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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悠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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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邸报上都是些太平话,没什么意思。边境情势,一向就不乐观。鞑靼人就是草原上的狼,和狼打架,要比它更凶狠才行。”悠然觉得战争前景一点儿也不乐观。

  狼和羊打,你说会怎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边境局势不稳,小规模战争时有发生;圣上年事已高,太子南京监国,吴王久不就藩,近日更是频频出动拉拢朝中大臣,京城官场,颇为动荡不安。孟赉是文官集团一员,自然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回家越来越晚,脸色越来越凝重。

  连约会都取消了。黄馨很是闷闷不乐。

  悠然白天循规蹈矩的请安、上学、看着孟正宇的功课,晚上不是在书房陪着孟老爹,就是在含芳轩陪着黄馨,做了个十足十的孝顺懂事女儿。

  孟老爹每每深夜还埋头于成堆的公文中,偶尔抬头露口气,看见悠然的笑脸,接过悠然递过来的热茶,心里很是欣慰:自己这宝贝小闺女,也不是只会胡闹。

  平静外表下,正酝酿着什么?悠然忽生出“前涂应几许?未知止泊处”的苍凉和惶惑。

  历代夺嫡都是凶险万分的事,押对宝,当然前途光明;站错队,仕途就完了,更有性命之忧。

  文官集团自然是支持占着嫡长名份的太子,只是,吴王势大,更要命的是,圣上态度暧昧不明。

  天气闷热起来,边境传来的消息更令人烦燥:

  七月,鞑靼雷达礼部攻宁夏,连破五城,宁夏总兵胡佑战死;

  八月,鞑靼雷曼部攻宣府,势如破竹,宣府总兵杜礼败退至大同;

  京畿大震。

  鞑靼人曾打到通州烧杀掳掠的往事,京中老人记忆犹新。

  孟正宪愤愤不平“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连蛮夷都打不过!天朝的脸都被这帮酒囊饭袋丢尽了!”

  他已是摩拳擦掌,整装待发,欲上战场效力。

  孟赉如何肯放十六岁的儿子真刀真枪上战场,吉安侯府太夫人也不放,钟元倒是想说男儿本该驰骋沙场建立功业,在太夫人威胁的目光下,没敢说出来。

  孟正宪为此很是愤怒,让他更愤怒的是国难当头,鞑靼人已经大举入侵,居然有不少名将做了缩头乌龟。

  包括他最敬仰的阮大猷。

  原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阮大猷,称病不出;

  原蓟辽总督俞声,称病不出;

  广州将军都平,称病不出;

  振威将军张并,称病不出;

  …………

  罗湖山庄。程濛匆匆跑来,面有急色,“这当口你若立了战功,程家才能沉冤得雪!”都说阿并是不世出的奇才,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装什么病呀。

  张并自顾自擦拭长剑,缓缓道“你一心只为程家,我知道。”程濛脸色一滞,张并七岁那年,不知从哪个下人那儿知道了自己的事,偷偷跑出府,从城里走路走路一直走到庄子上,程濛好容易见到儿子,心中也是欢喜,却更关心程家,把张并推了出去,命他“不为程家翻案,别来见我。”

  “只是,也别盼着我送命。”张并一字一字慢慢说道“我若此时出征,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凯旋回京后铛锒入狱,你要哪个?”

  55、人之好我

  程濛对于军事没有研究,张并说的话她听不懂,见儿子态度坚决,无法劝说,只能怏怏离去。

  都怪魏国公;要不是他夺走儿子;令自己母子分离,儿子也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如此不听话。程濛恨恨想道。

  程濛刚走,张铭来了。

  “阿并;你祖父说,许你认祖归宗了!”张铭抑止不住的兴奋喜悦;“只要你这次和阿慈一起出征,凯旋归来……”

  看见张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越来越锐利;张铭停顿一下;小心翼翼问道“阿并;你不高兴么?”

