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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长歌之南北乱世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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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道济闭上了眼睛,叹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出来混,早晚得还啊,我怕了一辈子,躲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没有躲过啊,现在的我反倒觉得一身轻松啊,我死之后,你找个好人嫁了吧,你毕竟是刘义隆的义姐,他会好好待你的,对了,家里锅中还有热着的馒头,你趁热吃吧,原谅我吃了你一辈子的饭,自己却从未给你烧过一顿,只能拿馒头凑数了,是我自己包的,你……你吃了也,也不枉我们夫妻一场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了。”说完檀道济泪如雨下,刘倩碧不由得也有种想哭的冲动,一下子冲出了牢房。
想完这些,刘倩碧含着眼泪吃完了馒头。两日后,抄家的人在房内发现了刘倩碧悬梁自尽的尸体。
尾声
五年后,路惠男房中传来着刘骏琅琅的读书声,读了一会儿,刘骏累了,路惠男拿着湿手帕,帮他猜了一下脸,说道:“骏儿,你最近功课有没有长进啊?”小刘骏笑道:“回母妃的话,师傅前天还夸奖我的呢,说太子和二哥顽劣,不喜欢读书,说我,说我很喜欢读书,功课长进的最快。”
路惠男拿起果盘,给刘骏递过去了一片西瓜,连连夸赞:“骏儿真乖,骏儿真给母妃争气。”刘骏此时有点不开心地说道:“可是父皇一点都不喜欢我。”说着低下了头。路惠男:“怎么会呢,父皇最喜欢骏儿了,骏儿怎么会这么想啊?”刘骏:“可是每次只要过年和我生日,父皇才会看我一眼,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父皇了。”路惠男一把把刘骏揽在怀里,心中喃喃自语道:“骏儿,都是为娘的错啊,是因为你母妃才让你父皇这么不待见你的。”
这时,在窗外的刘义隆看到了这一幕,叹息地问道一旁的刘义恭,“路妃这几年如何啊?”刘义恭低着头连连叹气:“冷宫中的娘娘谁会巴结呢,小刘骏倒是挺懂事的,每次我去他都给我端茶倒水,喊我五叔呢。”刘义隆红了眼眶,问道:“按照年纪,骏儿也该到了去封地了吧,你安排下他们娘俩,送去封地吧,总,总好过在这受罪啊。”刘义恭:“是。”
在城门前,路惠男和刘骏准备上车,刘义恭在那负责送行,刘骏拉着刘义恭的衣服说道:“五叔,骏儿会想你的。”刘义恭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骏儿真乖,放心好了,五叔也会想你的,等你,等你大了,要记得回来看五叔哦。”说着说着刘义恭不由落下了泪:“真是没出息,说好不哭的,我自己倒是哭了。好了,皇嫂你上车吧。”说完拍了拍路惠男。路惠男带着刘骏再回望了一眼建康城,便上马车而去。
在车上,刘骏问道:“父皇为什么不送送我们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路惠男摸着刘骏的头,说道:“不,骏儿,记住,你的父皇很爱你,他只是政务繁忙,无暇顾及罢了,你五叔不就是代他来送你的么?”说着一把将刘骏揽入怀中。
“都走了?”在大殿之内,刘义恭问道缓缓进来的袁皇后。袁皇后:“放心,妹妹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刘义隆抹了一把脸,苦笑道:“好啊,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剩下我们这对老夫老妻了。”说完紧紧握住了袁皇后的手。
