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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帮帮忙 作者:非天夜翔[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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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
吕仲明登时爆出一阵无法控制的大笑,燃灯鼻梁被回旋镖打得通红,教主又道:“小燃灯,多年前破了我十绝阵,还没找你算账,来证个法如何?”
燃灯简直忍无可忍,剑指一并,教主在这一刻,离地飞起,搭在腰间的道袍飞扬,翻手一按,手背的六魂幡化作黑气喷涌而出!
浩然与子辛正吃着糖葫芦过来,见这两人居然要在街头开打,浩然忙吼道:“别在这动手!”
浩然双手一推,嗡的钟声震荡,四周景色飞速变幻,化作千百年前的长安城,继而景象再次闪退,现出洪荒之地!

燃灯道人赤着肩背,只穿一条白色长裤,赤足虚浮于空中,通天教主也赤着肩背,睁开双眼。周围千万红莲生成,幻化为无边火海!
吕仲明张着嘴,朝天上看,唯一的念头不是:“哇好帅”,而是“两个暴露狂在打架……”
顷刻间,六魂幡化作无边的黑暗,裹向燃灯道人!
在那黑暗中,浩瀚灯海亮起,燃灯道人一掌竖于面前,佛珠在气浪中扬起,专心念诵,佛经唱响天际,通天教主一手指天,扬起头,六魂幡聚集于燃灯头顶,喷发出洪流般的黑雾!
“这是……燃灯?”闻仲终于赶到,却不出手,问吕仲明:“怎么打起来了?”
“我不知道啊!”吕仲明一脸茫然,说:“祖师爷爷用回旋镖打了他一下,他就怒了……”
闻仲喝道:“燃灯!教主!快住手!”

置于战局中的双方已再听不见,神祇级的决战一发力,光与暗铺天盖地,化作浪潮横冲开去!
就在吕仲明以为这场交手会把至少一个人打得哭着回家找妈时,通天教主与燃灯又倏然同时收回法术,天地间的黑雾与灯火尽数消失了。所有人回到了长安街道上。
吕仲明:“……”

吕仲明身后站着闻仲,浩然与子辛,教主与燃灯道人面对面地站着。
“灵宝天尊,你的法力也减弱了。”燃灯沉声道。
通天教主注视燃灯双眼,沉声问:“元始天尊呢?”
“消失了。”燃灯抬眼看着通天教主,答道:“消失得一干二净,化于天地之间。”
吕仲明:“!!!”
没有人敢插口,通天教主似在沉吟,燃灯又伸出一掌,教主也伸出一掌,与燃灯相抵,二人手掌相抵之处幻化出光雾,现出昆仑山景象。
这是吕仲明所见过的最震撼的景象。

在那道光里,元始天尊站在玉虚宫外,身后是一众仙人。
元始天尊身穿四象袍,从背影看,像是个青年,却已一头白发。他眺望着万里晴空,继而逐渐幻化成五彩的光点,淡化,消散,旋转着升上天空。

通天教主至此已不再怀疑,问:“师兄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一切俱有尽头,师父去了。”燃灯答道。
通天教主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燃灯又说:“后来,老君带我西行,游历西域,并得见乔达摩·悉达多。”
光雾再次变幻,沙罗双树下一片花海,花海边缘俱尸山骨地,老君席地而坐,燃灯站在老君身后,太上老君与释迦牟尼交谈。
“我等与乔达摩·悉达多论生死、论虚幻、论真实、论宇宙法理七昼夜,老君回到中土,而我继续西行,乔达摩·悉达多成佛,前来中土布教。”
“圣人不死。”燃灯又问:“是谁告诉你们的?”
通天教主缓缓摇头,说:“不过是三清,诸圣自以为是。”
“那么教主觉得。”燃灯正视通天教主双目,淡淡道:“修仙,成仙能解去此苦痛?”
“不能除,生死大苦痛,谁能解除?”通天教主淡淡道。
“成佛能除。”燃灯微微一笑,答道。
通天教主又道:“佛也度化不了众生,众生只能自己度自己。”
燃灯答道:“所以教主还想入世?”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许久缓缓道:“老君不收徒,我若离去,世间便再无道门,可我法力有限,且这世间,终究不能凭法力广收信徒。”
通天教主伸出一手,平摊,雪花落在他的掌心,燃灯也伸出一手,依样施为。
落在燃灯手中的雪花一触及他的肌肤便即融化,而教主手中的雪花,却凝成一片冰晶。
“正月十五,本约了文殊真人,普贤真人,大势至,三教论法。”燃灯又道:“祆教顾全昔日情面,暂且退出,教主保重。”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说:“去罢,若有缘,当约齐各教道友一晤。”
“佛道两教谈定之前,祆教不再出面。”燃灯微一点头,竖起手掌,化作火焰轰然消失。

