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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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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摸摸脑门上的头发,烦恼的看着经过面前那些人形的傀儡,怎样让他们丢弃羊的反抗,学会狼的反抗?屈辱的生存还是骄傲的死亡,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晌午出发,赶了八十里路,高进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属于自己了。他蹒跚的挪下马背,在陈若虚的帮助下挪进了屋子。陈若虚道:“何必这么辛苦,有马车不坐。”
高进叹道:“北方马,南方船,都是必要的工具,没有办法。”
陈若虚看着自己这略显猥琐的肥白便宜师弟突然有了志气,不由赞许道:“有毅力,有手段,高进小兄弟日后必成大器。”
高进轻声叹气:“你也看到此地,天知道。”
陈若虚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小兄弟和我南归。”
高进一听来了精神:“到你老家那置200亩地,一套宅子,要多少钱?”
陈若虚盘算了下:“在我老家那里,一套空房50两银子是要的,南方近年物价高起,要是前些年还便宜点。”
“至于耕地,那个不是很好买,需要有合适的机会。200亩不好说,20亩好地是买的到的,连皮带骨也就是100两银子,可以传给子孙。高进小弟小小年纪就能开创家业,可喜可贺。”
高进自己也心里欢喜,终于完成了第一桶金的积累,我是主角啊,可是为嘛做的这么辛苦。我的金手指呢,高进想着佩斯陈的主角配角睡着了。
第9节第9章 东哥
高进与陈若虚一进入抚顺马市,早就翘首等待的李妈快步冲了过来。
李妈上上下下抓住检查了一遍各个零件:“我的儿啊!可算回来了,听说那边都是些蛮人,下回可不准再去了啊!”
王启年站在李妈身后乐呵呵的招呼:“快到铺里休息下。你娘一大早就在这儿等你了。”
张郎中在店里等着,见到师兄和高进回来也是非常高兴。
高进把制作灰酒的事情交给了张郎中,让三万去找地方歇着,明日大早来取走灰酒。
李妈见娃无事,拉上高进的斩获,满眼金光的先走了,有王启年陪着,高进倒不担心。
一天忙下,关了铺门。
张郎中乐呵呵的端上一壶米酒:“一人一碗,解乏解乏。”
高进咪了一口,嗯,香香甜甜啊。
高进抹了下嘴:“张郎中,我准备和你师兄回南方。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现如今你也算是一代明医了。除了这个补牙,我还有些主意,到时候我们联合开个诊所。”
“加上你师兄,一般的病症难不倒我们的。今日进账银子每人20两。”
“陈爷,上次100匹马,我启年叔叔帮我们卖了500两银子,除掉税钱、牙人钱和给启年叔的辛苦费,还有450两,我建议陈爷200两,我和张郎中一人一百,剩下50两我们到南方买间店面做生意。”
陈若虚未料此次辽东一行竟然挣了有400多两银子,张郎中也是挣了200多两,心里都开心的很,一致同意。
辽东贸易有暴利,辽东出产的奢侈品在内地极为畅销,建州女真也是获利巨万。
大明朝一个普通的七品县官的年俸是45两,范进的老丈人胡屠户一年只挣得36两银子就可以在范进面前摆阔。高进一伙在马市这几日就挣得了十来年内地小商户的利润,
张郎中酒酣人爽,微红的脸,:“回乡,师兄,我回得吗?”
陈若虚痛快道:“回得、回得,可记医书一笔啊!”