那一年,刘义隆真的一下子老了……
檀道济的故事结束了,但是刘宋王朝仍在继续着,檀道济的冤杀在短期内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但是,多年后,拓跋焘陈军南下,让书生皇帝刘义隆醒悟过来,而被赶去封地的武陵王刘骏也在不断长大,南朝的传奇还将继续书写。###第10章 元嘉草草(一)
南北乱世缘之元嘉草草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每每读起稼轩的这句诗,都不由得想为刘义隆打抱不平,有人说元嘉二十七年那场战争宋朝败了,我想,这样的结果,即使是九泉之下的刘义隆和拓跋焘也未尝认可啊。
——公子光
“有人说东晋的灭亡是刘裕造成地,可笑他们看错了,其实,真正造成东晋灭亡的恰恰是那场淝水之战,而又有人说,刘宋是亡在我萧道成手上,可他们又看错了,真正灭亡刘宋的那场仗在元嘉二十七年,而我,也得益于那场战争啊。”躺在庭院椅子上的萧道成,思绪飘向了渺远的过去。
公元439年,北魏拓跋焘亲率大军攻占北凉,沮渠牧犍出降。自此,从苻坚淝水之战失败后分裂的北方重新又归于一统。统一了北方的拓跋焘志得意满,开始将目光放到了南边的宋国,而此时的宋国则正在享受着“元嘉之治”带来的安定生活。
深夜,在潘淑妃的宫内,年逾四十的刘义隆突然爬了起来,踱步道地图前,掌灯细细观摩,这时有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刘义隆转身发现是潘淑妃,于是拍了拍她的手问道:“爱妃怎么还不睡啊?”潘淑妃说道:“陛下不是也没睡么?”刘义隆拍了下桌子,长叹,睡不着啊,北边的拓跋焘刚刚攻灭北凉,至此,他北魏已经彻底统一了北方,放眼宇内,他下一步恐怕就要攻打我刘宋了。“潘淑妃笑着说:”我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不过我堂堂天朝上国,岂是他化外蛮夷能打得过的?“刘义隆没有接她的话,沉思了一阵子,说道:“快20年了,朕永远不会忘记元嘉七年朕有多么的狼狈,到彦之丧师辱国啊!他不仅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朕的脸,丢了千千万万汉人的脸啊,虎牢丢了,滑台丢了,父皇几十年金戈铁马打下的江山绝不能在朕的手里败掉,绝不能!”说完,刘义隆留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
潘淑妃拍了拍刘义隆的肩膀,安慰道:“陛下,别伤了身子。”刘义隆继续说道:“朕,18岁继位成为天子,内除国贼,外战索虏,不管情况如何,朕都努力去做的更好,朕希望,朕有生之前能收回父皇当初打下的那铁桶江山,难道这点愿望都不给我达成么?这20年朕没有选择和他继续动兵,不是朕怕了,而是朕,明白,要想和他们斗下去,就必须有强大的国力作为支撑,所以朕这20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为提升国力有所筹谋。这20年韬光养晦,朕一定要让世人知道,朕会光复父皇当年黄河以南的所有疆土。”说到这时,刘义隆昂首道。
而在北边,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拓跋焘的计划。在拓跋焘的朝堂上,王公贵胄,鲜卑大臣纷纷攻讦崔浩修订国史。
“陛下;崔浩妖言惑众,污蔑我等先祖,实乃大逆不道啊。”
“是啊,陛下,崔浩说我们鲜卑人是李陵的后人,李陵是谁啊,匈奴人的奴才,我们鲜卑人是匈奴人的主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匈奴人奴才的后代。”
“陛下啊,崔浩此贼,不可不杀啊,他非但诽谤我鲜卑苗裔,还将他写的妖书刻在了石碑上,这不是丢我大魏国的脸么?”