通天教主转身沿着长街离开,岁末长安,街道空无一人。
余人跟在教主身后,都不敢说话,通天教主沉吟片刻,朝吕仲明招手。
吕仲明走过来,见通天教主双眼微微发红,小声道:“祖师爷爷,你……节哀,你师兄死了,所以你哭是吗?”
“嘘。”通天教主笑笑,眼里带着泪花,小声道:“别让他们知道了。”
“你会死么?”吕仲明仍为元始天尊化于天地的那一幕而震撼,他生怕金鳌岛之首,有一天也变成这样,朝徒子徒孙们交代完后事,便站在碧游宫前,化作光点消失。
“那不叫死,只能说是离别。”通天教主亲切笑道:“或许说,是还道于天,师兄他走了,仙人凡人,总有离别之时,从无幸免。来了一趟人间,你学到了什么?”
吕仲明想了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尉迟恭。尉迟恭昨天晚上说的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滋味,却说不真切。
“祖师爷爷如果有一天也归于大道之中去。”通天教主笑道:“你会想我么?”
吕仲明点点头,想起小时候,他常到碧游宫去玩,教主与父亲吕布没什么话说,对他这个小辈却异常宠爱。
“我觉得,仙人,佛,菩萨。”吕仲明道:“都得朝凡人学这些,仙人生来便有漫长生命,见惯了世间生灵之死,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
吕仲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说:“就像一个枷锁,戴着它活,和不受它的桎梏,是不一样的……所以……”
吕仲明沉默了,摇摇头,笑道:“说不出来。”

教主从袖中取出金光闪闪的一东西,叮嘱道:“这个给你。”
“鳌……鳌祖!”吕仲明看到那金光闪闪的乌龟时便认出来了,这是金鳌岛的镇岛神兽,天地形成时便活在世间的鳌祖!从前它只在后山的池子里生活,鲜少会离开池中,没想到居然变成这么一只金光闪闪的,巴掌大的小乌龟,被教主带了出来!
金鳌只是翻了翻白眼,没搭吕仲明的话。
吕仲明拿着金鳌,想放在头顶上,奈何又有个髻,想了想,便放在自己肩膀上。
“正月十五的论道,佛门各位道友,就由你去斗嘴皮子了。”通天教主一本正经道:“能吵赢尽管吵,吵不赢,祖师爷爷再替你动手教训他们。”
“好……好的。”吕仲明嘴角抽搐道:“你来我家里住吗?大家都来吧,介绍你们认识尉迟。”
通天教主摆了摆手,拍了拍吕仲明的肩膀,指指前面,又把回旋镖交给他。吕仲明顺着通天教主所指看去,见尉迟恭站在拐角,似在等他。
尉迟恭:“送个人怎么送了这么久?”
吕仲明道:“祖师爷爷……这是……”
说毕吕仲明一转头,发现通天教主居然消失了。
尉迟恭道:“怎么了?”
吕仲明道:“你刚刚看到我祖师爷爷没?”
尉迟恭答道:“没有,哟,这个是……不是你爷爷的乌龟吗?”
尉迟恭伸手去逗他肩上的鳌祖,吕仲明色变道:“快住手!这个是……这个是……”
尉迟恭马上不敢去碰了,吕仲明道:“你要是知道自己想摸的东西是什么,我保证你会飞开两条街……”
“就是那啥嘛。”尉迟恭笑道。
“那啥?”吕仲明茫然道。
尉迟恭没说话,牵着吕仲明的手要回宫去,吕仲明回过神,满脸通红,跟在尉迟恭身后拳打脚踢的,尉迟恭自然不怕他动手,笑了起来。
“不去喝酒,又在这里做什么?”吕仲明道。
“没。”尉迟恭一本正经答道:“想你了。”

