的意思对他们说出。
荀贞在繁阳亭时就豪爽大方,“好结交游侠”,听完他的话,许仲、江禽、陈褒、程偃等人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当他是重义尚武,皆痛快应诺,都道:“便连高素这样的人,门下也广养剑客,何况是荀君你呢?君乃本乡有秩,又是名门子弟,当然不能逊色於他。请君放心,我等明日就放出风声,就说君欲招揽英雄、延揽豪杰。君方诛第三氏,威震县乡,名动州郡,这个风声一放出去,不但本乡的豪杰,怕连外乡的勇士们也都会闻风而动,蜂拥投来!”
江禽并且笑道:“第三氏被灭族后,原先依附他们的一些人早想改投荀君门下了。不瞒荀君,这阵子,我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都是来探我口风,欲投君之门下的。我明天就回家把他们都召来,带来给君看看!”
诛灭第三氏后,江禽、高家兄弟、苏家兄弟这些人在乡里轻侠、恶少年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已有独霸乡中之势。对荀贞的命令,江禽等人是越发顺从了。
荀贞点了点头,说道:“也不必全都带来,寻常角色尔等留下自带就是。若有特别出色,或勇力出众、或刀戟精熟、或胆壮过人,又或别有所长的,可以带过来,让我见见。”他大小也是个百石吏,也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就能见的。
众人应道:“是。”
荀贞独坐榻上,乐进、许仲侍坐左右,程偃立在他的身后,其余诸人分两排跪坐在他的面前。陈褒、江禽、高大、苏大在第一排,高二、苏二、小夏、小任在第二排。十几个人济济满堂。
虽已夜深,但大约是酒意未散的缘故,又或者是荀贞将要大举招揽轻侠的原因,众人皆兴致高昂。烛影摇红下,他们或面黑如铁,或相貌狰狞,或容颜清秀,或沉稳安静,或喜笑颜开,或跃跃欲试,模样与神态虽然不一,但相同的是都散发着一股勃勃的勇武之气。
荀贞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掠过,抚着膝盖,心中想道:“苦心经营至今,算是小有班底。”盘点自己的收获,“到目前为止,手下共有两拨半的力量可用。一拨是繁阳亭受操练的百余里民;一拨是这些轻侠、恶少年。还有半拨是高素门下的宾客、徒附。——高素听从了我的建议,已经开始组织宾客进行操练了,今夜在席上听他说,也有二三十人。他虽不是我的手下,但我俩的关系不错,将来万一有事,他的这些人我也能借用一二。”
又想道:“高素的人且不说,繁阳亭受操练的百余里民也且不说,只说眼前的这拨轻侠。他们固然都有勇力,不畏死,但兵阵之间,对垒交锋,只有勇力、不怕死是万万不行的。”寻思琢磨,“还是得把他们也组织起来,一如繁阳亭受训的里民一样,以兵法勒之,常常操练才行。”原先他在繁阳亭时,江禽诸人看在许仲的面子上,为了给他壮声势,也有参加里民们的操练,但自从年前他升任有秩蔷夫、离开了繁阳亭后,江禽等人就很少再去参加操练了。
寻思定了,他笑对许仲说道:“杜买、阿褒如今在繁阳亭操练里民,风生水起,出入常有十数壮士相从,威风赫赫。……。”
陈褒听到这里,嘿嘿一笑,说道:“其实这非小人本意。只是一则,老杜喜好此调,二来,那些里民们主动地前来相投,为了能更好地操练他们,也不好拒之门外。”
“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亭长好歹也是十里之宰,繁阳又是大亭,治民上千,出入时有些威仪也是应该的。……,君卿,在座的都不是外人,皆知你原本称雄乡中,如今看杜买、阿褒如此威风,有没有一点心动?”
“荀君是想命我去繁阳亭么?”
“不然不然,繁阳有阿褒在就已足够了。……,当日我在繁阳亭时,伯禽曾带了十来个骑士参与操练,我是问你,你想不想把他们接手过来?接着操练?”
“唯君命是从。”
荀贞见他同意,便对江禽说道:“你明天回去后,就把当日随你参加操练的那些人都送过来吧。阿褒,你再从里民中选些勇悍胆壮、愿意跟从我的,一并送来。交给君卿统带。”又问乐进,“文谦,你愿意做君卿的副手么?”
