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寻明记-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应反倒有点不自在。
屋外的窗缝上,两双眼睛在悄悄的窥视着。
“贝勒爷,这死财迷还真是有本事的!怪不得当年陈神医要找他当徒弟!”,达海小声道。
“两年不见,刮目相看,当真是近朱者红!”,黄台吉心中居然有点羡慕。
“此人如此贪财倒是为何?”,达海有点疑惑。
黄台吉轻声笑道:“世人哪有嫌钱少的,你会吗?”
“自然不会!”
在达海的回答声中,二人呵呵笑着边走边聊,放心的出宫去了。
“贝勒爷,三日后,高神医就要走,这合适吗?”
“看大汗的恢复程度。今日我在一边仔细看着,高神医之神技主要是靠他的一些祖传下来的工具。既然工具不带走,占布又可以的话,倒也不妨让他走。有才的人都有些怪异,最好还是顺着点,人都有生病的时候啊!”
阿巴亥和瓜尔佳站在假山后,听着黄台吉和达海边走边说的过去了。
“我们还去代善贝勒那里吗?”,瓜尔佳贴心的问道。
“累了,我还是不去了。你去通传一下代善贝勒,大汗无恙。另外,我好像又怀孕了,看来有很长的时间不能去了。”
阿巴亥有点寂寥的摸着还没有一点动静的肚子,郁闷想着每月都来的这次没来,还好算日期值得庆幸,应该是老汗的。
“瓜尔佳,把存下的金银带一些出去,送到阿济格那里,再让阿济格想办法带一些给乌拉城里亲戚们。”,阿巴亥有点寂寥,因为她知道乌拉城早已经被建州女真毫不客气的占领了。
同样寂寥的高进,清心寡欲的在宫中呆了三天,占布在高进的指导下,很圆满的完成了每一次护理,也得到了黄台吉的肯定。
顺着王腊根在北方搭建的货物渠道,高进很顺利的检阅了王腊根的成绩,在张星火的陪伴下到达了辽河口旁边自家的私港,撤忽。
算算日期,离八月中旬的院试还有不到十五天。高进日夜兼程,过高家庄门而不入(高家庄外城主要是流动人口了),换了江船,直接奔南直隶而去。
南直吏的贡院门口,站了好些军丁,今个是要进场考试的日子,潘耿一大早起来就挎着考篮,翘首准备迎接高进。
高进骑着马,带着一群家丁在马路上奔跑,想着今日要是迟到就太糟糕了。
“架!”,高进下定了决心,催马奔跑,一路撞翻了菜筐,踢翻了装货的车辆,紧赶慢赶来到贡院的门前。
但是,贡院的门,却已经紧紧的关上了!
第248章 民意
可怜的高进满头大汗的看着紧闭的大门,满心失落。
不死心的潘耿安慰道:“庄主,刚关的门,我去砸!”
通通通!通通通!潘耿带着几个生活条件好,吃穿有保障,一个个养的膀大腰圆的家丁,上前就是一顿猛砸!
就在这时候,高进的身后又紧跟过来一大群人,有提着棍棒的泼汉恶妇,也有瑟缩的小商贩,为首的几个指着高进大喊:“就是那人,撞了我们的摊子,居然理都不理就跑了!”
高进看见后面来人,心想坏了,忙着赶路,这下搞出事来了!
首先是大门旁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冲出了几个提着棍子的军兵,为首的军官黑着脸扬着头大声吆喝着:“哪里来的刁民,敢在贡院门口撒野,给我枷起来!”
“刘哨长,是我,潘耿。我家公子还未进考场,还请军爷放我家公子入场,这里一点小意思”,潘耿不慌不忙的说道,一边凑上前去。
刘哨长低头看,呀是最近认识求关照的,还收了别人不少银子,小声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晚,刚才学政大人已经说了关门,怎生是好?”
“麻烦刘哨长和里面的师爷说一声,我家公子可是南直隶有名的才子,得了国子监祭酒首可的。你看,后面那些人,听说我家公子进不去,都抱不平!”,潘耿随便指着身后正气势汹汹围上来的一伙百姓。
刘哨长一看气氛不对,急忙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且进去看看!”
贡院的侧门又关上了,潘耿急忙跑向围着高进和十来个家丁的人群。
高进马上向众人简单抱了个拳,道:“各位父老,今日急着科举,路上急忙了些,在下先陪个不是。诸位有什么损失,还请到旁边我管家这里录下来,我们会照单赔偿!”