“陛下啊,崔浩此贼将太子视若傀儡,做事从不请示太子,试问陛下,他日这大魏国的江山,是拓拔家的还是他崔浩的啊。”
“是啊,陛下,崔浩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朝廷内外,党羽众多啊,陛下!”“够了!都不要再说了!传太子!”众人对崔浩的诽谤让拓跋焘忍无可忍,最终勃然大怒。
司马楚之的府内,司马楚之和宗爱正在饮酒作乐,宗爱说道:“皇上的脾气老奴可是越来越摸不准了啊。”司马楚之笑道:“哪有,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啊,还有大人你吃不准的事情?”宗爱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哪里的话,你说就以往来说,咱陛下最信任谁,崔浩啊,可现在呢,崔浩,我看是得死了哦。”司马楚之听了没有出声。宗爱又继续说道:“不过,陛下对于大人在与柔然人的战斗中的表现可是夸了好几句啊,大人,我看老奴以后还得巴结着你呀。”说着对司马楚之使了一个颜色。司马楚之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皇上的栽培啊。我等受到刘贼逼迫才北逃,幸得陛下祖父,父亲收留,才能延续司马家的命脉,我又怎敢不不尽心尽力效忠陛下啊。”宗爱这时连忙握住司马楚之的手,说道:“大人,以后这朝内,我照应着,这朝外,可要大人……”司马楚之会心一笑:“明白,明白。”宗爱,这时起身,说道:“这酒可真好喝啊,不错,不错啊。”说完慢腾腾地离去,司马楚之嘱咐下人送宗爱离去。
这时,在内室的司马金龙(司马楚之子)走了出来,说道:“父亲。”司马楚之说道:“金龙,你都听到了?”司马金龙点了点头。司马楚之让他坐下,说道:“你来说说看这朝廷内外现如今的怪象。”司马金龙自信满满地说道:“悬觳城一役,陛下是对刘宋的试探性攻击,虽然说斩获颇丰,俘虏了不少人口和牲畜,但陛下心里明白,这场仗不能看表面。一。悬觳城自始至终都没有攻破,也就是说,从战略上来说,陛下对刘宋的摸底行动可以说并不理想,预期目标并没有达成,相反,刘宋王朝仅仅通过一座城池就让陛下看到了一个帝国的难以撼动,这不得不让陛下深思。二。此次战役,损兵数万,可以说陛下26年戎马生涯,扫平了整个北方,这次小小的战役却连带来的损失然陛下困惑了,南方究竟是真如崔浩所说的那种是正统不可动摇的,还是最终被征服,这是个疑问。”###第11章 元嘉草草(二)
司马楚之抿了一口酒,说道:“不错,你继续说。”司马金龙:“所以陛下内心困惑,联想崔浩时时刻刻在他眼前提到南方的优越,联系到修国史,崔浩竟然给鲜卑人追认了一个汉人的败类,匈奴人的奴才为祖先,这使得陛下的自尊心又受到新的打击,陛下恨了,陛下怨了,他现在甚至已经把悬觳之战的怨气要出在崔浩身上,是他,崔浩,在不断打压着鲜卑人,来抬高汉人,而战场上的屡屡获胜,使得陛下已经越来越不满崔浩的那套说辞了,陛下他目前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刘宋决一死战了,他要成为超越苻坚的第一人!而崔浩,他注定只能成为陛下一统天下的绊脚石,因为,陛下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正统!是大魏国而不是刘宋!”
此时,司马楚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近乎赞许地看着这个儿子,半天说道:“我渡江北来,曾有术士说子孙必得富贵,看来,你就是应了这预言的人啊,龙儿,你的见识,就算是父亲,也为之咋舌啊。既然你已经知道陛下的意图了,那你就去吧,去请缨,杀回江东,夺回我们司马家原本的东西!”司马金龙坚定地说道:“儿子谨遵教诲!”
在拓跋焘的帐篷里,司马金龙见到了刚刚狩猎完毕的拓跋焘。司马金龙笑道:“陛下,平日里打仗打的还不痛快,回到京师了,连皇宫都住的不习惯,非要来睡帐篷?”拓跋焘拿手帕擦了下汗,拿起案几上的刀拔出有收了回去。说道:“刀不磨就会钝,人也一样,等钝了,基本也废了,而朕,不能成为这种废物啊。”说完抓起案几上的一块肉啃了起来。司马金龙继续说道:“听闻陛下要南征?”拓跋焘闻言把肉放在了一边,说道:“你胡说什么啊,当初崔浩可是口口声声说南朝正统之国,不能伐之的,可你却劝朕去讨伐,你这么做的意思是?”司马金龙:“可是崔大人已经被捕下狱,罪名陛下都给他定了。”拓跋焘:“对,是定了啊,崔浩,贪污,结党营私,诽谤本朝祖宗……。。”司马金龙打断了他的话:“陛下,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吧,其实,崔浩死,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陛下要南征,崔浩在世,只能起反对作用,而陛下,必须为南征扫除这块拦路石。”拓跋焘:“小子,公开诽谤朝廷重臣,什么罪?”司马金龙毫无惧色地说道:“我眼中只有陛下,没有崔浩,且不说他现在已经是罪臣,即使是当初权倾天下的重臣,该讲的我还是要讲。陛下,您东征西讨,征服四方,已经统一了整个北边,现在就差南下一举扫平刘宋,以成千古之帝业,可是,崔浩却偏偏却不断喊什么南方正统,这不是公然忤逆陛下么?”