吕仲明正想问昨夜尉迟恭说的那话,一匹奔马沿着长街冲来,马上之人大声道:“尉迟将军!快回宫去!有要紧军情!”
“怎么了?”吕仲明见状不好,马上信使道:“突厥入侵并州!陛下让各位将军前往议事!”
这个消息惊动了所有的人,先前与李世民击掌为令的突利可汗乃是突厥首领次位,首位为颉利可汗,颉利与王世充结盟,王世充朝突厥称臣,突厥人入侵并州,为王世充争取喘息之机。
并州一旦被攻陷,唐军的根据地就会被直接拔除,李渊本计划设宴款待诸将领,然而消息一到,谁也顾不得饮酒跳舞了。
吕仲明与尉迟恭匆匆回到大殿内,一时间文臣武将齐聚,东西宫势力登时被分划得极其明显。太子李建成带幕僚站一派,身后大部分是文臣,而李世民带着麾下武将站了第二派。
李元吉与两名新任城防武官站了第三派。
吕仲明走进殿内,心事重重,与尉迟恭一起走向李世民身后,倏然意识到不妥,忙在中途转向,朝李建成走去。
李渊整张脸都黑了,坐着半晌不说话,吕仲明便袖手站在李建成身旁。殿内肃静,吕仲明突然发现大家都在朝自己看,一脸茫然,左右看看,又顺着众人眼光侧头——
——全部人都在看他肩上的金鳌。
一片静谧中,金鳌开口道:“看什么看。”

刹那间殿内的大臣们全部被吓了一跳,吕仲明手忙脚乱,捂着金鳌的嘴,小声道:“鳌祖……不能说话,会吓到凡人的。”
那声音很小,吕仲明忙又解释道:“腹语,是我腹语,呵呵……”
众人都一头冷汗,各自干笑,不片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世民最先觉得这场面滑稽,忍不住大笑起来,于是殿内一阵爆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陛下请说。”吕仲明见人都来齐了,便开口道。
李渊道:“突厥入侵并州,已攻到太原城下,刘文静求援,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

局势当真是异常复杂,宇文化及北上,在打李密,而李密又想打洛阳的王世充,王世充生怕李渊趁机来取洛阳,便重金买通突厥颉利,让他们入侵并州。如此便能拖慢李渊的行军计划。


    ☆、59 第五十八回:军情
 
魏征上前一步;说:“陛下;突厥人来使要让陛下称臣;且与王世充议和;臣以为,如今不可贸然发兵;须得设法先稳住突厥。”
“拿什么稳住?”尉迟恭冷冷道:“难道向突厥人求和,面北称臣?!”
谁也料不到会是尉迟恭最先提出反对;然而魏征脾气更火爆,怒道:“尉迟将军!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
尉迟恭冷哼一声,又道:“我尉迟全家;都被突厥所灭,少时更身为奴隶,为突厥打铁十余年,一时间没以大局为重,冒犯了,魏长史。”
登时众人耸动,连魏征也不好说什么。吕仲明知道以尉迟恭的脾气,不应该在此刻说这话,但尉迟恭不说,就没有人愿意直接顶撞魏征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说:“长安城中余粮已散给百姓,未到春耕之时。并州是我大唐发家之地,又是西北粮仓,上一次咱们给了突利那么多财帛,如果这次晋阳失守,或是再朝突厥人纳一次贡,我看靠长安这点粮食,也不用再打了。”
李元吉道:“不能把王世充先打下来么?”
“谈何容易?”李建成道:“打下洛阳,剩一个空仓,从哪里补充粮食?父皇。”李建成说着朝李渊拱手:“依儿臣之见,必须火速稳住并州,上一次已经与突利成功议和,这次只需刘文静坚守晋阳,再从突利身上着手,离间这两兄弟,突厥大军,必将不攻自破。”
罗士信开口道:“退是退了,万一卷土重来,你怎么办?”
李建成登时被噎住,魏征上前一步,说:“陛下,臣愿替陛下前往并州,与突厥人和谈。”
李元吉道:“不行!父皇,儿臣以为,此刻须得速战速决,先解决洛阳,洛阳一破,再解决李密指日可待,洛口仓的粮食,足够让我军养兵。”
李渊重重哼了声,冷冷道:“当日要不是你将并州的守军带来长安,何至于令雁门关下兵力空虚,被突厥人趁虚而入?!”
李元吉听到这话时便即脸色不太好看,三名皇子中他最年轻,也最不得李渊宠爱,年前听到李世民攻打长安时,李元吉确实起了抢功的念头,调动并州守军,扑往长安,名为协助,实则想在长安一战中建立军功。
然而行军半路,便接到已打下长安的消息,李渊下令让李元吉回守晋阳,李元吉却以长安需士兵驻守为由,继续东进。