“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们不要钱,就要讨个说法!”有几个长的就不像善类的泼皮在人群中大喊,挑唆着人群上前。
高进带的家丁都是精锐,特别是骑了马的来回走动,将人群隔了开来。
“不要钱要说法的站左边,我们就用手里的棍棒讨说法。要钱的站右边,我的管家会接待你!潘耿,你去登记!来登记的前十名赔偿价钱翻倍,之后每十名降一成,一炷香为限。”,高进自觉没时间和这些家伙折腾,开了个好价。
围着高进十来人的百来个商贩和泼皮,开始围在一起商议,分了几个意见,不欢而散,最后各自选择。
有那泼皮就大声骂着去拿钱的没有信意,但看着右边十来个满身杀气的家丁,摸不清底细倒真是没有人敢上前尝试。
四周送考的闲人和路过的村氓一看有热闹可看,黑压压的围了上来,围在前面的好事者大声呐喊:“快打,不打是孬种!”,围在后面的人则向左右大声问道:“干什么,干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人多嘴杂,各种声音此起披伏,贡院内就听得门外人声鼎沸。隔着门缝,刘哨长找来的师爷向外面看去,乍舌道:“乖乖,这么多人!怎么像是打架,真是来考试童生晚了?”
“青天大老爷,千辛万苦徒步跋涉来考试的穷童生按时到了,还没入场,请大老爷开恩!”,第一个愿意领钱的商贩,登记完到贡院大门前声情并茂的大喊,然后转到潘耿哪里美滋滋的拿着比平日里多好几倍的银子走了。
然后是下一个,南腔北调,各种达人秀一般,看的黑压压的几千人莫名其妙。
“外面何事如此聒噪?”,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的弯腰凑在门缝上的师爷和刘哨长都跳起来退后。
师爷恭敬道:“熊大人,外面有个来考试的童生来晚了,很多人在外面鸣不平,帮忙叫门。”
“那个考生就是在学政下令关门的那一刻到的”,刘哨长壮着胆子大声禀报,感觉这句话对得起刚才收的一两金子了。
“青天大老爷,千辛万苦徒步跋涉来考试的穷童生按时到了还没入场,请大老爷开恩!”,正此时,平日里在街角规矩卖小菜的苦难女商贩,登记完后用饱含心酸和凄惨的女声以超过帕瓦罗蒂的分贝唱念,感动了一大片人。
围在核心圈后面的人群恍然大悟,原来是刁难穷学子,所有的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一个风尘仆仆穷困潦倒的穷书生的形象,更有甚者立马联想到自己科举多次不中转行后苦逼的人生。
愤怒的人群喧闹了,破口大骂者比比皆是。
“你们这些狗官,吃着国家的俸禄,不干人事!”
“狗官,你们也干点积德的事情,不要生儿子没****!”
门外的人出气爽了找到了感觉,有人在一起吵闹,平日里的懦夫勇敢了,一起苦于没人领导的找到了领袖欲,一个个在人前努力的表现,煽动着更多的人跟随,蜂拥着往前,围着贡院一层一层。
高进一看不妙,让自己的人全部悄悄的退到一角,又临时抓住一个刚喊完到潘耿面前领钱的一个卖包子的汉子,买了他的破外套罩上。
形势已经转出所有人的控制之外,叫嚣的泼皮是本地的地头,看着势头不好也钻了出去。
贡院的大门台阶上,就剩了在僻静处地上抓把灰抹了脸,衣服破烂,满身尘土,可怜兮兮的背着考篮,独自站着彷徨的年轻穷苦童生高进。
贡院里所有的官员都到了大门前,听着外面正问候着自己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人,一个个黑着脸。
熊廷弼看着学政道:“还请学政大人早做决断,外面群情汹汹,处置不好,若有民变就悔之晚矣!”
学政苦着脸恼怒骂旁边的一个千户道:“荒唐,既然在门未关的时候到的,放进来不就好了,搞出这么多事端。若有民变,我就弹劾你刁难考生,酿成民变。”
千户哪里有身份和这些老大人说话,憋着一肚子气臭骂刘哨长:“连个门都看不好,快把人放进来。”
熊廷弼安慰道:“学政大人处置果断,今日之事应无大碍。”
刘哨长屁也不敢放的急忙带人打开大门,吆喝道:“大老爷开恩,快不快进来!”