拓跋焘擦了擦嘴,说道:“好吧,但,就算是崔浩的获罪真是因为这,朕也不会轻易下定决心南征的。”司马金龙疑惑道:“为什么?”拓跋焘笑道:“悬觳一战,你也看到了,虽然斩获颇丰,但朕亲率十万大军,攻打这一个小小的城池,还尚且不能攻克,又岂能并吞刘宋那万里河山啊?更重要的是……”
司马金龙:“更重要的是什么,陛下?”拓跋焘顿了顿,说道:“更重要的是,朕可以不信崔浩,但不能不信先祖和神灵,先祖和神灵都曾说过‘南边的大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司马金龙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问道:“那陛下的先祖又是如何评价统万城的呢?”拓跋焘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征服的地方!”司马金龙趁势高呼:“可是陛下您不是也征服了么!”拓跋焘被这么一问愣住了。过了许久,缓过神来,慢慢走到司马金龙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现在明白我家八公主喜欢你的原因了,呵呵,年轻人,等朕挥师灭了南宋,朕就让你司马家重新节制江东。”
说完,拓跋焘转过身朗声大笑,司马金龙则快意地说道:“谢陛下。”拓跋焘 正在说话间,宗爱跑了进来,对着拓跋焘耳语了一番,之后便退下了,拓跋焘突然一阵静默,过了许久说道:“崔司徒可惜了……。”而一旁的司马金龙听到这一消息,不悲反喜,因为他明白,没了崔浩,南下刘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国史之狱,鲜卑贵族疯狂报复汉族门阀,编写国史的大小128名官员被斩,鲜血笼罩了整个北中国。
建康城的城外,刘义恭正焦急地等待着,一旁他的六弟,刘义宣则好奇地问道:“五哥,大清早地把我喊起来是什么事啊?”刘义恭说道:“你没听皇兄说么,路妃和骏儿要回来了。”刘义宣:“就是父皇那个刚到就藩的年纪就被赶到封地的武陵王?来就来呗,皇兄都不怎么重视,五哥你这么做?”刘义恭说道:“你是相王,必要时候在一些场合可以代表皇兄的。”刘义宣不以为然:“五哥,太子是刘卲,父皇的宠妃是潘淑妃,他的儿子是二皇子,此外,朝中老四和老六都有支持者,五哥,这个老三皇兄历来不待见,你,你可千万不要押错宝啊。”刘义恭白了他一眼,刘义宣也不说话了。
马车很快停在了前边,紧接着,马车上陆续走下了路惠男和刘骏。刘义恭痴痴地望着,直到路惠男走到他身前,喊道:“五爷,十年不见了。”刘义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来,说道:“是啊,十年了,皇嫂风采不减当年。”路惠男被他这么一逗,也不由得笑了:“老多了,怎么还风采不减当年啊。”刘义恭看了下旁边意气风发的少年,问道:“这是骏儿吧。”路惠男说道:“骏儿,快喊五皇叔啊。”刘骏高兴地喊了声:“五皇叔,你还记得骏儿么?”刘义恭笑道:“五叔怎么会忘了骏儿呢?呵呵,快进城吧,你父皇还在等着你们呢。”###第12章 元嘉草草(三)
大殿上,王玄谟夸夸其谈,大肆像刘义隆吹嘘着北伐中原的计划。王玄谟:“陛下,二十年前那次北伐,纯粹是到彦之无能,檀道济养寇自重造成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所用部队都是江东兵,这样一来劳师远征,是故战斗力严重受到影响,臣建议以襄阳和寿阳的部队作为此次北伐的主力军,两军互为辅助,策应着前进,如果这次进军顺利,臣估计,两个月收复齐鲁全境,四个月收复河南,一年内攻克洛阳,不是问题。”刘义隆拍案道:“我听王玄谟这么说,倒真有封狼居胥,追亡逐北的决心了!”