  张并本是一腔怒火,见张铭这陪小心的样子却不忍心发出来;又见张铭鬓边竟已有了不少白发,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年轻英挺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楚。那时他一个月半个月的才能回国公府一次,每次都只能匆匆忙忙见自己一面,说不上两句话就要走了,走时常红着眼圈。

  “红谷一战,我带领三百名士兵,斩杀一千八百名鞑靼喀路部精锐,”张并狠狠心,看着张铭的眼睛,静静说道“我豁出性命打的这场胜仗,后来成了张慈的功劳。”

  张铭愧疚的道“我知道,你祖父和二伯父都骂过阿慈了,你二伯父都气得要请家法了。阿慈,他也后悔,也知道错了。”

  “我九死一生回了京城,先是知道我“阵亡”了,然后是你跟我说,魏国公让我自立门户。”张并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三年我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你今日又来跟我说,让我再跟张慈一起出征,再为他做嫁衣,然后认回你张家。”

  “不是,爹不是让你为他做嫁衣,只是,阿并,兄弟就要相互扶持……”张铭急急说道。

  “张家生我养我一场,我拿性命博来的战功回报,张家和我,两清了。”张并斩钉截铁的说道,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张铭神情惊愕,正欲开口反对,张并一句话堵住了他:“难不成你想我一辈子为张家卖命?”

  张铭嘴唇颤抖,“不想。”哪个做父亲的,舍得总是牺牲自己的亲生孩儿。

  “可是阿并,你没个正经出身,终归是不好。”张铭依旧顾虑重重。没有家族庇护,只凭自己,太难了。

  “英雄莫问出处。”张并淡淡道“大好男儿正该自己一刀一枪搏个出身,仗着祖荫算什么本事。”

  “其实爹也想上阵杀敌,鞑靼欺我天朝无人,不将他们惩诫一番,难平民怨。”张铭对于边境局势,还是十分忧心。

  “就算你现在马上出发,等你到了宣府、宁夏,鞑靼人早已退兵了。”张并胸有成竹的推断,“鞑靼连年征战,国力日疲,战争补给根本接不上,只要小胜一场抢些物资他们就会停战。”

  面对张铭疑惑的目光,张并微笑道“下一步,他们怕是会谴使来京,要求互市。”

  鞑靼没有自己的手工业和农业,除了牛羊肉什么都缺,不像天朝自然经济可以自给自足,鞑靼当然想拿牛羊马匹皮毛和明朝换丝绸铁器日用品,但是,天朝不同意互市。必需品自己制造不出来,也不能通过做生意换回来,怎么办呢,只有抢了。

  天朝会不会任由鞑靼来抢?当然不会,于是双方打仗,就这么来来回回打了一百年。

  这样的战争,天朝疲惫,鞑靼也疲惫。

  “其实这些仗可以不必打,打仗这件事情,打来打去苦的还不是老百姓吗?”耳畔仿佛又听到如黄莺出谷一般娇嫩好听的女孩声音,说着打仗这样严肃的事情,张并眉宇间有了丝温柔的神色。

  送走张铭,张并独自在夜风中站了许久,终是忍不住,换了夜行衣,出门而去。

  城郊朱苑。一名中年粗豪汉子惬意的坐在院中乘凉,对身旁女儿责怪的眼光视而不见。

  “国难当头,你忍心不管不顾?”少女义正辞严。

  “我俞声为国征战二十几年,我三个儿子,两个儿子在战场上送了命。”原蓟辽总督俞声沉声道“结果呢?刚刚凯旋回京,就被下了大狱,若不是阮大帅仗义执言,险些送掉性命。”

  少女想到战场上送命的兄长,看着眼前狱中险些送命的父亲,心酸起来。

  俞声讽刺的笑笑,“圣上不是宠信平阳侯吗?就让平阳侯为圣上靖边,不是很好?”皇帝耳根了软,听信平阳侯的谗言,要置大将于死地;阮大帅力为辩白,最后自己虽保住性命却被撤职;如今到了打硬仗的时候又想起用,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京西阮府。阮夫人心疼的扶住丈夫,“刚刚好了些,又想下床,万一再加重了可如何是好?”