秦琼又道:“战,突厥人不能和谈,也收买不了,只能打。调起手头所有军力,迎战突厥,只要此战可平,再回头对付王世充,十拿九稳。”
柴绍却道:“若王世充进军长安怎么办?”
“不可能。”尉迟恭答道:“王世充东边还有个李密,宇文化及已到黄河边,随时可能取下洛阳,他在这个时候,绝不会出兵攻打长安,否则无异于把洛阳白送宇文化及与李密其中的一个。”
“如果我是王世充。”魏征正色道:“此刻就会弃洛阳而走,待陛下出兵并州后,长安防守空虚,足可一战取下长安。这么一来,就变成宇文化及占了邙山与洛口,李密占了洛阳,王世充占了咱们的长安,至于咱们,就成丧家犬了。”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想想又觉得极有可能。
尉迟恭道:“他不是你,魏长史,所以他下不了决心。”
李世民道:“战,长安不是这么容易攻得下的。”
李建成道:“不行!万一并州战役胶着,东面三个势力趁机来攻,你要如何收拾?!”
秦琼蹙眉道:“必须战!否则突厥打下并州后,下一个目标就是长安了!”
“不能战!”魏征怒道:“并州已经不起再被战火蹂躏一次了!刘黑闼还在凉州,此刻发兵,势必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
“各位将军。”李渊扫视一眼。
秦琼与尉迟恭已表态,罗士信道:“战,我有把握两个月内打跑突厥。”
李靖拱手道:“战,卑职以为,所有兵力齐出,配合反间计,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此刻已不得不战,再被突厥打劫一次,我军的粮草已不够支撑东征了,至少得撑过来年秋天。”
李元吉道:“不宜与突厥作战。”
裴寂摇头道:“不宜战。”
柴绍还拿不准主意,李渊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又是这样,吕仲明知道每到争执时,李渊总是难以断事,不仅李渊,整个唐王朝都是这样,为政者要在重重迷雾中找到一条最合适的道路,极其艰难。

“国师。”李渊望向吕仲明,询问道。
吕仲明知道终于轮到自己了,李渊要听的是他的预言——若战,此战是胜是败。但他不打算直白地说,何况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王世充不会来打长安。”吕仲明简单地说:“因为他的家底都在洛阳,他不会放弃洛阳,就像陛下纵然腹背受敌,也会死守长安,一样的道理。”
李渊没有说话,看着一众武将,吕仲明又道:“突厥人要的不是一个确数,而是双方的对比。王世充给得多,陛下自然可以给得更多,看双方谁的条件多。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没有尽头。”
“国师,给个准的很难么?”李元吉突然开口道。
李建成脸色一变,就要开口喝斥李元吉,李元吉与吕仲明打交道最少,也不知道他的厉害,外加又正是脾气火爆的年纪,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吕仲明却以眼神示意李建成不必发火,朝李元吉道:“给个准的不难,可若是与你想的不一样,你听得进去么?”
说毕吕仲明便不再理会李元吉,朝李渊道:“以战为主,和谈为辅,先打再议和,秦王率军出战,魏征随行,分兵,一路攻打突厥,另一路打洛阳。”