高进勾着身向门内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向门外众人鞠躬行了一大礼,大声道:“诸位大爷、大伯、大叔、大婶、婆婆、奶奶、姐姐、妹妹,我这就进去了,还请各位乡邻散去,菩萨保佑各位乡邻平平安安!”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不少人热泪盈眶,感觉自己今日做了大善事。
高进又行了一礼,转身进了贡院。刘哨长接着在后面大声喝道:“还不散去者,一律拿了送号子里去!速速散去!”
呼啦,发泄完毕的人群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个个如鸟兽散。
贡院里所有的官员心中都舒了一口气,转头来看低头瑟缩的躲在一边的童生,衣衫弊旧,满身尘土,很像自己当年,心中倒有几分同情。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考生?”,师爷询问道。
高进行了一礼,道:“大人,晚生名叫高进,是无锡县的考生。”
师爷被称为大人,有点尴尬的看着学政。众官员见多了这样初出茅庐见人就喊领导的新人,自然不以为意。
“你就是家国天下,救时拯世的东林学子高进?怎么搞成如此?”,南直隶国子监祭酒记得高进是个富户,上前一步,疑惑道。
“正是晚生,晚生践行先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徒步前来,路途不熟,来的晚了些。今日各位老大人开恩,晚生自会铭记在心。”,高进低眉顺眼的回答,却掩不住一丝豪气。
“快去考试吧!”,学政很满意高进的回答,催促道。
见高进随着刘哨长走去自己的考棚,众人欢欣一片,谈笑着回堂上高坐喝茶。
“看这小子举止言谈,恭喜今日学政大人又为国家选得一良才!据我所知,此子已经中了一个武秀才,也算是文武全才。等此子考上,我是准备放进国子监的。顾泾阳收的好徒弟,令人羡慕!”,国子监祭酒呵呵笑的合不拢嘴。
学政大人抚须自得。
熊廷弼端着茶碗,琢磨道:“此子平日里倒是有所耳闻,据说家中颇是富裕。今日门外有如此多的众人为之喧嚣,还真是天鸣不平!有人言天下大势尽趋东林,长安无林不开榜,就那已返乡三年多的李三才,近日都有谣言要被起复。”
学政也是东林的人,听着不爽道:“如今朝堂上楚党、秦党、宣党党争愈演愈烈,罔顾国事,孔圣人之道若是谦谦君子不坚持,又如何对得起圣恩和天下黎明百姓!”
“听闻最近有举子芮永缙与其兄芮应元揭发宣城县生员梅振祚、梅宣祚****事,反被羁押,不知熊大人可知此事?”,学政说完,斜眼看着熊廷弼,心想你也不是没有把柄。
“哼,宣城县生员梅振祚、梅宣祚依仗权势,****多名良家女子,为祸乡里,经查属实,某恨不手刃!”
熊廷弼说着来气,放下手中的茶碗,“芮永缙等生员因操行品审事对诸院行贿被人检举,芮永缙等四人指认为主使之一,前几日和同案犯一起被吾革去了功名并施以杖刑,以儆效尤!”
“学政大人清明!提学御史以力挽颓风为已任!在下佩服!大家最近听说没,吏部考功司主事王三善的小老婆苏三死了?”,国子监祭酒见势不好,赶忙找话题出来打圆场。
“玉堂春死了?怎么死的?”,在座诸人都是大吃一惊。
“听北京游学回来的监生说,按王家家规风尘女子不能有名分,苏三又不能生,年老色衰饱受欺凌,最近居然自尽而死。王家秘密出殡,知道的人不多。”
国子监祭酒八卦的有模有样,让在座众人唏嘘不已。
“想当年王三善在北京逛窑子的时候结识了苏三,也算是郎才女貌。后来做了官,辗转找回了苏三,也是美事。谁料到,最后是这个结局,外面那出折子戏会加这段结尾吗”,学政端起茶杯,无限感慨。
“估计不会,谁乐意花钱买不高兴。说起来,最近城里花满楼的胡媚娘很是跑火,说是弹的好琴,唱的好曲,有贵家公子愿意一掷千金想与之过夜,还不一定能排的到队。就是请出来陪吃顿饭也要百金,不入眼的还请不到!”
师爷无限憧憬的言语和眼神,将众人的话题迅速的转到了风花雪月中去了。
风花雪月,自有浮华万千可述,八卦是无极限、无下限的!