江禽带去参加操练的那十几个骑士本就是许仲的手下,江禽自无不愿之理,和陈褒齐声应诺。
乐进亦答应了。
诸人或出於对荀贞的忠诚,或出於别的原因,没有人问他为何对“操练里民”、“操练游侠”这么感兴趣,但是荀贞“做贼心虚”,却不能不解释一二。
他装出一副神往、憧憬的样子,说道:“我从小就好武事,十一二岁的时候便常和我的族侄公达、伯旗,族兄仲仁捏土成山,划地为河,以沙砾为卒,用木块为将,彼此列阵对战,胜则洋洋得意,负则垂头丧气。今为一乡之长,有保境安民之责,把里民和乡中的壮士们组织起来操练一二,既能震慑群盗,又能满足一下我儿时的爱好,真可谓一举两得。哈哈,哈哈。”
——伯旗,是荀衢的儿子荀祈。仲仁,名叫荀成,便是那个好玩瓦当的族人。在荀氏族中,他们两个和荀攸与荀贞的关系最为亲近。
……
次日一早,江禽、陈褒等人各自归去,分别放出风声,为荀贞延揽四方豪杰,又陆续把荀贞指定索要的人手送来,共计有轻侠十二人、勇悍里民八人。来的里民中有两个熟人,一个史巨先,一个安定里里长之侄史绝。刚好二十人整,荀贞把他们编成了两个“什”,以许仲为其首,以乐进为其次,交给他们统领操练。
来的人中,很多还自带的有坐骑,这么多人、马,官舍中住不下,暂时安排了一部分借住在高素家,——对外只说这些人都是来就食的宾客。
荀贞一边忙着安置他们,一边不忘每日继续巡乡,为民理怨,劝农耕桑。这一天,他正在田间,突闻县吏来报:“府君行春,已到了本县,将要来你乡中巡视。县君命你快到乡界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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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凤集西乡(下)
第一更。
补上五月七号的。
这一节两千字,写了四个多小时,查资料好费时间啊。
——
荀贞立刻回到官寺,把吏员们都召集起来,一行人步行赶至乡界,等到中午,见有百余车骑从远处迤逦行来。
人尚未到,笳萧鼓吹之声已随风入耳。
渐至近处,见这支队伍分为两个部分。
前部分车、骑较多,约有七八十车骑。后部分车、骑较少,大概二三十车骑。
前边这一部分的最前头是四名手执“便面”的步卒开道。其后是一辆斧车。斧车是一种战车,车中央立一大斧,车上放了五种兵器,非常威武。再其后是鼓吹车,分为两层,上层树一建鼓,羽葆飘扬,有二鼓吏持槌击鼓,下层坐了四个乐手,两两相对,吹奏笳萧。
再其后,是三辆导行的吏车,皆为白色车盖。上边各有御者在右边驾车,穿戴整齐、衣冠齐备的吏员跪坐左侧。再后边就是主车了,乃是一辆四维轓车,车盖是黑色的,车两侧的屏障都被涂为红色。这辆车的前后各有两个扛棨戟的骑吏护卫。再其后又是两辆白色车盖的吏车,和前边引导的三辆吏车一样,也都是御者居右,吏员居左。
荀贞看得清楚,知道这就是本郡太守的出行车驾来到了。
四个步卒开道,斧车前驱,鼓吹车壮声威,门下五吏导从,四个骑吏扈卫。这是太守出行的一整套仪仗。除此之外,又有童骑、随从、其它吏员并及兵卒从行,辎轺蔽日,车骑满道。
看完前部分,再看后部分。
这后边部分的车骑队伍与前边大致相同,也是步卒开道,斧车前驱,鼓车壮声威,五吏导从,骑吏扈卫。与前部分不同的地方是:扛棨戟的骑吏只有两人,鼓吹车也只有一层,只有鼓吏,没有乐手。
另外,这后边部分的主车和前部分的主车也不同。虽然也是黑色的车盖,但只有左边的屏障被涂为红色。