众人耸动,吕仲明道:“如此一来,此战可胜,否则一旦耽误开春用兵计划,无非是便宜了李密。”
魏征正色道:“如果并州也打不下来,洛阳也打不下来呢?”
吕仲明道:“这就是各位将军与秦王的事了。话说到这份上,大家心里难道还没有数么?”
魏征道:“你……国师,此事绝不可儿戏!”
“分兵是个好办法。”李世民道:“儿臣可立军令状,若打不赢,提头来见!”
数人哗然,李渊又颇为头疼,一手无意识挥了挥,说:“暂且这样,待寡人想想。”

于是殿内众人都出来了,知道李渊要和裴寂咬耳朵了。
所有人出来,站在阳光下,谁也没说话,李元吉黑着脸,最先走了,而李建成朝众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魏征道:“无论陛下如何决定,各位将军都辛苦了。”
秦琼,罗士信等一众武将微微点头,李建成道:“国师……”
“我待会过东宫去。”吕仲明道。
“不必。”李建成笑道:“国师先在家休息,若有事请教,建成会过来。”
“恭送太子殿下。”尉迟恭抱拳道。
李建成也转身走了,剩下李世民与一众得力干将,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罗士信最先道:“这年注定过得不太平。”
“少废话,走罢。”秦琼拍拍罗士信的肩。

尉迟恭走在前面,吕仲明走在后面,知道李建成的意思——说不定李渊会采纳出兵的计划,一旦出兵,尉迟恭很可能就会率军回并州,就要与自己分开了。所以给他们多留点时间聚聚。
两人的关系不仅是恋人,还各属李建成与李世民的班底,平时还不觉得,到了这种时候,就尤其尴尬了。
尉迟恭回头道:“这仗能打赢么?”
“老实说,应该打不赢。”吕仲明道。
“什么叫应该?”尉迟恭莞尔道。
吕仲明回忆起自己所知的过去,突厥人还会猖狂很多年,最后还是被李靖给收拾的,但是现在,无论如何都应该打。

这次两人是从皇宫正门出去的,正要绕路回西四坊时,却见三名身披袈裟的僧人沿着长街走来,各持掌礼,吕仲明不禁眉头微蹙。
方才还想着如果李世民出征,自己便索性跟着,以免出什么差错,却忘了正月十五之约。吕仲明一拉尉迟恭的手,两人避到巷内,只见远处那三名僧人朝长安守卫询问,吕仲明隐约听到“太子”二字,并认出第一个是吉藏,第二名应当是法朗,也就是文殊,第三名僧人则从未见过,莫非是大势至菩萨?