刘康祖反驳道:“王玄谟,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妖言惑众!你以为你是檀道济么!当年檀公尚且吃不下河南,你行?现在6月,等到大军开拔已经9月,打进河南,黄河估计早已结冰,你到时候还等着拓跋焘趟过冰河杀过来么!?”王玄谟怒火中烧:”姓刘的,你行你上啊,不行别在那胡咧咧,我说能打就能打,你他娘啰嗦什么?”刘义隆也说道:“刘将军,檀道济死了也有些年头了吧,你们这些将领还对他念念不忘,是和居心?嗯?”刘康组沉默了。
沈庆之刚刚随刘骏回京,及时参加了这次朝会,这时他说道:“陛下,咱们是步兵,索虏骑兵,平原作战我们吃亏,到彦之败了,檀公也败了,我不信这王玄谟能比得过檀道济?况且,兵士20年未经战事,战斗力也不比从前了,此次出征,我怕,王师还是会自取其辱啊。”
刘义隆听闻这番话,勃然大怒:“又是檀道济,该死的,究竟谁才是这国家的主,是朕还是檀道济!再说上两次失败都有原因的,到彦之因为眼疾,而檀道济纯粹是养寇自重,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就是他老说的么,难道真是打不赢?索虏不是就依靠马匹么,我们利用江淮漕运,先收复滑台,然后就地征兵,百姓见我王师北伐,岂有不来投奔之理,还可借机筹粮,等到稳定之后,再取河南,如今拓跋焘刚刚杀了崔浩,正是国内矛盾重重之际,此时不图谋北伐,难道等他坐稳了江山再来收拾?朕等了20年了,整整20年了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朕不能再错过了。“
沈庆之还想辩解,却被刘义隆呵斥:“你去找徐湛之,江湛讨论去!“沈庆之摇头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治农事当问于农夫,治女工当问于绣女,你让臣去和文臣讨论战事,这不可笑么?“刘义隆一笑置之。
刘义恭引着路惠男母子到了后殿,对她们说道:“这么多年在封地还习惯么?”路惠男笑道:“一切都安好,像我这样的人,如今基本无欲无求了。”这时,一名婢女给刘骏端上一杯茶,刘骏有意地摸了一下她的手,婢女害羞似的缩了下身子,说道:“王爷。”一旁地刘义恭大笑:“看来我们的骏儿真是长大了,懂得男欢女爱了,呵呵。”刘骏脸一红,而婢女的脸更红了,害羞地告退了。
路惠男则是嗔怪道:“骏儿,这里是建康城,不是你的武陵,说话做事注意点!”刘骏低头道:“是的,母妃。”刘义恭则笑道:“骏儿不要害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啊,你只要告诉五叔喜不喜欢她,喜欢她就是你的了。”刘骏点了点头。刘义恭更是嬉笑着夸奖了刘骏。
正说话间,刘义隆走了进来,所有人都起身相迎,刘义隆只是看了路惠男一眼,就对旁边的刘骏说:“骏儿,你跟父皇来。”便转身离去,刘骏也跟着走了出去,留路惠男痴痴地在那一脸惊愕,刘义恭安慰道:“皇嫂,皇兄他只是政务繁忙,他还是最在意你们母子的,他……”路惠男:“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刘骏随着刘义隆走进了一个偏殿,殿内悬挂着刘裕的画像,此时,刘骏的四弟刘铄已经在殿内了。刘义隆问道两个儿子:“你们可识得此人?”刘骏说道:“这不是高祖皇爷爷么?”刘义隆说道:“父皇当年金戈铁马打下了大好江山,传给了朕皇兄,皇兄不珍惜,落于权臣之手,朕夺回了这江山,可是却被索虏打得支离破碎,如今,朕要夺回原本我家的疆土,你们有信心么?”刘骏:“父皇的话就是圣旨,孩儿必定遵从。”老四:“儿子也是。”刘义隆望着刘骏道:“如果敌人太过强大,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刘骏坚定地说道:“那儿臣只有死战,只有战死的刘宋皇室,没有投降的刘宋皇室。”刘义隆拍着他的肩膀继续问道:“朕要是把你派到前线,你该如何?”刘骏一下子跪倒,说道:“那是儿子的荣幸。”刘义隆意味深长地说道:“好,我老刘家没有孬种。”