张郎中举杯一口闷干,欣然同意。
高进见张郎中下定决心一同还乡,也很高兴,马市左近能补得起牙的大多都补了,大家一致决定——明日中午关门走人。
第二日一早打发了三万,解了马市的手续,高进骑着让王启年留下的马,张郎中赶着马车,一行人高唱得胜曲就往回走了。
张郎中与师兄边走边聊。
陈若虚笑道:“师弟此番可以衣锦还乡了。不想机遇天成,成就了你这门专业。这个方子足够师弟你成为一代名医了。那小胖子颇有才智,不过我看他无心于此,只要师弟深入研究,毕成大器。”
张郎中笑道:“这小胖子打架遛鸟,偷看女人洗澡,名闻四邻。后来哪条弄堂看到他来了都要立马喊快关门窗。自从上次摔到了头,居然改了习气。”
“我这次挣了银子,开了眼界,这样挣钱的乐趣比赌博强啊。回乡也能置办家业。这小胖子有点福气,我感觉跟着小胖子,我会更好的。我跟定他了,哈哈。”
陈若虚道:“傻人有傻福,不过小胖子不笨哦,此次到蛮城,小胖子应对得当,我也要让子侄与他多多来往。此子良方颇多,受益受益。”
高进被念叨的打了几个喷嚏,以为自己寒着了,裹紧了点衣服。
高进挣了350两的收入,还扣下了100两的创业基金,心中颇是自得,美好的生活在招手啊,高进仿佛看到自己和别的穿越小说的主角一样,随随便便就可成为百万巨富,娇妻美妾,仆童无数。
“大仲马啊!我得意的笑哦!”猥琐的小胖子边走边笑开了花。
天黑入城,杏花楼生意依旧火爆,让二子送了酒饭,欢乐今宵。
酒席散伙的时候,高进喝的有点多了,李妈忙着呢。等高进半夜在小床上醒来,嗯,杏花楼都打烊了,有客的关门留客,没客的关门洗澡休息。
高进撒了泡尿,看到王二娘的窗户开着,一股洗澡后的香味,那里的感觉帮帮硬,心中轻哼,****的时间开始拉!情不自禁的就翻进了王二娘的房间。
只见二娘在屏风后正抹着身子,嗯,很香啊。高进裤头一松,胖乎乎的小手抓了上去,恶虎扑鹰摁倒弯腰,妥妥的一杆进洞。滑哦哦,小贱蹄子思密达,1234,2234,3234,4234。
“公主,茶汤来了!”嗨,这还带插播广告的。
高进抓住王二娘的酥胸,加紧动作:“二娘,没走二天,你的胸就缩水了。”
身后一声轻忽,高进回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高进一惊,喷薄而出,身下女子一阵痉挛、软倒在地。
高进抖了抖鸟。舒了口气:“看什么看,你哪来的?二娘,怎么倒了。”
高进弯腰伸手去扶二娘,身后的人惊愕莫明。
呀,这女的谁啊,高进扶起立马慌了神,二娘是狐精变得!
高进正待开口高叫,突然被那女子幽幽的捂住了嘴:“不准叫!叫就杀了你。兰雅,扶我上床。”
高进坐在床这头,那女子坐在床那头,裹在被子里。叫兰雅的年轻人原来是个侍女,端坐在中间,举着把匕首。
“公主,我杀了这个淫贼。”兰雅咬牙切齿的说。
高进一脸无辜,一副安全无公害的样子:“姐姐,这里是妓院。我是来会我的老相好的。”
那女子神情呆呆,守身如玉28年,没想一夕落在这人手里!
如果不是听说这里有名医可以补牙,来这寻牙医;如果不是嫌弃客栈听到琴声寻到这里;如果不是要洗个香喷喷的澡!
如果不是洗澡的时候动了情;如果不是洗澡出来全身无力……可那感觉却真的好。这是做梦,这是做梦。
对面那小眼睛的小胖子,浑身哆嗦,一副可怜西西的样子,女子心中一叹,天意啊!
高进抬眼看了看那女子,几分美艳几分气质,露着香肩,真想不到刚才还和自己云雨。
高进咬了腰嘴唇:“我会负责的,我叫我妈上你家提亲。”
兰雅咬牙轻声怒喝:“叶赫那拉东哥,叶赫部的公主,草原上的明珠,是你这样的小孩来提亲的吗?”
高进愕然:“叶赫公主,你跑我家妓院来做什么?”
兰雅气的脸色通红:“你!”举起匕首就要扎下。
那东哥说道:“慢着。兰雅,今日之事,切不能让外人知晓,你可对神灵起誓。”
那兰雅跪下说:“公主,我兰雅对长生天起誓,今日之事必不透露半句,否则死了不得超生。”
“那,那小胖子,你叫什么?你是做什么的。”
高进瑟瑟的答道:“我叫高进,是这里老板的儿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高进,你把衣服脱了?”
高进发抖道:“我也向所有的天发誓,今日之事必不透露半句,否则不得超生……”
高进在心里学习韦小宝,在心里把不超生的改成了阿猫阿狗。
“把你衣服脱了。”
高进一愣。
兰雅上来匕首一轮,高进本就散乱的衣服快速的掉了下去。
“兰雅,你也把衣服脱了。”
兰雅一愣。
东哥又道:“兰雅!”