三僧并未进入皇宫,只是递出了一封信,便转而朝城东去,看那方向,显然是大兴善寺。
“走。”吕仲明道。
吕仲明心事重重地回了家,手里拿着回旋镖在玩,尉迟恭道:“他们是来找你麻烦的?”
“也不算。”吕仲明道:“正月十五,佛门让我去论道,耍耍嘴皮子,估计到时候来看来听的百姓不少。”
尉迟恭道:“是想集合高僧们,让陛下撤去禁出家令么?”
“或许罢。”吕仲明随口答道:“我觉得他们并不打算打动陛下,目标是另一个人。”
尉迟恭若有所思,吕仲明知道他想偏了,应该想的是李建成。但恰恰好文殊与普贤想打动的,则是李世民。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尉迟恭道。
吕仲明摇摇头,说:“我可能没法跟你一起出征了。”
尉迟恭笑笑,说“没关系,我会打胜仗的。”
尉迟恭伸手来揽他,吕仲明却微微侧过肩膀,不愿意接受,尉迟恭看着他的双眼,说:“还在生气么?”
吕仲明不答,手里翻着一本南华经,尉迟恭坐到他身边,侧过头,轻轻吻了他耳朵一下,那一刻吕仲明怦然心动。
“为什么……”吕仲明喃喃道。
“仲明!炭头!”秦琼策马赶来,在门外拨转马头,说:“御旨下来了!炭头你进宫一趟!分配人事!”
吕仲明起身要跟着去,尉迟恭却摆手道:“没叫你去,你留下吧。”
说毕尉迟恭跟着秦琼离开,吕仲明知道秦琼入宫,尉迟恭也去了,证明李渊采纳了自己的计划,说不定正在调集武将,安排军队人事。而尉迟恭让自己不要去的原因也很明显,有他在,尉迟恭就不好与李建成正面杠上,说不定在李渊颁布决定时,还有一番争执。
吕仲明看了会书,天渐黑下来,又有人来通报,说尉迟恭在宫内商讨战术,不回来用饭了,还带了皇宫里的晚饭回来。吕仲明吃过晚饭便躺下睡了。
直到半夜时,尉迟恭才推开房门进来,吕仲明迷迷糊糊道:“怎么样?”
“让元吉带兵。”尉迟恭道:“我和秦琼,罗士信为辅。世民留在长安,预备出兵洛阳。”
吕仲明困得不行,嗯了声,尉迟恭伸手来摸,又问:“睡着了么?天亮就要出征了,想不想来一次?”
吕仲明:“不。”
尉迟恭沉默片刻,而后在吕仲明身边躺了下来,从背后搂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吕仲明又清醒了。

“还在生气吗?”尉迟恭以指背轻轻摸了摸吕仲明。
“如果我说,等到任务办完以后,就和你分开,你愿意吗?”吕仲明平静地问。
“愿意。”尉迟恭低声道:“当初你刚来王府时,我们在一起,又分开后,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觉得终究要回去,那么至少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可以吗?”
吕仲明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了,尉迟恭小心的亲吻他的耳朵,吕仲明微微侧过头,心里很不乐意,但又有点忍不住。他心中的小人在冷战和尉迟恭的身体之间摇摆,最后还是好色占了上风,不情愿地抱着尉迟恭。
“唔。”吕仲明被尉迟恭堵住了唇,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们疯狂地接吻,尉迟恭喘着粗气,抵着他的额头,说:“我会尽快回来。”
吕仲明小声道:“你的兵不行,武器也没做好,铠甲也……啊!慢点!”
“你来试试?”尉迟恭的眼里带着笑意,轻轻顶入。
“我不是……开玩笑……”吕仲明喘着气道:“打仗的时候,别那么不要命……”
“不会不要命。”尉迟恭答道:“有人在等我归来……”说毕便深深埋在吕仲明的身体里,动情地伏到他脖侧。
吕仲明:“看好罗大哥……实在不行就……”
“天亮就要走了。”尉迟恭道:“投入点。”
“唔……”吕仲明睁着眼,看着尉迟恭,两人的鼻梁抵在一起,吕仲明不知道为什么,又涌起一阵心酸。

没有什么天长地久,也没有海枯石烂,一切皆有尽头。
携手走到尽头之后,便将结束,千万年的光阴中,只余下无穷尽的回忆。

曾经总是觉得来日方长,有许多事,以后可以做,有许多话,以后也可以慢慢说,然而生命譬如蜉蝣,朝生暮死,终于有一天,千年万载的时光都被逼上了这么短短的一段路。
他怔怔地看着尉迟恭,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尉迟恭停下动作,问:“怎么了?”
吕仲明摇摇头,想起来到并州后的第一天,尉迟恭在黑暗里手执灯笼,等候着他的到来,不知为什么那一回头时,令吕仲明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尉迟恭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紧接着是狂风骤雨般的进入,令吕仲明舒服得不住呻|吟,及至鸡鸣时分,两人才紧紧抱着,躺在床上。