  “我实是放心不下。”阮大猷已是五十多岁年纪,却依旧雄心不已“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身为军人不能报效国家,活着有何意思。”

  “那也要先养好身体。”阮夫人坚定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拖着病体去打仗,怕是没到宣府人就垮了,徒然挫伤三军锐气。”

  阮大猷恨恨的拍打自己,“这不中用的身子,偏偏这紧急当口犯了旧疾。”

  “大同有杜礼,宁夏有杜义,你就放心吧。”阮夫人安慰道。

  “就是因为有他们,我才不放心。”阮大猷又急又怒,“这两只蠢猪,不知要连累死我天朝多少兵士。”

  阮夫人淡淡道“人家是吴王小舅子,圣上信重的平阳侯、平川侯,天下是圣上的天下,圣上都放心,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长子已是殒命沙场,幼子还小,一家人都靠着你呢,你还是保养身子要紧。”

  阮大猷身子一震,望望妻子平静无波的面庞,长叹一声,任由阮夫人把他扶回床上。

  长兴侯府。都鹏陪着叔叔都平饮酒,叔侄两个长得有七作分相似,性情也相似,喝得投机时,都鹏不解的问道“叔叔打了多少硬仗,难道就这么怕鞑靼人?”

  都平大笑着拍拍都鹏的肩膀,“你小子,激你老叔。叔叔不是怕鞑靼人,是怕杜礼那只猪。圣上令征鞑靼军队统一由杜礼节制,你老叔再有本事,由一只猪带着,能打过一群狼吗?明知必败,叔叔可不凑这个热闹。小子,打仗可不是只凭一腔热血。”

  孟宅。灯光下悠然给孟正宇补着课,“你先要把自己的观点理清,然后一条一条清晰的说出来。只会之乎者也可不行。”时文和议论文有相似的地方,先要有论点,然后打论据来证明自己的论点,不能只要华丽词藻却言之无物呀。

  孟正宇最近心平气和很多,听悠然说得有道理,也不反驳了,脸上还露出喜色。他关心自己,才会让这个他最宠爱的女儿来教自己吧。

  他外放的时候没人管自己,现在有人管了,真好。孟正宇小小的脸上容光焕发。

  做完兼职家教,悠然到书房看了孟老爹,父女两个玩笑几句,孟老爹开怀大笑一场,只觉一天的疲惫都没有了。

  “我这个宝贝闺女,会做人老师了。”孟老爹含笑打趣。

  “那是”悠然毫不客气,得意洋洋说道“一个人但凡学了一样本事,总不忍心放着不用。我时文做得这么好,考不了状元总能教教小孩吧。”

  “玉堂金马生无份,好把心事付梦诠。”这个时代的女子,没有出路呀。只能在家里折腾了。想到这儿,悠然忽觉得也能理解后宅妇人的种种无知无聊做法,顺口跟孟老爹说了近日老太太跟胡氏的做为,“她们除了这个,也没其他事好做。”

  孟老爹咪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在他的家里,算计他的女儿!

  “爹你怎么了?”孟老爹神情有些吓人。

  “没事。”孟老爹回过神来,微笑着安抚女儿。

  “说来,族长现正好在京城。”孟老爹若有所思。

  要动手了吗?悠然激动起来。

  孟老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咱们家,还是有老太太在最好。”看着悠然困惑的眼神,孟老爹轻声解释“否则,太太就一人独大了。”悠然心下了然,有孟老太太在,婆媳之争会消耗钟氏很多精力,若是孟老太太离开,钟氏就成了内宅最大的老板,到时候她会如何对待姨娘庶女,就难说了。

  父女二人细细商议完毕后,悠然回到含芳轩,被黄馨一顿亲情轰炸,悠然又亲又搂的哄住了黄馨,顺利逃回自己的屋子,泡好热水后舒服的躺在床上听小莫陶八卦各色人等,工作了一天要有个消遣呀,莫陶讲得眉飞色舞,悠然听得津津有味。