兰雅一咬牙,丢了匕首,脱掉衣服,油灯下一片鲜嫩。
“兰雅,吹灯上床。”
大被同眠,公兽凄惨的低声哀叫,愤怒的母兽多年欲望释时的嘶吼,小母猫春天的低鸣,夜深沉。
第10节第10章 纯属失误
抚顺三月安静的早晨,新一天从卖早点的吆喝声中开始。
高进在一缕从窗框偷入的阳光照射中醒来,左右各有一缕秀发,飘香。
高进两边看看,美丽在左边,可爱在右边,一股豪气胸中伸起,两手用力轻轻抱了抱两个女人。
女人醒了,一点恍悟,伸手摸了摸高进的脸,推高进道:“去安排热水。”
高进本能的穿好衣服,去办去了,虽然脚步虚浮,但是那个快啊!
高进奔进厨房,一头撞到一女子怀里。那女子轻轻揪起高进的耳朵:“臭小子,一大早跑这么快做啥。”
高进一看,却是王二娘:“二娘,你屋的客人要热水?对了昨天你不在屋啊。”
王二娘笑道:“昨来两建州女真的丫头包了我的屋子住。我昨晚就住到厢房去了。嗯,臭小子,你咋知道。”
高进慌乱道:“没,早上遇到客人要热水。”
高进忙上忙下,然后坐在王二娘房的外屋等了半响,只见东哥和兰雅漱洗好了,亭亭玉立,虽然着了男装外套,但是依然清俊。
高进忙道:“嗯,那个,东哥。早点在这里,是我师兄的家传秘方八珍糕。非常滋养。”
东哥唤兰雅坐了,一边吃一边看着小眼睛的憨胖子,虽然年纪略小,但是却有点大男子的气味。
高进见东哥和兰雅吃的香甜,心里十分高兴。
东哥突然使了个眼色给兰雅。
兰雅突然拔出刀来刺向高进。
高进大惊本能后仰,直接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兰雅一脚踏上高进的胸,把刀轻放在高进的脸上拍着。
东哥一边说道:“高进,昨日的事情你如说出去,就杀了你。”
高进筛糠的打抖:“我不说,我不说?”
东哥掏出1两碎银,丢子桌上:“兰雅,我们走。”
高进呆在屋里,看着二人迈步出去。
人去屋空,心也空了!
那种心中被挖走一块的感觉,高进很不爽!很不爽!
高进心中一曲jutdane,混声响起。
店外的马车上,兰雅一边驾车一边问:“公主,为什么不杀了他?”
东哥想了想,说道:“他还是个孩子。有人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吗?有人会相信你昨晚和一个孩子在一起吗?何况再加上我,我们回叶赫吧。”
兰雅红了脸:“原来公主死将计就计,那医生的事情?”
“留布泰带几个人去办。”
汇集了分散的族人,东哥撩开马车的窗帘,回头看了看阳光下抚顺所灰黄的角楼,喃喃道:“高进!”,带着一点惆怅,马车远走。
高进回味过,看了房中一片狼藉,立刻开始破坏现场,理着理着拣到一条玉坠。
高进看了看不是楼里的,知道是二女所遗,也算个念想了。
忙碌了好一阵,辛苦的高进回房倒头就睡,补觉恶补到吃中饭。
杏花楼和明朝的大多妓院一样,下午才开门。
晌午,大家无事聚了2大桌吃中饭。
巴雅尔带着达春、吉仁泰正在吃饭,身体已经明显好多了,大孩子们的脸上开始出现幸福的笑容。
五岁的牧仁和女人们一桌。
杏花楼的八卦女——碧莲正和众女交头接耳,李妈则一会惊讶一会微笑。
高进在王启年的一在吃饭的呼唤声中最后一个进入花厅。
高进踢踏着鞋子进来,见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高进郁闷的摸了摸脸,没啥啊!