刘义隆带着两个儿子出来了,对路惠男说道:“骏儿,我准备派去前线北伐,择日启程。”路惠男惊异了,“你什么意思,你这么做是要干嘛,十年了,我守着这个儿子十年了,我试着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是你把儿子召回京师,给我,给我的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你又何苦找我们回来啊?”说到这里,路惠男早已泪眼迷迷。刘义隆叹气道:”国家有难,难道身为皇室子弟不该做点什么么?”说完转身要离开,路惠男跑过去一下挡在他面前,给他跪了下去。刘义隆:“你这是,做什么?”刘骏连忙跑去要搀起路惠男,却不知道路惠男倔强的硬是不肯被拉起。路惠男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难道还为了当年?”刘义隆大吼:“不要跟朕谈当年,朕再也不想提起当年!”说完拂袖而去。只留下刘骏和路惠男抱头痛哭,一旁的刘义恭也不由得落泪了。###第13章 元嘉草草(四)
晚上,刘义恭找到了刘义隆,直截了当的说:“各路人马都安排就绪了,还缺少个能代表天子的统帅,请皇兄批准,让我去做这一名统帅。”刘义隆望也不望他,说道:“六弟(刘义宣)为相王,代表朕正合适,你就不必操心了。”刘义恭:“皇兄啊,你……。”刘义隆放下批阅奏章的朱笔,说道:“我什么我,你要喊皇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你不就是想给路惠男母子说话么?朕不准。”
刘义恭不满道:“你凭什么不准?!”刘义隆:“就凭朕是皇帝,朕说不准就不准,不要忤逆朕的意思。”刘义恭:“你是皇帝,好威风好霸气啊,可你扪心自问,你是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么?骏儿才一点点大你就把他赶去封地,才见一面,你就要送他去前线,你当的什么狗屁父亲!”刘义隆:“大胆,老五,别仗着当年父皇最宠爱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要知道,朕才是皇帝,给朕退下!”刘义恭憋着一肚子气走了。
得闻刘义隆再次北伐,拓跋焘特意写了一封讥笑他的信,刘义隆看罢也不言语,整顿好北伐所需的,就开展了浩浩荡荡的元嘉北伐。此次北伐,刘义隆东西对进,东线,萧斌率领舟师直接入黄河东下,臧质率领步兵像洛阳进发,武陵王刘骏坐镇徐州,南平王刘铄出寿阳。西线刘义隆六子随王刘诞率柳元景,薛安都等出兵襄阳。
战争初期,刘宋各路部队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是实则是拓跋焘的诱敌深入之计,而王玄谟此时,竟然被胜利冲昏头脑,拒绝了一切正确意见,打滑台受阻,非但不思考破敌之策,还对前来投军的精壮进行敲诈勒索,导致民心尽是,两个月未能攻克,臧质大骂王玄谟误国误君,请求临场换将,自己代替王玄谟攻打滑台,但得到的是刘义隆的不允,随后的事情吗,导致战局急转直下,北魏军队趁着冬季,季节了60万大军,排山倒海般攻打过来,王玄谟不敌,一触即溃。萧斌首先得到这一消息,令沈庆之率数千人支援,沈庆之拒绝,声称这点兵力面对拓跋焘百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拒不服从将令,此时正在僵持之下,王玄谟跑了回来,萧斌大怒扬言要砍了王玄谟这个丧师辱国的叛徒,但后经沈庆之求情只得作罢。