  莫利无语的看着这主仆二人,这品味,让人说什么好。

  “真的?大伯母真这么做了?”悠然惊到了。顾氏真有魄力啊,不服不行。

  山县,后知后觉的孟大伯,刚刚知道自己妻子做了什么,又气又怒的跟妻子理论着。

  “已是说定了要娶晓礼,你迟迟不操办,老太太都来了几回信催促,你却不声不响的另聘了你娘家侄女!你当我孟家是什么!由得你这般胡为!”孟大伯是真愤怒,这样做了,如何对老太太交待,如何对表弟胡庆交待!

  顾氏已是豁出去了,反微笑着劝孟大伯,“大爷别急,大爷且想想,任他是谁,能有咱们宽哥儿重要么?胡家早已败落,不只家业凋零,儿女的教养更是提不起。真给儿子聘一个胡家女儿,宽哥儿往后可如何是好?为咱们儿子着想,倒不如聘了青鸾。”

  孟大伯怒道“不知道你整日在想些什么!青鸾是个好孩子,我也满意,宽哥儿也满意,不是你死活不同意的么?说什么青鸾出身不好,是贱妾所生,这回子你倒不嫌了!”早干什么了。顾青鸾落落大方的好女子,只因为是贱妾所生,连亲姑母也嫌弃她。孟正宽为此还郁郁寡欢过。

  顾氏笑道“我以前不同意青鸾,倒不是为她的出身。”

  孟大伯冷笑“那是为什么?”

  顾氏微笑着为孟大伯斟过一碗茶水,温柔送到孟大伯手上,“大爷,乐安顾氏这些年来,是不提携出嫁女的,我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聘青鸾。”

  孟大伯说的口干了,接过茶碗来一饮而尽,讽刺道“怎么你又同意了,顾家要提携出嫁女了?”

  顾氏不以为忤,微笑道“青鸾和青林是同母所生,我却不知,青林不过是个三甲同进士,在户部竟已做到了主事,前阵子他还来信诚恳说道只有这一个同母妹,定会提携妹夫。大爷想想,一个户部主事的同母妹,总胜过胡家女儿吧?”胡家只会是孟正宽的拖累。

  孟大伯一时颇觉有理,转念一想又怒起来,“如何跟老太太交待,如何跟表弟交待!”

  顾氏不慌不忙,“一个自己爬上爷们床的妮子,也想做正妻?咱们是答应娶她,可没说怎么娶。我可从没说过,要聘她为正妻。”

  孟大伯回想了一下,妻子当时只说的是“必会有个交待”“定不会委屈晓礼”之类的含糊话,从没任何一句是说“定会聘晓礼为正妻”,不由又怒了起来“你当时便没安好心!怎不想想表弟……”

  “表弟重要,还是儿子重要?”顾氏不客气的问道。

  孟大伯头疼得很,摆手道“你庚贴都已换过了,大媒都请了,我还能怎样?由你吧。只别把老太太气着了。”

  顾氏见孟大伯如此,心中欢喜,笑容可掬的说道“大爷放心,晓礼是个知礼懂事的好孩子,和青鸾也是闺中好友,将来两女共事一夫,效仿娥皇女英,倒是一段佳话。老太太只有欢喜的。”

  作者有话要说:“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是鹿鸣中的一句,可以译为“人们待我友善,指示正确大道。”




  56、兕觥其觩

  悠然“咦”的一声;停下了脚步。

  令她驻足的;是墙上所挂襄阳居士的《蜀素帖》。《蜀素帖》书于乌丝栏内,但气势丝毫不受局限,率意放纵;用笔俊迈,笔势飞动;提按转折挑,曲尽变化;愈到后面愈飞动洒脱;神采超逸;通篇墨色有浓有淡;如渴骥奔泉,更觉精彩动人。