王启年正要说话,杜二迅疾的踩了他一脚。
王启年赶快往嘴里添了两口饭:“吃饭,吃饭。”
唯独老夫子陈若虚不知所以的笑道:“快来吃,昨晚喝多了,今天多吃点。”
高进应了声坐下来吃饭,李妈关心的往高进碗里装了块肉,柔声说:“吃吧,多补补。”
高进望见一脸诡异的碧莲,恍然大悟,立刻红透了脸。
高进正低头做着吃着香的样子,巴雅尔带着2小一幼吃完了过来请安。
巴雅尔介绍道:“达春是海西女真,家里人都被建州女真杀了,族里的人也散了,剩下了个妹妹,是河边生的,叫牧仁。”
“吉仁泰是蒙古的娃子,建州女真从插汗部落下的小部落掠来了的,家也没了。”
“我是插汗部落从西面草原掠来转卖给建州女真的。主人你走的时候,主母给了我们每个人饭吃,给我们添置了衣服被褥,我们都休养好了,主母要我们听你安排”
高进看了看李妈,李妈道:“吃我的,用我的,还要买药,啥活不做,开始还要人服侍。连本带利每人付我5两银子。一共20两。”
高进一口饭差点噎着,心道,这也太黑了吧。
李妈奸笑的看着高进,高进低声应了银子。
高进唤过牧仁,你以后就跟着小桃姐姐做事吧。
牧仁学着喏了一声,乖巧的走到小桃那里。
高进抬眼看了看小桃,嗯快14岁了,正当年哦,唇红嘴翘,按楼里的规矩都要出牌了。
高进一下看的正呆呢。
“主人,我会养牲畜,给牛马看病。”高进转过神来,小桃和众女则刺刺的笑了。
“哦,巴雅尔,你以后负责赶车和牲畜,我们现在有4匹马,两辆车。平时有事问杜二叔。”
巴雅尔喏了,转身到杜二身后坐下。
“吉仁泰,达春,你们跟着启年叔做事情。”
吉仁泰和达春应了喏,到王启年的身后坐下。
高进,非常开心,有人顶替,终于不用当大茶壶了。
人群散去,高进给每个女人挨个送了根长白老山参,博得了许多香甜的拥抱。
李妈看了老山参,也是爱不释手,伸手在脸上比划着:“这种品相的人参可要10多两银子一根,平时可舍不得买啊。小子有出息了,记得多买好东西给娘补身啊。要知道,老娘最近脸上又有一道褶子了。”
李妈正说着,又一把揪住高进的耳朵,高进吃痛,一边挣扎一边说:“娘,好痛。”
“臭小子,叫你摸女人房里去,算你昨夜里运气好,要不老娘这楼子都要完了。”
“楼里有的是女人,小桃我这些年都没有挂牌都给你留着,你急哪门子骚情。被人采了童子,连个红包都没有。”
高进喏喏道:“纯属失误!纯属失误。”
李妈一把甩开高进:“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这么乖巧,肯定还有大事。”
高进呵呵奸笑:“娘亲英明,我这次挣了有近400两银子,准备和陈爷去扬州府通州。”
李妈陷入了回忆的沉思:“扬州府,离开已有10多年了。”
高进听着蹊跷:“娘在扬州府呆过?”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第11节第11章 那时烟花
“烟花,开时绚媚,灭时凄美,青楼春尽红颜老,孤单谁惜在天涯?当年你娘我只是渡钞关九条巷的一名歪妓,名妓深藏不露,而歪妓整日倚街卖笑,四处奔波……”
李妈的思绪回到二十年前的“站关”生活。每日膏沐熏烧青春打扮,脸颊上铺上厚厚的胭脂,跟着姐妹们,走出巷口,盘桓流连于茶馆酒肆之前。
红的纱灯,白的月色,人群穿梭,有游客中意,便会迎上前去谈好价钱。
女行于前,客人缓步尾随,到巷口后,放风把哨之人便会向巷门大呼曰:“李妈有客了!”。
若是一日少了客人,就要面对老鸨的冷言冷语,饿饭甚至鞭打。相貌不出众的李妈,经常遭到惩罚。
为了生活,为了多接一桩生意,李妈和小姐妹们会守到半夜,即便遭遇到严寒雨雪。
那一年,李妈受了寒,病的很重,快死了,被老鸨丢在河边。
一条花船经过,李妈忘不了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一眼,那一个奇丑无比,胖壮异常的老妇人——丁妈。
丁妈是“幽兰馆”的老鸨,为人贪婪刻薄,但马四娘知道,貌似凶恶的丁妈把馆里的姐妹都当成自己的孩子。
“莲花,虽然双腕如藕、肤体玉色、白女玉脂、肌肤玉雪、瞳人点漆、纤妍俏洁、腰支轻亚、娉婷娟好、容貌娟妍都和你无关,但是你适合当老鸨。”
李妈听到这话,感觉漫天的云彩都开了,阳光这一刻直接聚焦在年迈的丁妈身上。
丁妈继续絮叨:“我老了,这些可怜的孩子,没有个凶恶的人看着,早被那些薄情男人们骗死了。”
从那天起,妓女里最好的老鸨,老鸨里最好的妓女,成为了李妈的奋斗目标。
“深院飘梧,高楼挂月,漫道双星践约,人间离合意难期。”
“虽然日逐笙歌乐,常羡荆钗与布裙。”马四娘终于也是年老色衰,门上宾客也愈来愈少,而丁妈也故去了。
李妈得了丁妈的真传,挑起了重任,操持有道,也算馆内兴旺。
可叹那痴情种子马四娘,挥金如土,高车驷马,呼奴唤婢,为了那薄情的王稚登过七十大寿,逼着自己倾尽家财,四处借贷。
李妈请了几十个名妓,搞了个四座填满,歌舞达旦,残脂剩粉,香溢锦帆,“自夫差以来所未有,吴儿啧啧夸盛事”,倾动一时的歌舞大会。
风头抢尽,也得罪了“苏州帮”和“广州帮”。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那个清秀开涤,顾眼流盼的女子终于心病不起!