吕仲明把头埋在枕头上,说:“又少一天了。”
尉迟恭一怔,继而道:“是啊,又少一天了。”
过一天,便少一天,吕仲明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滋味,凡人的日子,都是这样的么?
外面已有人声响动,尉迟恭坐起身,穿好衣服,又朝吕仲明说:“媳妇,我去上战场了,在家照顾好自己。”
“哦。”吕仲明呆呆地说:“我送你吧。”
尉迟恭道:“睡吧,不会有危险,我对自己带的兵有信心。”
尉迟恭只训练了不到三个月的兵,这就要上战场,还是迎战并州突厥人,吕仲明还是有点不放心,说:“等长安的事情完了,我就过来陪你。”
尉迟恭笑了笑,侧头看他,又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一整衣袍,起身离去。

尉迟恭走后,吕仲明又发了会呆,想想还是起身去送,一夜没睡,到得城门口时呵欠连天,秦琼、罗士信正在外头等着。尉迟恭的军队打前锋,李渊在预备祭酒,将近两万人堵在城门口,场面一片混乱。
尉迟恭正在与一众武将说话,见吕仲明来了,便道:“不是让你在家睡觉的吗!”
吕仲明没理他,过去给罗士信整理铠甲,武将们都乐了,秦琼打趣道:“怎么?吵架了?”
“哥,过去那边以后,别冲动行事。”吕仲明道。
“知道了。”罗士信淡淡道。
自从公孙氏的事以后,罗士信便消沉了不少,一副恹恹的模样,现在又笑了起来,以长戟拍了拍吕仲明,说:“你俩吵架了?”
吕仲明黑着脸,又过去送别秦琼,李世民莞尔道:“尉迟将军,怎把咱们的国师得罪了?你的日子不好过了。”
李世民一开口,场面缓和了不少,吕仲明道:“他不愿意跟我去成仙。”
尉迟恭笑着道:“嗯,不想成仙。”
哗一下所有武将都炸了锅,众人怒道:“你不去给我啊!”
“这么好的机会!”
“就是!”秦琼怒吼道:“给我多好!”
“我去我去!”罗士信道:“黑炭你不去,让给我!”
李靖道:“能带家属么?尉迟将军,你不想去早说,我们想成仙。”
李世民道:“带上我嘛!真是的!”

吕仲明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脾气都没了,高处城门擂鼓,李渊祭酒,众人忙各自站好,尉迟恭朝吕仲明笑了笑,让出身边地方,吕仲明便过去。
阳光万丈,寒风飒飒,李渊站得太高,声音太小了,吕仲明心想原来每次壮行酒的时候,场面是这样的。下面还有不少士兵在说小话,抱怨。
尉迟恭一身黑铠,上面有吕仲明设计的纹路,吕仲明心中一动,说:“哪来的?”
尉迟恭答道:“看到你画的图纸,便自己照着做了一副,怎么样?”
尉迟恭的那身铠甲乃是黑铁铸就,足有三四十斤,肩甲上立着斜勾,胸膛上的护心,护腹之处犹如龙鳞般一层叠一层,头盔嵌入金纹,作龙腭之型,尉迟恭把头盔戴上,朝吕仲明眨了眨眼。
吕仲明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帅气,古铜色的肤色,健壮的身材,十足十一个天生的衣裳架子,有自己老爹的俊朗,却没有他生人莫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嚣张。就像个邻居家的大哥,亲和而谦厚,刚毅而温柔。
尉迟恭牵起吕仲明的手,吕仲明恨得咬牙,又想对他拳打脚踢一番,尉迟恭却笑着要来搂他,吕仲明只是不理他。
“你不喜欢我。”吕仲明黯然道。
“我对你的喜欢。”尉迟恭道:“就像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我患得患失的心,就是这么一点点过来的。”
吕仲明有点难过,说:“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对着尉迟恭时,尉迟恭说的那些话,他不是不懂,而是想到他们终有一天会分开,过一天就少一天,仍然会忍不住地难过。
尉迟恭笑笑,说:“虽然我们终有一日会分离,但现在我给你的,是我全部的自己。”
吕仲明心中一动,尉迟恭又看着他的双眼,说:“你终于感觉到我的心情了。记得那天我说,你不喜欢我的时候么?”
吕仲明想起那一天,当尉迟恭说出我们还是算了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尉迟恭曾经也很没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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