  悠然怀然心动。这阵子水冰心郁郁寡欢;悠然一直想替她排解心绪,正好水冰心生辰在即,这次出门专为挑选送她的生辰礼物。水冰心最爱米元章的狂放率真,若送上一副《蜀素帖》,她定会高兴。

  莫利推荐的这个坐忘阁着实不错,环境清幽典雅,又有这样的名家之作。要知道如今世上,米元章的真迹,十分罕见。

  确是真迹吗?悠然再重新审视,见卷末款署“元祐戉辰,九月二十三日,溪堂米黻记”,不错了,应该是真迹。

  坐忘阁不只环境优雅,工作人员也很上档次,一名专门服侍女客的中年妇人,带着得体笑容,在离悠然两三步远的地方侍立,见悠然对《蜀素帖》兴趣浓厚,陪笑夸赞道“姑娘真有眼光!这副可是米元章的真迹呢,八面出锋,变化莫测,用笔多变,仪态万千。”

  穿着打扮精干,笑容很职业,措词得当,这算高级店员吗?业务素质不错呀,悠然欣赏的点头。中年妇人微笑道“米元章真迹难寻,姑娘若有兴趣,便请到雅室待茶,再细细赏玩。”

  买一副名家真迹,价格贵是不必说了,手续也会很烦琐?还从来没买过呢,这个过程想必也很有趣吧,顶级VIP客户的待遇?悠然满怀期待的带着莫利莫怀,跟着中年妇人进了雅室。

  雅室很宽阔,是三间屋子打通的,正中摆着一张坚实阔大的红木长案几,墙上挂着幅董其的烟雨图,坐忘阁实力肯定雄厚,在东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竟设有这么宽阔的雅室。

  东边窗下立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背对众人,默默站立。

  窗外已有了秋意,京都初秋的天空,格外明净辽远。

  秋风吹过,吹起男子宽大的衣袍,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廖落。

  他缓慢转过身,低头看着悠然,轻轻说道“真巧。”

  “是啊,真巧啊,张哥哥你也喜欢古玩字画?真高雅。”悠然笑吟吟,一派天真。

  张并不置可否。中年妇人笑道“原来两位认识,这可真是巧了,便请在一处待茶吧。”边说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张并和悠然两人。

  悠然动了动小心思,问道“只有茶吗?”难道没有酒。

  我现在是贵宾客户好不好,要买《蜀素帖》的人。

  中年妇人何等乖觉,笑道“还有西域过来的葡萄酒,很是甘爽。”

  葡萄酒啊,“甘于曲糜,善醉而易醒”,是个好东东,悠然笑弯了眼睛。

  坐忘阁的酒杯真讲究,牛角形状的白玉杯,圆润漂亮的杯子装上石榴红色的葡萄美酒,很是好看。抵御不了红葡萄酒的迷人香气,悠然小酌一口,酒液如珍珠般圆滑紧密,如丝绸般滑润缠绵,悠然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莫利拉了拉莫怀的衣襟,示意她一起退了出去,二人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余味悠长,真是好酒。”悠然这阵子天天被关在家里,真是闷得很了。偶尔喝上一杯美酒,无比满足。

  张并原本寂寥的心情,因悠然满足陶醉的笑容而一点点温暖起来,真还是个孩子,没有一点心事。

  大人如果也能这么随遇而安就好了。

  “生活的意义,全在于一些不相干的小事情。”悠然享受着美酒,看张并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冷不丁问道“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的,要多高的功夫才能做到?”

  “只凭功夫,再高也做不到。”张并也不隐瞒。

  “那,昨晚夜闯皇宫的刺客,不只武功高强,还有内应。”悠然推断。

  要说如今世道是乱,堂堂御林军,连一个刺客都抓不住;抓不住就抓不住吧,这消息还传得满京城都知道!不知手上脚上功夫不行,连嘴巴都不紧!