河南之地失守后,萧斌军团死守山东,拓跋焘则兵分五路,拓跋仁攻寿阳,长孙真攻打马头,拓拔建直取钟离,拓跋那攻打下邳,自己则帅剩余部队攻打邹山。
徐州城外,一骑飞驰进城,不久来到彭城内刘骏的议事府,而此时,作为名义上的全线总指挥的刘义宣已经睡去,唯独刘骏还在看着形式图,王玄谟的首败的消息刘骏早就得知,正在苦思破敌之策呢。这是,此人急冲冲的冲进内殿,连通报都没通报就坐稳在椅子上喘气,刘骏一惊,回头刚想发怒,却见此人尽是臧质,看着臧质浑身血污,刘骏急忙问道:“表叔,你不是在西线策应的么?西线战事如何。”臧质到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气喘吁吁道:“不行了,完,完了,全,全完了,柳元景已经退回襄阳,刘康祖所部在回撤,咳咳,回撤途中,遇到拓拔仁的部队的包围,全军覆没,你四弟现在被打得缩在寿阳城不敢出来,我的,我的兵马也被索虏大部分全歼,剩下的就驻扎在城外30里,我是单骑先赶回彭城和你说一声的,拓跋焘此次南下兵力不少于60万。表外甥,你怎么看?”刘骏一下子被这噩耗震惊了,从接收到王玄谟战败的消息以来,刘骏已经好几夜没合眼了,眼睛都熬红了,这时刘骏强忍住悲愤,说道:“表叔,你先下去休息吧,全线的总指挥是六叔,我做什么决定都得和他请示啊。”臧质长叹一声:“唉,狗娘养的王玄谟,要让老子遇到非扒了他的皮!”说完下去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骏便找来了各位大员,这时刘义恭打着哈欠,说道:“三儿啊,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的,什么事啊?”刘骏激动地说:“六叔,东西线前锋已经都溃败了,西线逼近寿阳,东线就抵达我彭城啊!”刘义宣听完一愣:“果,果有此事,那咱们快撤吧,快撤。”这时臧质火了,“你他娘撤到哪里去啊,人家索虏是骑兵,我们是步兵,守城,尚可一战,撤出城外必死无疑!”刘义宣:“臧质,这哪有你说话的分,你个败军之将,我还没追究你责任呢,你别嚣张!”臧质:“怎么着,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表哥,你这套官威倒真是气派啊!摆给谁看?”刘骏:“两位叔叔莫要争吵,此时守城才是关键啊!”刘骏抬眼对着刘义宣说道:“君父安排道民镇守彭城,我若弃城逃跑,那么置父皇的命令于何处?置我大宋国威于何处?六叔,如果你还是高祖皇帝的好儿子,我父皇的好弟弟,那你就应该明白,先辈苦苦打下的基业,绝不能在我们手上败掉啊!六叔,骏儿求你了,不能撤啊!“说完,刘骏一下子跪了下来。
臧质看不下去了,连说:“安北将军都比你有种,你这个全线总指挥怎么当的!”说完,臧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因为任用废材王玄谟导致北伐功亏一篑,造成今日之危局,如今,六王爷不足以托大事,恳请武陵王暂代总指挥,否则我们难以守住彭城。所以,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忙要推脱,臧质连说:“王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您难道还这么迂腐么,论官职,你大我小,可论辈分,我也大一一辈啊,难道表舅这一拜,你就真能这么忍心驳回?“这时,其他在场将军也纷纷跪倒,高呼:”请武陵王主持大局。“刘骏见推辞不过,只能应允,一旁的刘义宣则一脸不快。###第14章 元嘉草草(五)
这时,门外簇拥着涌进一人。众人回头一看,见是苍头公沈庆之,臧质忙问:“老沈,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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