因祸得福的高进,已经在破旧的考棚里安顿下来。
领路的刘哨长又得了二两金子,所有的委屈早就飞到天外,看来金钱还是可以一定程度的弥补委屈的。
高进洗好了脸,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桌上的考卷,叹了口气,贴经如此变态,还真不是擅长的。
刚叹了口气,左右的考棚墙壁居然开了,走出两位鹤发庄严的老头。
第249章 秦淮风月
所谓居移形、养移体,人身因保养和地位的变化而呈显不同的气质状态,怪不得人身是“修”来的。
高进见半年前同场赶考的白发穷苦老童生,今日居然个个都有些潇洒如仙,心中一丝感叹。
“东翁今日晚到,还真是让我俩担心了!”,二老叟行礼道。
高进笑指屋角的美酒大肉道:“谢谢各位老师傅挂记,中午我们再小酌一下!”
老师傅礼毕道:“东翁客气,我们还是先回屋去了,待答完,还请东翁审阅提点。”
“两位老师傅如此信任在下,大家自己人,那我也就不避嫌了!”,高进很客气的举手还礼,心道果然是人老成精,知情知趣。
两位老师傅自回了各自的考棚,高进也认真的开始答题,毕竟自己准备了小半年,也该长进了些。
与此同时,贡院考试的各个考棚,有的考生在认真的答题,有的则悄悄的从各个角落里取出备好的小抄,有的则悄悄的向左右同窗询问,考试现场激情四射,十分热闹。
畸形的贴经考试败坏了考试的目的,毫无意义的截经试题,造成了大面积的抄袭舞弊。
最夸张的是,有肥头大耳如猪的考生,坐在椅子上摇着折扇酣睡,不知道哪房的师爷,巡视考棚的时候转了过来,看四周无人,迅速的将桌上考卷换了一张答好的,真的是做做到了读书人的事,抄算什么!
高进的考棚,本就落在了偏僻的角落,还是临时赶修的那批,简单的可以说破漏,但是也为左右交流造成了很大的方便。不能免俗的高进开始怀念后世公平的考试机制,同时感叹潘耿做事,还真是最来越让人放心了。
似水光阴,浮生三日,落日余晖中,伴随着贡院古树上响亮的蝉鸣声,高进背着考篮,和二位老“同年”一起,跟着同样高兴的人流走出考场,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心中十分的欢畅。
自己已经尽力了,还要去考什么进士吗,看这历史走向,倒怕没什么时间。高进的心思,已经云游到建立庞大的帝国舰队上去了。
潘耿牵着老马,带着人站在大门口一侧,兴高采烈的接到了高进一行。
高进愉悦的跳上老马,笑道:“去哪里歇息啊?潘总管。”
潘耿闻言大喜道:“庄主如果没有安排,今夜就由卑职安排。”
高进看着两位白发老同年笑道:“二位老掌柜,今晚我们就听潘管家的安排。”
“悉听东翁的安排”,两个老头已经初步知道高家庄的体系,庄主刚才提拔了潘耿,也提拔了二人,回去必然会安排一地执掌,心中都是快意,不想老来生计不愁,看来才学也不一定要卖与帝王家,心中自恨开窍的太晚。
谈笑风声间,潘耿道:“到了,咦,我走的时候独孤院长已经在船上,怎么不在此恭候庄主,难道有事,庄主在此稍后,待卑职前去看看!”
潘耿急忙向码头里一模一样的一大排灯船跑去,高进则认真看着四周,原来是到了一热闹繁忙的码头,码头旁边是非常热闹的商业区,虽然已近傍晚,人流照样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其中就有很多各地来院试或乡试的学子。
刚考完院试的学子美名为考完了放松,还在等待乡试的秀才们则解释是考前放松,反正话都是人说的,各个风花雪月的销金场所都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高进旁边的一老叟笑道:“夫子庙,看来潘总管要请我们上灯船夜游秦淮河,此事甚妙!老夫来南直隶考学近四十年,今日还是托了东翁的福气,得以上灯船夜游秦淮,快哉!”
高进笑道:“好生跟定我,我一定会让你感觉到此生还想再活五百年!”