  这什么御林军。悠然忠君爱国,表示深为皇帝的人身安全担忧。

  张并慢慢品酒,没有接话,悠然又问道“张哥哥,你猜猜看昨晚那个刺客,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昨晚皇宫没有失窃。”张并答道。真的是,一件东西也没丢,什么都还在原处。

  “他想要的不一定是实物,也可能是某个消息。”比如说,圣上都五天没上朝了,究竟是被战局气的呢,还是真病了呢,还是病的已经不行了呢。

  太子虽是名义上的储君,他可是在南京呢,若皇帝真有什么不测,太子可是万万赶不回来。

  京中又久住一个不就藩的吴王。将来的事,谁能说得清。

  皇后早已失宠,宫中大半为秦贵妃把持,皇帝的身体状况,怕是连皇后都不知,只有秦贵妃母子和太医才清楚。

  张并答非所问“你喜欢《蜀素帖》?我送你。”

  “好啊”,悠然这个小财迷高高兴兴的答应,“我要送给水姐姐做生辰礼物的,水姐姐如果知道是你送的,一定很开心!”

  张并用眼神问“为什么”,悠然笑道“你是她邻居嘛,远亲不如近邻。”

  张并摇头道“不送了。”

  悠然傻眼,“不送了,为什么呀。”

  张并慢吞吞说“不送女孩儿东西。”

  “那你刚才又说送我!”悠然满脸懵懂。

  “你……”张并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词,“你不是女孩儿……”

  “我怎么不是女孩儿!”悠然大为恼火。

  “你是小孩儿。”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长大了,是女孩儿。”悠然任性的叫道。

  “好,就算是吧。”张并的样子很勉强。

  什么叫“就算是吧”,本来就是好不好,悠然气咻咻的瞪着张并。

  瞪了这半天了,不累吗?张并安抚的说道“是我说错了。”

  “那你就要受罚!”悠然气愤不已。

  “好。”张并答应的干脆。

  “我要《蜀素帖》、《黄州寒食诗卷跋》、《李白忆旧游诗卷》!”悠然狮子大开口,精神补偿啊,精神补偿是很昂贵的!

  张并击掌唤来中年妇人,吩咐过了,片刻后,《蜀素帖》、《黄州寒食诗卷跋》、《李白忆旧游诗卷》已摆在悠然面前。

  敲诈得这么容易!悠然有点儿适应不过来,傻傻的笑道“真的都给我呀?”

  “真的。”张并很肯定的回答,“不过……”还有不过,不过什么?悠然支着耳朵听,“你要送人就说自己送的,不许提我。”

  悠然渐渐回过味来,张并刚才吩咐中年妇人时,完全是主人吩咐下人的口吻,可不是客人对店员的口吻。这坐忘阁,是他的产业?一下子敲诈人家三副名家作品,太不厚道了。

  “张哥哥,我只要《蜀素帖》就行了,那两副我不要了,要了也没用。”悠然是个知足的好孩子。

  “先放这儿,你想要的时候着人来取。”张并无可无不可。

  “好啊”,悠然一边答应着,一边用眼睛寻找,咦,酒不是应该还有吗?

  “莫再喝了”,张并劝她。悠然也不强求,真喝多了,回家怎么交待,老爹还把自己当小女孩来管呢。

  “唉,真想敞开了喝酒,还想到大沙漠上骑骆驼玩,或者到草原上骑马,还想乘船出海。”悠然大白天做着梦。

  “酒不能多喝,其余的都可行。”张并说道。

  “才不是,我爹什么都不我做,能放我在家门口玩玩就不错了。”顶多去去郊区,想去大漠、草原、海上,做梦罢了。“张哥哥,你为什么不送女孩东西呀。”悠然忽想到这个问题。

  “避嫌。”男人怎么能送女孩东西。

  这么守礼吗?真的吗?悠然狐疑的望着张并。

  张并叹口气,“我不是骗你,师父真的跟我说过,25岁前不许成亲。”看悠然犯傻的样子,张并又解释道“我受过次重伤,差点死掉了。师父费好大劲才捡回我这条命。”