依照规定,公和列侯的乘车是朱轮黑盖,黑色屏障。中二千石和二千石的乘车是黑色的车盖,车的两边屏障涂为红色。千石、六百石的乘车则只有左侧屏障涂为红色,二百石以下的乘车为白车盖。又及,二千石出行,配前导步卒和扛棨戟的骑吏各四人。千石出行,亦配四名前导的步卒,但扛棨戟的骑吏则只有两人。
荀贞熟知本朝的车舆制度,心道:“这后边队伍的主车皂盖、朱左轓,二骑吏扈从,想来便是本县县令朱敞的车队了。”
自从本朝初年时任巨鹿太守的谢夷吾因为“行春”时,只“乘柴车、从两吏”而被人弹劾“有损国典”,受到贬职的处罚后,本朝的官吏们再出行时,僭制的或有之,而单车便服、简易从事的却是再也没有了,所以,荀贞虽然看不到主车中坐的是谁,但只凭从远处看到的车的外观样式、仪仗的规模大小却也就能轻易地断定出车内是何人。
随从荀贞来迎接太守的乡吏们看到这样威仪具备的车骑队伍,无不露出敬畏、羡慕的神色。
荀贞从后世来的,见多了大场面,不会因此失态。他从许仲手中接过扫帚,捧在身前,做出捧彗状,镇定自若地领着诸吏员上前迎接。
车骑队伍慢慢停下。很快,太守阴修的车队和县令朱敞的车队中各有一个吏员从车上下来。又有四五人亦出了队列,同行过来。
按正常的情况来说,荀贞只是个小小的百石吏,刚有资格佩戴印绶,才算入流“有秩”而已,太守乃两千石的大吏,主宰一郡的生杀大权,就算是来“行春”的,也没必要在路上停下来,遣人过来与他相见。荀贞明白,他之所以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完全是因为他荀氏的出身。
两个吏员一个年约三旬,一个年约四旬。同行的那四五人都年岁不大,皆儒生打扮。
荀贞定眼看去,这些人他大多认识。
那两个吏员,年约四旬的名叫朱艾,乃是本县功曹;年约三旬的名叫钟繇,则是本郡功曹。
朱艾是本县北乡人,其家与西乡的高、谢、费诸家一样,都是当地的豪强大族。
钟繇是长社人,家世衣冠,乃本郡望族,是和阳翟郭氏并称的一个法律世家。他的曾祖父钟皓也曾任过本郡功曹,当年教授门生弟子千余人,与荀贞的族祖父荀淑齐名,都是“颍川四长”之一。说起来,钟氏和荀氏也算是世交了,钟繇也曾随族中长辈去过颍阴,专门拜见“八龙”,与荀氏年轻的子弟相交。荀贞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四五个儒生,荀悦、荀彧、荀攸赫然在列,在他们身后是一个还没加冠的稳重少年,却是许县陈家的子弟,名叫陈群。又有一人面如冠玉,貌如好女,则是辛瑷。
荀贞见到他们,先是微微惊讶,奇怪他们怎么会也在车骑队中,随即明白过来,心道:“必是府君借助此次行春的机会,将郡中的俊才都召集起来,命随行郡中,以示好士族,宣扬文德。”往车队的位置望了望,刚才没有细看,这会儿果见车骑中还有不少未穿官袍、仅着儒服的年轻人,“仲豫、文若、公达与我是族亲;陈群的祖父陈寔也是颍川四长之一,与钟氏一样和我荀氏是故交;辛瑷和我族中有亲戚,所以他们几个过来与我相见,而那些没过来的儒生应是没交往过的原因。”
他先对荀悦等人一笑,随即捧着扫帚,向朱艾和钟繇作揖说道:“西乡有秩蔷夫荀贞,拜见钟君、朱君。”
钟繇虽身居“郡之极位”的功曹之职,却毫无骄人之色,上前两步,把他扶起,笑道:“贞之,咱俩虽见面不多,但你我两家本是故交,何必多礼?”
朱艾亦神色和蔼,平易近人,抚须笑道:“这才月余不见,贞之你的大名已经传到郡中去了!府君今次行春本县,点名要先来你的西乡啊!”