李妈痛心的看着在兰花中临终的马四娘,心痛!傻姐姐,你这一生,就只换了个“歌舞当年第一流,姓名赢得满青楼,多情未了身先死,化作芙蓉也并头”。
借贷的债主来了,本来靠着王二娘、柳三娘,馆子也还撑的下去,可恨那贪官听了唆使,看上了府里四娘的兰花画,派债主构陷把李妈,王二娘,柳三娘打入了大牢,受尽了折磨。
一无所有,倾家荡产的李妈推着车,拉着奄奄一息王二娘,柳三娘和幼小的高进,离开了这伤心地,被“苏州帮”赶,被“扬州帮”赶,被“粤帮”赶!
一路漂泊!
在安徽收留了家人全被盗贼杀死的杏花。
在大同乞丐堆里捡到了快饿死的金花。
在河南的饿殍里收留了碧莲。
在山东流浪饿死的流民身边拉起了饥寒不知所措的银花。
在北通州的运河边上捡到了被遗弃的小桃。
在抚顺收留了家里被鞑子杀害的宝莲。
李妈静静的流泪,高进不知所措的跪下,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心内的惊讶?就如当年他只看到年轻女子们一年可以挣到几十万,却从没想到那要付出毕生的代价。
高进不知道怎么安慰李妈,因为他没想到原来的那个“他”,曾经在母亲人力拉的平板车上踏过了半个中国。
母爱如此承重,生命如何承受。
这一夜,莲花绽放!
李妈握住儿子的手,哭着道:“娃,可怜你跟着我这个娘,从小没吃过几口好饭。”
“我们在这里刚安定了2年。娘真的想过些安生的日子,娘再也不想流离失所,和野狗争食,被乞丐追赶,被人看不起!”
“娘只会开妓院,不会做其它的营生,你如今学会了医术,可以做好的事业,娘很高兴。”
高进流泪喏喏道:“娘,你放心,我一定让你过上平安稳定的生活!”
高进的怀念也在那个世界,得知肥仔嫖妓在逃避抓嫖中坠楼身亡的老父母,你们好吗?老来丧子的失独父母们,你们好吗?
高进完全奔溃,泪水狂飙,嚎啕大哭!
高进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照顾好楼里的一群女人,上一生没有做好,已经没有改正的机会,但是这一生,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汉子。
这一生已经注定要留在乱世,那我就要努力上进,做一次明白人!
李妈被嚎啕大哭的高进吓了一跳,嗯,这贼小子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屋外的女人们好奇的围了过来。
“李妈,怎么了?”
“李妈妈,别难过,喝口茶?”
“高进,快起来,二娘抱抱。”
“高进,姐给你绣的香囊。”
在香脂云粉里,高进逐渐缓住了悲伤。
李妈还是把高进的建议说给众人听了。
一众女人们没有什么意见,王启年是要跟着走的,只有杜二不愿意走。
高进把自己的四个“忠仆”唤来,看着自己面前的1大2小1幼,高进摇了摇头,把4张契约拿了出来,说道:“我本无意添置奴仆,你们都是自由的。我们很快就要南下,你们自己寻去处去吧,启年叔,每人发5钱银子。”
四个“忠仆”拿了银子和契约回了柴房。
高进转头去联系张郎中。
陈若虚没什么负担,已经做好了开始长途跋涉的准备。
高进来到了张郎中的小店门口,看到张郎中正背了个包裹,转身关门。
高进正欲打招呼,突然张郎中身后围上几个鞑子打扮的人,拉着张郎中就上了一辆车,向出城的方向驶去。
高进连忙赶上,匆忙间却撞在一人身上,正欲起身,却被拉住了衣裳。
第12节第12章 火气火器
“你小子走路不长眼睛啊?”那人一把抓住了高进的衣裳。
旁边一人道:“小弟,撞坏没有。”
高进心急,忙作了个礼,就欲去追那马车,不想被那人一拳兜倒。
高进脸上吃痛,回头望马车已无踪影,勃然大怒。从地上爬起,活动了下浑身的肌肉,观察下了来人。只见那人童生打扮,十三、四岁的样子,高高瘦瘦,旁边一人年龄稍大,也是童生打扮。
那小童生见高进眼神不善,大声叫道:“哥,揍他丫的。”
两人围上高进,一顿胖揍。
可怜小高进,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对手,被打的鼻青脸肿。
高进恼怒至极,趴在地上,突然一跃,死死的掐下一童生的****。
那童生哎呦一声,吃痛不过,软倒在地,翻滚嚎叫。余下一人拼命狠踹高进,高进仗着人胖皮厚,一手抱住,一同翻了出去,压他身上,扭打一处。
正这时,只听路前一声大呼“都住手?”