  悠然深表同情。张并倒无所谓“已经过去了。”

  “你师父,武功很高吗?听说是天下第一高手?”不善于谈论伤感话题,悠然转移注意力。

  “几月前我见过师父一次,他把我打了一顿。”张并答非所问。

  这人好像经常如此。悠然心内腹诽。

  “猜为什么?”张并嘴角有丝微笑。

  他在微笑,那说明什么?悠然脑子转得飞快,“因为你比他功夫高!”一定是了,要不他笑什么。

  “倒不是。”张并微笑道“他打完我后气呼呼的说,你小子过不了两年就能超过我了,老子先把你打一顿再说。”华山老叟心地善良急公好义,一把年纪了还有些小孩子脾气。

  跟这样有颗童心的人在一起,既有趣,又放心。

  “张哥哥你很厉害啊。”悠然由衷的说道,“你一定很勤奋!”俗话不是说,天道酬勤。

  “我从小,学武功就有天赋。”张并犹豫了下,实话实说“还有打仗杀人,我好像不用学就会。”

  这天赋真好,实用,悠然竖起大拇指“天纵奇才!”

  像张并这样,没有家族可以依仗,如果资质再平庸一些,恐怕再勤奋也是没有出路的。

  平民百姓有多少人想出人头地,又有多少人不成功,那么多失败的人,并不是因为不勤奋。

  “阿并,阿并,你看看六叔弄来了什么?你肯定猜不到,哈哈……”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张并皱皱眉头,示意莫利拦下来人。

  院子里提着鸟笼子的魏国公府六爷张锦一脸惊愕,“阿并有事?不能见我?在这儿他能有什么事?”

  莫利微笑着劝道“做丫头的哪里知道?六爷最疼少爷了,少爷正忙着,您过会儿再来吧。”

  张锦看着笼子里的鸟深觉可惜,“这鸟可好玩了,阿并小时候就喜欢玩这个,唉,这孩子,让他忙吧。我走了。”

  莫利恭敬的送走张锦,松了一口气。回到雅室禀报了,张并沉默片刻,温和的对悠然说“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有莫利莫怀呢,不用送了。”悠然知趣的答道,张并明显是有事。

  “好。”张并也不坚持,送悠然走出院子,也就不再往前送了。悠然告辞了,临出院子前却突然回头,“昨晚的刺客,想必是位绝世高手,只是上得山多终遇虎,凡事要小心。”说完不等张并答话,已转身离去。

  出了院子,却迎面碰上一个急急忙忙的男子,“阿并你忙完没有?六叔寻你有事。”悠然有礼貌的让在一边,莫利莫怀曲膝行礼,“六爷安。”

  那男子正是张锦,急急忙忙的要去寻张并显摆刚弄来的鸟,摆摆手令莫利莫怀起来,正要问她们张并忙完没有,却不经意看见了避在一旁的悠然,顿时愣了。

  “阿馨。”张锦迷迷糊糊的叫道“你是阿馨?”

  莫利大急,挡在悠然前面,微笑道“六爷眼花了,这是位不认识的姑娘,六爷快过去吧,莫失了礼。”

  张锦满腹狐疑,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相像的人,这小姑娘比当年的阿馨年纪还小一些,气度却是不凡,渊亭岳峙一般,阿馨是个丫头,唉,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张锦毕竟是世家子弟,惊愕之下教养还在,回过神来忙连连道歉,低头快步走了。

  悠然神色不变,出门上马车,回了孟宅。

  孟老太太毫不疲倦的又命她去见客。这次是位中年寡妇,黑衣黑裙,一脸的严肃冷漠。

  “严太太最是和气的,家里只有位独子,年纪轻轻已有秀才功名,十分争气。”胡氏得意洋洋的说道。

  大嫂顾氏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先斩后奏,庚贴换了,大媒请了,其余人不同意又能怎样,还能让孟家家丑露出来?少不得帮着遮掩,就连老太太也顾不住娘家了。

  五丫头的事也是一样。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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