不能让太守、县令的车队多停,三人略微叙谈了两句,荀贞即前行引路,带着车队去官寺。
——
1,便面。
一种盖扇。这四个前导的步卒叫做“伍伯”。
2,谢夷吾。
汉初,因吏多军功,所以“车服尚轻”,一些官吏平常甚至不穿吏服,出入闾里,与民无异。这在封建统治者看来,是没有威仪的表现,没有威仪就不能治民,所以到景帝时,朝廷专门下诏禁止此类情况。因为出行简易而受到处罚的情况在西汉更普遍,更多一些,京兆尹张敞、豫州牧鲍宣都因此获罪。鲍宣被免职,张敞虽因宣帝宽容而未受处分,却也“终不得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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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郡知其名(上)
第二更。
补上五月八号的。
——
荀悦、荀彧、荀攸、钟繇、陈群,这五个人年岁不一:年纪最长的荀悦已三十三岁了,钟繇次之,刚到而立之年。荀攸和荀贞年岁相仿,二十四岁。荀彧十八岁。陈群年纪最小,才十四五。
他们的性格也不同。
荀悦少孤,故性沉静,不好说话。荀彧温文尔雅,文质彬彬。荀攸也是少孤,在陌生人面前和荀悦相似,亦话不多,状若文懦,但在亲近人面前,实际上是一个善谈好言、嫉恶如仇之人。
钟繇出仕较早,现在已经是“郡朝之右”的郡功曹,於众人中,他的人际交往能力是最强的,机捷谈笑,开达理干。
陈群的祖父陈寔名满天下,而且是“颍川四长”里唯一一个还没有故去的,所以他家里一向都是往来有鸿儒,出入无白丁。他尽管年少,但从小见惯了天下名士,十分稳重,并可能是因为受他祖父的影响,“雅好结友”,喜好结交朋友。
他们的籍贯也不同:荀家叔侄是颍阴人,钟繇是长社人,陈群是许县人。
但是,虽有种种不同,在他们的身上有两点却是相同的:一个是皆家声显赫,一个是俱年少成名。
荀悦十二岁即能说《春秋》,荀彧很小的时候就被南阳名士何顒赞为“有王佐才”,荀攸十二三时能“辨恶识奸”,让荀衢大为惊叹。钟繇小时候曾被一个相者人说:“此童有贵相”,陈群也在儿时就常令他的祖父陈寔“奇异”之,认为:“此儿必兴吾宗”,俨然把他看成了自家的千里驹。
与他们五人相比,荀贞是拍着马也赶不上。要不是他也同为荀氏子弟,要不是他在出任繁阳亭长、西乡有秩后,接连做出了好几件令人称赞的事,先后得到了“二龙”荀绲、县令朱敞等人的赞赏,怕是连和他五人同行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劳动他们五人离开车队,过来陪他步行、叙谈了。
钟繇、荀彧等五人都是名动州郡,本郡的读书人尽知其名,跟着荀贞出来迎接太守的乡吏们自觉地让出道路,请他们走在前边,与荀贞并肩而行。朱艾、辛瑷两人亦同行在侧。
荀氏的基因好,他们家的子弟个个都是美姿容。辛瑷更是貌美之极。钟繇、陈群亦有清仪,朱艾虽只是中人之姿,但身为县功曹,执掌一县人事大权,亦自有威严。
看着他们八人在前,乡吏们窃窃私语地说道:“昔年陈太丘诣荀郎陵,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后从,既至,荀郎陵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余六龙下食。太史观星象而知之,上奏天子说:‘德星奎聚’。今日荀、钟、陈、辛诸姓子弟与吾乡有秩荀君同行,为府君、县君前导,也可以说是‘凤集西乡’了啊!咱们真是幸运,能够亲眼看到这样的盛景,也许多年以后,这会被传为一段佳话呢!”
其时天刚正午,阳光明亮,一月底的春风带着寒意拂过道旁的麦田,携来一股清香之味,扑入诸人鼻中。
钟繇笑道:“远望麦田,郁郁葱葱,壮妇送水,农夫勤劳,好一派生机勃勃之相。贞之,来西乡前,我跟从府君先去过阳翟的几个乡,虽也都不错,但和你这里相比还是有所不如。”田间有农夫在耕作,看见太守、县令的仪仗、车骑行至,都丢了农具,匍匐拜倒。
荀贞谦虚说道:“我接任本乡有秩才一个月,尚未及施政。这都是前任蔷夫谢武的功劳,我不敢居功。”
“捕灭第三氏也是谢武的功劳么?”
荀贞循声看去,见问话的是辛瑷。辛瑷的母亲是荀攸的亲姑姑,荀贞的族姐。早前在荀彧家,荀贞和他见过,当时戏志才也在。看见辛瑷,荀贞不觉就又想起了戏志才,心道:“可惜戏志才出身寒家,不是名门子弟,要不然肯定也会被府君召来,今天就能与他二度相见了。”
他知道辛瑷因自幼娇生惯养,所以生性骄狂,对他这一句无礼的插话也不以为意,答道:“第三氏横行乡里,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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