高进停下,却是两个骑马的明军军官,身后跟着一群士兵。
那小童生爬起,见了那军官,一边作礼一边大声叫到:“王世叔,是小侄文程,这个野小子打伤了我哥哥。”
那王千户一愣,见是熟人老范家的文寀、文程两兄弟。“大侄子,你们怎么到抚顺所来了,你们父亲来了吗?王把总,去看看伤势。”
文程道:“王世叔,我们父亲现在悦来客栈,因刚到不久,还未来得及去拜会王世叔。我和哥哥出门,不想遇到这刁滑市井之徒,还请王世叔主持公道。”
那王把总查探了下,文寀也慢慢恢复了过来,回报道:“千总大人,你那世侄貌似均无大碍,那小胖子是杏花楼的大茶壶,平日里杏花楼也是我们罩着的,人伤的更严重点,头被打破了。”
那王千户看了看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高进,叹口气道:“文程,何苦和这种无赖市井小儿发生争执。那小子,快滚,再要滋事把你拘到千户所去。今日先如此,如果有事再来寻你。”
高进正沮丧的用手帕捂着脑袋,听到此语,无言,一瘸一拐的走了。
和一代名臣,促进民族快速大融合的大功臣,鼎鼎有名的范文程的第一次亲切接触,高进败的一塌糊涂,在他们眼里,高进只是一个卑贱的大茶壶,后世的屌丝。
李妈的尖叫,二娘的怀抱,小桃的清洗,众人的关切让高进重新感觉到生的温暖。
真是人间自有真情在,真情就在你身边!
高进刚想伸手趁乱沾点香粉,一只老手过来接住,开始号脉。
陈若虚一边细心诊脉,一边安慰众人:“不妨事,不妨事。小子皮厚,吃点跌打金疮药,两天就好,就是彻底消肿要十日左右。大家别围着了,让高进小兄弟好好休息休息。”
高进晕菜的看着群女一哄而散,立刻被痛痛包围,哀怨的睡着了。
等高进醒来,正赖赖的想嚎叫两声再骗取点大家的温暖。
“张郎中!”,高进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一个人。高进好好的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靠,高进愤怒的一把抓住张郎中的衣袖:“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
张郎中狐疑的仔细看了看高进:“高进小友,半日不见,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上午我正欲来寻你,却突然被人带到城外,原来叶赫部落听说马市这边出了神医,派了人来寻。没有在马市找到,寻到了城里来。”
“他们想请我们去为他们的族人治病,预付诊金500两,说是路途保证安全,诊病时间为3天。回来还有赏钱。看,钱我都带回来了。”
高进心里一动:“叶赫,500两。我们去找你师兄。”
张郎中追着扭动去找陈若虚的高进背影,继续八婆道:“高进,你还未说怎么搞成这幅模样。。”
随着叶赫女真的队伍,马车中陈若虚、张郎中、高进三人,昏昏欲睡。高进打着出来避避风头的名义,准备停当后在李妈的反复叮嘱声中出发了。
队伍不大,百来人的马队,驮着一些马市买来的生活物资。
因为头上单裹着伤布不好看,高进干脆改成了印度阿三式的头包,加上两边脸上也被打肿了,就是李妈来了咋一下都认不出是高进了。
高进看了看镜子里的猪头三,一声哀叹,满心惆怅的看着车外。
砰,一声巨响。马队全部停了下来,首领德尔格勒下令保持戒备。一阵风吹林动,只见森林前方冲出一支队伍,追赶这一只受伤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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