二老叟不明其意,但也知道东翁要的是忠心的汉子,都纷纷琢磨着要尽力表忠、效忠。
高进站在码头上极目远眺,斜阳下,秦淮两岸金粉楼台,雕栏画栋鳞次栉比,很像后世的仿古建筑群,唯一不同的是行走在此间的都是真正的古人,让自己反而有点被穿越的感觉。
秦淮河河面不是很宽,四五百米到七八百米之间,河上舟船密集,河水不是很干净的感觉,但是总算还是清流,不至于后世有段时间成了臭水沟。
“十里秦淮、六朝金粉,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此地为夫子庙桃叶渡,当年东晋王羲之之弟王献之在此迎迎接爱妾桃叶,作《桃叶歌》相赠。”
一老叟见东翁四处凝望,很感兴趣,立即不甘寂寞的插话,并扇动着折扇闭目、摇头、掉文,“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正此时,众人附近又停下一辆宽大的马车,马车后跟着几个粗壮的地痞,马车上下来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抱着琴的,提着梳妆盒的,背着衣饰品的。
最后面从马车钻出来的,是一个艳装的中年女子。下车后,回头又牵了一十六七岁蒙着面纱的清丽女子缓缓出来。
“妈妈,是哪条船啊?”,女子黄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响起。
光看此排场,众人就知道此女子必为秦淮河一带的当红绝色。
“桃叶映红花,无风自婀娜”,高进情不自禁淫了一句。
“应景,应景!”,二老叟同时笑赞。
女子开始大声的一声,看到附近有人,转了低声和妈妈交谈起来。高进等人,转头相识一笑,自等待潘耿寻了独孤信,确定是哪条船回来。
“我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管家,说好了在这里等的。气死人了,今日委屈了你了。女儿,我们开门做生意,有几种人不能得罪,这种不要命的泼皮就惹不起。今日唱几曲就走,就算了了账,下次再来纠缠就找官府的人治他们”,妈妈皱着眉头安慰着女儿。
“一个小小的地主,居然如此无赖。等我回去告诉方世鸿方公子,要他给我们出气!”,女子生气的道。
妈妈摸着女子的手安慰道:“傻丫头,那个方世鸿又会是什么好人!虽然他爹方从哲现在又出来做了辅相,但是听说方世鸿在北京城也就是一个浪荡公子,与虎狼谋皮的事情还是莫做的好。欢场上迎来送往,都当不得真。”
“若不是这小地主,桐城的阮公子今日还要带马公子来,还有扬州盐商的那个胖的像猪一样的程公子,说好了考完院试就来找我,上次他还许了我一套头面。不知道找他们有用吗?”,女子还是不服气。
“阮大铖,马士英都是初出茅庐还没走上仕途,爱惜羽毛,虽然家里有点权势,不会为一青楼女子和人大打出手,你别以为他们对你有意思,只不过贪图你的美色。扬州盐商程公子,胖的像猪一样,虽然有钱,但真心说你愿意跟他过夜?”
“嗯,妈妈,我的心思还不是为了给你多挣点钱!”,女子扭捏的摇动着妈妈的手撒娇,被老鸨说中的爱慕年轻才子的那点心事,居然面上发红,幸好罩了面纱别人看不到。
妈妈耐心的劝慰不懂事的女子:“别看他们用了强,银子倒是给了双倍。就看这点,也算是合了道上的规矩。这种人老娘看了几十年,是得罪不得的,还是少惹事!”
看着勉强服气了的女子,妈妈心道:“北京来的浪荡公子哥,见多了要是抢了你去,老娘还不亏了老本,还是先让他去找别的女子吧。至于那几个才子,钱财又不是太多。就那个盐商子弟,自然不能让他轻易的得手。这家路过的土包子,自然可以吃一口。”
码头上的两群人,都在等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互相也打谅一番。
那妈妈见高进一伙,老的老,少的少。老的明显是随从,少的还算潇洒,不知道又是哪家来开眼界的子弟(经过了三年历练和生长,高进的气质可以算是上了很大一台阶,已经很有粗壮如赌侠高进那般男人的味道)。
“庄主,独孤信迎接来迟,还请庄主恕罪!”,众人怡然自得的情绪被独孤信高声唱的一喏打断。
高进转身看了独孤信,做出严肃的样子,道:“刚干什么去了?”
独孤信见庄主严肃,急忙指着身后推着装满了各种食盒小车的几个家丁道:“听灯船上的娼家介绍,金陵小吃,自六朝流传至今,多达八十多个品种,船上的不是很齐全。”
独孤信随手指着身后一车,介绍道:“我特意去采办了些,这是桂花夹心小元宵,那是五色小糕,还有一些酥烧饼和什锦菜,都是娼家介绍的上好土产。我还选了一些可以存的久的,给老夫人等人带回去。”
高进笑了,道:“些许小事,哪里需要你亲自去跑!走一起上船!潘耿还寻你去了,我们寻他去。”
独孤信带着高进一行寻着自己的船而去,走着就遇到正回头的潘耿。
满头大汗的潘耿进见独孤信到了,高兴的道:“独孤院长到就好了,我去那边码头上接人去?”
高进正欲问独孤信,订的灯船的娼家大笑着迎出来:“哎呀,各位爷到了,来客人拉,小厮们,上等的碧螺春泡起来,姑娘们,出来接客拉!”
“大爷!”,十来张握着各色精致手帕的芊芊细手同时从船上伸了出来。
第250章 信义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也不过如此。老宅男高进背手驻足,看着无数伸来的手臂,遥想当年在花都看到整齐迎客的失足妇女,心内意荡神驰。
独孤信一旁呵呵笑道:“知道庄主这几日辛苦,卑职找了些庸脂俗粉聊以助兴,船上已经检查过了,我们的人在上面,庄主可以放心休息。”
高进哈哈大笑着带着兄弟们和老鸨一起登了船。众人进了大厅,高进大喝一声:“船上备好澡水没,我们各自先去洗洗。独孤,各侍从和你的手下安排好,半个时辰后开饭。”
老鸨愕然,这还有一上船就先洗澡的,真是粗人急色,凑上去赔笑道:“澡水是备好了的,不知道公子选择哪位姑娘的房间洗浴!”
“自然是你们船上最好的那间!”,独孤信一旁喝道。
“云樱,带公子回房洗浴!”,老鸨有些不开心的回头叫着,一个梳着高髻穿着华裙的年轻女子应了,款款上前向高进作了个万福,低声道:“公子,请跟我来!”
高进哈哈一笑,向众人笑道:“你们自选,我先去洗洗,都快臭了。”
头一走,众人也都不客气,自找了看得有眼缘的去洗去了。独孤信是不敢去的,安排好手下轮流到几个屋里去洗,带着轮值的侍卫抽了上船的跳板,守住船帮和庄主附近的船舱。
潘耿这时候回来了,后面带的,居然是高进一行在码头上遇到的那伙女子。
独孤信低声向潘耿道:“本来想给庄主一个惊喜,没想到他们已经在码头上遇到了。幸亏她们没记得我,哈哈,还可以搞个意外的哈皮,就是那个庄主喜欢说的哈皮。”
“他们随身带的那几个泼皮也要上船”,潘耿报告。
“上就上来,上来就关到底舱去。不听话就捆起来”,独孤信不在高进面前,说话的时候眼神愈发的阴狠与冷冽了,让熟习的潘耿都感觉到一丝凉意。
“上来居然把我们晾在这里!”,年轻的女子坐在灯船空荡荡的前舱中央,非常恼怒。身后几个侍女也七嘴八舌的叫道:“妈妈,这些人太不像话了,连杯茶都不准备,今日之事传出去会损了我们花满楼的名声!”
“休的嗦,客人没到,就稍事等待,哪里这样没规矩。这船的老鸨子丁龅牙,从来不是善茬,她手里的姑娘在秦淮河上也算一流的。今日她能坐着等,你们就该也能等。能在丁龅牙的船上不花钱有茶喝的青倌人,老娘好像还没听说过。”
青年女子看着一脸铁青的妈妈,站起来凑近了,伸手扶着妈妈的肩膀,温柔的摇晃着笑道:“秋妈,你别生气了。今日我就帮你挫挫丁龅牙的威风,我胡媚娘出道以来,金陵城里还没有对手。”
秋妈抬眼看了看女子,转了温婉的语气道:“媚娘,你可要收收脾气。虽然你技艺已成,但是对世间事情还是知之甚少。妈妈这些年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来啊,上壶香茶!”,胡媚娘大声的叫道。
“胡媚娘,在我的船上,上好的香茶可是一两银子一壶!”,丁龅牙转出身形,呵呵的笑着。
“来一壶,这几个银子还不在老娘眼里”,秋妈突然开口,强硬道。
丁龅牙冷哼:“来啊,给她们上壶香茶,记住收现银的。”
胡媚娘随手从怀里荷包里掏了一两银子丢去,丁龅牙接了,无趣的转身走了,心中不悦的嘀咕,算秋老太你运气好找了个好花瓶,不过就这个性子,哼,看她也长不了,还是我们船的云莺性子好。
丁龅牙念着自己的云莺好,自去舱房端了壶好酒,就往云莺的船舱走去,一路被高进的侍卫拦了两次,在门口还被潘耿挡着先把酒喝了一口。
丁龅牙不高兴道:“怎的,这船上的东西都是你们备好的,我们的人从今天早上起就没下船了,还怕毒了你们少爷不成。”
潘耿笑道:“休得聒噪,银子不会少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